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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二世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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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杳杳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绡寒泛着冷光。
  她一剑,便又直接阻开了无声起的去路。
  后者刻毒地看着杳杳,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
  然而趁着无声起捂着胸口,暂时不能反抗之际,三位掌门再起,蓬莱掌门看准时机,竟然直接将他按在了剑下。
  “你这祸害!”他骂道,“此次混入摘星宴究竟为何?!”
  无声起却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厉音柔走上前一把抓住对方被火焰熏黑的道袍前襟,怒道:“我师父全心全意地信赖你,将你从禁地救出,却落得自戕又背负骂名的下场,你今日必须死!”
  “这不妥,”黎稚此时开口,上前劝慰道,“蜀山长老们此次并未跟随,此人可以暂且关押到昆仑的水牢中,等蜀山人来,大家商讨后,再做定夺。”
  厉音柔眉头紧锁:“但他害死我师父!”
  “没有人无视他所犯罪孽,”黎稚道,“但此刻绝不是自行处理的好时机。”
  听闻此言,风疏痕轻笑出声。
  杳杳立刻察觉到了这声笑中的讥讽。
  无声起喘了口气,随即又吐出一口血。
  蜀山现在已无掌门,但是既然昆仑剑峰峰主如此说了,其他门派也不便再有意见,厉音柔思忖片刻,只好咬牙答应了。
  而后她看向风疏痕:“风长老,我——”
  风疏痕抬眼看她。
  “能否让师父的元神与我同在?”
  此乃逆天损身之外道,她话音未落,周遭修士们便齐齐不赞同起来。
  “她的元神会暂时停留,”在一众并非善意的目光中,唯有风疏痕耐心解释,“但终将离开,明月孤前辈身死,这是无法逆转的,你唯有节哀。”
  厉音柔沉吟片刻,最终认真道:“多谢风长老。”
  说完,她行礼一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观了这样惊心动魄的闹剧一场,乾元殿外的众修士们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此刻发觉妖主仍在此处,于是纷纷夸奖起了杳杳。
  “刚刚那一剑真是犀利,稳、准、狠皆不差,哪怕元君在也要称赞一句!”
  “下令时更是果决,小小年纪,未来不可限量!”
  “剑法超然,五行术流转自如,这百年间还未有如此天资的双修者。”
  照羽并不理会,而是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杳杳,来。”
  她抬头,不解地抓住对方的手:“爹?”
  “有些事要对你说,”照羽道,他看了风疏痕一眼,淡淡道,“晚上杳杳在我那边,你不必等她回正法峰了。”
  他虽然在笑,但笑中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杳杳回首看向仙门百家的表情,发觉他们均是神色各异,古怪至极。


第39章 胜者摘星15
  “要我回玉凰山?!”杳杳不解地皱起眉, 她将茶杯放回桌上:“爹, 我在这里呆得好好的, 为什么要回家啊?”
  “今天一事,你看出了几个问题?”照羽并不正面回答。
  杳杳一怔。
  问题?
  今天的事有什么问题?
  不就是洗清了明月孤的冤屈, 将无声起关押了吗?
  见自己女儿一副茫然模样,照羽并不意外。
  毕竟她自小被保护得极好, 又心思纯良豁达, 并不愿意将人往坏了想,所以察觉不到,也是正常的事。
  妖主笑了笑,剥了一小碗炒好的瓜子,递过去。
  “第一,明月孤身为丹修, 竟能轻而易举启动禁术,释放重犯,证明蜀山已无看管禁地的人才。”
  “第二, 厉音柔被元神所控制, 各家掌门都看出了端倪,但却无一人打算代弟子瞧瞧这对手的情况,证明这些仙门均在怕事逃避,妄图息事宁人。”
  “第三, 昆仑虽为摘星宴东道主, 却不愿出头解决此事, 反而是被你那个小师叔将了一军才不得不承下来, 证明峰主之间军心涣散,各自为营,并无人可以拿主意。”
  照羽脸色冷凝。
  “这样的仙门百家,已不适合你。”
  杳杳虽然起先没有想到,但照羽这样一说,她却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段时日间她发现各峰之间关系古怪,以及正法峰尴尬的位置,还有对很多事避而不谈、遮遮掩掩的峰主。
  想到自己初到昆仑时凤川的热闹繁盛景象,杳杳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与照羽口中对仙门百家的失望结合起来。
  其实自己老爹说了这么多,中心思想不就一个吗:修真界要完。
  她想了想,说道:“可是昆仑弟子下山时,仍被人爱戴尊敬。”
  “杳杳,你难道指望一只蚂蚁可以窥见树冠上的虫蛾吗?”照羽反问,“四境普通人平日里面对的是什么,他们从何得知仙门盛衰?”
