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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二世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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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是个很容易熟起来的性格,加之桃峰人少,她和小师妹灵佼把酒一敬,这入门礼就算是成了。
春方远看着没有修真之人的仙风道骨,倒是像个胖胖的弥勒佛,而且烧得一手好菜,见峰中来了两个新的小朋友,高兴之下多炖了一锅肉,边喝酒边热络地给徒弟们布菜。
“练气筑基需要赶早,江啼和星垂都是很小时便跟着疏痕修习,你们两人也要快快跟上进度才是。”
春方远呷了一口酒,十分惬意地说。
风疏痕用三指撑着酒杯转了转,笑道:“杳杳剑法不错。”
刚刚听说了朝试上那件事的师兄弟两人都很好奇。
江啼问:“杳杳为什么没去剑峰?”
相较于大师兄的直白,林星垂机灵多了,他一捅对方的手臂,摇了摇头。
“别问了。”
显然是怕触动师妹的伤心事。
但杳杳其实并不觉得桃峰有什么不好,她十分感谢同门的善意,于是弯着眼睛笑起来,慢慢把口中的竹笋咽下去。
“我喜欢这里,”杳杳道,“很漂亮,很清静,其他弟子没福气。”
最主要是,她感觉到了许久未见的轻松。
她这话说得漂亮,师兄弟两个人立刻高兴起来,叽叽喳喳地告诉杳杳桃峰有多么舒适:不必参与一月一次的会试、桃子很好吃、山南还有葡萄藤、甚至连野味都多一些。
小师妹受到冷落,撇撇嘴,把筷子搁在桌上:“我吃好了。”
说完,她也不顾春方远喊她再吃一口,便径直走了出去——地方太小,就剩两间房,傅灵佼早就认准了朝南的那一间。
面对娇气又脾气古怪的老小,江啼和林星垂对视一眼,都有几分新奇。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对异性产生朦胧兴趣的时候,风疏痕把酒喝完,没说什么,反而是问杳杳:“吃饱了吗?”
杳杳笑眯眯道:“当然没有。”
春方远立刻乐呵呵地说:“还是老三给面子。”
……
自拜师之日开始,修道就算正式开始了。
每日卯时起床洗漱吃早饭,辰时之前开始练功。
在内功心法与剑法全部温习一遍之后,便要学新的剑式,一直到午饭前方能休息一阵。下午时则是文课,例如《淮南子》《青蚨志》等典籍他们也要了解,偶尔春方远还会抽查背诵。
桃峰一共师徒六人,春方远剑道不过尔尔,所以平日里的实战课的都是由风疏痕教授。两人相差六十岁,却师兄弟相称,虽然有些奇怪,不过杳杳也并未询问过。
这里的井井有条,足以让人忘却一切世俗烦恼。
杳杳有时会想,其实桃峰才是修道者真正追求的与世无争、大道逍遥刚入门,练气和筑基都是大事,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辟谷。
拜师小半月,从早到晚四餐顿顿不差,杳杳有时候都会迷惑。
……原来出门在外比在家吃的都要好?
对此,江啼解释道:“主要是师父做饭太好吃了,唉,辟谷真难啊。”
林星垂道:“也是我们心不恒。”
杳杳:“松弛一些嘛,反正师父乐在其中。”
半个多月的时间,足以让她摸清整个桃峰。
这里是个天然的乐园,位置南偏西,日照充足,山上很多水果都味道不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山中动物种类繁多,和猴子抢桃树的事每隔几天就会上演一次。
飞鸟走兽、花果飘香。
这种身在尘嚣的烟火红尘,是与桃峰一涧之隔的昆仑主峰所不具备的。
……
这天的午饭吃过,杳杳靠在石凳上往口中扔青枣。
一门弟子四人,江啼热于研究符箓,林星垂偏好铸炼,傅灵佼暂时还没从入错门的悲怆当中出来,半个月光顾着哭哭啼啼,至今没看出有什么爱好。
而筑基此事虽然非一时半刻可以成功,但杳杳却显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她的半个月,等于大师兄江啼的一年有余。
天降奇才,桃峰上下,连桌椅板凳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大师兄江啼十八岁,五官柔和气质温润,对待山中的一草一木都十分有耐心,但难免有些温吞。而林星垂恰好和他互补,剑眉星目,机敏锐利,对山中一切好吃好玩的都了如指掌。
于是,相比较江啼直白的快乐,林星垂则告诉了三师妹许多生存法则。
“别的不说,小师叔的话你一定要听。他叫你背书,通常情况下你是可以背不出的,但是他若让你练剑,你必须要会。”
看着二师兄严肃的表情,杳杳好奇道:“可是小师叔脾气很好啊。”
林星垂道:“呵,天真。”
见师妹满脸怀疑,一肚子鬼主意的二师兄提议道:“不然今天你就说,昨天的剑法没学会,看看小师叔会是什么反应?”
