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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二世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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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大殿。
  山中露重,窗棱上积攒的水汽凝聚成水珠,正淋漓着滴答作响。
  黎稚垂眸看着一卷书,那是祁连掌门离开时赠予昆仑的剑谱孤本,极为珍贵。
  正当他看得入神,忘了周遭景致时,忽然间,烛火轻轻飘摇——起风了。
  黎稚抬起眼,意识到窗子都是关闭的,若是有风来,那一定是从门前来的,而此时已是宵禁时分,除去夜巡弟子,并不会有人来到剑峰大殿。
  一念至此,他眼中忍不住多了几分警惕。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于黑暗中,一身正法峰道袍的少女忽然出现。
  杳杳只将长发随便挽起,几缕落在脸颊边,衬得她眉眼极黑,瞳孔则是这夜中的心头火,照的人肺腑都有种烧灼之感。
  “杳杳?”黎稚皱起眉,不知为何,他竟下意识握住了桌上的佩剑。
  “峰主,”杳杳轻声道,“我是来向你询问我师父过世一事的。”
  黎稚并不意外对方忽然而至的理由,但却不认同地说:“我之前不是叫正法峰弟子暂时不要离峰吗?此事我们已经同风长老商讨过了,这几日便会有定论。”
  “那些话我都不想听,”杳杳道,“我只想听你亲口说。”
  黎稚有几分不解:“亲口听我说?我现在说与几日后说,又有什么区别?”
  杳杳道:“几日后当着昆仑众人昭告天下,你会说想让人们听到的,这是为了维护整个门派的稳定与平和,但却不一定是真相。”
  黎稚脸色骤变:“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为什么要骗你?”
  “峰主不觉得整件事都有些荒诞吗?”
  杳杳不笑时,五官其实总带几分冷意,只是她爱笑,于是便被冲淡了。
  然而此时,她眉目冷肃,带着化不去的戾气。
  “你们说我师父是毒发身亡?”杳杳有几分嘲讽地问,“对吗?”
  面对这样的少女,黎稚的心中不由自主产生几分陌生的感觉。
  哪怕是在试剑会上,对方遭遇到了不公,也从未露出过如此的表情来。
  然而碍于她的玉凰山背景,导致黎稚不能将对方如一般弟子那样随便处置和打发了。他此时不明白对方此言的目的,于是点点头回答道:“我们猜虽然药王谷主纵然已经为他祛毒,但春师弟毕竟年岁已大,身体禁不起这般折腾……”
  “巫南渊就在赶来昆仑的路上,”杳杳慢慢道,“你们当面对质吧。”
  黎稚一怔,随后神色一凛:“你这是何意?你不相信昆仑吗?”
  “巫南渊医术高超,只要他肯救,没有救不活或是余毒未清的可能,”杳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最相信的自然是他!”
  “放肆!”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黎稚拍案起身,五指直接在桌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你可知道你在对谁说话?!纵然你父亲是妖主,但此时此刻,你还是昆仑弟子!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杳杳反问道:“天伦人理,三纲五常,这里面可有一条是教人杀人害人的?!”
  闻言,黎稚脸色霍然变了,他勃然大怒,一双眼中正在酝酿着呼啸而至的暴风雨,他语气阴森,甚至带了几分危险:“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在怀疑昆仑加害了春方远?这是谁与你说的,你那几位师兄吗?”
  “没人与我说,若非其中有问题,你们又要为何如此着急将他的尸体烧了,你分明就是怕我和风长老一同回来,察觉出不对要求再次验毒!江啼不肯,你便责罚于他,叫他失去战力——这是一个刚失去师父的弟子该承受的吗?”
  杳杳几步上前,满心愤怒。
  她死死握着绡寒,若不是暂时不可让局势难以转圜,恐怕已然拔剑相向。
  “就凭你今日的几句话,就该将你禁闭思过!”黎稚将佩剑狠狠按在桌上,大怒道,“昆仑教你剑道武学,并未教过你不知礼数!你以为这里是玉凰山吗?!”
  “还有,你是如何绕过夜巡弟子的,齐朝衣呢?你是否已经将他伤了!”
