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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二世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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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奉辞族中吃了一餐,北境天色黑的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入夜了。
傅灵佼看着桃核正慢悠悠地喝着乌骨汤,仰起头对杳杳说:“我们真的要连夜走吗?我还以为要在这里住一晚,可是这么晚了,我们该从哪里走呢,就算到了陇余也没有办法找驿站了吧?”
“但是我们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奉辞的危险就变大了,”杳杳说,“我的迷幻草并不能保证让追来的修者们一直在阵法里绕到天明。更何况他们在见到药王谷的迷幻草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猜到我在什么地方了。”
“原来是这样,”傅灵佼有些闷闷不乐,但却依然站起身,回首喊林星垂:“我们该走了,要连夜赶路。”
杳杳仰头看着天,天色沉沉,似是要下雪了。其实他们刚离开昆仑山脉没有多远,但是转瞬就已经到了入冬的地方,南境湿热,北境寒冷,她生长在春暖花开的地方,还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冰天雪地。
不过虽然有些阴沉,但是却没有风,是个适合御剑的天气。
风疏痕也注意到了这点,走上前来,将绡寒递给杳杳:“我们接下来的路程大概要御剑两个时辰,你带着灵佼,我带着星垂和桃核。”
“我已经好了很多,”桃核掀起眼皮,懒洋洋地说,“若是你们几个不想御剑的话,也可以换我来带着你们。”
杳杳笑眯眯地伸手摸它的脑袋:“等你再好一些吧,等真正到了雪谷,我就一步都不走啦,就靠着你。”
桃核舔了舔爪子,对杳杳的潜台词心知肚明,而它的伤的确没有怎么好,且不说陆时宜那一剑实在是威力无穷,它身为角龙,也已经到了暮年,对上陆时宜全盛时期的昆仑剑法,能够逃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然而这些事情,杳杳与风疏痕都明白,却没有人说出来。她非常清楚,桃核的情况如果说了,只能徒增傅灵佼的难过和焦虑,他们亲眼目睹江啼和非钟死去,又看到了正法峰的彻底坍塌,杳杳实在是不想让他们再接触真相了。
吃过晚饭之后,纵然奉辞再三挽留,但杳杳他们仍然要离开这里。
“如果我们从雪谷顺利回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杳杳弯起眼睛笑道,“听你们这里的医师说,在雪谷中有一味药叫雪信子,对吗?”
奉辞一怔:“的确,那是个很珍贵的草药。”
“如果我们能找到的话,一定会带来给你们的,”杳杳道,“也算是为了感谢你们今天的款待。”
奉辞听她如此说,连忙婉拒:“是我们在报答妖主的恩情,怎么好麻烦少主去替我们采药呢?”
“那药在谷中,好像不是很容易求得,我现在也只是说个大话而已,”杳杳笑着说,“若是没能带回来,希望你们也不要介怀。至于我爹的恩情,以后你们再亲自向他报答吧,今天多有打扰了。”
说完她挥挥手,向着村子中的所有妖族。
对方立刻成群结队地躬身行礼:“恭送少主。”
夜色中,四人御剑于风,他们飞得很高,几乎在山云之中穿梭。
“我们不会让其他门派的弟子探查到灵力的波动吗?”林星垂问,“大师兄他,先前给了我们一些符,是他拿来研究用的,据说是可以暂时让灵力隐去,能够掩藏我们的行踪一阵子。”
杳杳听后沉默不语,虽然江啼性格有些内向,但是却绝对疼爱她和灵佼,师父不在的这段时日中,多半都是他来照顾正法峰上下的。
他一向不喜武,只喜欢自己做做符箓的研究,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竟然以自己的血肉作为阵法,困住了黎稚,为师弟师妹们挣出了逃生的时机。
如果那个时候她能在……杳杳想,她拼了命也要杀了黎稚。
“好,”风疏痕点头,而后一边控制着御剑的方向,一边在空中使用了两张符,让他们原本四溢的灵力猛地收拢,然后被风彻彻底底地吹散了。这下,就算追捕他们的四境修士是一条狗,也不可能立刻跟上来。
几个人放松下来,继续前行。
然而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陇余的时候,地面上忽然出现了如同蛛网一般不断蔓延的红色光芒,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在地上蜿蜒爬行。
杳杳看后有些介意地问:“这是什么?”
