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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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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人顺利进城,借用外力,驱逐他们。”
  长空微顿:“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止,南家的格局、通道,我们都需要知道,你从小就在南家住,一定很熟悉这些。”
  长空盯看着他,说:“看来你查过我。”
  “知己知彼罢了。”
  “你叫什么?”
  他一笑,说:“葛洪。”
  &&&&&
  长空去见了彭方元,跟他交谈之后,觉得这个人跟传闻中的一样和善,并不是什么残丨暴无脑的武夫。他思量后,将南家的秘密道尽,随后就先回了西城。
  回到西城后的长空有在南家附近走动,发现南家闭门了,足足两天都没有一个人出来。他心有不安,难道师父算出他出卖了南家,提前走了?那他日后是不是会找自己算账?
  他惴惴不安,只等着彭方元的人进城。
  谁想不单单是彭方元的人进城了,连他自己都来了。他放了风声给西城的守卫,守卫军很快就不战投降,彭方元率着数千人马直奔南家。
  长空已然觉得不对劲,他悄悄跟随,想去看看为什么彭方元跟说好的不一样。
  可没想到,到了南家,他却看见遍地尸首,血流成河。隐藏在角落里的他愕然看着,突然……明白了什么。
  葛洪骗了他。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屠杀南家。
  他看着他敬重的师父站在血海中,脸色惨白,似乎没有了一滴血。他一手持剑,盯着眼前浩荡的军队,眼里也没有丝毫畏惧。宛若神明的师父,在最后,仍是神明。
  火迅速烧了起来,南子安站在大火之中,被烧去头发,烧去身体,但他临死前的眼神,长空一直记得。
  成了他的噩梦。
  他后悔了。
  长空连续五晚都没有合眼,一闭上眼,就是南家人遍地的尸体,心中是沉甸甸的罪恶感。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出卖南家。
  长空深受良心的折磨,这晚又无法入睡的他起身拔了床边的剑,去找彭方元驻扎的营帐。
  他要杀了葛洪和彭方元,为师父报仇。
  对他来说,要混入军营并不是件难事,找到葛洪的住处也不难。他悄然走到营帐外面,剑还没撩开布帘,就传来葛洪的声音:“你果然来了。”
  长空一顿,以剑划开门帘,俯身进去。里面的灯油立刻亮了,葛洪正坐在营帐内喝茶,像是等了他很久。
  葛洪看了他手里的剑一眼,轻笑:“你要杀我,为南子安报仇?”
  “你欺骗我,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可是南家已经被灭了,你要为了一堆死人葬送自己的前程?你建立门派需要的钱,我依然会给你,往后合作愉快,长空。”
  “什么合作!”长空怒不可遏,“我不会跟你这种人合作。”
  “我这种人才能活得更久!”葛洪冷声说,“南家的人可不算真正地死了,他们还会活过来,南子安有这个本事,不是十年,就是二十年。”
  长空一愣:“什么?”
  “唯有布下死阵,让他们生生世世不能转生,才能阻止他们复活。”
  长空想到师父曾提及的死阵,因为太过恶毒,所以被列为南家的禁术,他说:“你会死阵?”