  然而对方的怒意并未让杳杳有半分惧怕,她冷笑了一声:“朝衣无碍,而我来此只为求得三处不解:为何着急火葬、为何处罚江啼、为何禁足我们?剑峰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说了多少次?尸体不除将会有瘟疫——”
  “峰主真会说笑!早在洄河大水时,南渊就已经研制出了控制疫情的药物并交给了百草峰主,”杳杳讥讽道,“若真的有此类情况再次发生,她应该早就已经备好了才是!更何况我师父过世已是妖毒清除、众修离山的几日后,各门派的伤亡都已经自行处理了,只有一具尸体,又怎么可能产生瘟疫?!”
  她步步紧逼,针锋相对,目光如刀子一般破开一切,看入黎稚的眼底。
  面对质问,黎稚咬牙切齿:“看来,你今日非要问出个答案了?”
  “你给不出答案吗?”杳杳问,“一峰之主,只能靠责罚堵住悠悠众口?”
  黎稚的手指摸上了佩剑,缓慢而无声地一用力——寒芒骤起!
  他眼中爆出几分杀意!
  “或者黎稚峰主今日给不出我答案?”杳杳道,“那我不妨问你第四个问题。”
  黎稚一怔,手也顿下了:“什么?”
  “你可知风——”
  然而她只说出了四字,因为大殿的门忽然开了。
  月色下,竟是风疏痕走了进来。
  “在殿外便听到了争吵声,”正法长老缓步走入,神色平常,“杳杳,你是不是又给黎师兄添了不快?”
  “我没有!”杳杳怒道:“我是来查清真相的!”
  “杳杳,”风疏痕语气加重,略带责备地看她,“师兄离世,我们都很难过。但此事我正在调查,正法峰内部也尚未共同商讨过,你贸然来这里打扰师兄,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可是我——”
  黎稚见风疏痕如此说,神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他原以为杳杳此次发难是正法峰的授意,但此时看来,对方不过是冲动罢了。
  “杳杳年纪小,难免思虑偏激,”一念至此,黎稚的表情放松下来,他甚至大度地挥了挥手,与几乎要出招的凶狠模样相去甚远,“念你是悲痛过度,这次便不责罚你了。”
  他转过身,从书架上拿了一盒药膏。
  “那日责罚江啼,也是为了以儆效尤,不然昆仑千万弟子,一个个都如你们这般冲动,峰主又如何管理,如何整治?”黎稚叹息着温言道,“快拿去给你师兄上药吧,春师弟的事情,我们也很伤心,然而修道之人,决不可沉湎于悲痛。况且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将痛苦挂在脸上,杳杳,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算不上明白。”
  黎稚这副这慈眉善目、宽悯仁慈的模样,与那日万俟槿偷袭自己未果,他不予责罚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日是要她不追究万俟槿的暗算。
  今日是要她不追究春方远的死因。
  杳杳下意识看向风疏痕,后者眸光无波,却似有千言。
  “……是我,错了。”最终,她轻声道。
  杳杳看明白了风疏痕的意思,她今日不能与对方发生冲突。
  然而绡寒极冷,冻得她指尖冰凉。
  回峰这一路,二人都沉默无声。
  齐朝衣吸入一些迷幻草的灰烬,并无大碍,大约半个时辰后也悠悠转醒了。
  少年神色黯然,却并未说什么。
  杳杳如此大闹了一场,让原本已经有几分平定的昆仑再度起了波澜。
  这一夜注定难眠。
  “如果我不来,你是否要问黎稚风霭的事情?”回到正法峰,风疏痕犹如猜透了杳杳所想一般,忽然轻声开口,“我听到你喊出了风字。”
  杳杳闷闷地点头:“我隐约觉得……你兄长的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斩雾剑现身、春方远死亡,这些事看起来并无关系。
  然而冥冥之中,杳杳却觉得它们与整个昆仑古怪压抑的气氛,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说罢,她仰起头看向对方:“你之前说,等玉凰山事了,就把一切告诉我。”
  “我的确说过,”风疏痕沉吟片刻,却摇头,“但现在不能告诉你了。”
  闻言,杳杳瞳孔一亮:“你也觉得有关对不对?小师叔,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查清楚,然后为师父报仇!”
