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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游记之椿树精(元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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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师傅给我的任务,让我在他成亲前,务必雕刻出一千个神态各异福相毕现的白玉婴孩。”秦甲扭头望了一眼穿着上白下水红长裙的何仙姑,心里微动,转过头继续雕刻起手里的白玉。
  “呵呵,我说你最近怎么总去看那些小孩呢。”何仙姑拿了几个,越来越心里越惊讶。“你师傅是谁呀?”
  “上次红龙那,帮我们善后的,姓费。”
  “不会是费丰珏吧?”胆敢和丞相抢女人,不怕死的痴情男人,最近金陵城里传得很疯哟。
  秦甲抬头看向何仙姑,点头道:“嗯。”
  “……我听说费丰珏才20岁不到,他怎么当上你师傅的?”何仙姑心下起疑,放下白玉婴孩,搬过旁边的凳子坐在秦甲旁边。“还有……那个白牡丹,你见过吗?”听着传闻,相貌似乎好得像仙子。
  “八年前,我师傅救过我一命,我就拜他为师了,我经常见白家姑娘。”
  “哦。”何仙姑一肚子疑惑。
  秦甲想给何仙姑解惑,但不知该从何说起,心不在焉,手里的刻刀啪的一下损坏了婴孩的手臂,一块无暇的白玉算是毁掉了,他滞了下,放下坏的玉块,从旁边竹筐里拿过一块四四方方的崭新白玉,集中精神继续雕刻起来。
  何仙姑看着秦甲的侧脸,思绪纷飞,秦甲善恶分明、温和耐心、勤快踏实,也敢下水救人,她印象里的穿山甲任性自我、暴躁易怒、不辨是非,还十分怕水,除了感情单纯这一条,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她却总能把秦甲当成穿山甲,偶尔不客气,偶尔想捉弄,偶尔会忽略秦甲的长相气息。“秦甲,你的功德应该积累足够了,你什么时候接受雷劫洗礼成仙呀?”
  秦甲一顿,手里的白玉再次毁掉一块,他转头,看向何仙姑,想了下,道:“很随意,我只想……”
  “只想什么?做善事吗?如果成仙了,你用仙力应该能做更多的善事。”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人是仙。”
  何仙姑呆住。
  夕阳落,景椿坐在药房柜台后面的高凳上,嗑着瓜子,看着费丰珏漆黑的脸色,十分幸灾乐祸,道:“你真不要把吕洞宾丢出去?他快把你未来媳妇当娘似的扒住了,哈哈。”
  费丰珏没有伤害景椿的意识,对景椿的各种调傥甚至攻击,都只能承受不能反抗,闻言眼里怒气酝酿,却不说话。
  这时,白牡丹咬着唇从后堂走到前堂,到了费丰珏面前,看了眼景椿,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费丰珏的脸色,道:“丰珏哥哥,对不起……”她也不知道吕洞宾会像个小孩子一样黏她,拽着她的胳膊或者衣服,一刻都不让离开,那样一个大男人,洗了白白,换了新衣,相貌倒是俊美,可连吃饭喝水都不会,是个傻子,如果丢出去,大约很难活吧?
  费丰珏压下怒火,收敛脸色,道:“没事,我会尽快通知他朋友来接他。”
  “丰珏哥哥认识他?”
  “他是吕洞宾!”我的宿命情敌,怎么可能不认识。
  景椿瞅着费丰珏咬牙齿切的样子,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白牡丹错愕,不会吧?!丰珏哥哥前阵子说她是因为喜欢吕洞宾所以才去偷定山神针给吕洞宾,让吕洞宾替何仙姑报仇的,但就那个傻子,别说打架报仇这种高端行动了,就是衣服都不会穿啊,说话也不利索,他要定山神针报什么仇啊,是去玩的吧?