“这应该是一种血祭阵法,”风疏痕皱起眉头,向其他几个孩子解释道,“一般是魔修会用,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燕饮山早就将这法术列为了禁咒,魔修随便使用,也会遭到惩罚。”
“什么?竟然还在有人使用?”杳杳皱起眉,“那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血祭什么的,一听就觉得其中有蹊跷。”
“此咒以活人为祭,倒让我想起了那天,那家店的掌柜说的话。”
听对方这样一说,杳杳忽然也想了起来。
“不对,这个地方,距离那掌柜的所说距离很远,没道理会同时发生。”
风疏痕看她,提议道:“那我们不如下去探查一下,若是遇上修士了,也可以直接离开,反正符咒的效果还在。”
听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哑谜,傅灵佼忍不住好奇地问:“小师叔,你们在说什么?这个阵法怎么就和魔修有关系了?”
杳杳回头笑笑,向她解释了那天的原委,说话间,他们也回到了地面上。
他们看到那红光的时候,地面的阵法其实是正在逐渐消失,于是等道赶到时,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了。
此时,在地上按照八个方位,一共躺着八具尸体,已经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血一样,皮肤干皱发黑,眼白却是雪亮,看起来极为骇人。
然而不仅如此,在他们身边,又另外躺着几个修者,被一剑贯穿了胸口。
杳杳走过去,伸出手按在他们的胸前探查。
“是魔修。”她脸色有些差。
第92章 莫向天涯01
抵达陇余的第二日, 风疏痕寻了一处小宅子供他们几人休息。
桃核睡睡醒醒,精神一直不算太好, 但此地又不是什么修真胜地, 并无如同昆仑百草峰的那种灵药供它服用。
傅灵佼很着急, 她慢慢开始意识到, 桃核真的老了。
“我能不能去集市上找点草药?”少女急切地抓住杳杳的手, 迭声问,“桃核的伤一直反反复复的, 我很担心。”
“不如我去看看吧,”杳杳思考片刻说道,“你们在这里休息,顺便提前将玄青镜复原了。我回来之后要用一下,探查巫族的方位。”
林星垂一愣:“嗯?你要用玄青镜?”
“没错, ”杳杳道, “如果能用这面镜子直接找出位置, 我们会省去很多时间。”
她先前一直不喜用玄青镜,则是因为有些抗拒命运一事。万事皆定的感觉并不算好, 杳杳更喜欢的是去摸索和探查未知,但是时至今日, 她却发现很多事情不得不提前知道。
“好,我试试。”林星垂将被布包裹的玄青镜原石取出,他们走的时候拆卸十分匆忙, 导致这块石头的周围被不同程度的破坏了一些。
杳杳见状, 轻轻叹了口气, 不抱希望地说:“辛苦了,二师兄。”
她与风疏痕一同出去,途中后者去寻找给桃核治伤的药了,杳杳在城中转了几圈,无所事事地攀上一棵树,坐在枝杈上发呆。
这树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竟然在冰天雪地中开出了一树的红花。
杳杳坐在上面,面无表情地盯着陇余看。
“支开风疏痕,又跑到一个打起来不伤及无辜的地方,”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带着十足十的恶意和阴森,“杳杳,你是如何猜到我到了?”
听着这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杳杳头也没回:“你们沿途留下的血祭法阵还不够吗?”
“原本我并没有往任何一个地方猜测,”她淡声道,“只不过所有的线索都太明显了,像是要将这一切往魔修的地方引。而燕饮山又并非是个愚蠢的人,在这个时候破了魔修的戒,加剧矛盾,是嫌他们魔修人多势众,生怕不能被全数清剿吗?”
说罢,她站起身,转了过来,脸色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人。
——修齐。
“那我呢?”修齐问,此时的他看起来与先前那个浮躁的少年有了些许差别,眉眼间尽是掌控一切的笃定倨傲,隐隐含着戾气,“你又是如何猜到我的。”
杳杳认真看着树干上的纹理,漫不经心地回答:“你算是什么,我为什么要猜到是你?”
她微微扬唇,不客气道:“我只猜是某个搅浑水的昆仑弟子罢了,万千人渣,只有你上赶着承认。”
“你——”修齐扬眉,“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说这些?”