  看着女儿眉心微蹙的模样,照羽伸出手抚平那道痕迹。
  “大厦崩塌,我亦难回天。”
  杳杳沉默不语。
  她身处桃峰,师父和小师叔就如同一把看不到的伞,将一切恶意挡住了,杳杳虽然见过一些,但却从未放在心上过。
  此时想想,都是先兆。
  很多事情早有端倪,比如横跨两境的昆仑却臣服玉凰山,比如他们在桃峰时的种种不公待遇,比如黎稚在试剑会时对风霭的缄口不言。
  瞬间这一年中的事情丝丝缕缕串在一起,杳杳心思电转。
  她忽然想到铸剑室的那个空缺,峰主、长老所有淘汰下来或是生前最后一把剑都会挂在那里,然而却无风霭的。
  小师叔打造的那把,应当就是他兄长的剑。
  杳杳忍不住道:“是不是风霭过世之后,仙门百家便像现在一样了?”
  妖主点头,提起故人,他眉宇间浮现出极为复杂的情绪。
  “就算是吧。”
  杳杳从未见过照羽如此,不由得好奇:“那风霭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言难尽,”照羽回答道,“我从未见过他那种人,不讲理到极致。”
  在妖主描述下,杳杳发觉,风霭是个几乎公正严明到冷酷的正法长老,他鲜少流露出自己的情绪,从来都是冷静而缜密的。比起人来说,他更像是一个神,用自己的骨髓和血肉,无私地守护着昆仑神山。
  “所以我始终没办法相信他死了,”照羽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喃喃自语,“他怎么会死?”
  杳杳好奇道:“当年他有什么旗鼓相当的对手吗?”
  “能被他称之为对手的,就只有你爹我了,”照羽叹息道,“风霭不只是昆仑的全部,更是整个仙门的支柱,也是因为他的离世,四境变得越来越无趣。”
  “那——”杳杳眨眨眼,试探性地凑过去,“东境王呢?他好像也很厉害。”
  照羽听到这三个字,脸上露出稍显惊讶的神色,他转而笑盈盈地问:“看来你出门这一年,听了不少事情。”
  杳杳:“嘿嘿。”
  “他没什么值得说的,”妖主把玩着杯子,淡淡道,“东境王是药谷前谷主的旧识,但其真实身份是烛九阴,能让人起死回生。”
  “不过他很早就死了,就是因为那无声起在当年挑唆四境仙门围攻他。烛九阴现世乃不祥之兆,修者必杀之,但这些人自己没本事,便推崇风霭去杀。风霭为守护四境,自然无法推辞此事,二人正面对抗,都受了重伤。仙门百家见此,纷纷围上去,捡了风霭的剩,将东境王诛杀。”
  回忆起往事,照羽并无喜怒,但语气中却有淡淡的缅怀。
  “他是个好人,只是我没能妥善处理此事。后来东境王和药王谷前谷主葬在一起,就在禁地里。南渊认识,若你想拜访一下先人,可以与南渊一起去。”
  杳杳道:“他们和爹关系很好吗?”
  照羽笑道:“一言难尽,算不得好。”
  “但也不能说不好?”杳杳试探性地问,“他们应该都是好人吧。”
  照羽犹豫了一会儿,却并未点头:“只能说南渊养得还不错,还有你身上这颗游香,便是他二人送的。”
  闻言,杳杳一惊。
  “那我岂不是——岂不是将南渊师父的遗物,又扔回他口袋里了?”
  照羽似笑非笑,并不答话,欣赏女儿骤然转变的脸色。
  “我得赔罪,”杳杳道,“他一定生气了,居然还在安慰我。”
  “暮春时的祭祀节日,你陪着南渊去禁地的墓室看看吧,这么多年了,他独身在药王谷中,怕是也没去给东境王和师父上过坟。”
  杳杳立刻点头:“一定。”
  她回味着照羽刚刚的话,忽然笑嘻嘻地说:“爹,你不是总说要用烛九阴泡酒喝吗?”