  吕洞宾听白牡丹的话,喝完姜汤,立刻跟着感觉找到了白牡丹,就要往白牡丹身上扑。
  费丰珏的善良只针对自己人,怜香惜玉只针对白牡丹,对吕洞宾,他没一分一毫的好心,见状,因堂屋里没外人,他直接瞬移到柜台前抱住白牡丹,一脚踢向吕洞宾的腹部。
  吕洞宾身上闪过金光,后飞摔倒趴在地上。
  白牡丹看到金光张大了嘴巴,不得不相信吕洞宾是神仙,否则怎么会有仙光庇护?随即心里的小人不由得内牛满面,她前世看上的竟然是个傻子,还为了个傻子被贬下凡……太打击人了。
  吕洞宾本能地爬起身,瞪了瞪费丰珏,又要腻歪到白牡丹身边。
  费丰珏手指一点,蓝光飞出,定住吕洞宾的身子,接着喊让妖精们过来把吕洞宾搬到后院一间厢房里,而后便去深山里召集了妖精,询问出逍遥居的所在,就把吕洞宾丢进了逍遥居里,然后化作流光离开。
  张果老驻守逍遥居,感知到有动静,出了楼阁,见到院中躺着的吕洞宾,便将人给拎了回去,解开了吕洞宾身上的定身术。
  “牡丹、牡丹、牡丹。”吕洞宾此时不认识张果老,一解开定身术,喊了几声牡丹的名字,立刻朝外面走去。
  何仙姑从后院走出来,见这情况,问张果老。“怎么回事?”
  张果老拉住吕洞宾的胳膊,朝何仙姑摊手。“不知道。”
  几经事件,何仙姑张果老等发现吕洞宾谁都不认识了,也不会修炼使法术了,只记得白牡丹,彷佛忘记了以前的有一切,可对白牡丹的渴望却深得可怕,一日不见就开始眼白泛红,两日不见便暴躁如雷,三日不见……就横冲直撞。
  何仙姑等不得已,只好带着痴傻掉的吕洞宾去了药安堂,费丰珏因要订婚,已另购置了新婚院子,且把白牡丹送回了白家。
  吕洞宾新的记忆里,费丰珏是抢他的牡丹的坏人,因此一见面就开始瞪视费丰珏,嚷嚷道:“牡丹呢牡丹呢?”
  何仙姑、张果老、蓝采和、铁拐李、汉钟离见到相貌和费长房有三分相似、和贞娘有六分相似的费丰珏,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掐起手指头推演起来,却个个什么都没推演出来,都惊疑不定起来。
  费丰珏给客人包好药包递过去,才看向几个仙人,平静道:“几位是来看病,还是来包药的?”
  何仙姑咳了声,道:“请问白牡丹姑娘在吗?”
  “我未婚妻在家呢,几位找她何事?”费丰珏看了眼吕洞宾,脸色不善。
  “我要牡丹!”吕洞宾趴在柜台上。
  费丰珏抚额,他从前几天见吕洞宾第一眼,就知道吕洞宾中了忘忆术,只是吕洞宾中的法术次数太多,把过去忘记得太彻底,想要让白痴状态的吕洞宾恢复记忆理智清醒,唯有八仙商城里的极品复忆丹,可偏偏那复忆丹的库存现在为零。
  如此,为了摆脱吕洞宾,他要么等灵丹上架再托景椿帮忙代购,要么收集极品复忆丹的所需灵草,再付出足够的灵石代价托景椿帮忙炼制。
  前者飘渺无期,后者……一时半会绝对做不到。
  极品丹药,一般都含有万年久的灵草,成了精的植物不好逮呀。
  药安堂里各种禁制结界无数,里面的气息半分泄露不到外面,秦甲踏进药安堂里前没有感觉到仙气,等进了去,见堂里都是以前的熟人,心下疑惑,目光在何仙姑面上停留了会。
  “秦甲!你来做什么?”忘忆术是地球异能联盟研究出来的法术,这个世界应该只有三个家伙会使用,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景椿,一个是他徒弟秦甲,既然景椿没做,他自己也没动手,那只有秦甲了,关于秦甲和吕洞宾的恩仇他很清楚,秦甲要对付吕洞宾,他不仅没意见还很支持。
