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仙侠]仙妻难求-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三年的美好如过往云烟,如今,苏绾璃再度病卧床榻,一如三年前那般夜夜咳血。
夏奕遍请名医,却医不好她,皆道夫人心病难解,甚至有言命不久矣,三年前早已烙下病根,三年来安好已属奇迹。
夏奕凄然冷笑:那三年,难道是她回光返照吗?
“如何才能令她起死回生?”
“若解了心结,尚且还能再撑个一年半载,若心结继续积郁心中,唯恐寥寥不过三月尔尔。”
“她有何心结?”
这个问题,大夫门无从回答。
老嬷嬷说:“夫人的心结,恐怕是那个梦吧?”
夏奕不说话,脸色沉沉的。
侍婢们皆不敢再言。
当夜,夏奕独自陪伴苏绾璃,月光照在她姣美的脸上。透出细瓷般的白,白里泛着微弱的红,不知是病态之红,还是三年的相伴滋养出来的水润。
这三年她很快乐,夏奕完全可以感受到,可是她快乐不代表她心中没有秘密没有痛,只是被她自己极为小心地隐藏起来罢了。
然而一个噩梦,彻底揭开了过去的伤疤,尘封再久,终有曝光的一日。
夏奕的吻。一个个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瓣,她皆无动于衷,夏奕叹了口气。轻抚她的面颊,缓缓道了句:“不错,他死了。”
苏绾璃的长睫,轻轻一颤。
夏奕的声音,在这暗夜里。沉沉缓缓、悠远绵长,好像要将那过去三年的尘埃,统统翻出来细数一番:“就在几天前,他病逝了……
“你不必感到意外,其实他的死,早有征兆。三年前从幽州回到南夏,一场大病差点要了他的命,后渐转好。他立马举兵收复北夏、一统天下,开创太平盛世,他的身子却每况愈下,药石无灵、巫术徒劳,皆言是心病;
“与你一样。心结难解、积郁成疾,所幸对此。他倒并无多少挣扎,因自幽州一别他肯主动放开你,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统一南北夏后就已立下遗诏,待他死后传位与夏盼,所以这三年来他不断培植重臣扶持夏盼,为他打下根基,夏盼六岁,就有六位辅佐大臣,即便苏龙黎骤然驾崩,也未引起天下大乱,可叹这片江山,承他之恩,太平昌盛;
“我本以为他的死讯可以瞒你一世,却敌不过你们五百年的主仆二十年的兄妹心有灵犀,他为你倾尽一生牵挂,据说入殓的时候已经满头白发,行将就木之前曾下令陪葬之物一切从简,金银珠宝统统不要,只要一幅白鹅绣图……
“那幅白鹅图,是你为他绣的吧?”
苏绾璃没有睁眼,紧闭的眼角却躺下一滴清泪,缓缓落至耳鬓,湿了青丝几缕。
夏奕为她掖好被褥,起身走出门去。
待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苏绾璃才缓缓睁开眼睛,泪水迷蒙了视线,看不清什么东西,她呆呆望着天花板,也不出声、也不抽泣,只是淌眼泪,思绪空荡。
命若不久,冥冥之中便会有所感应,好像世事沉浮皆无所谓,过去大悲大喜也不过尔尔,该放下的淡淡放下,该带走的自然带走,苏龙黎死后尚且有一幅他想带走的白鹅图,可是自己走的时候,最心爱的,能一并带走吗?
最心爱的,不正是夏奕?
世人皆道苏龙黎是为自己而死,那自己又是为谁奄奄一息?夏奕一定伤心难过,明明答应过他隐世的生活恩仇不问,但为何还是做不到无忧无虑心无旁骛?苏龙黎相思无从寄、一病至死,自己打从离开了他也烙下心病、闻他死讯又恹恹病倒,如何向夏奕解释自己的心始终如一?