杳杳眯了眯眼,玩心大起。
“可以,但我要三斤山葡萄!”
林星垂:“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杳杳:师父好、师叔帅,唉,离家出走真好,不想回家。
大家留言踊跃一点呀!想和你们唠嗑!
打脸万(mo)俟(qi)槿肯定有,而且很爽,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前面是杳杳入门比较新鲜,然后迅速成长,男主就是这个小师叔啦。
第5章 万宗之源05
午休一过,练功时间到。
杳杳在练武场掂了掂手中的木剑,和林星垂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后乖乖在一旁站好。
不多时,风疏痕出现在弟子面前。
他似乎是刚刚睡醒,灰色长衫松松垮垮地穿着,长发未束,平日里系头发的带子勾在手腕上。而脸上暗银色的面具,则遮住了大部分困倦的神色。
风疏痕的笑容有些散漫,一点身负重任的威严都没有。
站定在弟子们面前,他问:“昨天你们学的是昆仑剑式四,都记得吗?”
大家纷纷点头,连疏于剑道的傅灵佼也乖乖练了。
然而杳杳却转转眼珠,摇头:“没有。”
此言一出,不知情的人都有些愕然。
她学剑最快,倘若没学会剑式,一定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懒。
风疏痕看看杳杳,问她:“昨晚做什么了?”
杳杳天不怕地不怕:“去后山玩了。”
江啼和林星垂立刻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他们似乎都能料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小师叔会因为这句话发多大的火。
连小师妹也茫然了,一头雾水地看着杳杳。
傅灵佼:“你是不是疯了?”
然而风疏痕仍然表情淡淡的,径直走到杳杳身前。
下一秒,她几乎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一枚树枝破空而来,剑气四溢,恰巧是昨日剑法所学的起势!
杳杳的动作快于意识,立即抬剑格挡,然后顺着锋芒所指的方向反手一撩,身形闪转,已经完成了走位——
这一招如行云流水,灵动又秀逸。
杳杳愕然握着木剑:“小师叔?”
风疏痕看着她:“这不是学会了吗?”
杳杳:“……”
弟子学会了剑式,可风疏痕却没有笑:“为什么撒谎?”
他不笑时五官中的亲和尽数消失,神色淡然,目光中隐隐带有风雷。
杳杳立刻卖了林星垂:“和二师兄打赌,看我没学会这招,你会不会生气。”
林星垂一惊:“小师叔,我知错了!”
风疏痕问道:“赌注是什么?”
杳杳道:“……三斤山葡萄。”
风疏痕看了她片刻,忽然扬起嘴角,一甩衣袖:“瞎胡闹,至少四斤。”
杳杳:“……”
……
闹归闹,剑法还是要继续学的。
风疏痕别的时候好说话,但是在习剑方便却向来说一不二,他拿起教习的木剑回身对弟子们说:“今日不仅要复习昨日学的,还要把昆仑剑式其五学会。”
江啼听后叹气:“剑峰怕是都练到第四册 了。”
杳杳很好奇:“为什么你和二师兄还在和我们从头学?”
林星垂:“学不会呗。”
杳杳继续问:“那小师叔就一直教?”