  可是当折腾吕洞宾的后遗症波及到他身上时,又是以这种抢老婆的形式,他没办法不暴躁不迁怒。
  “师傅。”秦甲拿着荷包模样的储物袋,收回目光,有些不解地走向柜台,将空间袋递给费丰珏道:“师傅,你让我雕刻的白玉娃娃,我雕刻完了。”顿了下,扬起笑容道:“祝师傅订婚快乐!与师娘白头偕老。”
  “好话若顶用,还要捕快做什么?”费丰珏拿过储物袋收起,想起四五日前自家未来老婆被各种占小便宜的情况,没好气地道:“等我订完婚,你立刻出发,去雪峰上雕刻景椿模样的冰雕,一千件,一个不准少,且必须在我成亲前雕刻完,若没赶上我的婚礼,事后你就在雪峰上住十年不要下来了。”
  “师傅,我哪里做错了?”这惩罚不算严重,可也明显是惩罚,按说他完成了任务,不该有奖励吗?
  费丰珏传音道:“你个混蛋,你把吕洞宾弄成白痴,他现在只认我媳妇,不粘着我媳妇就跟要死了一样,我现在想把你也弄成白痴啊,你自己选吧,是去雪峰四个月,还是要当一当白痴?”
  费丰珏从未有过的怒火状态让秦甲哆嗦了下,想着当下旁边有外人,便没去看吕洞宾的模样,对费丰珏道:“师傅,我去雪峰雕刻冰雕,不过能不能不雕刻……景椿模样的?”他非常讨厌景椿,天天雕刻景椿模样的冰雕,他会疯掉的。
  “那是我用来讨好她,帮你将功补过的,你没的选择,记得把表情雕刻的柔美漂亮一点,要是有一点难看,她要砍你,我是不会阻止的。”费丰珏说完,摆摆手道:“你去费府检查下,看看还有什么没弄好的。”炼制丹药是有成功率和失败率的,用面板上的炼药炉炼制,成功率则看使用者的心情,要是景椿不想炼好,他就是弄再多份额的灵草也没用。
  毕竟,一来景椿根本不想帮穿山甲,二来他又不能对付景椿,只能相求,三来极品灵丹的成功率低,四来,所需的灵草本身数量太少,他也不可能弄两份以上。
  所以在炼丹之前讨好景椿,很有必要。
  至于不帮吕洞宾恢复理智,他倒是很想这么做,但是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他也得先准备好退路不是?万一将来事情有变,他也好及时有应对措施。
  秦甲垂头,明白费丰珏话里的意思是吕洞宾只有景椿能救下,可他一点也不想帮吕洞宾清醒过来,师徒交流完,他这才看向吕洞宾,见吕洞宾一张俊脸上的表情纯真得不像话,面上惊悚愕然,心里却畅快得不行。
  其他神仙扭脸,吕洞宾盯了会费丰珏,瞪完费丰珏,傲娇地哼了声,转身朝药安堂外走去,恢复少许智商的他得意洋洋地想到,那个坏蛋以为把牡丹藏起他就找不到了吗?哼,他才不会告诉别人,他能感觉得到牡丹在哪个方向。
  张果老连忙拉住吕洞宾,好笑道:“洞宾呀,你要去哪里,不是要找牡丹吗?牡丹在这里呀。”
  “不在这里。”吐了四个字,吕洞宾撸掉张果老的手,继续朝外走去。
  费丰珏也哼了声,噼里啪啦地打了几下算盘,道:“几位无事,请自便。”
  五仙无奈,只好跟上吕洞宾,何仙姑因上次告白事件,这次一眼没看秦甲,不然以她的敏锐,很可能会发现秦甲的少许不对劲。
  费丰珏给秦甲使眼色,示意秦甲跟上去看看吕洞宾的具体状况。
  秦甲心情低落,转身跟了上去,到何仙姑身边,朝何仙姑手里塞了个小雕艺品,小声道:“我雕刻的你的样子,你先看看。”
