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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仙欢-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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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就真的将你亲手推往死路!”
“是我管教无方,才会招致祸端。我不怪你,也不怪朗冉。毕竟……你们都是我心疼的孩子啊!”
“太傅!”卿浅拼命地忍住眼泪,“你不要走……你走了……谁再来教我……请让我救你出去……我不想再让自己更加罪恶……”
“孩子,是是非非,无人能够说的清楚。宁媗曾经教我,何为礼义,何为家国。可是走到如今,我却离自己的初心越来越远。很多时候,我也不敢面对自己。但是我知道,你比我更加痛苦。既然一开始已经选择,就必须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我无法评判对错,却会尽我所能地去保护你!”
“太傅……我该怎么做……才能赎罪……”她痛苦地说道,“我的双手开始沾染鲜血,我又该如何才能洗清!”
“或许见到你的母亲之后,一切自有答案。只是这本就荒诞,因为你只有违逆她,才能够见到她……”太傅叹道,“众生皆苦,仙魔亦如是。”
“太傅,朗冉现在在哪里?我会想尽办法保住他。”
“我找到流寇首领孟锏,将家财全部给他。他答应替我劫狱,将朗冉救出后,我们父子见了一面。”
那天晚上,夜色深沉,他砍下所有的青竹,将它们扎成一只木筏,推到了河边。
就在那里,他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朗冉见他用青竹制作木筏,大吃一惊:“你平生不是最爱它们!”
“以前是我没有想通,才会为它错过人间种种美好。你入狱之后,我才忽然发现,那一切早就已经过去,终不可追。唯有血脉亲情是最真实的,失去后就真的再也找不回……”
“你派人救了我?”
“不错。”
“我以为……我以为我犯下弥天大罪……为你丢尽颜面……你恨不得看我死……”
“傻孩子,无论你走了多远,也无论你犯下什么过错,永远都是个孩子啊!”
“父亲!”他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哽咽起来,“对不起……”
“孩子,能够听到你再叫我一声父亲,这就已经足够了。”他将他推向竹筏,含笑看着他,“记得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朗冉此去之后,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漂往了何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步步皆错
步步皆错
朗铭下狱之后,太傅府被抄家。到了晚上,卿浅偷偷跑到府中,想要拿出他的心爱之物。
飞到那片竹林,却见四周一片荒芜。空寂的后院,唯有夜风吹过。
卿浅心生怅惘,忽然听到何处传来低泣声。
她循声找过去,不由得有些惊愕。竟然是朗冉!
朗冉见她过来,神色更加悲伤:“是我害了你……也害了父亲……我罪该万死……”
“朗冉,你不该回来!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君上正派人四处找你!”
“本就是我闯的祸,是我该承受的罪责!”
“太傅煞费苦心地保住你,你可千万不要再贸然行事!否则的话,非但保不住你,太傅也绝无可能脱身!”
“当真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是我害死了他!”
“你能够平安活下去,才是对他最大的赎罪。”
“他为了我,砍光所有的青竹……这都是他的心血啊!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原来他是爱我的!可惜……一切都已太晚……”
“离开紫妤,离开这里。重新生活,他地下有知,也会欣慰。”
“紫妤……我不知该不该恨她……不过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见她……”
“好了,你赶快离开,不要再回来!至于紫妤,倘若我见到她,自然有办法处罚她!”
“虽然是她叫我这么做,才会导致种种祸端,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紫妤所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自然是倾妃,除此之外,我还能是谁?紫妤早就包藏祸心,我也屡次劝你。想必是在北洲时,她对我的管教心生怨恨,所以才会想尽法子陷害我。我跟你的父亲虽然数面之缘,但是确实对他心怀敬重。半夜过来缅怀。也只是因为喜爱这片竹林。想不到转眼之间,太傅府已是天翻地覆!”
“是我错……我不该轻信他人……我早该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以外,还有谁会真心对我!”朗冉悔恨至极,见她面色苍白,问道,“你可无恙?”
“死不了。前尘恩怨,就此作罢。我不会追究,只希望你能够远走高飞。你是太傅唯一的血脉。我不想看到就此断绝。”
“你为何不向君上揭发我?他们就在外面。你可以轻易报仇!”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只是现在——你不得不走!”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朗冉狠了狠心,转身往外走去。
卿浅见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这才放下心来。
侍卫冲过来,见到是她。惊道:“倾妃小姐,你怎会在此处!”
卿浅装作平静道:“朗冉害我将死,我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能够亲手抓到他!我怕你们办事不力,所以特意前来查看。”
侍卫慌忙说道:“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卿浅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对他们说,刚刚似乎看到有人往那边跑去。
侍卫们不疑有他,立刻就匆匆追击。
卿浅飞出太傅府,召来一只子归鸟,想要问一问子规姐姐的消息。
她刚将那只灵鸟放出去。忽然听到一声轻笑:“卿浅美人的修为,真是越发见长了!”