江啼道:“来来回回教了几年,都是第一册 。”
杳杳忍不住打心眼儿里敬佩小师叔,怎么也教不会弟子这件事很打击人,但他非但没有放弃,反而仍旧耐心十足。
她琢磨着,看来什么复习预习学会,很有可能只是对自己说的。
今日的剑式五并不难,风疏痕拿起剑,轻声说:“你们仔细看。”
虽然已经见过几次小师叔用剑,但杳杳每次都还会被他的身法所吸引。
她见过会用剑的人不少,但是能像风疏痕一样做到静时停云、动时惊尘,将每一剑都用得精准、刁钻、恰到好处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在汹涌无穷的剑气中,傅灵佼微微后退了半步。
她可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力量,但是这力量却并无杀意,只是如被日月而引的潮汐一般,澎湃如海,但是广博、温柔,可以容纳一切。
——也可以吞噬一切。
一式结束,风疏痕收剑,微微侧过头,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学不会没关系,”他说,“但是一定要学。”
杳杳暗自想,自己用的着木剑,威力大约只有小师叔的不到一成。如果对方用起他自己的剑,那么……一百个自己也不是对手吧!
想到这里,她立刻直白地问:“小师叔,你的剑呢?”
“怎么?”风疏痕看向杳杳,“你要用吗?”
杳杳连忙摇头:“不是的,就是只见你用木剑,想看看你的佩剑。”
风疏痕道:“等你学会这基础十式。”
杳杳接着又问:“那我也可以有自己的剑吗?”
这倒是提醒了风疏痕,他看向二弟子:“星垂,之前的如何了?”
林星垂有些惊讶:“要用我铸的剑吗?”
少年眼眸亮晶晶的,显然是对师叔这个决定感到兴奋,他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一批都已经做好了,次品不少,但是有一把……是我造出的第一把极品。”
风疏痕笑道:“杳杳可以保持期待了。”
杳杳立刻举手:“那我今天就能全部练会!”
江啼感叹道:“唉,果然有奖励就有动力。”
……
日头西斜时分,剑习课即将结束。
风疏痕提前回正殿热酒了,杳杳则跟着师兄们收拾练武场。在拿起小师叔的木剑时,她忽然好奇地问:“大师兄,师叔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江啼想了想:“记不得了,好像是从某天开始,忽然戴上的。”
“不是因为受伤了?”
憨厚的大师兄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家师妹脑子里全都是绝顶高手在决斗时惨遭毁容的猜想。
江啼道:“不是,不过小师叔从那时起,便没有摘过面具了。”
杳杳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不多时,她帮着师兄们收拾了练武场,转身去喊傅灵佼。
后者正满脸不开心,捶着因为长时间举剑而酸痛的手臂。
见杳杳走近,她微微扬起下颌,眼眸中满是警惕:“你做什么?”
“我只是想和你说要吃饭了,”杳杳露出和气的笑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你别怕。”
傅灵佼咬了咬嘴唇:“不用你假惺惺的!”
说完,她将木剑朝地上一掷,转身跑去正殿了。
杳杳忍不住奇怪,自从小师妹入门以来,一直看自己不顺眼,说话不是夹枪带棒就是大喊大叫,完全不能心平气和……可她今早还在和大师兄正常交流呢。
奇怪了。
这么想着,她捡起对方的木剑收好,转身跟着师兄们回了正殿。
回去的时候春方远已经做好了饭。
在修剑道方面,他并不像风疏痕那样上心,更多的则是给予弟子们生活上的关怀:比如一定要吃好,哪怕学不会辟谷;再比如一定要早睡,不许熄了烛又摸黑看书;再再比如要背一些过去的藏书典籍,反复巩固昆仑心法。
两人一文一武,堪称素质教育。
小师叔吃的不多,入夏之后,他每天还是烫一些酒,在弟子们吃晚饭时背靠着天边的流霞,一口一口将之啜饮殆尽。
杳杳端着饭碗蹲到风疏痕身边。
“小师叔,你在看什么呢?”她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了满山的桃花,“赏花?”
风疏痕道:“随便看看。”
见杳杳不说话,他将视线收回,看着她:“剑式学会了?”
风疏痕表情似笑非笑,显然是在揶揄杳杳和林星垂联起手来戏弄他的事,这让很久没感受到良心存在的杳杳,多少有些愧疚。
她嘀嘀咕咕地说:“早就学好了,那么简单的东西。”
风疏痕看了其他人一眼,见他们都在专注春方远的那锅东坡肉,并未注意到这边,这才开口纠正:“你认为简单,但别人却未必。尤其是同门之间,阿啼和星垂的资质不在于剑道,学起来难免吃力。”
杳杳却不以为然:“大师兄好符箓,二师兄喜铸剑,而且都颇有造诣,师妹虽然暂时没看出什么天赋,不过我知道她在看峰上的藏书。”
风疏痕有些好奇:“什么书?”