  何仙姑停住脚,转身,一眼望进了秦甲溢满深情的墨褐色眸子里,不知为何,想起已魂飞魄散的穿山甲,原本坚定地要拒绝秦甲的心软了一下,呼吸错了一拍,片刻道:“下不为例。”说完抬脚离开。
  秦甲留在原地傻笑了好一会,果然师傅说得对,女孩子还得用‘心意’去哄。
  吕洞宾闹了费府几日,在费丰珏订婚前,被五仙带回了天庭,太上老君看过后,也没即时治好吕洞宾的方法,不过吕洞宾即便忘记了所有,本身的聪慧却没有抹灭,他学东西十分快,无论是说话、法术、修炼,看过的诗书歌赋也是过目不忘,在神仙的教导下,很快恢复到了从前的风流洒脱才华过人的样子。
  只是他对牡丹的执念扎根在心底最深处,只要神仙不看严他,他就会溜下凡间找白牡丹,每次只要到了白牡丹身边他就会平静下来,如同孩童般单纯的开心地笑。
  直到五六年过去,白牡丹有了费丰珏的孩子,一胞龙凤胎,喜得费丰珏在药安堂前面的街上摆了一个月的流水席。
  再次躲过何仙姑等仙的看护,吕洞宾到费府,悄悄地飞到白牡丹的卧房处,敲了敲门,道:“牡丹,我来了,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刚坐完月子的白牡丹还没完全恢复身材,略有些胖。
  不过吕洞宾喜欢白牡丹纯粹因为感觉,而非相貌,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白牡丹的样子变了,开开心心地推开门,小跑到白牡丹身边,待看到白牡丹身边摇车里的两个小娃娃,又见到牡丹这次一分眼神也没分给他,心骤然像是被攥住,疼痛得他喘不过来气,他勉强呆笑道:“牡丹,他们是谁?”
  “我儿子和女儿哟,可爱吧?”白牡丹语气有炫耀有骄傲,更多的浓浓的喜爱。
  吕洞宾心情激荡,血冲上脑,眼睛开始泛出猩红,忽然预感到白牡丹再也不可能成为他的人,一种心疼得要毁灭的意识钻入他的脑海,他身上的仙气变魔气,不过一瞬间。
  景椿、费丰珏、秦甲、贞娘的神识一直弥漫在费府里,感知到情况变化,同时从别的地方瞬移到牡丹的房间里,景椿立刻定住吕洞宾,用妖力将吕洞宾甩出房间,贞娘和费丰珏见牡丹和孩子没事,都松了口气。
  牡丹还没有修炼,没察觉到吕洞宾的变化,对眼前突发的情况有些无措。“怎么了?”
  费丰珏抱住白牡丹,吐了口气。“没事。”
  景椿撇嘴,秦甲低头,贞娘开口道:“丰珏,方才是吕洞宾吧?他是神仙,身上怎么会有魔气呢?”
  “他中了血咒,被刺激了,就会这样。”景椿解释了下。
  这时,何仙姑等推算到吕洞宾有难的神仙也到了费府,先找到了身上有些许魔气缭绕的吕洞宾,大为吃惊,接着看到贞娘跟在景椿后面走出,何仙姑、汉钟离、铁拐李怔愣,蓝采和合不拢嘴,指着贞娘。“你、你、你……”
  景椿先前知道了费长房投胎成韩湘子,就没再限制贞娘的出行,不过之前贞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八仙,也怕事情还没结束,所以躲着八仙,这次因孙子孙女有危险的缘故,顾不得躲起来,见了面,便大大方方地温婉地朝何仙姑等笑了笑。“好久不见,仙姑、采和、钟离、李师傅。”
  “真的是你,贞娘!”蓝采和先惊后喜,正要朝贞娘走去,看到他们中间躺着的白衣洞宾,又止了脚步,左右看看,暗道这是什么状况?