杳杳无辜地反问:“风疏痕就在不远处,桃核也已经痊愈,我一声令下即可号令方圆十里的群妖,你说我死到临头?修齐,你杀人血祭,残害生灵,我没有一剑砍了你,已经算是客气至极了吧?”
修齐并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这个昔日里嘻嘻哈哈,全无烦恼,似乎永远不会生气的少女竟然也长了一身反骨逆鳞,寒森森的,像是丛生的荆棘。
他露出恶意的笑,志在必得地说:“你也不必在此虚张声势,掌门吩咐我们清理门户之时,已经将全部的情况告知我们了。若是那条角龙的伤势已经痊愈,你们又何必多在此处停留,早早到北境不好吗?”
修齐的眼珠一转,像是某种黏腻潮湿的兽类:“你以为躲去雪谷,便万事大吉了?”
杳杳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个没什么脑子的修齐竟然还能分析出这些来。
只不过猜错罢了。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要去雪谷的?”杳杳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意外和慌张。
修齐洋洋得意,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炫耀:“看方位就能猜出一二了吧?雪谷易守难攻,难道不是你们这群叛徒最喜欢的地方?还有,你可知道为什么那条角龙的伤一直不好?那是因为掌门用了专门的武器前来‘斩龙’,没想到吧?”他特意咬重了斩龙二字,死死盯着杳杳的表情,想要看到她的无措和惊慌。
杳杳心中一动。
若说昆仑之中有什么用于如此重大用途的宝物的话,那应该就是那个诛杀风霭和春方远的毒物了,她一瞬间有些想明白了,这东西对于掌门他们三人来说,比起武器更像是某种象征,在计划一步又一步推进的时候,那些阻挡在他们前面的人,便全部用这个东西杀死。
原来桃核的伤情一直反反复复,并非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它中毒了。
她脸色变了变,没有擅长制毒的人在,他们对这种情况完全束手无策。
“你是怎么知道的?”片刻之后,杳杳稳住神情,充满怀疑地看过去,“只凭你,就能知道昆仑掌门的想法?”
“你少小看我,那是我听到的——”
他话说一半,眼珠转了转:“你套我话?”
“怎么敢呢?”杳杳冷然笑了起来,现在天下修者因为陆时宜的“飞升宣言”先疯了一半,大部分都在四境之中地毯式搜索,就为了将他们找到,然后拿到得道成仙的法门。眼前这个修齐,显然也不例外。
她慢慢将绡寒抽出,八风不动地说:“你想要单打独斗吗?”
“呵——”修齐倏然祭出法器,那是一个模样有几分怪异的东西,似香炉又并非香炉,正在袅袅地冒着古怪的烟气,转眼便将这棵树包围在了其中,“前来杀你,我岂能不做足了准备?”
周遭烟雾茫茫,似是生成了一个新的界域。
这小子有些时日不见,竟然增进了不少。
“你匆忙窜逃,也一定不知道魔修和正道的战争已经打响吧?”修齐恶意地笑了,他手中这个法器邪门得很,不但能够造出一块新的空间来,让原本窄窄小小的一条枝杈,扩张得几乎无限大,甚至能够让这块地方随着他的心意肆意扭曲翻转,对付起敌人来就如瓮中捉鳖——当然,杳杳不想承认,自己此时,好像就是这个鳖。
“是吗?”杳杳一剑刺出,云涌风起,“还请修齐师兄详谈。”
修齐放声大笑,眼中狠厉之色暴涨,不退反上,以法器凝雾,对抗杳杳的剑风:“你们那名为燕饮山的朋友早已节节败退,直接退回东境去了。四境魔修折损过半,他自己手下十员猛将失之有七八,你还指望他们来当你们的后援吗?”
杳杳并不知道对方的话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是在四境修者围剿的情况下,燕饮山的日子应当并不好过。何况他在东境桑墟收留的魔修也并非天下所有,诸多常年在外惹是生非,早已与他划清界限的魔修遭此大劫,恐怕也要前去避难。
只不过,东境。
杳杳轻巧地露出笑意,并不下死手,而是游刃有余地与修齐周旋。
东境还有东境王呢,她一点也不担心。
短兵相接,修齐手中的短匕被打飞出三尺远,杳杳并不离她原本的位置太远,而是逗弄一般引着对方来着附近与自己相抗。前者大约也察觉出了杳杳的心思,骨子里的急躁逐渐浮现出来,他眉毛立起,重新拾起匕首,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杳杳轻轻递出绡寒,化解了对方兵刃与雾的杀招,有些困惑地问:“你恨我吗?”
