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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二世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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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南渊垂下眼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是他这些时日没有休息好所致。
  而后他细心地将缠绕在杳杳眼上的纱布取下来,用清水一点点洗净了残留的药汁,为她擦净,最后轻声道:“睁开眼吧。”
  杳杳闭着眼转了转眼珠,听话地睁开了眼。
  此时的巫南渊也正看着她,看她慢慢显露出来的,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珠,还有清澈目光中倒映着的自己。杳杳眨眨眼,只觉得自己眼前格外清晰,连对方神色中的小心翼翼都看得分毫毕现。
  片刻后,杳杳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然后拍拍巫南渊的肩。
  “我看见啦!”
  后者如释重负地笑了,但神态中却有些莫名的怅然,他点点头:“那就好。”
  杳杳仔细打量了巫南渊一会儿,察觉出他的疲惫,于是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呀?是不是最近一直休息不好?”
  “无妨……你要记得,虽然眼睛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但是也要记得不可过度劳累,”巫南渊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低头准备了一碗刚刚熬好的药汤和糖水,“还有,因为之前你过度使用灵力,所以身体一直处于疲惫的状态,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对灵脉有所损耗。”
  听到对方这样说,杳杳忽然想起了之前无来由的心口闷痛,还有她这些日子的确很容易感觉到累,好像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觉似的。
  “那我要怎么办?”
  巫南渊将药汁温烫,淡淡道:“在药王谷的日子,就专心休息吧。”
  “太容易了,”杳杳立刻笑起来:“我本就这么想的。”
  “不过,”巫南渊又有些犹豫着开口,“你答应正法长老,要去桑墟了?”
  “嗯,”杳杳道,“师父的仇我必须要报。”
  巫南渊闻言皱眉,并不认同:“可是风疏痕在之前已经将你逐出正法峰,此人行事决绝,如果我是你,是绝不会再与他和好。”
  杳杳闻言低头捏着手中的杯子,并没有说话。
  她视力变得极好,几乎能够看到杯釉上精致的金色线纹,沉默了一会儿,杳杳才开口回答:“其实我也想过干脆永远不见他了,但是听说他到玉凰山来,我却怎么也……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风……风疏痕要去做的事情太多了,风家保守天机,他又身负血海深仇,离他远远的才是我该做的,”杳杳语气黯淡地说,“但是我做不到,之前有的时候一闭上眼,我就在想那日在洄河退水,他告诉我要做强者,才不会顺势而为。”
  说到此处,杳杳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听这个人的话。”
  巫南渊的脸色略变了些,他起先是久久地沉默,而后睫毛无声地颤了颤,才将一碗做好后散发着香气的糖水递到杳杳手中。
  “你还从未如此依赖过谁,”巫南渊道,“为什么?”
  听闻对方的语气有些怪异,杳杳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做他想,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不带目的地帮助我,而且在我可以作为一拔剑去报仇的时候,他仍然在将我推开。”
  “纵然我不开心,可不得不说,他还是在为我着想,”杳杳低头喝了水,片刻后才问,“这又是为什么?”
  “唯有人心难测,”巫南渊道,“你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
  杳杳点头:“我也想过,但我觉得,我更愿意相信他。”
  她换上一张笑脸:“我知道你在担心,没关系的,我已经长大了,不用爹和你保护,很多事情可以做到的。”
  说罢,杳杳站起身。
  “云袅姐姐送来了新裙子,我换好,我们去见你师父,如何?”
  二人相约重见光明那日,便去禁地拜访前谷主。云袅知晓后为杳杳准备了一条杏色的裙子,传闻药王谷前谷主当浮生,有一把漂亮的杏色扇子一直不离手,云袅细心,便挑了相同的颜色。
  巫南渊向来对杳杳没脾气,纵然刚刚的谈话让他有些不快,但在对方的笑脸之下,也只好点点头,而后温和道:“我去外面等你。”
  ……
  禁地并不远,杳杳换好裙子之后便和巫南渊步行去了,她很久没有过这种不御剑不乘云舟的出行经历了,一时间倒有些怀念自己靠着双腿满山跑的日子。
  恰逢花开的日子,杳杳拽着巫南渊在花圃里绕了好几圈。
  “你师父喜欢什么花呀?”她问,“琉璃草可以吗,会不会太清淡了?”