  风疏痕看了她片刻,仍是摇头:“不,杳杳。”
  他轻轻叹息:“若是可以,你回玉凰山去吧。”
  杳杳一怔,眼中浮现起了失望。
  “你、你要自己……你又要自己面对,是不是?”


第58章 回首万里03
  一声脆响过后, 地上多了几块碎瓷片。
  杳杳盘膝坐在床上, 面无表情, 正在摔杯子。
  降丘和翎翀两个人都有些无措, 对视一眼,还是降丘大着胆子先劝:“少主,要不然我们回家吧?风疏痕这人简直就是有病, 他愿意自己扛就自己扛好了, 生死各安天命,我们享我们的福——”
  “不。”杳杳干脆利落,又拿起一个杯子来。
  “六个了,”翎翀提醒道,“陛下说过, 气也不能超过五个。”
  杳杳闻言,手下意识一顿,将最后一个杯子放下。
  她多年娇生惯养,自然也有些暴殄天物的坏习惯, 不过玉凰山里的大部分人也都清楚,能让少主气到摔杯子, 那应该算得上是大事一件了。
  “少主, ”降丘凑上去继续劝, “回家吧。”
  “不回,”杳杳斩钉截铁, “我得查明白这件事。”
  翎翀道:“可现在并非是旁人阻拦, 而是风长老亲自阻拦。”
  “……”闻言, 杳杳拿起杯子扬手一摔,又是一声,这只摔得更碎。
  “我知道,”她冷声道,“但我就是不想走,他越是拦我就越要查!正法峰是他开的吗?全峰就他一个人?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他说什么我就要听!”
  杳杳声音拔高,说得愈发铿锵有力:“我连我爹的话都不听,他算什么!”
  “可是之前,就是风长老说什么,您就做什么啊。”降丘忍不住道。
  杳杳:“……”
  她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别过头,神色淡漠:“以后不会了。”
  自风疏痕与杳杳说过那句话后,他们二人便没再见过面,杳杳并不想见他,就连吃饭也是林星垂做好了端过来。期间风疏痕来过一次,杳杳门都没开。
  另外几人不清楚其中原委,只当她是心情不好。
  但杳杳自己清楚,此事并非心情不好这么简单。
  杳杳认为自己已经全然将信任托付给了风疏痕,但对方却从一开始就并未打算坦诚,他们相处多日,杳杳曾有过不小的希望,想让对方不再拿自己只当成一个小小的弟子,而是当做一个同样可以担负重任的修者。
  但很显然,现在她得到的失望与当初的希望一样大。
  杳杳想,师父不在了,纵然风疏痕不允,但她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春方远如我亲人,我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去,”思至此处,杳杳扭头对翎翀说,“我知道你和降丘担心我,但我现在走了,就是在逃避,我不能再逃避了。”
  翎翀闻言叹息一声:“都听少主安排。”
  “没错,属下们只负责保护少主的安全,”降丘见她心情极差,忍不住乖巧地安慰,想要让她暂时忘却这些不快,“少主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杳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多谢。”
  他们三人正说着,忽然间,桃核从窗户跳了进来。
  春方远过世这几日,它的食物无人打理,桃核便独自去山中觅食,一直到今日才算是正式露面。
  角龙纵然化猫,那也是妖物中较为德高望重的老人,翎翀和降丘见状,立刻态度恭敬起来。
  但杳杳却没什么所谓,一把将它抱进怀里。
  平日里春方远与桃核关系最好,也不知是用厨艺征服了这条龙,还是他们折算下来年岁差不多的缘故,总是透着一股惺惺相惜。
  “桃核,”杳杳道,“我师父离开那日,有什么异常?”
  大猫舔了舔爪子,忽然张口,声音沉厚如钟,带着肃穆的回响:“你不妨去问姓风的那小子。”
  “我问过,他什么都不肯说,”杳杳道,“连先前在玉凰山说好的那些,也缄口不提了。”
  桃核瞥她一眼:“你在怪他?”
  “是,”杳杳坦然道,“我觉得他一直在隐瞒,而且说话也不算数。”
  提及此事,她忍不住继续气闷,如果旁人对自己这样的态度,那她早就翻脸走人了。唯独面对风疏痕,她竟然连脾气都发不出来,除了自己生气,就是跟这些杯碗生气。
  杳杳郁闷地抚摸着桃核下巴上的绒毛,忽然想起来:“对了,桃核,如果我想要知道某位弟子的消息,我该去哪里呢?”