只因一个人若是有太多的过去无法释怀,便将注定与快乐无缘,即便躲起来,躲得过千千万万的人,也躲不过自己的心。
为了能与夏奕终成眷属,这人世间走一遭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可若是苏绾璃一人付出,她必无怨无悔,却偏偏为这结局所付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别人,千千万万的别人,包括苏龙黎。
倘若当初不是自己一意孤行,从苏龙黎的婚礼上逃脱答应与夏奕双宿双飞,是否结局就会不一样?夏奕顺理成章成为夏国新帝,夏冲的叛乱压根无从下手,昌平国与夏国世代交好,夏国不会分裂为二连累苍生受苦受难,而后许多悲剧都不会发生,皇后不用死、丽妃不用死、苏二夫人不用死、肃木子、冷云山、严武不用死,苏龙黎也不用死……
世人说自己祸国殃民,苏绾璃无从狡辩,与夏奕一场相识相知相爱相守,是苏绾璃此生无法承受之重。
思及此,只觉胸中憋气呼吸不畅,意识在虚幻与现实之间游走,令苏绾璃痛不欲生,赫然睁眼、泪水崩裂,但见一团黑云重重压下,彻底包裹了自己……
*****************************************************************
“爷,夫人的药,煎好了。”皎月从夜半忙到黎明,总算将大夫开的药悉心熬成,小心端来,却在房门外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的夏奕。
夏奕肩上结着厚厚的霜,一看便知一宿都坐在露天未曾进屋,皎月急忙放下托盘,唤翠娥为夏奕取来大氅披上,“夫人吃了药一定会好起来的,爷这般折磨自己岂不是害夫人担心?”
卷二夫君是道多选题 第233章神乌复仇,伤心人被劫走
“我把事情都告诉她了。”夏奕久久不言,一开口却如是道。
“啊?”皎月、翠娥皆是一怔,“爷这是何苦呢?”外头的事,她们两个一清二楚,三年来,但凡是苏龙黎的近况,夏奕其实都了如指掌,因皎月、翠娥本是黑羽毛的后人,身怀武功擅长情报,只要是夏奕想知道的,没有她们打探不到的,然而打探仅仅为了让主人安心,绝不敢告之夫人的,夏奕千叮万嘱命令她们不许多嘴,到头来却是最想隐瞒的他松了口。
“夫人是何反应?”翠娥忙问。
夏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暗哑回之:“她很伤心。”
“可是伤心得哭了?”皎月又问。
夏奕颔首。
“若是哭出来,心结该是解了才对!”翠娥略有喜色。
夏奕却垂首蹙眉:“我原以为应该如此,可苏龙黎……似乎并不是她的症结根本。”
“怎么会呢?”翠娥、皎月同时问。
夏奕愁眉不展,老嬷嬷的声音恰是传来:“说你们两个丫头没成过亲不懂事倒也算了,连爷也跟你们一样糊涂!唉……真叫我一个老太婆给你们指点迷津不成?”
夏奕抬眸:“嬷嬷有话不妨直言。”
“本来老奴也说不上什么,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老奴的猜想,兴许是对的。”
“是何猜想?”
“爷是否认为夫人心中还有那个人,所以才会为那个人伤心、为那个人一病不起?”
“难道不是吗?”夏奕的深眸隐在黑暗里,透着难言的隐痛。
“爷若认为如此,那过去三年夫人与您在一起的欢乐美好,难道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
“夫人心中只有您,老奴敢肯定!”
“那为何……我现在天天夜夜陪着她,她却为别人病倒?大夫说她三年来心结未解。又作何解释?”
“三年的快乐,想来已经是夫人所能承受之最了……”
“放肆!你是说她无福享乐吗?”
“老奴不敢,老奴也是大夫,老奴可以看得出来,夫人的病,与那苏帝的相思之苦不同,夫人是因为愧疚不安才导致如此的,如果说她生病是因为思念另一个男人,那这些情绪又作何解释?”
“那你倒给我解释解释她为何会愧疚不安?难道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苏龙黎吗?”
“夫人若觉得跟您在一起对不起苏帝,当初又岂会千方百计地要离开苏帝呢?夫人生病。是因为今时今日她所享受的快乐,都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牺牲之上,爷与夫人能有今日。是抛弃了什么才换来如此,爷心里清楚。”
老嬷嬷一言至此,夏奕颓然一震,悲恸骤袭:“是我……害了她?”
“是爷爱她太深,让她无以承受。当然也因您爱之切,才会怀疑她心中还有别人,糊涂了自己,以至于没有看清她为何心结难解,待我们这些旁人到今天才看清,恐怕也晚了。”
“不会的……不会晚的!”夏奕豁然转身。冲入屋内,他爱她,是他的事。他不要她因为他爱得太过而心怀不安无法快乐,他要她明白:她承得起,那些过往都已过去,她完全承得起更重的爱!可是推门而入,床上空空如也。夏奕大惊:“夫人呢?”
