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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仙欢-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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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不如留下片刻,听我讲一个故事。一边喝酒一边听故事,还可以一边看我这个绝世大美男!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庄旷不由分说地将卿浅和子规按在椅子上,看着帘子里的人影说道:“花瑾美人,我是特意慕名而来。可否一见,以解我相思之苦?”
“男人啊!就是喜欢哄人!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全部都如出一辙。甜蜜的时候,恨不得将心也挖给你!我已经乏了,不想再听。不过见你长得英俊,身手又好,就勉强为你破例。”
“庄旷之幸!”
庄旷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讲出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真的很乏味,他为何而讲,或许真的是为了花瑾,又或许只是为了给自己下酒。
第八十一章 风花雪月
更新时间2014…4…4 22:02:31 字数:3062
庄旷出身于南风门,从小被师父养育成人。师父平生只收了三位弟子,除了他以外,另一位男弟子叫作夜弘。他跟夜弘年纪相当,身世也差不多,所以两人并未排出辈分。
至于最小的弟子,就是师父的女儿——他们的师妹沚湮。
所有的故事,其实都只有一种开始和一种结局。他们的故事,也不免流俗。
故事的开始,庄旷和沚湮两小无猜。故事的结局,两人反目成仇,形同陌路。这些年来他四处游荡,或多或少也是为了逃避。
“师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她恨我入骨,永远都不想见到我。”
庄旷露出一个悲苦的笑容,将手中剑抛在了桌上。
帘帐后飘来花瑾清渺的声音:“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女子,都喜欢用这句话收尾。”
“飘荡许久,我也算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子。大多时候,她们说这句话不过是为了使性。可是沚湮说出来的那一刻,我却是知道,再也不能回头。”
“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你们只能如此?”
“怎样的深仇大恨……”庄旷苦笑一声,“其实又会有怎样的深仇大恨……”
“一边喝酒一边说吧,或许那样能让你片刻清醒。”
帘帐轻撩,那双素洁玉手伸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金樽。薄纱撩人,皓腕微露。
庄旷走上前,接过酒杯的瞬间,埋首轻嗅,神醉浪荡:“真是香不可言!”
“你说的是酒香,还是——”
“当然是美人之香!”
“我对这个故事并不感兴趣,不过我从来都不喜欢听没有结局的故事。给你一杯酒的时间,让我看到全部。”
“一杯酒的时间?你可知道,那却是我的一生!”
“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个看客。就如同宫闱中的那些爱恨情仇,从来不过是别人的故事。”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千金难买美人一顾,况且不过是个故事。”
庄旷跟沚湮,原本不应是这样的。他们在那百花烂漫中,曾经共同度过了一段炽烈的年少时光。
两情相悦,相看不厌,他们也曾在花前月下许下誓言。非君不嫁,非卿不娶,曾是多么执着的心念!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跟师父表明心迹的时候,师父却意外地病倒了。师父不过四十多岁,身子骨向来健朗,岂知倒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也看不出究竟是何重病,更查不出是否中毒。
虽然蹊跷至极,但是却毫无由头。
守了师父十天之后,沚湮也渐渐憔悴下去。
庄旷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将她叫了出去,交给她一枚传家玉坠,决定前去寻药。
沚湮将那枚玉坠攥在手心,对他说道:“庄旷哥哥,等你寻药回来,我就嫁给你!”
看着她容颜明媚,他忍不住柔情万千,将她拥在怀中,轻轻吻过她的额头,看了她许久,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没有想到的是,三年之后,当他历尽千辛万险,终于寻得灵药,回到了南风门,等待他的却是——师父灵堂素缟,师妹怀胎十月!
她一巴掌掴在他的脸上:“为何现在才回来!为何三年里都杳无音讯!为何……害的我生不如死……”
他悲痛至极,愕然地问道:“究竟发生何事!”
“发生何事!你竟然敢问,发生何事!你说过你爱我,也说过会娶我。结果……却是你害了我……”沚湮看着父亲的灵位,痛哭流涕,“三年来……我给你写过很多书信……我对你说……我很害怕……请你早点回来……结果……你果然回来的很‘及时’……父亲死了……我也要嫁给别人了……想必你就是等着这一天吧!”
三年来,庄旷从未收到过任何书信。他跋山涉水,一心寻找传说中的灵药,全然没有其它心思。本来想着,寻到灵药之后,两人就再也不用分开。谁又能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腹中胎儿渐渐成形,她再也顾不得从前固执坚守的礼义廉耻,服丧未满之期,就匆匆穿上了嫁衣。
而她的夫君——竟然就是夜弘!
她当着他的面,跟另外一个男人拜堂成亲,他却没有资格问出一句为何。
事已至此,就算追问答案,又能如何!
走入新房的那一刻,她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庄旷,我恨你入骨!此生此世,两不相见!”