  “禅峰,”桃核道,“你忘了梯山塔?”
  闻言,杳杳这才想起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被提起的地方。
  此乃收录昆仑所有弟子生平典籍的地方,听闻是筑峰的第一任峰主发明出来的天下至宝,无论是在昆仑得道飞升的弟子,或是只在此修炼了一天的弟子,都会有详细的记录。
  但这地方……好像只有昆仑掌门才能进入?
  “不管了,我晚上去看看,”杳杳干脆道,“多谢你。”
  说完她认真地摸了摸桃核的毛,将它重新抱回床边:“你去忙吧。”
  桃核看了她片刻,并未再说话,甩了甩尾巴后,直接跳出窗子去。
  杳杳立刻回头对降丘和翎翀道:“你们暂时在下山等候,我晚上查到想要的内容后,我们就离开昆仑。”
  “少主,你想通了?”降丘喜道,“我就说嘛,早回家早快乐。”
  “想通了,不过我不是要听他的话,”杳杳道,故意避开了风疏痕的名字,“反正也不会有人留我,我还不如查明白之后,回家问问爹如何处理。”
  她从床上跃下去,绕过一地的碎瓷片,语气低落却坚定:“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去找他一趟。只是这次无论拦我,或是同意,晚上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望着杳杳的背影,翎翀与降丘对视一眼。
  “少主为什么不喜欢谷主?”降丘费解道,“偏偏看上这个姓风的。”
  翎翀耸了耸肩:“我也不懂。”
  ……
  站在风疏痕的院子中,杳杳有些意外于自己竟然白跑了一趟,她原以为对方会在,毕竟自剑峰回来之后,对方除了在这里练剑,也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
  然而此时此刻,院落中空无一人。
  以往若他不在,杳杳便直接离开了,但是今日涉事重大,她还暂时不想走。
  这样一想,杳杳转身走入了风疏痕所住的小楼中。
  他们平时随意惯了,杳杳和灵佼也没少进这里偷吃春方远准备的零嘴,此刻轻车熟路,推门就进。
  进入之后,杳杳随便在茶桌旁坐好,掀开茶壶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她有些黯然地想,也对,往日这些都是师父准备好端来的,而现在,师父不在了……所有人也都无心生活。
  茶水、零嘴,这些都是幸福无忧时才有心情去品尝的东西。
  杳杳黯然想,师父,我们都还没学会辟谷呢。
  风疏痕的桌上很空,唯有一个做工精巧的香炉正白烟袅袅,杳杳伸手摸了摸炉身,凉丝丝的,并非像里面盛放着香灰的样子,她有些好奇,便掀开盖子看,发觉这其中燃着的好像并不是香料,但白烟却滚滚而出。
  杳杳更觉奇怪,指尖便蕴了一点灵力,想要触及那道白烟。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柜格忽然发出响动,随着杳杳将灵力注入香炉的那一瞬间,原本只摆放着普通花草瓷瓶的格子,忽然如蝉蜕一般脱去了它的伪装,显露出本来的模样来。
  杳杳不由得怔住了。
  比起格架来说,它现在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木龛,上面摆放着三样物品:香炉,以及两只木盒。
  这是……小师叔藏在这里的?
  杳杳皱起眉头,朝着木龛走去。
  眼前的香炉与桌上的是同一款式,想必是两处机关所在。
  而旁边的木盒……杳杳忍不住用手碰了碰上面的锁,颜色深一些、看起来更旧的盒子上有三道锁,而这三道却要分别以不同的手法来解,恐怕还要启动恰到好处的五行术,否则应该会被上面的固咒弹开才是。
  这种上锁的方法杳杳在书中见过,具体是哪本她记不清了,唯一可知的是,这个锁法已是加密之最,哪怕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能工巧匠前来,也未必能将之打开。
  较之深色盒子的复杂,另一个颜色较浅、样式较新的盒子,上面的锁却只剩下了一半,正虚虚地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杳杳捏住看去,发觉这把锁似乎是被暴力劈开的。
  她皱起眉,仔细打量着锁上的裂痕,发觉劈开它的那把剑剑峰略厚,而用剑之人也并非是个剑法好手,所以造成的伤痕并不是瞬间割裂的,而是有几分用蛮力砍断的意思。
  这是——
  杳杳忽然一凛,发现了什么。
  ——这是“不老”造成的剑痕!