侍婢们都在外头忙碌,夏奕因为心神恍惚。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苏绾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了。
“夫人是不是醒了饿了去厨房找吃的了?”皎月道,“她向来舍不得使唤我们的。”
“或者去逛花园了?”翠娥续道,赫然一惊,又大呼,“该不会是给苏帝送葬去了吧?”
“一惊一乍的胡说什么呢!看看这是什么?”还是老嬷嬷眼尖,看到了床上一根黑色羽毛。
“是黑羽毛令箭吗?”皎月问。
“当然不是!三年不见,你连自家令箭都认不出来了?何况黑羽毛早已解散,这根……好像是真的羽毛!”翠娥仔细打量,点头肯定道,“是乌鸦羽毛!”
“哪有这么大的乌鸦羽毛?”皎月不信。
“是真的!我以前养过乌鸦,跟这羽毛一模一样!虽然这根乌鸦羽毛,的确大了点……”翠娥正在疑惑,羽毛却被夏奕拿了过去,放在鼻息下轻轻一嗅,脸色骤变:“我知道是什么了。”
“是什么?”众人齐问。
夏奕却来不及答,夺门而出,纵身一跃便飞远了。
“我们也跟去看看。”皎月、翠娥亦疾步跟上,飞檐走壁,不多时便下了擎天顶,遥遥追着夏奕问:“主人!是什么东西掳走了夫人吗?”
“那畜生多年不见了,但这股味道,我还认得出来。”
“究竟是什么?”二人追上夏奕,还有诸多问题,“难道真的是乌鸦吗?”
“是乌鸦,那年我身中狼毒、远赴大漠寻找绾璃,被沧海拦途,得遇此物相助才能顺利抵达孤岛,但此物阴阳怪气、正邪难辨,那次坠海后便再也没有遇见过它,原以为它身负重伤早已溺死汪洋,不料今日重现,居然带走绾璃,不知吉凶。”
“主人当年坠海,我们还小,但听父辈们说:他们赶到的时候,不见主人踪影,只找到了肃木子和严武将军,听说他们是被一只神乌带出汪洋的,神乌后来又带回了慕容笛皇子,却始终没有找到主人,神乌久久盘旋于汪洋之上,直至汪洋变回大漠,神乌也就不见了。”皎月道。
翠娥续道,“我们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真有神乌救人一说,看来那神乌不是坏东西,它带走夫人,会不会是要救夫人呢?”
夏奕的脸色沉沉的:“如果是,再好不过,如果不是……”眸中迸射杀气,如果不是,定要宰了那只乌鸦,巨型飞禽、违背定律,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
苏绾璃从黑暗中昏厥,又从黑暗中惊醒,是因为身上脸上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冻得直哆嗦,撑着眼皮睁开眼睛,看到一团黑色的人影晃来晃去,虚弱地问:“你是谁?”
卷二夫君是道多选题 第234章被困墓室,故人已成三千白丝
“几年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吗?”那张脸骤然靠近,熟悉的眉眼,曾经沉鱼落雁,此刻却阴艳邪气。
“杨环伊!”苏绾璃大惊,大惊之后恍然大悟,叹息,“没想到,我入了阴间第一个遇到鬼的居然是你……啊!”
一巴掌打下来,疼得苏绾璃惨呼连连,杨环伊积了什么德,在冥界做了打人小鬼吗?阎王爷爷也不袒护着自己点,苏绾璃懊恼自己死得太快,还没来得及跟夏奕好好说说话,就来这受刑了,看来自己做人做得忒失败,祸国殃民、红颜薄命,薄了命还要来阴间受欺负,不知杨环伊折磨完了自己,是不是该轮到她姐姐,还有许许多多怨恨自己的人呢?
“知道疼吗?知道疼就该知道自己还没死!”杨环伊对她一顿拳打脚踢泄了一时之愤后,累得旁去喝水,“你没死,我也没死!”
苏绾璃看着她两脚着地走过去,喝水的时候下巴一动一动,看来真的不是鬼,她杨环伊真的没死!
可是……怎么可能呢?是自己亲眼看着她被肃木子杀死然后拖出去埋了的!她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
倘若如此,这可是她第二次死而复生,第一次是借了她姐姐杨如意的命,那么这第二次呢?第二次难道是自己和肃木子瞎了眼吗?一个人死而复生两次,这让那些一死就死透了回天乏术的人压力多大呀?