那一晚,庄旷离开了南风门,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有些事情,不是想要逃避,就真的能够彻底地不闻不问。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总是会听到南风门的很多消息。
夜弘成为南风门的主人,收了很多弟子,渐渐地声威更胜。而沚湮,由于难产,不但是孩子,她自己也是体弱多病,一直都必须服药为生。
那些都是道听途说,他不敢问自己,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
他到底是痴情之人,还是薄幸之徒,那些或许都已经不再重要。
毕竟,他只剩下自己,那些多余的感情,又该与谁共说!
“呵……想必花瑾美人从来都没有听过如此无趣的故事吧……我连自己都感动不了呢……”
庄旷放下金樽,里面的美酒果然一滴不剩。
“你所讲的故事,确实无趣至极。不过,故事里的秘密倒是让我有了几分兴致。”
“秘密?不妨说来听听。”
“以我多年来深居宫闱的经历来看,我可以猜测,想必是夜弘对你师父下了毒。支开你前去寻药,自己则趁机接近师妹。”
“我也曾经如此猜测过。”
“那你为何不查清楚,为何不杀他报仇?”
“查清真相又如何,杀他报仇又如何!师父活不过来了,我跟师妹也回不去了。有时候假装糊涂,反而是一种幸运。”
“看来你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喜欢师妹。”
“或许吧。多年来的漂泊,我越来越发现,只有自由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我也深爱自由,只可惜总是身不由己。”
“我们越来越有共同点了。你还没有讲讲你的故事呢?”
“我的故事么——”美人媚声轻笑,“随我进房,我慢慢讲给你听。”
“当真?”庄旷欢喜至极,“你可不要后悔!”
“只怕到时后悔的人,反而是你。”
帘帐里飘出轻薄绸带,落在了庄旷的手中。庄旷邪邪一笑,牵着绸带,往里走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对坐在一边的卿浅和子规说道:“两位美人若是有急事,就不用等我了!棋逢对手,怎么也要大战三日!”
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在轻纱曼舞之中,子规忧伤说道:“之前见他那般仗义,还以为他真是个可靠之人。想不到……难道天下间所有的男儿……都只是如此么……”
卿浅摇头:“那并不是故事的全部真相。有很多事情,他并未说出口。”
子规惊异:“你怎么知道?”
卿浅拿起桌上那把剑,看着剑身上的血迹,念了个法诀。卿浅只是随手试试,没想过真的会成功。
子规不解地看着她,却见那剑灵凝聚,渐渐凝成一幅染血的画面。
那副画面,才是深藏庄旷心中的最后之痛。
沚湮成亲之后,庄旷不是真的没有回去过的。两年之后,他听闻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偷偷回到了南风门。
而此时的他,其实已经隐约猜出事情的真相。
他提着剑,潜入了南风门机密重地。这里是师父修行的地方,若是在此处见到夜弘,那么他就可以完全确定心中的推断。
然而,他在密室外却见到了沚湮。
蓦然相见,两人都是难以成言。
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问道:“沚湮……你……你还好么……”
她看了他许久,忽然举剑道:“你为何在此?”
他震愕:“你竟然……对我拔剑相向……”
“夫君修炼重地,岂能容外人接近!”
外人?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似乎在滴血!
“立即离开,否则我就杀了你!”
“好……好……我这就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庄旷痛苦地说着,作势似要离开,却猛地发力,朝密室内刺去!
却最终止住,不敢往前半分。
因为他看到——沚湮飞身上前,抱住了那人。
就在剑刃及身的瞬间,庄旷蓦地逆转剑势,生生震碎自己的心脉!
“你……沚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庄旷捂住自己的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为何你至今都不肯面对现实!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亲!我当然要与他同生共死!绝对不会背叛他!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伤害他!”
“本该与你同生共死的人,是我庄旷!”
“曾经的一切,不过是年少不更。人不可能永远都长不大,更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
“沚湮,跟我走!我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离开你!”
“庄旷!你走!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沚湮忽然抽出剑,绝决地说道,“倘若你不肯走,我就以死明志!”