  “当然会,当年我正是因为偷学南家禁术,被师父发现,才将我驱逐出南家。若没有学会,那我岂不是白白被驱逐了?”葛洪冷冷一笑,说,“但是南子安太过厉害,单单以我一人之力,是没有办法布下死阵的。”
  长空猛然明白了什么,手已经在颤抖:“你最终的目的是这个,依你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无法布下那种死阵。”
  “呵,否则你以为是什么?南子安的破绽,难道身为师弟的我会不知道,还需要你这个毛头小子来做?南家的密道,找工匠即可,也不需要费尽心思说服你。”
  知道自己被利用了的长空心中的罪恶感更加强烈,他忍着几乎吐出来的血,说:“我不会做……”
  在他张嘴说话之际,忽然葛洪从手里弹出一粒血红丹药,直入他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他嘴里化开。
  长空心觉不妙,俯身要吐,但那血像是有手,拼命往他的喉咙、胃里钻。
  “你……给我吃了什么……”
  “血丹。”葛洪微微笑道,“这是用南家人的血,经由彭方元净化了诅咒之后的血制成的丹药,世上只有两颗,我分了一颗给你。长空,我们可以一起长生不老了。”
  长空听后更想呕吐,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别挣扎了,血丹已经渗入你的血液里,这是用南家人的血炼制的丹药,如果你不助我布下死阵,那南家人复苏后,会找你算账,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葛洪缓声说着,用无比温和的语气说,“你是想被南家人寻仇杀死,还是要跟我联手?你选吧。”
  长空不信这是长生不老的丹药,因为他不相信葛洪。
  然而他发现自己手上的陈年疤痕,正慢慢褪去,跟旁边的皮肤毫无差别。身体的血液在沸腾,他感受到了无尽的精力。
  葛洪没有在骗他。
  他真的吞服了南家人的血,这里面有师父的,还有南星的。
  他很想吐,然而怎么都吐不出来。
  深深的负罪感逼得他走投无路。
  他久久跪在地上,无法释怀,直到天亮,外面有晨曦照入,他才缓缓抬头,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冷漠地看着外面,问:“怎么布下死阵?”
  葛洪朗声大笑,肆无忌惮地笑着,连外头的日光,都在发抖。
  长空,也从这一刻起,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身体和心都没有温度,永远长生的——怪物。


第77章 最终卷(四)
  被强行剥夺了记忆的长空恨极了南星; 更何况还有邱辞和冯源这两个外人在。
  这就好似将他刻意忘记的卑微和罪恶再次捞出水面; 赤丨裸丨裸地展示出来。但被控制的他无能为力; 南星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这些年他太沉迷于声色犬马的生活,又在刻意忘记南家所教授的东西; 以至于法术都荒废了。
  南星却没有,他很明显地感受到她这几百年来; 一直在进步。
  从记忆宫殿中出来的南星缓缓收了手; 她没有想到; 长空不但出卖了南家; 甚至连死阵; 也有他的一份。
  原来她想过最糟糕的结果; 远比不上真相那样糟糕。
  邱辞见南星脸色苍白,伸手抓住她的手; 怕她支撑不住。南星轻轻摇了摇头; 她能撑得住,没有人能将她打垮。
  “看够了吗?”长空冷声问; “你还要将我心底的自卑和罪孽感挖到什么程度?”
  “葛洪在哪里?”南星知道了真相; 完全不想再去探究长空的罪孽感。
  长空见她丝毫不关心自己,他自以为最不堪的往事; 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他突然心如死灰。他蓦地笑了笑:“他还活着,但已经不是用那张脸活着了,他不像我; 可以那么安静地活着,他厌倦了平淡的生活,所以想要找到更刺激的活法。”
  “什么意思?”
  “夺舍。”
  南星微愣,夺舍?舍弃原本的身体,强行进入到另一个人的身体,将宿主的灵魄直接杀死。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大概已经轮转了二十多个人了吧。”长空冷冷一笑,是不屑,也是鄙夷,“一旦厌倦,就弃身离去,这样的长生,根本就是一场游戏,又有什么意思。”
  邱辞立即问:“他现在在哪里?又变成了谁?”
  长空低声轻笑起来,说:“我不会告诉你们,你们慢慢找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永远都不是,因为他是禽丨兽,没有人性的怪物,你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那我只有再剥夺一次你的记忆。”强行夺取记忆也是南家禁术的一种,南星刚才用了一次,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但她一定要用第二次,只有这样,才能知道葛洪的线索,或许运气好一些,能直接看到葛洪现在夺舍后的脸。
  长空没有反抗,他甚至一动不动了。他飞快转着双眼,眼睛渐渐充血,像要爆裂。
  邱辞已经觉得不对,他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但长空似被人扼住了脖子。南星也感觉出来了,有人要杀长空!