看着苏绾璃顾不上疼,诧异双目看着自己,杨环伊笑得洋洋得意:“是不是想不通?是不是想不通为什么我杨环伊又活了?不仅活了,还有神力护体,能把你千里迢迢带来这里!让你再也回不去夏奕身边,再也回不去!哈哈哈哈……”
苏绾璃看着她,的确想不通。可是不想承认,看着她猖狂地笑,笑到脸皮都掉了下来,一张狰狞可怖毁了容的脸,赫然呈现眼前,苏绾璃忍住恶心想吐的感觉,提醒她道:“别笑了,笑得你的脸皮……都掉了。”
杨环伊一愣,低头果见凤凰神女送给自己的那张人皮面具掉在了地上。
“不许笑!”她仓皇俯身拾起脸皮的时候,还不忘对着苏绾璃一脚狠踹。“我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当年她上当被肃木子一刀斩,而后脸面朝地被拖出去掩埋。可就是因为脸面朝低被一路拖到深山老林里才会蹭破了原本细瓷般的肌肤变成如今这沟壑纵横般的恐怖。
但是如果杨环伊那时候死了,自然也无力去计较这张毁了容的脸,反正埋进土里是美是丑最终都会被腐骨之蛆啃噬干净,然碰巧老天瞌睡注定她命不该绝——东窗事发、诡计败露的凤缺跑路途中经过此地,贼心不死。知道自己将要被捉回神界去受刑、也不能让其他人在人间好过,于是被捕之前最后施了一把力,将一道凤之神力注入杨环伊体内,助她死而复生,替自己继续在人间祸害苍生。
凤缺料定杨环伊是个人才,料她定不负所望让龙太子等人不得好死。是凤缺的不甘心造就了如是一只不人不鬼的怪物存在,只是凤缺还没来得及看到杨环伊死而复生就被抓回了神界,后来杨环伊破土而出没有如他所愿变成一只凤凰。却成了一直丑陋无比的乌鸦,这大约是凤缺没有料到的。
“忍了这么久你今天才出手,真是熬苦了你!”苏绾璃冷冷一笑,语含讥诮。
“你以为这是我想的吗?”杨环伊怒道,“要不是当年在孤岛上被龙八公主打了一掌。我岂会元气大伤?在汪洋之上寻了夏奕整整三月不眠不休,直到汪洋彻底变回大漠。我才万念俱灰自坠沙尘……我以为,他死了,和你一起死了,若非前不久神凤悲鸣惊动天地,将我从大漠中唤醒,我岂知你们居然苟且度过了那般美好的三年厮守?”
前不久苏龙黎病逝,凤瑶恸哭惊天动地,体内存有凤缺灵力的杨环伊被这股凤族神力唤醒再度破土而出,终于轮到她造孽的时候了,恰时凤瑶在人间的所作所为因为她的哭声惊动神界,终于为天帝所察觉,派人将她带了回去,天下本该由此而恢复太平,再无神魔鬼怪的作祟,却偏偏留下了杨环伊这个祸患。
苏绾璃陡然想起蒲玉曾与自己说:“凤缺在回去之前貌似还做了一件什么事,我当时躲得及未曾过问所以不太清楚……”这个什么都不清不楚,没心没肺的蒲玉,真心是漏掉了一件大事,如今被杨环伊有机可趁,苏绾璃也该万念俱灰了:“我今朝落入你手,不曾想过还能活着见到夏奕,但你区区一介凡人,就算得了神力将我和夏奕拆散,也定不料我与他还有三世情缘未了,来生自有再见的机会,却可怜了你,生前不得夏奕垂怜,死后也不过堕入六道轮回,做牛做马还未必然,最可悲的莫过于无论生前死后,夏奕都不会正眼瞧你一眼。”
“你住嘴!”杨环伊被她一顿奚落,怒火中烧,“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什么地方,苏绾璃从噩梦中醒来还真没好好瞧上一眼,如今撑着身子抬起脑袋往四周环顾一番,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尘封的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冷气肆虐,似乎是个冰窖。
“你一定想不到,这里,是苏龙黎的陵墓!那个躺在冰棺里的,就是苏龙黎!”杨环伊指向苏绾璃背后一冰棺椁,“我要你死在这里,让夏奕看到,你就是死,心里也还有别的男人,让夏奕下辈子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苏绾璃转身回望:那迷朦的冰雾中,果真躺着安详入眠的苏龙黎,三年未见,再见已是天人两隔,杨环伊这一招,太狠!
