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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玉颜醉帝心:九日皇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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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难道不紧张?今天可是皇上册妃的日子……只怕皇上有了新人,忘记主子了。”
  云香撇撇嘴,实是为钟离伊深深担忧。
  现在的主子不能踏出冷宫,也没一个人来接应什么的,想出冷宫,只能看皇上的脸色了。
  钟离伊神色淡淡,实是看不出是忧是喜。
  云香不住摇首轻叹,主子又变得无所谓了,她还真怀疑前段时间无比积极去恳求独孤冽给一个机会的主子,不是现在的她。
  “要来则来,要去则去,人神无法留之,我还要强求什么呢?云香,你在后宫里住着,难道不觉得是活着才是最大的幸福吗?”
  钟离伊声音有些冷,云香怔了怔,好久才悟出这话的意思。
  是啊,在嗜血深宫里,活着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夜色实是浓烈,然而,合意宫那边,乐声飘散在风中,送到冷宫这边来,已成为了零散的音符。
  铛!
  一声轻响,钟离伊一怔,和云香对望了一眼。
  她们是不是听错了?在这夜色中的冷宫里,怎么会有像踢门的声音?
  冷宫的铁门反锁着的,是以,钟离伊不能踏出一步。
  “主子……奴婢好象听到有人踢门了。”
  钟离伊脸色沉了沉,聆耳倾听,除了风声,那些断断续续的乐声,果然又再“铛”的一声清楚地传来。
  这一次,很清楚,不像幻听。
  “主子,您在这里,让奴婢去瞧瞧是谁。”
  云香有些惊慌,低声地道。
  钟离伊颔首,想了想,还是抓住了云香的手,“云香,不必了,本宫有一种不安,只怕今晚……”
  她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在这里虽然寂寞,幸而那小太监也很精灵,倒将一些手上的功夫儿,如刺绣、史书等等都给钟离伊送来。
  其实钟离伊亦明白,都是独孤冽的意思。
  云香拧拧眉,秀眉间笼上了一层忧虑之色。
  又铛的一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的清晰而令人惊心。
  的确,是有人在外面踢门,好大的胆子!
  会是谁呢?
  钟离伊和云香对望一眼,甚是不安。
  如果说独孤冽让钟离伊于冷宫中保身,可是若是有刺客硬闯,估计也难逃一死吧?
  外面的踢门声还在继续。
  那人还真的极怪异,若真是刺客;为什么不直接冲进来?不过亦很会选日子,专门选了众人于合意宫用膳之夜。
  并且这是册妃之日,众人乐也融融,估计也没有人注意到冷宫这边。
  “云香,那个人极是奇怪,本宫出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不,主子,云香陪您一起去!”云香脸色微微发白,她真害怕今晚会发生什么,而皇上的人又不在这里。
  钟离伊颔首,主仆二人一起出去,也好有个照应。
  二人轻然朝外而去,走出内殿大门,但见外面夜色深深,冷宫里面只有内殿有蜡烛可点,其他的都没有灯火,然而月光如水沙倾泄,似雾似纱似真似幻,借着月光,她们终于站到了冷宫那生满了锈的铁门前!


【九日皇后】第六章
  那前面的木门打开着,能一眼看到外面的情景。
  两个蒙面黑衣人,冷冷地立在那里,看着里面的钟离伊和云香,他们持着剑,双目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这是刺客吗?
  钟离伊和云香退了一步,看着两个不善的来者,他们的装束的确像刺客,但是他们的行为又有点不像。
  如果目的是杀死钟离伊,那么他们大可从大树边攀爬进冷宫,不必如此张扬地踢铁门。
  他们,并不是来杀钟离伊的。
  至少,钟离伊这样认为。
  哪料,那两名刺客对望一眼,“她就是皇后,我们要杀的人。”
  “嗯,你爬直铁门,我放风。”
  说罢,其中一个黑衣人将剑收回,一下子攀爬上了铁门。
  云香脸色大变,拉住钟离伊急声叫道,“娘娘,快跑!”
  跑?跑哪里去,这里可是冷宫,铁门上锁,就连一个狗洞都没有,处处为险境,钟离伊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否则,还有什么法子呢?
  那黑衣人很快就爬进来,钟离伊立在那里,不闪不避,“这位大侠,本宫就快要命葬你手,但可否让本宫死得明白一点,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明显也是缺一根神经,毕竟钟离伊看这二人的行为,不像正常的刺客。
  他们喧宾夺主,看起来是来杀她的,但是,却又另有目的吧?