杳杳道:“《天工巧》,大约是机关术一类的。”
她看看对方的神色,继续说:“所以也没必要一直要求他们钻研剑道,可以把精力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啊。”
风疏痕问她:“如果危险袭来,你会第一时间拿起你的剑吗?”
杳杳点头:“我会。”
风疏痕道:“可他们不会,我至今没有让他们与剑熟悉,这样下去,如果有一天我与师兄不能再保护你们——”
杳杳打断对方:“还有我呢,师叔,我可以保护。”
风疏痕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杳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师叔充满了秘密。
忽然,后者笑了,他看着杳杳眨眨眼,说道:“这样吧,我教你一个剑法,如果你学会了,我就不逼其他人,如何?”
杳杳笑得像个小狐狸:“那我要加注。”
风疏痕:“加什么?”
杳杳道:“如果我学会了,小师叔你就把面具拿下来一下吧。”
风疏痕听后扬眉:“谁教你讨价还价的?”
杳杳嘿嘿笑道:“不是你今天嫌我和二师兄赌注太少的吗,现在直接与你本人打赌,我觉得摘面具刚好。”
风疏痕此时恰好将最后一口酒饮尽。
他将酒壶放到地上,思忖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就这么定吧。”
杳杳煞有介事地伸出手:“那一言为定?”
风疏痕笑着拍上去:“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桃峰生存守则其一:别惹小师叔杳·特别皮·杳:我去惹一下试试!
第6章 万宗之源06
自那天起,风疏痕便给杳杳开了小灶。
他的住所在正殿以西,位置十分偏僻,与正殿有回廊相连,嶙峋怪石与葳蕤修竹为掩映,小路崎岖,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天堑峡谷。
而风疏痕的小楼,则有一半悬空山崖之外,飞檐斗拱扬起,直指天阙,就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鹰隼。
杳杳第一次去的时候感叹:“神仙住的地方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
但此时她却捂着脑袋眼泪汪汪。
风疏痕说了教她练剑,那是就一点不会含糊的,杳杳本就有一些修剑底子,但是和昆仑的心法却不完全相匹。
而且她因为修习过快,诸多剑式在没能完全掌握时就已经定型了。
所以风疏痕要做的,就是正骨。
“你的身体记忆力太强,无论所使剑式是对是错,都能很快记住,”小师叔此刻拿着一柄木剑,站在杳杳身前,“所以切勿偷懒马虎,不然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杳杳委屈地摸摸头:“我已经学会十式了,不是说好学会就行吗?”
风疏痕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可你学会了吗?”
想起这段时间二人切磋时自己被揍的惨状,杳杳立刻摇头,决定还是老实点。
风疏痕道:“你只是将它们记住了,但其威力却只摸到十之一二,再说了,我指的学会并非是会用,而是可以战胜我。”
杳杳瘪瘪嘴:“那就是出师了呀,小师叔你说话不算话。”
风疏痕:“哦?”
杳杳:“……我知错了!”
风疏痕“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前方空地:“从一到十,再来一次。”
通过这段时间的近距离接触,杳杳才明白为什么所有弟子都害怕小师叔,哪怕连峰主春方远,和自家师弟说起事来也是有商有量。
因为他虽然看起来脾气平和,但却是实打实的不好惹。
想到这里,杳杳叹息一声,拎着木剑,乖乖起势。
风疏痕看着她将十式从头到尾复习了一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是不是觉得很枯燥了?”
杳杳问道:“可以学第二册 了吗?”