衣衫血染,心痛如裂,他痛苦地笑了起来,终于离开了这一场年少的幻梦……
第八十二章 卿本佳人
更新时间2014…4…5 22:02:10 字数:3144
卿浅和子规本想连夜离开这里,但是女儿家出身在外,毕竟谨慎为上。所以两人就依偎靠在桌子上,熬了一夜。
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那把剑身上,淌下凄艳的鲜血。
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只化作剑客苍然一笑。
次日清晨,卿浅睁开眼睛,看到子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手中,还提着香喷喷的食盒。
她走上前,打开食盒,盈盈笑道:“卿浅妹妹,最近见你总也吃不好,所以特意去寻了美味过来。你尝尝是否可口,喜欢的话,我再去买来。”
“子规姐姐,谢谢你。你自己也没有睡好,以后不要再为我辛苦了。”
“你是主人的女儿,是我的妹妹,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
两人对着美味佳肴,却并没有什么胃口。
子规怅惘道:“倘若公子在这里,定会想着法子,让我们尝尽人间珍馐。只是……如今公子不是是死是活……”
卿浅道:“那有何难?寒影能够做到的事,我一样能够做到。我这就召来食魔,你想吃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卿浅妹妹,我以为你能够明白。大概……你也是在装糊涂吧……”
“子规姐姐,不要想他了!他那般可怕,你还是离开为好。”
“不论将来如何,只要他还活着,只要我能够再见到他,我都绝不会离开他。公子一直都是孤单一人,若是连我也背弃他……”
子规清泪泛动,放下了筷子。卿浅吃了几口,也索然无味。
姐妹两人,心中都藏着自己的伤,如何能够自处!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人,正是南洲世子许常。
许常还没进门就大声叫唤:“花瑾美人!我给你带来绝世异宝,你出来见见我!”
蓦然看到两位绝世女子,顿时心花怒放:“两位美人,似曾见过!交个朋友如何,这些珠宝全部都是你们的了!”
卿浅轻轻蹙眉,站起身来,拉着子规准备离开。
许常张开手臂,挡在了门口。
他淫/笑着说道:“两位美人,陪我玩玩!我有很多妙招,你们一定会很快活的!”
卿浅冷冷说道:“让开。”
“难道美人不喜欢这些珍宝?那我这就毁掉它们,然后让那些贱民进献更好的来!”
许常说着,竟然挥手将那些奇珍异宝扔进了炉火中,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这些都是他从百姓手中搜刮而来,他命令他们,每年都必须进献珍宝。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甚至为之枉死,而他竟然就这样践踏毁灭!
熊熊烈火中,盛放巨大光华,似乎是燃尽了那些子民的心血!
卿浅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美人现在可满意了?不要担心,我这就下令!他们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不敢不从!美人如此冰冷,我倒是更喜欢了!”
许常说着,朝她们逼近而来。
有不公的地方,就有侠客。
毫无例外地,庄旷再次及时出现。也毫无例外地,许常再次被打倒在地。
许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你……你竟然从花瑾的房间里出来!”
庄旷勾唇一笑:“如你所见。”
“你……你们做了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她可是我的女人!”
“好笑!你也算得上是男人?”
“不管你怎么说!南洲所有的子民都是我的私有物!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南洲子民,属于帝国,属于天下!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自己本领高强而已!其实你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不错,我确实是仗着自己本领高强!那又如何,总好过你酒囊饭袋。除了巧取豪夺,你什么也不会!”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这就派人封了这流芳苑!”
许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难为他,趴在地上还不忘作威作福。
他再次望了卿浅和子规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们似乎不是本地人,竟然敢私闯王都!识相的话,就立马从了本公子。如若不然,我要你们爬出这南洲城!”
庄旷挑衅道:“是我带她们进来的,我自然有办法带她们出去!就你那窝囊相,也只会说说大话罢了!不过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你究竟能有什么手段!”
“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记住——本大侠名叫庄旷!不要找错了人!”
看着许常连滚带爬地消失,庄旷心情甚好地大笑起来。
一眼看到桌上的早点,他走过去,悠游自得地吃了起来。
卿浅走过去,本想对他说些什么。
他边吃边说:“美人在侧,美食在口,真是人间快事!两位姑娘,多谢你们的护剑之恩!”
想起他的那段凄伤往事,卿浅也不忍心对他冷漠。随口问了一句:“花瑾如何?”
“当然是销魂蚀骨,令人流连忘返。”
“我想,你不是那样的人。”
听闻此言,庄旷顿了一下。然而也只是转瞬,很快就又埋头痛吃。脸上也仍然是那样不羁的笑容,似乎刚刚瞬间的伤情只是错觉。
“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本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不过你屡次出手相助——虽然我并不需要。所以,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请你珍重自己。天下间,只有一个师妹。你将她牢记心上就好,只要你们两人还在,总有一天会等到结局。”
“你是否知道什么?”
“我听过很多故事。跟花瑾一样,我也能够猜出大概。只不过,我总喜欢自欺欺人地想深一些。”
“可否相告?”
“若我知道,我定会告诉你。”
“如果我说,昨晚我只是与她把酒畅谈,你是否相信?”
“那要看你自己是否相信。”
良久的沉默之后,庄旷释然地笑了起来:“多谢!”
“我们该走了。”
“将往何处?”