  “哼,在下没必要告诉你!”
  那人居然也不傻,嗖的一声拨出剑,朝钟离伊走来。
  “娘娘快走!”云香急得冷汗直冒,钟离伊冷笑,“杀了本宫,你也是死路一条。本宫在皇上心中是什么地位,相信你们也很清楚。”
  那人一听,顿了顿。
  谁不知道皇后娘娘虽然被打入冷宫,但吃得好穿得好,无忧无虑的,是路人都看得明白皇上只是以表面形式冷落皇后娘娘,但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虽然这种保护的方法有些“独特”,实是让人不解,皇上要保护皇后,大可以不用废后——自然,他们并不知道有更复杂的原因。
  “破七,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将那贱女人杀了?”
  外面的黑衣人见里面的杀手犹豫着,不由得大叫起来。
  刺客回过神,拨剑刺来,哪料风声中嗖然的一声,一支银箭直刺黑衣人的手臂,刺客惨呼,扔剑欲逃,在一侧的大榕树上立刻跃下了四个黑衣男子。
  他们亦同样的黑行装,只是明显冲着刺客而来。
  钟离伊额头冷汗涔涔,不要以为她不怕,她是怕的,只是这些后来赶来的黑衣人,又仿佛在她的意料之中。
  独孤冽,是不可能放任她在这里,任人宰割的。
  中箭的刺客见行刺不成反被擒,狠心一横,咬舌自尽。
  外面的刺客见事情败露,慌忙逃离,外面亦有两个暗卫直追其后。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见黑衣人自尽,四个暗卫这才朝钟离伊问安。
  钟离伊拂去额头前的冷汗,轻轻摇首,她不必问太多,心里早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皇后娘娘无事,臣等先行告退。”
  他们说罢,极有秩序地退下,他们身手了得,攀树离开,十分快捷。
  “娘娘,好险!不过奴婢一早就料到皇上一定会派人保护我们的。”
  云香舒了一口气,钟离伊却愣愣地立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那两名刺客,根本就是无心杀她,因为他们的行动,一点也不像杀手。
  杀手杀人,干净利落,不受任何语言的诱惑,更不会犹豫不决。
  刚刚那个杀手,看起来像第一次杀人的刺客,胆怯,犹豫。
  但是,若是有心杀她,那个幕后人绝对不会雇佣这种杀手来行事的,毕竟这种人绝对只是败事有余。
  “娘娘,您在想什么呀?快进殿里吧,夜里的风有些凉,娘娘受惊了,奴婢给你泡一杯参茶给您压惊吧!”
  云香手心满是冷汗,钟离伊颔首,若有所思地走入大殿。
  只怕,有人利用了她了。
  只是,她又身不由己,不过这也非常好,被人利用,还证明她有利用的价值。
  而外面追着放风刺客的暗卫,一直追着他到了临月殿。
  这个时分,众嫔妃正于合意宫中,临月殿里亦是静悄悄的,大部分的巡逻兵都调到合意宫附近。
  那刺客倒比自尽了的刺客身手敏捷得多,一溜入临月殿,便消失不见了。
  两名暗卫东找西找,皆不见其痕迹,相信他已从临月殿里逃离追捕,不过临月殿乃为贵妃(原容妃)的殿宇,极大。
  并且那里的布局,亦不如一般的殿,略有些复杂,就是这两名暗卫,也要绕道走了好久,方能走出去。
  也就证明,那个刺客,的确很熟悉临月殿。
  二暗卫只好作罢,刺客追丢了,不过在出殿之时,却意外地看到了地上躺着一封书信。
  他们将书信拿起,信已被拆开,打开一看,脸色巨变,连忙朝合意宫而去。
  ******
  合意宫中,宴会未曾散去。
  张公公突然进入,走到独孤冽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独孤冽眉头一蹙,眼中寒光一闪,唇边亦绽着冷冽的笑意,冷冷地站了起来,在贵妃那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走出了合意宫。
  众嫔妃目送着独孤冽的离开,略有嫉妒之意的目光扫向台上的贵妃。
  出到殿门,张公公前面有两名暗卫,那不正是独孤冽派去暗中看护钟离伊的暗卫吗?