“自然恨——”修齐咬牙切齿地说,“若不是你们,四境又怎么会无人飞升?”
“陆时宜说什么,你便信了?”杳杳不由得反问道,“你的昆仑掌门如此神智天纵,为什么飞升法门却会一直留在风疏痕的手中,你想过吗?”
修齐一怔。
其实四境中不是没人不相信昆仑掌门的说辞,然而无人飞升的群情,已经让这些声音逐渐被掩埋了。
修齐的想法很直白,他想要飞升,陆时宜说是风疏痕阻止了他们,那么就是风疏痕的问题,所以眼前的少女和那个白衣师叔,就是他的敌人。至于旁的什么,既然所有人都这样说了,那么至于真假对错,也便无需做多顾虑。
一念至此,他厉声道:“掌门不会骗我们!”
杳杳:“……”
她转了转眼珠,既然眼前这个小子能偷听到陆时宜说用一样东西伤了桃核,那么应该就有别的,眼下他是不会主动交代了,所以她就合该用别的办法,继续探探他的虚实。
想到这里,杳杳剑招再起,几乎要将这雾气蒙蒙的界域劈出一道裂隙似的。
她下手五分力,但在修齐那里,却已经是十成十的接不住了,之间少年踉踉跄跄地后退,宛如鼠猫游戏中窜逃的那一方一般,慌张又恐惧的神情自他脸上流露出来。
修齐不清楚杳杳这几个月在外有怎样的奇遇,而功力身法又已经练到了什么程度,只知道现在对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旁人拿捏的小姑娘了,登时有些愕然和慌张。
“来人——”
修齐低喝,立刻,几个修者出现在他身后。
杳杳仔细一看,立刻将他们手中的佩剑与那些魔修胸前的致命伤对上了。
“冒充魔修害人性命,将这种滔天的罪孽嫁祸给旁人,引起四境混乱,昆仑就教了你们这些?”她忍不住皱起眉问,“存善念、斩不平、修正心,这些都忘干净了吗?”
修齐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杳杳见说不通,有些无奈:“既然如此——”
斩不平,她来做。
……
另一边,风疏痕在药铺中挑挑拣拣,正寻找着能给桃核治伤的药。
这药铺的斜对面是个酒铺,门口坐着几个穿戴明艳娇俏的漂亮女子,正热络又大方地招揽着生意,其中一位蓝衣姑娘瞟见了这边买药的风疏痕,虽然见他穿着普通,可容貌清隽,气质除尘,于是忍不住大声道:“公子不来喝两杯吗?”
风疏痕回身,忽然觉得她口音有几分熟悉。
“姑娘是哪里人?”他问。
“哟,”另一位红衣女子笑起来,“小哥是什么意思?看上云姐儿了?”
蓝衣女子面上挂了薄薄的红,用团山轻轻敲打了姐妹的肩头一下,叫她不要胡说八道了,然后笑嘻嘻地对风疏痕道:“公子听出来了?”
她并非关中人,说话时虽然语调缠绵,但却有一丝不和谐在其中。
尾音和起音僵硬变调,这都是常年说另一种语言才会行程的习惯,风疏痕听那云袅说话时,也有几分这个意思,而且那红衣女子还喊她“云姐儿”,种种猜测下来,他不由得试探着问:“姑娘可去过雪谷?”
“我家就是那里的,”云姐儿道,“只不过多年不回去了,怎么,公子也是那儿的人?”
风疏痕摇了摇头:“不,只不过凑巧认识一位雪谷中人。”
“嗯?”云姐儿有些好奇,“从我家乡出去的人可不多,不知公子认识的那一位,姓甚名谁?”
红衣女子娇笑道:“我看这小哥就是看上我们云妹妹了吧,不然怎么认真挑了那么半天的药材,又忽然过来聊天?”
“倒是有一事要请教,”面对几个姑娘的调笑,风疏痕淡然笑道,“这味药,什么地方能够买到?”