  仙友和仙友的家眷,自然是前者比较重要,何仙姑等震惊于贞娘的存在,更担忧吕洞宾的不正常状态,一个个和贞娘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吕洞宾离开了费府。                    
  



☆、第 66 章

  吕洞宾血咒爆发;但初始并不严重,回到逍遥居没多久,表面就恢复了理智,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还很配合着其他神仙一起寻找解决之道,压制张果老等嘴里所说的煞气。
  蓝采和与贞娘的关系比较好;在吕洞宾没事后,心里就惦念起贞娘与景椿;正要和张果老打声招呼要出去,扭头看到何仙姑神不思属的样子;起身走到何仙姑身边安慰道:“仙姑你别太担心了,洞宾身上的煞气已经消失不少,用不了多久就会没事的。”
  何仙姑勉强朝蓝采和笑了下;转头看了眼阁楼厅堂里正围在吕洞宾身边的张果老和汉钟离,又看了眼拄着拐杖站在角落的铁拐李,抬脚走向铁拐李面前,道:“拐李兄,借一步说话。”
  铁拐李犹豫了下,片刻点头,与何仙姑一起化作流光飞出了逍遥居,到了附近瀑布旁,布置下结界,忧心忡忡地道:“你也担忧贞娘的出现?你有什么看法?”
  何仙姑想到贞娘秦甲他们旁边的景椿,若有所思道:“这件事八成是景椿做的。”
  铁拐李苦涩地点头。“当年景小娘子说她必不会让谁动了贞娘,咱们都以为她是一时嘴快,哪里知道天下还有这般有情有义的妖,明知道贞娘的命数天定,也敢违背天道改变贞娘的命运,不怕危险……说起来,我到觉得自己还不如她重义。”说着他拿起拐杖上的酒葫芦打开,猛灌了几口,越发的为自己徒弟韩湘子的将来担忧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会我先去费府,见见贞娘,先问问她现在对长房的心意,若她不阻止长房成仙,我们暂且可以瞒下这件事,当年她命中注定有声即要死,我们也没办法,如今景小娘子能布下奇局救下贞娘,我们贸然插手破坏,未免说不过。”何仙姑仔细回想了下之前见到贞娘的境况,脸色凝重,道:“贞娘身上有修仙者的那种灵力波动……应当是景椿教贞娘的。”
  铁拐李放下酒葫芦,与何仙姑对视了一眼,半响又叹了口气。“景小娘子和贞娘相交一场,能为贞娘做到这个地步,实属难得,可惜她是魔教之妖,不见得会愿意成仙,否则将她接引到天庭,也是好事一桩。”
  “拐李兄,我想问你一件事,有没有法术或者灵丹能把一个妖彻底变成一个人,而且变化者的记忆和修为都无损的?就好像变化者本来就是人一样。”
  “不可能。”铁拐李摇头,断然否定。“这违背天道。”
  “景小娘子做的违背天道的事已不止一件。”何仙姑说道。
  铁拐李的神思也敏捷,对何仙姑的心思和事情也了解颇多,闻言略一思索,瞪大了眼睛,道:“你的意思,秦甲是穿山甲所变?!”他想说这太荒谬了,然又想到何仙姑说的秦甲与穿山甲的相似之处,索性闭上了嘴巴,思考起这件事在景椿手里发生的可能性,过了会又道:“若秦甲真是穿山甲,你待如何?”