  独孤冽一共派了六名暗卫,足够抵挡突然的袭击,看来是出了什么状况了。
  其中一名暗卫上前,禀报一番。
  他们处理了那名自尽的刺客之后,就立刻赶到临月殿,和另外的两名暗卫会合。
  得知刺客消失后,又让其中两名前来合意宫通报皇上。
  独孤冽听罢,脸色凝重而冷冽,他冷冷地转身往殿内走去。
  殿内,众妃笑声欢畅,见独孤冽突然脸色冷冽地往回走,都停住了笑和说话。
  贵妃今晚脸若桃花,笑意盈盈,由四妃荣升贵妃,自然贵不可言。
  如妃冷冷一笑,而独孤冽出去没多久,却又突然折回来,脸色亦大变,定然是有什么事吧?
  “贵妃,跟朕去临月殿一趟。”
  贵妃听罢,脸上略有异色,倒还是很平静温柔地站起来,朝太后告安,而后离开。
  贵妃跟在独孤冽后面,见他大步朝外,迷惑不已,“皇上,宣臣妾出来可有何事?”
  独孤冽冷然一笑,“跟朕去临月殿,你就知道了。”
  贵妃怔了怔,心略有不安。
  今晚是她册为贵妃的大好日子,难道……在今天这种喜气洋洋的日子里,都会有不妥的事情发生?
  她暗忖,其实她的侍人被她警告过了,一般不会轻举妄动,可是为何皇上又宣她到临月殿作甚?
  贵妃不敢多问。
  一路上气氛极僵,沉默着,当回到临月殿门前,贵妃略为惊讶,临月殿的大门一般都由自己的侍人小团子上锁的,怎么锁也被人打开了?
  独孤冽大步而入,但见里面长廊幽比,一股花香淡然扑面而来。
  “臣等参见皇上,参见贵妃!”
  两个暗卫守于临月殿,见独孤冽和贵妃一并而来,连忙跪下行礼。
  “你们起来吧,将所说的证据呈出来。”
  独孤冽冷漠地道,月光如水笼罩于那精致又若如雕刻般生动的五官上,眉宇间那抹冷傲讽刺,令得贵妃心惊肉跳!
  今日是她册为贵妃的日子,难道她的人去“干活”了?
  不,不可能,她身边的几个侍人一直在她的身边!
  其中一个暗卫将手中的书信交到了独孤冽的手上,“皇上,这是臣在临月殿捡到的,那刺客欲刺杀皇后娘娘,败事后逃亡,逃到这里来就消失不见了!臣检查了一次殿中的窗门,后门紧锁,窗亦锁着,没有一点被破坏的痕迹。”
  那名暗卫蒙着面,声音淡然,无悲无喜。
  但是,言外之意,贵妃和独孤冽都听得明白,那刺客是在临月殿里消失的,就证明他很熟悉临月殿的一切。
  “皇上……难道皇上怀疑臣妾派人刺杀皇后娘娘?皇上请明鉴,臣妾绝对无毒害皇后之心!再说今日乃为册立贵妃的大好日子,臣妾怎么会如此愚蠢,刚刚得到皇上的恩宠就欲毁之后快呢?”
  贵妃脸色煞白,扑嗵一声跪了下来急声辩解道。
  独孤冽脸色阴沉,展开信纸,大致地看了看,上面真的是贵妃的笔迹。
  贵妃擅长书画,独孤冽这段时间常常和她形影不离,看习惯了她的书画,自然认得出她的笔迹。
  独孤冽眼神冷冽,冷冷地将信扔到她的前面,“你自己好好看吧!”
  贵妃目光移到了信纸之上。
  借着那暗黄色的灯光,却见信纸之上的字,龙飞凤舞,柔中带韧,的确就是自己的笔迹。
  但是,贵妃她的确没有写过那么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乃为两句话,“四月初五,刺杀皇后娘娘。”
  而信的落款,乃是她的印章。
  虽然说后宫中的嫔妃不一定有印章,但贵妃自小受家父的影响,是以,自己特意刻了一枚印章留自己用。
  那印章乃是梅花印,但中间,有她的名——梅字。
  这的确是她的印章。
  独孤冽亦有看过她的印章,一切,她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呢?
  “皇上……臣妾没有写过这种信,臣妾没有!”
  贵妃惊恐地抬首,眼睛一下子酸涩了下来。
  她苦苦期待着独孤冽的宠爱,如今好不容易爬上了贵妃之宝座,却怎么出了这么一档事?
  “不是你写,又是何人写?”
  独孤冽冷笑着,修长的白指轻轻一指向那书信,“笔迹是你的,印章,也是贵妃的,贵妃还要狡辩什么?”