  巫南渊摇了摇头:“不知道。”
  杳杳皱眉:“那她是什么性格呀?”
  巫南渊继续摇头:“不好形容。”
  杳杳郁卒地叹了口气,随后俯身摘了一把琉璃草,而后用一小根藤条编好,细致地绑成了一束漂亮的捧花,她笑着炫耀:“看,青鸟姨姨教我的。”
  “很好看,”巫南渊道,“我师父一定会喜欢的。”
  杳杳闻言三两下蹦出花田,抓住对方的袖子,两人继续向禁地走。
  “听云袅姐姐说,之前你根本没有去看过你师父?先前爹倒是提过一次,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对方,“为什么呀?你们师徒关系难道不好吗?”
  巫南渊沉默了片刻,斟酌道:“不能算不好,只是我师父为人比较……随意,将我寄养在玉凰山之后,我们便没有怎么见过了。”
  “那烛九阴呢?听说是你师父的旧友?”
  “他本名叫巫支祁,是我师父所赐的名字,他们二人说是旧友或许算不上,”说到此处时,巫南渊的语气顿了顿,似是有什么情绪堵在喉咙中,让他一时难以将其倾吐,“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
  杳杳却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伤心,伸手在他背上抚摸了几下。
  “不要难过了。”
  巫南渊看着她,微微笑起来:“好。”
  “其实你虽然并未去给师父扫墓,但她留下来的东西却一直戴着呀,”杳杳低头嗅了嗅花香,笑眯眯道,“小的时候你手上总带着的那串珠子,后来倒是不带了,为什么呢?”
  巫南渊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
  那珠子他的确很宝贝,小的时候他对外界的感知一向淡漠,情绪也一向都很平稳,而唯一一次难过悲伤,则是在山中采药时不小心被岩石磕掉了那珠串的一角。
  起初并未有人察觉,直到杳杳发现了在峰上无声流泪的他。
  当年杳杳着急得险些一头扎进虚无海捞珠子。
  念此,巫南渊失笑,回答她的问句:“因为我长大了,那穿珠子戴不下了。”
  “真可惜,我觉得很好看呢。”杳杳轻轻叹息道。
  说话间,禁地到了。
  说是禁地,其实眼前不过是一座平平无奇的茅庐,甚至还不及药王谷其他建筑十之一二的恢弘精致。
  杳杳跑过去,探头探脑地找了半晌,愣是没发现墓碑在什么地方。
  她有些茫然地扭过头,看到巫南渊正朝着自己笑。
  “外面应该是没有的,我们不如进去坐坐,”他自如道,“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比外面看起来更破旧。”
  “好,”杳杳总算是见识到了前谷主的古怪,于是点头,俯身将琉璃草束放在了石桌上,而后笑眯眯地问好,“南渊师父,我们来看你啦。”
  “你还在襁褓时,曾经被她强迫着喊过一次姨姨。”
  巫南渊忽然笑道,似是有意提醒着什么。
  “哦!”杳杳立刻从善如流,改口道:“姨姨,我们来看你啦。”
  说完,她才有些疑惑地问:“不对呀,我没有娘啊。”
  没有娘,哪里来的姨姨呢?
  “我师父说,为了避免和玉凰妖主攀关系,还是提早占了妖后的便宜为好,”提起旧事,巫南渊眼中也浮现出一缕回忆的暖意,“她却没想到,妖主这么多年竟然一直未娶。”
  “这倒是,”杳杳率先去推门,“爹谁也不喜欢,先前长老操心过这些事。”
  门没有锁,在巫南渊的命令下,也并没有人敢擅自闯进去,这给了杳杳一种久违的新鲜感:不能坐云舟,不能乘法器,也不能御剑,禁地里甚至没有层层叠叠的阵法,这和她在四境流浪,并未入门昆仑的那段日子很像。
  刚推开门,忽然,一张发黄卷曲的纸条悠悠荡荡,从门的夹缝掉了下来。
  杳杳和巫南渊一同低头看去,只见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话语间还带着几分揶揄。
  “总算来了?不错,有点孝心。”


第71章 药谷03
  两个人盯着纸条, 沉默了半天。
  巫南渊有些无奈地将它取走,然后随手搁在了窗台上, 他回首安慰杳杳, 生怕她被自己师父的操作吓到了:“家师就是这样的人, 这也是为何我多年不来看她的原因, 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那就不要知道了,”杳杳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嘛。”
  说完她推开茅庐的窗子, 从外面一条溪水中渡水而来, 将它们蒸腾为水汽, 而后冲洗掉房间内所有浮尘灰土。
  屋内霎时间水汽濛濛, 像是下着小雨一般。
  “这里空气真好, ”杳杳深深呼吸了几下, 雀跃地看着窗外的云,还有逐渐干净起来的屋子, 忍不住说, “姨姨还是很会挑地方的。”
  巫南渊扯了扯嘴角, 语焉不详:“她最爱享受。”
  “奇怪, ”当那些灰尘被清扫之后, 与巫南渊一同扶起因为年久失修而翻倒的桌子,杳杳转了一圈, 看着这狭窄的小屋, 忍不住问, “既然这里是墓, 那么墓碑和墓室在哪里?”