  “……先助他成仙吧。”
  “神仙不得思凡。”铁拐李看何仙姑罕见的犹豫不决的样子,提醒了句。
  何仙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拐李兄,我明白的,为仙者,当以济世救民为己任,我不会犯糊涂的。”
  蓝采和愣了下,觉得逍遥居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正这时汉钟离叫他去守护下吕洞宾。
  神仙从费府走后,通天教主凭空现身,一身冰冷邪气的威压令费丰珏、秦甲、贞娘都十分不舒服,他看向站在费丰珏身后的白牡丹,见白牡丹身上虽无仙气,但也没妖力,冷冰冰地满意地点了下头。
  景椿不受影响,朝通天分神恭敬地笑道:“教主大人亲自前来有何吩咐?”
  “……费丰珏,从即日起,本座把万载功力传给你,你全力帮吕洞宾两度成仙。”通天分神抬手布下顶阶禁制,看了眼景椿手腕上的水晶状描蓝镯子,冰冷地对景椿说道:“牡丹、穿山甲是八仙的劫,吕洞宾则是你的劫。”
  景椿呆愣了下,讪讪问道:“教主这是什么意思?”吕洞宾是长得不错,可她对吕洞宾没半分意思啊。
  “肖玉去九荒境,命线隐没,一线生机牵在吕洞宾成仙的劫坎上,若吕洞宾真正达到天仙位,肖玉的生存的机会就会出现,若吕洞宾就此死亡或毁掉,肖玉那条线便会断掉。”命线断掉等于死亡,停了下,通天分神眼里闪过一缕迷惑,继续冷冰地道:“圣人说,肖玉的若是消逝,你……你正在飞速崛起的势头和壮大的气运就会暂时停止增涨,而那之后你极有可能境界倒退、气运衰败。”
  景椿傻眼。“教主大人,九荒境是什么地方?”
  “宇宙数个初始世界在九荒境碰撞毁灭,那些世界碎片、法则、能量全部被拘禁在那,没有逸散出去,百亿年间的演化出的东西,有几样连圣人都对付不了,那里当然危险了。”
  牡丹和贞娘听不懂通天的话,面上皆有些迷惑。
  景椿和费丰珏都听明白了通天话里的意思,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费丰珏在大事上的反应一向迅速,转瞬间,脑子里就转了几圈,心里逐渐清明,当初他刚成亲时,对吕洞宾起过杀心和毁意,然通天教主曾亲临他面前严重警告过他,不允许他教导白牡丹修妖,更不许他把白牡丹藏起来不让吕洞宾看到,也不许他过于阻止白牡丹和吕洞宾见面,还不许他随便去动吕洞宾。
  因为通天教主没有直接分开他和牡丹,留了一分情面,所以他忍下了憋屈,按照通天教主所说的,放弃了把吕洞宾打得魂飞魄散的计划,亦没去毁掉吕洞宾成仙的根基,也没有带牡丹到妖界。
  只是心有不甘,在与牡丹商量后,便买来了洗魂丹给牡丹服用,洗掉了牡丹身上的仙气,等待着时机,随时准备教牡丹修妖。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在束手束脚中费尽心思打动了牡丹的心,让牡丹爱上了他,可吕洞宾也因血咒的关系对牡丹情根深种。
  在这个世界里,他看来,最坑爹的两件事,一是天庭嘴上说神仙不能思凡,实际上天庭人员的婚姻权被王母掌握着,王母说谁能恋爱,谁就能恋爱,王母说谁不能,谁若敢反抗就会遭天谴;二则是吕洞宾一旦两度成仙,吕洞宾至情至爱的人就会死亡。
  接受通天教主的指令、相助吕洞宾,便是把把牡丹往死路上推。
  不接受通天教主的命令、不帮吕洞宾,能一时救下白牡丹,但如果肖玉真因此死亡、景椿又因肖玉而境界倒退,他会失去靠山,也会被景椿作为复仇对象对待吧?到时候,他还能和牡丹在一起多久?
  而且他们现在还有了孩子,都是他的顾忌。
  他不能冲动,不能只图一时之快,不能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景椿的强大和妖界的庇护才是他能守护白牡丹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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