  他笑,笑得那么冷漠。
  贵妃的心痛得不可语言,皇上对她的恩宠,皆只镜花水月,虚幻一场。
  他在利用她,让众嫔妃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自然,也为了保住朝廷安定。
  毕竟刑部尚书和其他老臣子的关系,亦有着厚重的人脉。
  德妃亦如此,只是如妃的家中势力更强大,为何皇上不独宠如妃?
  虽然在洛海短短的一个多月里,但是……仍然算是得宠,只是回宫后突然失宠,皇上性情难测,她这一次被冤,会不会也被打入冷宫?
  “皇上……臣妾是被人冤枉的!臣妾是被人冤枉的!”
  贵妃冷泪噗噗而下,双手紧紧地抓住独孤冽的明黄色的衣袂。
  独孤冽眯着双眼,看着花颜被泪雨打湿了,浅薄一笑,“那么,贵妃,你有什么能力证明不是你写的?刺客皇后的人就在你的临月殿里消失,你又怎么证明他离开了你的临月殿?”
  贵妃刚刚哭哭啼啼的,听独孤冽如此一说,双眸一亮,“皇上,臣妾去找印章!”
  她连忙起身发,那印章她收于妆台的锦盒里,但在前几天她曾打开过一次,因为临时有事却又忘记将锦盒上锁了。
  是以,一定在那个时辰里,被偷了印章,那么如今,那个小偷一定没能将印章放回去。
  贵妃前到妆台,找出钥匙打开锦盒,果然,那枚印章不见了。
  果然是被偷了,贵妃禀报了独孤冽,“皇上,臣妾的印章不见了,容许臣妾将所有侍人聚于临月殿中。”
  独孤冽自然是允了。
  他倒不太相信是贵妃干的,毕竟今晚才是她册为贵妃妃的大好日子,要动手,怎么着也得等过了今晚,她亦不是愚蠢之人,怎么可能在如此得宠之际去毒害一个在冷宫的女人?
  所以独孤冽沉默着,在一侧看着好戏。
  贵妃将临月殿的所有亲近侍人聚到此处。
  可是审问几番,仍然找不到什么头绪。
  贵妃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若是平时,她的点子倒是很多,可是如今一急,她的脑子就乱成一团了。
  独孤冽冷笑一声,从一侧走了出来,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一排整齐的侍人。
  小团子,高嬷嬷,还有两个小侍女,四人将头低得可直视地面,脸色都略有些慌,单单凭看着他们的表情,的确很难分辨哪个是小偷呢?
  “贵妃的印章不可能会传给他人用的,但是印章在上锁了锦盒里被人偷窃了,那锦盒,其实还是朕赐给贵妃的,上面有朕命人涂着的独特香料。”
  独孤冽冷笑着道,在众人前面走了一周,声音如同冰山上的冰雪。
  四个侍人脸色都微微一变,头更低了。
  “是以,那个曾摸过贵妃娘娘锦盒的人,手上一定会有那种味,不信,朕让人来一个个闻你们的手。”
  独孤冽冷笑着,笑得轻松,自然,只是略带冷意,他那凛冽的眼神一扫,四人吓得将头低得再低。
  最靠左的那个小侍女不由得紧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若那个小贼乖乖地站出来,朕还可以免其一死,否则,朕会将整个皇宫都翻过来,朕要找的人,从来不可能逃脱过,到那时,朕将诛九族,老者少儿皆不放过!”
  此言一出,只听扑嗵一声,便有人跪下。
  独孤冽定睛一看,正是那个紧张的小侍女。
  早就料到是她了,在独孤冽心理暗示之下,就是她特别的紧张,再且,加上独孤冽为皇帝,说话怎么着也比贵妃要有分量得多。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应该偷娘娘的印章去陷害娘娘,请皇上和娘娘饶命!”
  那小侍女吓得脸色都白了。
  贵妃见状,不由得怔了怔,那是自己两个侍女之中最看中的一个,这个侍女名为红豆,平时乖顺柔弱,从来没有逆抗过她。
  并且,她得承认一直对红豆很好,贵妃虽然出身于名门,但是还是有分寸之人。
  “红豆!本宫一向待你不薄,春节之时还赠了你那么多银子回乡探亲,你竟然如此待本宫?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
  贵妃大怒,声色俱厉地指责道。
  红豆眼泪噗噗掉下,不住地朝贵妃磕头,磕得咚咚直响。
  独孤冽冷漠地看着她,一个小侍女,绝对不可能有能力买得起杀手。
  是以,她的背后,定然是有人所指使,不过,那信,分明就是贵妃的笔迹。
  “是谁模仿了贵妃的笔迹?”