  她立刻用净化咒,想要驱除不知从哪里落在长空身上的夺命诅咒,然而净化咒却什么都没有解开,但长空确实被人操控了。
  这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长空的体内,早就被人下了诅咒。
  南星顿觉毛骨悚然,直觉告诉她是葛洪做的。
  葛洪或许在很久之前,就给长空下了这个咒术,一旦他要暴丨露他的身份,就将死去。
  “师兄。”南星要取走他的记忆,但已经来不及。
  长空无助又懊悔地看着南星,张了张嘴,南星只听见他说了四个字——
  “我好后悔——”
  从他当年知道自己被利用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
  直至现在,他才觉得,他并不喜欢南星,只是因为敬重师父,迫切想留在南家,成为他们南家人,才下意识喜欢南星。
  不,他始终想留的,是留在师父身边,这个一生都对他很好,将他当做儿子来养育教导,似神明的人。
  可他却背叛了他,甚至亲手杀了他。
  他后悔了,但无力回天,长生至今,似行尸走肉,从未觉得真正快乐。
  为什么他要出生……为什么他的命途会这样龌龊……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化为灰烬,以后……都不会再后悔了。
  南星亲眼看着他咽气,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她抓着他的衣服,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邱辞轻轻叹了一口气。
  冯源也没想到那盖世无双的老大竟然被人杀死了,他不抖了,因为已经忘记了害怕。他嗫嚅地低声唤他:“老大……”
  然而他已经听不见了。
  &&&&&
  从郊外驾车出来的冯源还有些恍惚,他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想起来,问:“回陶家店吗?”
  “回我住的酒店。”邱辞开了导航给他,声音很轻。因为南星还枕在他的肩头上,一直没有说话。
  直至过了很久,南星才从泥潭中再次爬了出来,睁开眼后沉默很久才开口说:“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怎么了?”
  “像葛洪那样心狠手辣的人,为什么要让长空师兄也长生?就算当年他为了拉拢长空师兄,要他跟自己一起布下死阵,以他的狠心,难道不是找机会杀了他?”
  但这几百年来,长空不但还活着,甚至知道葛洪夺舍了二十余人的事,也就是说,葛洪没有瞒着他自己夺舍后的身份,两人一直有联系,相安无事。
  邱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长空已经死了,葛洪又不见踪迹,这个问题似乎无法解密。
  南星叹了一口气,说:“线索又断了,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她一开始就将自己当做鱼饵,所以从未担心,只是邱辞……
  邱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揽着她的手又揽得紧了些,说:“敌暗我明,我们万事小心些就好。”
  “嗯。”南星稍稍挪了挪位置,枕得更舒服些,她要尽快恢复体力,好找到葛洪。
  从长空被下的死咒中,她很明显感觉得出,葛洪的修为在她之上,并不容易对付。
  关键是,如今他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
  长空死了。
  坐在落地窗前的男子深深陷在沙发上,目光沉静地盯着酒店外的夜色。
  男子闭上双眼,冰冷的心稍稍有了点温度,但他很快就计划起了另一件事。
  南家还有人活着,她必须得死。她能杀死连他都杀不死的彭方元,那她是不是也能杀死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定要尽快除掉南星,杀死这最后一个南家人。
  想到这,男子笑了笑,不再去想长空的事。长生,本就是一件很寂寞的事。
  到最后,都只会剩下他一个人。
  一如当年,他也是一个人。
  ……
  宋朝时的青楼,无数文人墨客自诩风流,常流连在此。也有些是特意来寻风流的,比如葛洪。
  大多常来青楼的,都有个固定的相好。葛洪也有,但他很快就要厌倦这个舞姬了。妓子总是贪得无厌,你对她好一些,她就软磨硬泡要你为她赎身。
  葛洪不是个长情的人,今晚过后,他就不会再留在这里。
  “我有身孕了。”
  妓子的一句话,让葛洪改变了主意。
  他习惯性地算这还没出生的孩子的命途,越算,就越让他脸上生出光彩来。妓子见他高兴,觉得有望,娇软了声音说道:“这孩子确实是公子的,公子为奴家赎身吧,您让奴家做妾做奴,都好。”
  葛洪朗声笑了起来,在她美艳的脸上捏了一把,说:“我怎么舍得让你做妾做奴,我娶你,给你名分。”
  这份恩赐简直出乎妓子的意料之外,她以为葛洪跟以前的恩客一样,只是当她玩物,没想到他竟要娶她做妻。葛洪一表人才,又出手阔绰,没想到……她顿时大喜,这当真是母凭子贵了。
  葛洪给她赎了身,还特地买了处宅子让她安心养胎。
  等瓜熟蒂落,是个儿子。身体虚弱的妓子满心期待着日后的富裕生活,有丈夫,有儿子的她,真比那些姐妹们好太多了。
  她正想着,产婆端来一碗汤药,说是葛洪命人熬制的安神汤,让她快点服用。
  她心中感动,趁热喝下,就躺了回去。
  不过半日,产婆匆匆过来找一直坐在院中凉亭的葛洪,焦急说:“夫人血崩,怕是不行了!”