风疏痕道:“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教你一招新的剑式。”
杳杳发觉他在说话时,手中拿着一柄剑,并不是他们平日里训练用的木剑,剑身长而薄,通体银色,剑柄上有翎羽样的纹理。看起来并不像是一把寻常意义上的武器,更像是一把藏品。
这是杳杳第一次见风疏痕用他自己的剑,也是第一次见他正经舞剑。
“看好了。”风疏痕道,然后一剑刺出。
他向来气质温和,给弟子们做示范时剑意中也毫无戾气,然而今天却不同。
在他使出这剑式的瞬间,天上的云仿佛同时凝固了,昆仑山间所有声响尽数消失,杳杳只能看到破开云雾的无数剑光。
这一剑如星如火,杀意裹挟着剑气汹涌而来,杳杳忍不住退了一步,而风疏痕仍然是淡淡的,衣袍翩然,仿佛手下如此狠厉一剑,并不是他使出的。
这柄剑的剑峰薄却锋利,哪怕是杳杳离得很近,却也只能看到数道光芒,仿佛羽毛飘落,轻盈无声,却暗藏杀机。她虽然学剑不多,却也能感受到这个剑式中劈天裂地般的威力。
片刻后,风疏痕收势。
“烽燧星落,看清了吗?”
杳杳点头:“看清了,但……还没学会。”
风疏痕笑道:“看一遍就能学会,那还要我这个师叔做什么?”
杳杳好奇地问:“小师叔,这就是你的剑吗?”
风疏痕抬手将长剑递过来:“它叫飞鹘。”
这剑看着轻便,但却十分压手,杳杳接过来时险些没有拿住,她眨眨眼,连忙握好,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想到风疏痕使用它时轻巧的样子,杳杳忍不住再次佩服小师叔。
“这一招足以让你保护你的师兄弟,”风疏痕道,“好好学吧。”
杳杳应了,而后忽然问:“小师叔,我能不能先去剑峰一趟?”
风疏痕扬起眼睛看她:“怎么?”
“有一位姓齐的弟子找我,”她如实说,“是我在昆仑山下认识的朋友。”
风疏痕回忆了片刻:“齐朝衣?”
“咦?”杳杳十分惊奇,“你记得他啊?”
“是剑峰很出色的弟子,听黎稚师兄说,也许在三个月后的试剑大会,他可以拿第一名。”
杳杳若有所思:“他的确很厉害。”
风疏痕笑道:“你不厉害?”
杳杳:“我更厉害!”
笑过,风疏痕将飞鹘取回,然后从一旁拿了酒壶:“正好我准备去百草峰打些药酒,一起吧。”
杳杳立刻高高兴兴地放好木剑,两个人顺着另一侧的小路下山。
她来桃峰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期间一直没离开过。不过除去禅峰、剑峰、五行峰之外,昆仑几峰之间联系并不算十分密切,大家只不过修习同样的心法和基础剑法,其他内容都互不干涉。
“上次只见过秦暮和黎稚两位峰主,那禅峰呢?”杳杳在化身为好奇宝宝,跟在风疏痕身旁喋喋不休。
“禅峰峰主就是昆仑掌门,正在闭关,大概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了。”
杳杳奇道:“十多年?那还出来吗?”
风疏痕笑道:“看心情。”
杳杳道:“那你会闭关吗?”
风疏痕:“不会,我闭关了谁管你们?”
杳杳:“……”
风疏痕没听见声音,回首:“很失望?”
杳杳:“……不敢不敢!”
风疏痕笑道:“是不敢不是不想啊”
杳杳:“……我错了,我回去重练一遍。”
想要从桃峰到达剑峰,需要穿过三座吊桥,桥下是经年不散的云雾,山涧百丈深,从上往下看,摇摇欲坠,恍若仙境。
正当杳杳和风疏痕快要走到对面时,尽头忽然出现了一名玄衫少女。
对方虽然远不如上山那日穿的那样奢华灿烂,但普通的昆仑服饰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矜贵与傲慢。
见是杳杳,她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我当是谁,原来你还在昆仑山上。”
杳杳悠然道:“不然去哪儿?我都是正式弟子啦。”
万俟槿一怔,随即有些恼怒。
她周围站着两名剑峰弟子,虽然暂不知时何时入门的,不过对这郡主的态度却十分恭敬殷勤,其中一个立刻瞪了杳杳一眼:“出言不逊,向郡主道歉!”
风疏痕神色不动,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家弟子。
“为什么要道歉?”杳杳无辜又好奇地问,“我在陈述事实啊。”
万俟槿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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