  砍断了这把锁的人……是她的师父,春方远。
  师父剑上的缺口痕迹,杳杳原本以为是他临死前打斗所致,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因为劈开这把锁造成的。
  想到这里,杳杳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混乱,全部都是轰鸣与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而慢慢的,这些声音全部褪去,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声响,叫嚣着,要她打开这个盒子。
  也许真相就在这个盒子里……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
  这么想着,杳杳一咬牙,干脆地掀开了盖子。
  里面很空,只有一颗墨蓝色的圆珠。
  她认识,这是一种贮藏记忆的法器,叫“廻影”,在四境中不算少见。
  只是为什么……小师叔要放一颗廻影在这里?而师父又是怎么发现这里,并用剑将它劈开的?
  杳杳有些奇怪,但她还是将这珠子取出,看了片刻,而后催动了灵力。
  廻影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将极为重要之事从记忆中提取录入,便算得上是复刻成功了。然后需要的时候,以灵力催动,即可随时身临其境。
  于是杳杳在催动它的一瞬间,便落入了这段记忆中。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桃峰那棵梅树。
  杳杳四处看了一圈,发觉此时的大殿并未有破损,甚至还有一些她不认得的弟子在殿前打扫,她意识到,这时候的桃峰,应该还是叫正法峰。
  而后她绕过大殿,走到风疏痕的院落中。
  随后看到了石桌旁正在打瞌睡的,只有十来岁的少年。
  风疏痕合眸休息着,手边放着一本剑谱,树上的花瓣不断落下,缀在他的发上和衣服上,杳杳远远地看着,心头忽然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走过去,纵然廻影中的对方并不会发现她的存在,但杳杳仍然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正在瞌睡的少年。
  她走得近了,蹲下身,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风疏痕脸颊的轮廓与十多年前并无什么太大分别,只是那时眉眼青涩一些,连脸上那颗痣都带着稚气。他此时并没有戴着面具,比现在多了几分磊落和不羁。
  杳杳收回视线,低头看剑谱,只见原本整洁的书页上,被勾画了很多批注。
  “太难不练。”
  “太简单没必要。”
  她只看了三式,便被上面飞扬跋扈的字迹吸引了。
  若杳杳猜得不错,这些应该都是风疏痕写的。
  原来……小师叔之前是这样的?
  杳杳有种发现了宝藏般的惊奇和得意,她忽然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忍不住凑近了看对方。
  少年的梦境无忧无虑,唇角尤带笑意。
  正在这时,杳杳的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她回过身看去,只见一名白衣男人,慢慢走了进来。
  那人的衣着款式与风疏痕后来所着几乎是一样的,杳杳几乎是愣了一下,险些以为自己看到了十年后的小师叔。
  然而仔细一看,他们又不全然相同。
  风疏痕的气质像是雨,连绵不绝,细密丝缕,他柔软,沁凉,近乎无害。
  而眼前这个人则是冰封万里的雪,冰冷、纷扬,不由分说地将一切冻结。
  这个人是……风霭。
  杳杳连忙慌张地退了几步,生怕对方发现似的。
  她犹如朝圣一般地仰着头,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四境第一剑,看他难夺其志的眼和略显凌厉的轮廓。
  这个人是扬名万里的昆仑正法,是玉凰妖主最为名正言顺的对手,是风疏痕的哥哥,是……离事件谜底最近的线索。
  而后,这个人俯身,在风疏痕手臂上拍了两下,淡淡道:“该醒了。”
  后者几乎是瞬间醒了,眼神略有些涣散,带着倦意和慵懒,然而当他见是自己兄长时,却又立刻笑起来,语气欢欣:“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风霭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但此时杳杳却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对劲。
  风霭此时的内息非常奇怪,并不如同传说那样,未及其身便能察觉到其澎湃如浪潮的阻力,现在的他似乎是身上带伤,又或者是……
  杳杳皱起眉头,有些想不明白。
  “我功课都做完了,”风疏痕拎起剑谱,甩了甩,这孤本年久发黄,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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