  照羽笑道:“用那傻子泡酒?我玩笑的。”
  “这人傻了点,不过本事是一等一的高,当初和风霭正面对上,硬是又撑了三年未死,他们谁也杀不死谁,所以我也对风霭的死存疑。”
  说到此处,妖主目光中有淡淡的焦灼。
  “杳杳,回家吧。”
  父亲很少用如此低落的语气说话,杳杳心中一阵难受,但却隐隐抗拒着,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指,脑海中皆是对方刚刚所说。
  犹豫片刻,她敛了笑,轻声道:“爹,你觉得此刻的仙门,是一趟浑水吗?”
  “如果仅仅只是一趟浑水,我还不放在心上。”照羽道。
  昆仑前正法长老身死、八峰各自为营、仙门百家分散混乱、无声起离开禁地,此时看来,唯有玉凰山尚且安全。
  妖主看向自己的女儿:“只怕不止这么简单。”
  杳杳想了想,仍然摇头:“我还是不想走。”
  “摘星宴已结束,你拿了第一,为何不走?”照羽询问理由,“莫非是因为那个风疏痕?”
  此言一出,杳杳一怔。
  她反驳不出来。
  一念至此,杳杳的脑子瞬间变得有些混乱,她此时意识到,她与风疏痕之间存在着摘星宴时摘星的约定,但是现在她做到了,这个约定也到此为止了。
  如果回到玉凰山,他们之间也并不存在任何未完成的事情。
  她不语,居然有一丝烦闷。
  “不是,”杳杳忍不住否认,“与小师叔无关。”
  照羽并不相信,但也不戳破女儿的言不由衷。
  看着对方的神色,杳杳不由得想起接到玉凰山信件时爹的模样,千万妖族、两境之事多数都要经他之手,纵然照羽已是一位明君,但却仍不能面面俱到。
  尤其是在平衡山中人族和妖族这件事上。
  简单来说,便是玉凰山的长老与自己女儿之间的矛盾。
  想到这里,杳杳沉默良久,最终道:“爹,山中的长老们并不喜欢我。”
  “所以呢?”照羽眼风扫过她,神色有几分不悦,“别提那几个老东西了,难道你还真因为他们的偏见而打算不回家?”
  他道:“我是玉凰山的妖主,山中事务,还是我说了算的。”
  “不,我只是不想你为难,小的时候不懂,以为吃吃喝喝,玩乐打闹便是生活的全部事情。但在昆仑这一年,我见过了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更明白像你一样身居高位有多少无可奈何,”杳杳认真道,“我想变成匹配自己身份的人。”
  闻言,照羽神色软了下来,他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发:“其实你不必,怎么样爹都可以让你永远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爹这么认为,是爹疼我,”杳杳道,“我若是这么认为,那就是不孝了。”
  这话将照羽逗笑,他问:“所以你打算留下?”
  “起码不是现在离开,”杳杳想着,“只是摘星而已,我觉得我并未使出自己的所有本事。”
  照羽不语,他仔仔细细打量着一年未见的杳杳。
  昔日顽劣淘气的女儿身上忽然多了某种稳重沉静的气质,犹如她在摘星宴时的表现一样。握着剑时的模样,竟然隐隐有了一种令旁人难以忽视,更难以模仿的风骨,犹如宗师一般。
  “谁说我女儿不是玉凰山的凤凰呢。”照羽含笑。
  话已至此,便是妖主松口了。
  杳杳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爹,这次你不气吧?”
  “气能怎么办,现在我若是对上你,恐怕想要赢也需要费些力气,”照羽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与其费力气将你制服,不如随便你。”
  他道:“看来你那小师叔,对你影响实在不浅。”
  杳杳此时也正色起来,认真而钦佩道:“小师叔是非常厉害的人,我在洄河时遇见了洪水和瘟疫,他一剑退水不说,还替我帮了一位老婆婆,将她救了。若是换我来,一定无法想到周全的办法。”
  照羽扬眉:“哦?”
  “是真的,在峰中我们四人各有所长,但无论是谁,都能向小师叔请教。”
  照羽点点头:“这几日接触下来,他的确是一位称职的长老。”
  杳杳嘿嘿笑了两声,显然很自豪。
  “那南渊呢?”照羽忽然问道,“二人差不多大,你觉得谁更好?”