  巫南渊摇了摇头:“师父的心思我从来猜不到。”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多谈她?”杳杳问,“你们师徒关系……”
  “曾经还算好,”巫南渊意识到了她的猜测,语气苦涩地说,“或许也只是我一人理解为好。只能说起先相安无事吧,后来她……她做了诸多旁人都难以理解的事情,还害死了巫支祁。”
  再次听到这个人的姓氏,杳杳忍不住问:“你随烛九阴的姓氏?”
  “其实巫支祁与南渊,都是师父起的名字,只不过我冠了他的姓氏而已。”
  杳杳比巫南渊小了一些,对当年的事情一概不知。
  但对方眼中流露出的伤心,还有他自小在玉凰山的沉默忧郁,都是多年来没能消散的,想到这里,杳杳叹息一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不要难过。”
  “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巫南渊道,“只是我没走出来罢了。”
  他看着对方一副小心翼翼,要问不问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伸手摸了摸杳杳的头发:“其实也无妨,毕竟过去那么久了。”
  在巫南渊的故事中,仙门凋敝、玉凰山崛起,几乎由她师父一手促成。
  故事的起因并非是什么情仇恩怨,而是为了保命。在四境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生骨”的传说,据说它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不仅如此,它更是修者们登天寻道的重要法门,然而这么多年,却只闻其名不见其貌。
  书中记载,生骨乃是烛九阴身死之后所化,使用此物之人可以逆转生死,甚至永生不死,但寻遍四境仍寻不见该如何是好?
  巫南渊的师祖很有想法,既然寻不见,那他就自己制造。
  于是巫南渊的师父——当浮生,便成了生骨的载体,自小就被以一个巨大的修为容器所培养。纵然不能完全继承生骨的功效,但如果以她入药,那么便能功力大增,瞬间拥有近百年的修为。
  于是,她也被四境修者虎视眈眈,谁都想上来分一杯羹。
  但当浮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所以她找上了玉凰山,并寻找到了藏在山中的真正生骨——巫支祁,也就是之后与风霭拼死搏杀的烛九阴,将他待在身侧,目的只为一个:替自己死。
  讲到此处,巫南渊带着杳杳走到茅庐外的一小片花田,里面东倒西歪地种着一些杂乱的花草,一看就是长久没有人打理。但纵然如此,那些红紫相间的花朵,还有葳蕤繁盛的杂草,却生出一种恣意蓬勃的生命力来。
  杳杳忍不住俯身,扶起一朵被压倒的杜鹃。
  “巫支祁对我师父极好,但他却不清楚自己的命运,”巫南渊怅然道,“我看得出来,他一直很爱我师父,我们在谷中也有一段很平静的生活,一直到他们的身份暴露——那日我们一同去玉凰山赴宴,因为陛下收养了你,所以正宴请四境,当时数得上名号的仙门几乎都到了,却因为无声起,导致生骨的秘密暴露,我师父将巫支祁推出去替死,而后风霭才与他搏杀。”
  四境仙门也因为这件事后,仿若被诅咒了一般,迅速凋敝下去。
  一直到十几年后的今日,昆仑才堪堪恢复被大伤的元气,重新举办摘星宴,然而却没有人想到,那个多年前就已经为祸四方的无声起又杀了回来。
  “所以你怪了姨姨那么久?”杳杳捞起一朵花来,问道,“因为她骗人?”