  葛洪放下酒杯,说:“把孩子抱过来。”
  产婆没想到他冷淡得像个陌生人,一时闹不明白。可她拿人钱财,还是将刚出生的孩子抱了过来,暗想着孩子没满一个月就吹冷风,不会生出毛病来吧。葛洪接过孩子,看看这皱巴巴的小婴儿,笑了笑,这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希望,更是他最好的棋子。
  “这是谢礼。”葛洪将一块金锭给她,说自己带孩子去别的房间。
  产婆虽然心觉莫名,但看到金子,还是欢喜异常。她捧着金子瞧着,想起产妇还在房里,她急忙回去,只见满床的血,连被子都被血染红了,触目惊心。她忍着惊怕去探她鼻息,已然没了气。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准备去告诉那位公子。
  然而到了外头院子,找了几间房,都不见那位公子和孩子,她顿觉蹊跷,忙拿出金子来看,怕是假的。
  谁想这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掌全都变成了黑色。她吓得将金子扔在地上,但很快她的胳膊也成了黑色。直至蔓延至脖子,不知什么东西,扼住了她的喉咙。
  产婆瞪大了眼,她拼命张嘴想要呼吸,却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最后活活窒息死去。
  抱着孩子的葛洪一路走到一座山下,慢慢往上走,走到途中,他将婴儿放了下来。俯身摸摸他的鼻尖,温声笑说:“你要好好长大,日后与我一起长生不老。”
  说完,他就隐没在了山林中。
  婴儿啼哭声响彻山林,化缘归来的寺庙方丈听见,寻声过来,看见了一个男婴,正在襁褓中,大声啼哭。
  哭声惊得林鸟受惊,四处乱飞,拨得树叶簌簌落下。
  正是傍晚,夕阳落山时,夜幕降临,大地开始昏暗了。
  方丈怜爱地看着婴儿,说:“孩子,万物皆空,你就叫长空吧。”
  ……


第78章 最终卷(五)
  黎远看见邱辞短信的时候; 已经是大晚上; 他起来的动作很轻; 但枕边人还是醒了。林曼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见他在穿衣服,像是要出去,也坐了起来; 揉着眼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有急事么?”
  黎远偏身抱住她; 吻着她的额头将她压回被窝里; 给她拢好被子; 说:“阿辞回来了; 让我过去一会; 我很快就回来; 你睡吧,还早。”
  “哦……”林曼困得不行; 听见他是去邱辞那; 就没担心了。等他一出门,她又很快睡着。
  黎远坐上电梯下了十九楼; 敲了房门; 一会邱辞就开了门,他正要进去; 就被门里面的人伸手挡住,随后邱辞就出来了,还将房门带上。
  见状; 黎远不由笑笑,问:“难道屋里有老虎?”
  邱辞说:“南星在里面。”
  黎远又意外了,邱辞立刻说:“回来得晚,酒店满房了。”
  黎远叹道:“所以你为了避嫌就把我这个有老婆的人叫出来,陪你一起在这走廊吹风?”
  邱辞笑了起来,说:“看破不说破。”他看看走廊,又听了听这走廊的动静,才敛了笑,说,“哥,这两天我和南星碰见了很多事,那些事的残酷已经超乎正常人的想象,之前拜托你查的录像的事,你也停下来吧,从今往后,我们的事,你和曼曼再也不要插手,彻底撇清关系,才……”
  “你的‘我们’,不包括我和曼曼?”黎远脸上也没有了笑意,他的面目冷峻,肃穆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如果把我当做兄长,就不要说这种话。让曼曼知道你说的话,她也会很难过。”
  邱辞摇摇头:“哥,这件事并不简单,一旦你被发现了,绝对会陷入危险之中。”
  “那你和南星,为什么还要继续查?不及早脱身?”