  杳杳一怔,敏锐地抓错了重点,
  “爹怎么知道小师叔和南渊差不多大?”
  照羽道:“风疏痕身上那络子,我在风霭身上也见过,恰是他二十四岁那年。”
  “原来如此,”杳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并未直接回答照羽的问题,而是打了个哈欠,困倦道,“爹,今日都这么晚了,不如先休息吧?”
  照羽见她不答,也不追问:“好,我送你。”
  二人走出偏室,已是后半夜了。
  夜色很清朗,一轮孤光明月悬挂在天空中,衬得天色如墨般漆黑。
  有风轻柔地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杳杳深深吸了一口气:“夜色真好。”
  昆仑山特有的雪寒涌入鼻腔,让她刚刚有些困倦的感觉稍稍减弱了一些。
  然而身旁的照羽却并未露出笑脸,妖族敏锐的直觉,让妖主在这无比安逸的月夜,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杳杳在他身边多年,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她神色一变。
  “爹,好静。”
  昆仑万物,鸟兽虫蛾。
  ——竟然无一发出声响!


第40章 胜者摘星16
  最先发现事情不对的是翎翀。
  她原本在妖主偏殿外随时候命, 但却忽然间闻到了一股诡异的味道。
  妖族的嗅觉极为灵敏,类似游香的气味只有他们可以闻到, 翎翀尤其如此。
  且她的原型本就是一种羽毛带毒的鸩鹰,于是在此刻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时, 翎翀立刻意识到,这是一种毒的香气。
  想到这里, 她立刻飞身离开剑峰, 去往上空,巡视整个昆仑的情况。
  群山漆黑, 万物寂静。
  “糟了。”翎翀低声道。
  此刻, 除去香气之外, 她还闻到了令人难以忽视的死气。
  ……
  事发突然,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玉凰山群妖都发觉了不对。
  照羽立刻命下属迅速将中毒修者全部集中在乾元殿中, 由翎翀逐个检查。而此时昆仑山中伤亡惨重, 那些修为略深的修者在这如此诡谲的毒/药之下尚且能保护住自己, 但有些修为过浅的弟子, 大部分已经毒发死去了。
  杳杳完全慌了, 即刻御剑到了桃峰,发觉师父几人无知无觉地昏着, 风疏痕则正在他们身边闭眼调息。
  “小师叔!”她几乎是扑了上去, 抓住对方的袖口, “你也中毒了吗?!”
  风疏痕此刻脸色极差, 苍白的几乎有几分透明, 连嘴唇也是淡淡的紫色,他虽然神色并未显露出痛苦,但杳杳却可以感受出,对方此刻正在以自己的修为极力压制着澎湃的毒性。
  “你、你还好吗?”杳杳仰起头看着他,眉头紧锁着,满眼都是惊慌。
  睁开眼,风疏痕见是还在活蹦乱跳的杳杳,便露出一个放心的笑:“无妨。”
  “怎么可能无妨呢,”杳杳急得不知所措,伸出手,指尖一亮,想以自身的修为替对方祛毒,“小师叔,你现在什么感觉,痛不痛?我先试试为你祛毒,虽然不知道毒物来源,但我先替你们护住心脉。”
  “不必,”风疏痕摇摇头,将她的手推回,“这是妖毒。”
  “妖毒?!”杳杳一惊,随即了悟。
  妖族以血做药引,乃天下至毒,而人却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所以纵然万千修者齐聚昆仑山,却也无法提前预知此事。
  “怪不得妖族没事,怪不得我也没事!”杳杳低声喃喃,下意识抓住了风疏痕的手,感知到犹如冰雪般的冷意,“小师叔,我爹已经命翎翀去查了,现在你们随我到乾元殿,所有人都在那里,南渊一定有办法的!你还撑得住吗?其他人如何了?”
  “暂时还好,”风疏痕道,“灵佼修为较浅,我替她控制了一部分毒素,其他几人尚无大碍。”
  “好,我们现在就走。”杳杳立刻伸手搀住对方的手臂,刚要起身,却被拦住了。
  风疏痕看她,目光中神色讳莫如深:“杳杳。”
  “怎么?”