  “不,我不怪她,”巫南渊道,“此事过错在我,若不是我当年一意孤行,非要让巫支祁在东境称王,便不会把事态发酵到他必死的地步。所以他死这事,其实错在我,而并非我师父。”
  他道:“我只是难过,我自小是孤儿,没有家,是师父给了我一个家……后来这个家却再次没有了。”
  杳杳最听不得对方以这种语气说话,立刻拉住他的手,晃了晃,仰着头笑眯眯地说:“别忘记了,玉凰山就是你的家。以后我爹就是你爹,我也是你的家人,这样好不好?”
  巫南渊看了她片刻,也笑:“好。”
  说完,杳杳忽然道:“我先前听爹提到过东境王。”
  巫南渊略有好奇:“陛下如何说的?”
  杳杳笑:“说他傻。”
  巫南渊忍不住也笑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认同道:“的确傻,不过我在师父面前,连陛下也吃过亏。”
  “其实东境王未必是傻,我觉得喜欢啊爱啊这种事,都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的,”杳杳忽然轻声道,“就像是我爹,他谁也不喜欢,所以长老们再着急也没有办法。”
  她道:“我想,东境王应该非常爱姨姨,所以才不会计较姨姨的决定和自己的得失。”
  巫南渊闻言惊讶地看了她片刻,而后忽然道:“你何时懂这么多了?”
  “四境里那么多茶馆茶楼,故事听得多了,自然懂得多啊。”
  她回头笑了笑:“不过我们谁都没资格替他们怨恨或者原谅,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南渊,不要不开心了。”
  花田之中充斥着甜甜的香气,风和日丽,是谷中少见的晴天。
  眼前少女的豁达让她看起来明亮又美丽,巫南渊感觉带自己胸口中堵着一团难言的情绪,而后,他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拥抱住了杳杳。
  “好,”他低声答应,“我会尝试着放下这些事。”
  ……
  二人将茅庐里里外外地清扫了一番,然后绕着它转了三圈,没有墓碑、没有墓穴、也没有棺椁。
  晴天短暂,很快又落下雨来。
  杳杳身体尚未大好,巫南渊怕她淋雨多了生病,于是二人再度回到这间小屋后的避雨棚,一起站在棚子下看雨。
  “你不是说,在姨姨回到药王谷之后,有药修看到她亲手给自己和东境王刻了墓碑吗?”杳杳好奇地说,“怎么找不到呢,难道他们的坟墓另有别处?”
  “不知道?”巫南渊摇了摇头,面上也有几分困惑,“不过若是师父想要藏一样东西,那我肯定是找不到的,恐怕这天下也没什么人能够找到。”
  杳杳皱起眉头:“可是她纸条又分明表示一直在等你来。”
  “或许只是想让我在这屋子里坐一会儿吧,”巫南渊垂眸,下意识抚摸上空空如也的手腕,那里曾有一串珠串,是当浮生所戴,临死前叫妖主代为转交给他的,一念至此,巫南渊忍不住道,“我的确很多年没有来看她了。”
  杳杳在这棚子下狭小的空间里东摸西摸:“我觉得这里应该重新翻修下,既然是姨姨最后的住所,那么哪能如此简陋。还有之前……我扔下了游香,其实一直想与你道歉,我不知道它是你师父送给我的。”
  “送给你了,就是你的,”巫南渊低声温言,“不用说任何对不起。”
  听对方这样说,杳杳一颗心终于踏实了,她之前甚至害怕因为此事,对方与自己生出罅隙。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转小的趋势,杳杳赏了会儿雨,无意间扭头,忽然看到这茅屋立柱和房檐链接的地方,有一块红色的榫,有些扎眼地斜斜插在里面,看起来十分突兀。
  “那是什么?”
  她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那块木头。
  然而就在杳杳触摸到木榫的一瞬间,忽然,一阵异动响起,眼前大片的花田倏然下陷,地面的泥土翻卷碎落,有什么仿佛要从地下钻出来一般。
  下一刻,原本没有任何阵法的茅庐忽然被千丝万缕的复杂咒阵笼罩了,层层叠叠,似是无穷无尽一般密闭四合,霎时间笼罩了整个药王谷禁地。
  杳杳的绡寒还留在玉凰山,没有剑,这让她此刻有些慌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机关,”巫南渊冷声道,他一把揪下了木榫,翻来覆去地看,“做工如此简单,应该是我师父留下的。”
  “姨姨?”杳杳有些惊讶,“她想做什么?”