“东洲。”
“我还有事在身,可惜不能相陪。天下越发动荡,两位姑娘可要小心。”
“会的。”
卿浅和子规转过身,走到了门口。
“山高水长,总会再见!”庄旷说完此话,本来想送一送她们,却见到她们骤然消失不见!门外除了耀眼日光,又哪有半点痕迹!
他怔怔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否看错。当他终于渐渐明白过来,不由得怅然万分。
“庄旷。”身后传来美人温软的声音。
庄旷转过身,见到花瑾袅袅而来。
昨夜见过她的真容,他就已经连叹美人绝色。如今在晨曦之中,更显得风华无双。她走到他的身边,对他柔然一笑,恍如清露生辉。
“庄旷,在看什么?”
“昨天与我同来的那两位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她们……很不一样……”
“你在我身边,却念着别人的名字?”
“花瑾,你总是喜欢玩笑。”
“男人喜欢。”
“花瑾,我们不过一面之缘,我却总是觉得,你藏着很多的心事。当初我听到你的名字,也是如此。所以我才会慕名而来,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故事。只是……你却怎么也不肯说。”
“那是因为,你的故事并不动听。”
“或许吧。”
“我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却永远都不会说出自己的故事。”
“为何?”
“因为那个故事,比你的还要无趣。”
“花瑾果然是喜欢玩笑。”
庄旷倒了一杯酒,自饮自斟。花瑾从他手中夺过,媚然笑道:“陪我再饮一杯,可好?”
庄旷抱起酒壶,笑问:“昨晚喝的还不够尽兴?”
“我知道你要走了,就跟那两位姑娘一样。”花瑾的脸上露出忧伤之色,“果然……谁也不能陪谁长久……”
“我会常来看你的。”
“你的心中,永远都忘不掉师妹。不论她如何伤害你,你总会心存幻想。就好像……我对那人……”
“那人是谁?我去帮你找来。”
“他也答应过,会常来看我。男人啊……又有哪句话是真的……”
“花瑾,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们两人,这样很好。既不会心动受伤,也不会独守空房。再怎么说,你比那些贵公子,要好的多。”
“离开他们。”
“离开他们?你能保证一生无忧,永不离弃?”
“我……”
“你能保证——会娶我?”
她如此步步逼问,他一时语塞,找不出话来。
见他如此情状,她媚然一笑:“你也知道,我喜欢玩笑。竟然会怕成这样。”
“我的心中,还有很多的谜题。我想要踏遍这天下,找出答案。”
“男人么,总是会用这样的借口。”
“花瑾,等我找到答案,再回来找你。若是那时候你还认得我,我再回答你。”
“当然,那时候我早就已经忘了你。”
“若是如此,那也很好。至少说明,你已经不再沉溺过去。”
庄旷放下酒壶,拿起剑,往外面走去。
外面,许裳的送亲队伍缓缓经过。
花瑾呆呆地看着那十里红妆,嘴角露出一个哀凉的笑容。
第八十三章 十里红妆
更新时间2014…4…6 22:03:19 字数:3045
离开南洲之后,一路向东。行至荒野,忽然听到哀乐声声。回头去看,竟然是十里红妆。
本来是送亲喜事,为何竟然会奏出哀乐?
这其中的缘故,也只有许裳知晓。
她的父亲和哥哥,若是得知她临时改变,定会气的吐血。
喜娘再也忍不住那哀凉的乐声,扑通跪在地上,连连说道:“小姐啊,请您让他们还是吹回原来的曲子吧!哀乐送亲,极为不祥。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做过,小姐这样做,不但会让天下人耻笑,更是对东洲王的大不敬啊!”
“没有人做过,我就偏要做这第一人。他们将我嫁往东洲,我并无怨言。我说过,即使为南洲而死,我也在所不辞。只是……我深爱的南洲……越来越腐烂……我似乎看到,它正在慢慢走向死亡……”
“小姐!这话万万不可再说!南洲属于帝国,若是被人传出,你我性命难保!”
“死又何惜!”
“奴婢不想死啊!虽然奴婢时常饭都吃不饱,但是活着总比死了好!”
“起来说话。”
“请小姐答应!否则……奴婢长跪不起!”
“那你就回南洲去吧。带你前去受苦,我也于心不忍。”
“多谢小姐!”
喜娘道恩不迭,从地上爬起来,颠颠地往回跑去。
许裳倚在喜轿里,疲倦地闭上眼睛。
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她也顾不得什么避讳,立刻提剑冲了出去。
只见喜娘倒在地上,尸首分离。头颅滚落地上,瞪着眼睛不肯瞑目。
许裳弯下身,轻轻地给她阖上双眼。
流寇四起,将她紧紧地包围其中。
卿浅远远看到这一幕,还没有回过神,就见喜娘人头落地。眼见着送亲队伍被围,她立刻牵着子规,飞了过来。
那些流寇,挥舞着大刀朝许裳砍来。许裳拔出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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