  “妖族擅自制毒,自现任妖主继位以来已是不许,现在蓦然现世,肯定有问题,”他道,“你要小心。”
  杳杳看着对方的神色,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风疏痕露出笑,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一顿,转为拍肩:“去乾元殿吧,我想妖主应该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然而此刻的乾元殿内,也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妖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这可是妖毒!”黎稚尚有神志,与昆仑众峰主和各派掌门靠在一旁,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纵然这些仙家掌门修为深厚,但却也在这霸道的毒素下难以起身。
  照羽不答,反而是翎翀道:“黎峰主,你们中毒已有一阵了。”
  经她检查,毒应该是在摘星宴第二场时下的。
  那里的勺型地形再加上由东往西的风,穿越峡谷,能让出云台上所有修者无一幸免,然而此毒虽然毒性猛烈,却有一定的潜伏期,若是施毒人不以灵力催动,短时间内便不会爆发。
  翎翀这样一说,众人想来,此事应当与无声起的被抓有关。
  “竟是那无声起?!”蓬莱掌门猛地一拍地面,妄图起身,却又被剧痛生生按了回去,他呛咳着,几乎语不成句,“若我解毒,定将他千刀万剐!”
  “那么无声起现在何处?”黎稚问,“在出云台上下毒,那么看守的弟子,想必也已经……”
  “我去追他!”
  殿门处,杳杳与风疏痕并肩站着,眼眸明亮,语气坚定。
  而此时的正法长老身姿挺拔,看起来并无异常,若不是脸色较为苍白,几乎看不出他也中毒了。
  “杳杳!”照羽不悦,“你要去做什么?”
  “爹,”杳杳道,“翎翀和穷奇要留下来替你保护乾元殿,而一般的侍卫又不是无声起的对手,只有我可以去追无声起。”
  “不行。”
  虽然道理的确是如此,但照羽仍紧锁眉头,并不答应。
  “此人城府极深,你未必是对手。”
  “风某一起去,”此刻风疏痕开口,“妖主暂可放心。”
  杳杳吓了一跳:“那怎么行,小师叔,你也中毒了啊。”
  “这点轻微的毒素,并无大碍,”风疏痕道,“妖主说的并没错,无声起此人思虑缜密,手段多变,且极为巧言令色,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可是——”
  杳杳还要再拒绝,可看着对方的神色,她却说不出话了。
  此时照羽的神情也和缓了些,毕竟正法长老开了口,他多少还是放心的。
  “我已派人去追踪了,你们可以暂时向南,只要一有下落,妖族立刻可以嗅到游香,回来向你汇报。”
  然而正当几人将此事排布妥当时,巫南渊也到了。
  他一来,整个乾元殿的气氛顿时变了——药王谷主在此时,无异于救世主。
  虽然巫南渊回房较早,但山中的异动他仍然清楚,在听到照羽谈起无声起这三个字时,神色冰冷的谷主眼中倏然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如古井般无波地踏过殿外摞在一处的尸体,走入殿中,看向杳杳。
  “没事?”巫南渊问道。
  杳杳立刻摇头:“没事,这点毒不算什么!”
  巫南渊颔首:“那就好。”
  说罢他看向风疏痕,淡淡地说:“正法长老身中剧毒,虽然可以用修为压制,但却不要轻易催动功法,以免毒发,还是我陪杳杳去追无声起吧。”
  “无声起并不好对付,”风疏痕提醒他,“谷主能保杳杳安危?”
  巫南渊冰冷地扯了扯嘴角:“他该死于我手中。”
  “谷主可是已自行解毒?”黎稚见他无事,略有些欣喜地走上来问,“也已经将解毒的药方研究出来了吗?”
  巫南渊并不看他,道:“我与杳杳自小服用妖族丹药,可抵御大部分妖毒。若他还有后招,我们也并不怕。”
  他的视线越过黎稚,对杳杳道:“我们走吧。”
  见他根本没有留下来治病救人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免不得惊诧。
  “等等——”黎稚道,“谷主若是走了,谁来制药,谁来解毒?”
  巫南渊回过头,略有些嘲弄地看着他:“我说过我要救人了吗?”
  这下,整个乾元殿内满室哗然。
  “药王谷谷主不救人?!你身为药修,难道要见死不救?”鸿元门派弟子脾气冲,直接骂了出声。
  另有蓬莱弟子也稍显惊诧:“仙门百家折损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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