  随着她的问句,整个花田彻底塌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漆黑幽深,难以见底的巨大洞穴。冷风不断从其中往外吹出,带着一股难言的水腥和冰凉。
  从外向内看,玉石台阶,四壁规整,明灯一盏一盏亮起,仿佛无声的邀请。
  ——这显然就是一座人工修建而成的地宫!
  “难道这才是墓室?”
  杳杳话音未落,忽然,一声龙吟打断了她。
  劲风刮来,巫南渊立刻抱住杳杳后退三尺。
  紧接着,一只通体玄黑,犹如身披麟甲的怪物自这地宫猛地冲天而出,它有角有爪,四肢巨大,咆哮声撼天动地。尾巴一甩,这遮天蔽日的模样,似是要将这四境吞噬。
  而后这怪物一飞冲天,地面隆隆响动,几乎让人站不稳。
  怪物在上空盘旋了片刻后,忽然没入云中,最后如同雾霭一般,倏然消散了。
  随着它的出现,药王谷禁地的阵法彻底形成,而那怪物的嚎叫阵阵,却好像是没有消失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谷中,仿佛带来厄运的警钟。
  “这是……这是什么?”见此怪物,杳杳没什么惧怕的神色,“是妖兽吗?它好像没有实体?”
  “……”巫南渊脸色略白,回答道,“是烛九阴。”


第72章 药谷04
  烛九阴现世, 四境动荡。
  那道不辨真假的影子几乎是瞬间就击穿了仙门百家勉强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平静——已经大约有一千多年,没人能得道飞升了。
  然而九阴现世,必有飞升。
  先前的生骨之谜叫当浮生破了, 而现在, 她死了。
  那困在禁地之外的复杂阵法巫南渊一人破不开, 不得已便遣信到玉凰山, 希望能够得到妖主的支援。
  此事一出,最先动荡的,必定是那些迷茫了多年、憋屈了多年的修士们。
  无数人发出疑问, 难道继风霭之后,又有人接近飞升?
  可当年强如昆仑正法, 也只是初窥法门便就意外身死, 这次,能成吗?
  就在烛九阴出现之后的十二个时辰里, 昆仑率先表示, 他们要来药王谷。
  哪怕不是为了飞升一事, 四境也早有规定, 只要烛九阴现世,那就必定要人来斩杀,而现在仙门之中唯昆仑一家独大,此事, 便又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兜兜转转, 犹如一个轮回。
  紧接着, 祁连、蜀山、蓬莱、苍山、玄真等门派尽数响应, 从四境的几个方向一同赶来东境,想要一探究竟。
  但是对于此事,药王谷是无权阻拦的。
  烛九阴必杀之是从太上元君时代便传下来的传统,别说是出自药王谷,就算是从虚无海冒出来,那四境的修士也要先把海抽干了,然后斩龙。
  此时的议事堂内,巫南渊脸色如冰:“昆仑修士大概还有三个时辰便能赶到。”
  “可我们没有理由阻止他们,”云袅蹙眉道,“斩烛九阴是四境的事情,当年是风霭完成的,这一次……难道要他弟弟?”
  闻言,巫南渊脸色更差:“我看那并非是烛九阴。”
  “嗯,”杳杳点头,“我也觉得不像,你们离着远,未能见其全貌,但我和南渊看得倒是挺清楚,它像个单薄的影子似的,并不像有实体,而且也没有带起多大的风……也许这只是、只是当浮生的一个玩笑?”
  云袅听着,却叹息道:“无论是什么,都已经引起了四境的混乱。”
  几人说到这里,她忽然道:“当浮生谷主,可曾真的拥有生骨?”
  巫南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清楚,她和东境王的最后一面我都未能见到,就算有,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更何况禁地墓穴的阵法复杂,且需要三十六名修者同时催阵,再加上三日的解阵才能完全打开,单凭我一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那墓室中藏了什么,只能等四境修者。”
  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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