  独孤冽冷冷地问道,眼中那凛冽的杀气令得红豆颤抖了一下。
  红豆含着眼泪,“是奴婢。”
  独孤冽让人取来了笔墨和宣纸,让红豆当众模仿贵妃的笔迹,一个无能之人,不可能在一时之急中,模仿得十分相似的。
  不过,红豆倒真的模仿得似极了,一个十四岁的丫头,竟然能有如此天赋……不,亦不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贵妃在身为容妃之时,时常陪其左右的是红豆。作诗,写书,作画,皆是红豆为其磨墨,当她认真创作之际,红豆亦是聚精会神地观赏之。
  是以,她的一笔一划,都被红豆看在心上。
  而闲暇之际;亦偷偷攀仿过贵妃的笔迹,书画。
  贵妃极气愤,逼问之下,红豆乖乖地招认了。
  “娘娘……是德妃娘娘指使奴婢这样做的,是德妃娘娘!”
  独孤冽一怔,这答案,有些出人意料之外。
  德妃如今亦是得宠,不过德妃的性子有些清冷,不爱争宠,平时都是独孤冽宣到她之时才会出现,否则一般之时,她都不像其他嫔妃,故意在独孤冽前面晃来晃去以引人注目。
  贵妃亦是一怔。
  她和德妃如今情同姐妹,怎么突然间成这样?
  贵妃和德妃差不多同时得宠,二人陪于皇上左右,两个本来不太相聚的女子渐渐走得近,德妃清雅温柔,乃有小家碧玉之气,这一段时间以来,贵妃对她的评价亦是非常好的。
  独孤冽眼中略有戾气,在后宫里,到底有多少女人有着毒人之心?
  “你可有证据?独孤冽冷声问。
  红豆怔了怔,“德妃娘娘暗中安排奴婢这般作来,证据自然被毁灭了……”
  “胡说八道!德妃不是这样的人!”贵妃怒火中烧,秀眉一挑,“再不说真话,就别怪本宫无情!”


【九日皇后】第七章
  “娘娘信不信奴婢,那是娘娘的事……奴婢将知道的全说出来了。是……是德妃娘娘指使奴婢所作的……”红豆脸色煞白,突然深深拧眉,痛苦地呻吟一声,轰然倒地!
  “快传御医!”
  独孤冽见状,召御医来,这红豆,刚刚一直冷汗直流,脸色煞白无比,原以为是受惊过度。
  如今却见晕倒了的她嘴里黑血吐出,大概是中毒了!
  结果,御医到来之时,红豆已然气绝身亡。
  中的是鸩毒,大概是红豆在回宫之时,就被人灌下或者诱惑喝下鸩酒了。
  当晚,独孤冽去冷宫看了钟离伊后,见她无事,亦没有久留,当晚亦审问了德妃,然而德妃死活不肯承认是她派人去毒杀钟离伊,嫁祸给贵妃。
  贵妃本是刑部尚书之女,如今惹上了这么一件案子,独孤冽也没法,只好将一切交给自己的部下去调查。
  让尚书亲审,始终有些不妥,毕竟他是贵妃的家父,怎么着也惹人口舌。
  此案有疑问,比如,红豆被灌下了毒酒,那就一定是因为主谋怕红豆招出真相。
  再打个比方,若然是贵妃所为,她就让红豆嫁祸于德妃,而红豆一死,再也死无对证。
  又或者,真的是德妃,但是谁灌了红豆毒酒?当晚的德妃,和所有的侍人都在合意宫中了。
  而翌日,那名在临月殿里消失的刺客,被人发现浮尸于临月殿背后的那个荷花池中。
  打捞上来,身上却有贵妃的首饰——凤玉锷子。
  贵妃辩解,那乃是刺客入了她的殿宇偷走了她的首饰,是以,以便嫁祸给她。
  种种疑点,皆不可一时之间解下了。
  后宫中风雨欲来,太后为此大怒,以前后宫无女得宠,还是平安无事,没料到短短的半年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不过,德妃和贵妃,却被禁足于殿中,不得和任何人来往。
  德妃与贵妃的亲眷亦无话可说,毕竟妃子卷入了命案中,的确不好处理。
  而身在冷宫中的钟离伊,却能从那个送饭的小太监嘴中得知这一切。
  独孤冽在命案发生后来看过她两次,但这两次她反应不大,大多数是沉默,有时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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