  “南星和我不一样,我们并不算是普通人,你和曼曼是,在那种人眼里,你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黎远平静地说:“不,在曼曼和我眼里,你和南星,是普通人,更是家人。”
  邱辞微愣。
  “如果你可以在我和曼曼有事的时候安安静静看着,那就继续劝我安安静静地看着你和南星吧。”黎远拍拍他的肩头,说,“不行对吧?”
  邱辞当然做不到,所以没有再说,他不放心地说:“现在晚了,等明天天亮,我跟你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说。”
  “南星同意了吗?”
  邱辞笑说:“就是南星让我说的,来酒店的路上,她说你们不会答应坐视不理的,所以让我找机会跟你们说说,好有所防范,不至于太被动。”
  黎远微微点头,说:“南星是个好姑娘,有这样的弟妹,我也放心了。就是……太神秘了。算了,以后熟络,总归会说的。”
  他说完又说:“你现在去哪?”
  “回房里,沙发睡一晚。”
  “嗯,那我回房了。”
  “好。”邱辞目送他进了电梯,就回房间里去了。刚进去就听见卧室那传来翻转的声音,他立刻走到门口往里面看,见南星安稳地睡在床上,放下心来。
  朝阳初升,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邱辞去了酒店用早餐的地方,黎远和林曼已经在那。他走过去说:“起这么早,有事要出去?”
  “嗯。”黎远说,“刚才何总给了我电话,说录像带排查出了一些,但还剩一些,如果买那些东西的人全都吻合,会立刻让人送过来,让我辨认,大概今晚可以办好。”
  这个消息来得很及时,邱辞说:“如果能知道是谁去买了那些东西,我们可以先得一手先机,不至于那么被动。”现在南星的处境实在有些危险,他很担心。如果可以,他倒宁愿酒店一直不要有空房,那就可以守着南星,让她安安稳稳地睡觉。
  他正要跟黎远和林曼说这几天的事,就看见有个男子走进了餐饮部,他当即收住了话。
  林曼见他神情略不对,往那一瞧,轻轻哼了一声。
  能让她这么不开心的,也就只有黎康城了。
  黎康城见到他们,朝他们走去。黎远客气又例行公事般朝他问了好,黎康城见还有一个位置,问:“这里有人吗?”
  林曼偏身瞧他,说:“有,黎伯伯你去别的地方坐吧。”
  黎远深深看她一眼,起身说:“多添一个位置就好。”
  他招手叫了服务员多拿一张凳子过来,黎康城坐下说:“曼曼你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国?我已经快一年没见过他们了。”
  林曼说:“我也不知道,别说您了,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黎康城看见邱辞手上包扎着纱布,问:“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刮伤的。”
  “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黎康城说着教,他的位置正对远处餐厅门口,在陆续进来的人里,看见了个姑娘,他说,“你们要等的人是南星小姐?”
  邱辞微顿:“黎伯伯知道南星?”
  黎康城微微笑说:“见过一次,当时她和曼曼在一起。”他看看手表,起身说,“我约了人见面,先走了。”
  林曼这才笑得灿烂:“黎伯伯走好。”
  黎康城看了看她,他知道林曼讨厌自己,当然,他也同样讨厌这个只知道追着男人跑的林氏千金。
  等他走了,林曼迅速对邱辞说:“上回我拉南星去看别墅碰见的,我才没有跟他介绍南星,不知道他怎么猜出来的。”
  邱辞没有多想,南星的脸色依旧不大好,他挪好椅子,问:“没睡好?”
  “睡好了。”南星意识到了什么,摸摸脸,问,“气色很差?”
  “嗯。”邱辞说,“一会粥就上了,你先暖暖胃。”
  “嗯。”南星这才朝黎远和林曼点点头,“黎总,曼曼。”
  林曼顿时心花怒放:“哇,你也叫我曼曼,不连名带姓地喊了,我也要喊你星星。”
  “……”南星改口说,“林曼。”
  林曼呆了,惹得黎远一笑,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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