“我不会杀你,我要你在这里……慢慢等死。”杨环伊走前,俯身到苏绾璃身侧,轻轻如是说,温热的气息吹吐在她耳垂之下,却融化不了结在她耳畔那层薄薄的冰,方才她往苏绾璃身上倒了一盆冷水,就是要让水覆盖她的身体慢慢冻成冰,冷死为止。
卷二夫君是道多选题 第235章绾丝垂夏花,璃珠映奕华
她离开陵墓之前,化身成鸦,却一根羽毛也没有留下,夏奕若是寻到这里,看到自己死在苏龙黎的棺椁前,该作何感想?
苏绾璃颓然叹息:更大的可能是夏奕不可能寻到这里,除非有人告诉他,即便有人告诉他,他千里迢迢赶来此地,自己也早已冻死了吧?
冻死的人不能说话,如何向他解释自己并非是要来陪着苏龙黎死的?苏绾璃挪动身子,一则是不想自己这么快就冻死,二则是想着必须留下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心,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苏龙黎果真如传说般,没有任何陪葬品,只有棺椁中,他紧紧拽在手里覆在胸膛上的那块白鹅绣图丝巾。
实在没有法子,苏绾璃只好趴在地上,用指甲在冰块拼成的地板上刻字,刻到鲜血淋漓,也只有寥寥几字:绾丝垂夏花,璃珠映奕华……
陵墓内的灯火终于慢慢熄灭,苏绾璃再也看不清地上的字,不敢靠近,唯恐体温灼热了冰块化解了字,苏绾璃趴在距离血迹远远的地方,想动,却已经动不了了,因为刻字的时候坚持一个姿势,双腿早已麻木,靠着手臂爬了几步,终于连手臂也脱力了。
“奕……我好冷……”苏绾璃将头枕在发丝上,突然想起来方才灯烛熄灭之前忘记去看苏龙黎这厮的头发是否真的熬成了白发,夏奕若是知道自己如此糊涂,便也该知道自己心里是没有了别人的,如今冷成这样,真是动都动不了,堪堪在等死了。
意识迷离之前,想起与夏奕过往三年的美好时光,虽然心结早已烙下病根。可那三年是苏绾璃竭力要去做到答应夏奕的无忧无虑,如今想来,真是未曾好好珍惜,那么多光阴浪费在吃饭睡觉上,真该一刻不停地与他缱绻温存,现在想借他的怀抱取一丝暖意,也已是不可能了。
“对不起……奕,是我福薄……”苏绾璃说完这句话,已经觉得喉头都快被冰封了,吐出来的气息和全身的冰块结在一处。自己应该快要变成一根冰棍了吧?
“福不福薄以后再说,现在,快起来跟我回家。”
可是一个声音。似乎飘渺在耳畔回答自己,空灵带着抹虚幻,熟悉带着抹感动,苏绾璃动不了,却撑着眼皮睁裂覆在睫毛上的薄冰。赫然发现周遭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面前有光射入,光下一幕阴影,阴影里一道闪耀,是夏奕手执的利剑剑柄上那颗幽蓝宝石焕发的光泽,映着他袖口一抹嫣红晕开如绯绯的胭脂。一滴一滴砸落到冰面上,如墨绽开霞色的桃瓣,风雅极致、不可方物。
苏绾璃虽然躺着。但渐渐适应了光线后,便能看到躺在夏奕身后脚下的那具乌鸦尸体,被大卸八块,遍地的血都是墨黑的可怖,所以夏奕手臂上的红。是杀死杨环伊的时候被她所伤,艳丽刺痛了苏绾璃的眼。让她见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来了?”,而是“你受伤了?”
这句话更是夏奕想对她说的,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害她受了伤还被困在这等寒冷的绝地,夏奕之悔,无以复加,当即疾步跨过来,将身上大氅一挥,披在了她身上。
现在不能强行将她抱起,她身上的冰和地上的冰结成一块,若是硬来,恐怕会撕裂她的肌肤扯断她的骨头,夏奕心疼到肝胆俱裂,面上神色却维持着淡定从容,用大氅温暖着她,小心呵护:“你觉得暖和点了,就自己爬起来。”
皎月、翠娥也相继进来,各自手里抱着柴火,很快生起一排火堆,围着苏绾璃,融化她身上的冰。
即便如此,苏绾璃还是冷得彻骨,但又因冻到麻木以至于明明应该浑身颤栗眼下却丝毫都动弹不了,她知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