云姐儿凑上来一看,有些惊讶:“公子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这药现在已经不多见了,早些年间,山中的猎户被伤了都用它治外伤。那是因为我们雪谷气候不同,所以要用这极阳极烈的药性,不然很有可能被冻伤,导致伤口恶化。不过雪谷现在人越来越少,用此药的人也不多了。”
“是一位认识的人告诉我的,”风疏痕道,“她应该也曾住在这附近。”
“原来是这样,”云姐儿若有所思,“如果公子真的急需这味药,我可以替你寻来。”
风疏痕面上并无喜色:“姑娘又有何要求?”
“我们近日正酿酒,需要凰叶,就是西面那一丛极美的红色花朵,劳烦公子替我摘些来吧。”
风疏痕循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这小镇的西面仿若被一场大火笼罩着,凰叶火红地挂在天边,极美极绚烂,宛如不是人间景色一般。
“除此之外,我还能送公子一些东西。”
听着对方的话,风疏痕的脸色却忽然变了。
风过叶不动,事情有异。
第93章 莫向天涯02
血从剑锋上流淌而下, 闻讯而来的昆仑弟子已经负伤躺了一地, 正不住地哀嚎呼救着。而杳杳轻巧地后跳,重新落到了原本自己所站枝杈的位置上,随后她平举绡寒,打算破阵。
少女的目光像是横隔夜空的灿烂星河,没有什么黑夜,是她刺不穿的。
“修齐,”她轻声道, “你真的不该只带这些人来的。”
“呵——”后者挑起嘴角,“你在说你的帮手吗?”
杳杳心头一动, 并不知道对方指的是谁, 但她却隐隐觉得, 好像又是一条她并不清楚的线索, 于是她目光平静而讥讽, 无声地催促着修齐往下说。
果然, 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态度更加激怒了修齐,他道:“先前我们在南边杀魔修的时候, 不是你的帮了他们吗,怎么,那些人现在也在这周围吗?”
怪不得有的地方只有血阵, 没有尸体。
杳杳有些好奇地想,会是谁呢?难道是爹?
然而她却不再多废话, 一切都可以等解决了他们再去讨论, 是她驭动五行, 眸中明光一闪:“就到这里了,修齐,”杳杳淡淡地说,“你作孽这么多,也该付出代价了吧?”
修齐的眉梢忍不住剧烈地跳了跳,心头漫起不好的预感,杳杳下手有多狠他今日算是见过了。先前那个在洄河和摘星宴上都步步留情的少女像是消失了一样,若非她们长相相同,而杳杳胸前又带着照羽赠与的桃源,修齐真以为是谁冒充了玉凰山少主!
这段时日,她究竟又有什么经历,为何会如此突发猛进。
而且连心性都变得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桃峰一事?
“杀了其他人容易,你以为你也能杀了我?”纵然有几分胆怯,但修齐仍然稳稳地压着嗓子,不让颤抖溢出,“你可知我这法器,能够让我迅速脱身?”
说着,他狠狠一拧香炉底座,场景瞬间一变。
“也许你不知道,当初桃峰被毁,这法器也起了不小的作用呢,”在不断升腾的烟雾之中,修齐的模样变得有些狰狞和疯狂,他完全不打算管那些受伤的同门,而是狠狠道,“草木阙改,瞬行千里。”
杳杳淡淡笑了:“巧了。”
她道:“我正打算破阵呢。”
说罢,景中所有即将改变的草木,瞬间成为了杳杳的兵刃,几乎是刹那间就扭转了战局,那些荆棘顷刻暴涨,像是刀刃一样劈开了这些虚无的景色。
修齐掏出短匕,冲上来还想负隅顽抗。
然而杳杳提剑就挡,一招就将他的偷袭化解了,她轻巧转腕,剑刃在修齐的颈边轻轻地划过,虽然没有划破皮肤,可那森冷冰凉的寒意,就已经透过皮肤,带着死亡的气息渗入了他的骨髓。
她一剑创伤了修齐的灵脉,然而因为这一剑,杳杳也向前了一步。
景域碎裂,地面也成为了虚无。
杳杳没料到这一出,脚下一空,整个人摔了下去。
树不算太高,电光石火间杳杳想要召来绡寒,然而没等她伸出手,便落进了一个怀抱里。
奇异的香气传来,杳杳抬起头,看见风疏痕的脸。
“杳杳?”风疏痕横抱着她,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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