听到这个恍如鬼魅般的声音,卿浅心中一个激灵。还来不及躲避,就见到前方夜色中隐隐现出一人。
而这个人——竟然就是当初埋葬王陵的寒影!
许久不见,寒影依然是笑如春风。只是那笑容藏着说不出的阴寒。让人望而生畏。
寒影瞬间闪到她的面前,笑意冷然:“你真是好狠的心!你将我丢在王陵之中,任我自生自灭。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想过去找我!难道我寒影注定天背地弃!幸好我在里面苦苦修炼,才终于冲出那该死的帝王之力!否则的话,我将会永远长埋地底。再也见不到你,也就不知道,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残忍!”
卿浅冷冷说道:“你的生死,与我何干!是你心术不正,才会招致祸端!”
“是啊!与你无关!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心术不正?什么时候,你竟然学的跟那些仙界之人一般虚伪!”
“你将我的子归鸟还给我!那是父亲为母亲养出,怎能被你用来害人!你害的仙界污浊不堪,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早就说过,仙界藏污纳垢。我不过是稍微使了点手段,是他们自己迫不及待地现出原形!”
“你我各自有路,我无须跟你多言。”
“你不过是倾覆天下,何其简单!”
“我在想什么,你何以得知?”
“我死里逃生之后,四处找你。听到倾妃之名,又听说改名卿浅。再后来听到皇宫发生的怪事,以及天下渐渐动乱。想起你父母被帝王之力囚禁,很容易就明白你的用意。卿浅啊卿浅,从来也没有想到,当初善良无邪的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会变成这样!我不知应该庆幸呢,还是应该悲哀。”
“这是我的事。”
“逆天而行,平生所爱!此等有趣之事,怎能少的了我!与美人共谋,又何愁寂寞!”
“我自有计划,用不着你劳心。”
“我只是觉得甚为有趣罢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想出了更为绝妙之法。你不妨听听,说不定更易成事!”
寒影说出那个计谋之后,卿浅不由得深陷迷惘。
照他所言,确实很容易就能引起四洲动乱。只是……当真如此?
见她不语,寒影道:“你确实聪明,做出的事情让人意想不到。一切如此顺利,是该痛下杀手最后一击了!若是一再拖延,只怕会露出破绽。”
卿浅不答反问:“烬天现在如何?”
寒影道:“他正在闭关,不过应当很快就会出来。”
“你去拖住他,千万不要让他觉察动静。”
“那么你呢?”
“你说的不错,确实不能再拖下去。帝王之力不散,父母就会永远受苦受难。已经做到这一步,也就无所谓妖女之名。等救出父母,我再自行了断!”
“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世人,是仙界!是他们逼死了你的父母!世人如此愚昧,仙界如此污浊,何不换天改地,重新建立一个新家园!”
“这是你的目的?”
“不止如此。”
“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要能够救出他们,为他们手刃仇人,这样就已经足够!”
“不论如何,我跟你拥有共同的目的。果然——我跟你是绝佳一对。只有我才能够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我不需要任何人!我谁都不相信!”
“墨沨呢?我忘了——还多出一个华辰。你果然是有些手段!”
“你比谁都清楚,我跟你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该说的已经说完,不要再耽搁时间!”
卿浅说完,不再看他,径自走了过去。
寒影也很快消失,前去牵制烬天。
卿浅走了一会儿,见到墨沨匆匆找来。
“卿浅!”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
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他心疼至极:“你感觉怎么样?”
她用力地推开他:“不要管我。”
“卿浅,你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你。”
“我总该有我的自由吧!我不是你的囚徒,无论去了哪里,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卿浅,你还未痊愈,不要到处乱跑。”
“墨沨!你到底想要怎样!我是妖女!你明白吗!你是高高在上的仙君,犯不着为了我而如此——”
“如此卑微,是么?”他苦笑一声,“我爱你至深,却只能看着你越走越远。只要你还能让我再看到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我亏欠你太多,无论怎样都弥补不了。”
“墨沨,你真的不必如此!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连我自己都不敢想下去!”
“我会陪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可以直说。”
“违背天道,违背本心,你当真以为我狠心拉着你一起堕落?”
“无法劝阻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守护你。”
墨沨说着,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施法疗伤。灵力渐渐融入她的体内,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他以为她是毒性所致,却又怎能看的出,她内心深处的伤痛!
她挣扎着说道:“我要去看望太傅!”
“我带你去!”
一瞬间,他们就来到了天牢里。而狱卒们都已昏迷,一路上毫无阻挡。
见到卿浅,太傅惊道:“你怎能来这里!”
“我来看看你。太傅,我救你出去!”
“卿浅,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你若是不想看到我背负千古骂名,那就止步于此!救我出去容易,难的是如何自处!”
“我可以将你和朗冉一起送走。”
“你的意思是——”
“我见到朗冉了。”
“什么!这个不孝子!还回来干什么!真的是要气死我啊!”
“太傅,请让我救你出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绝不能看着你死!”
“孩子,你向来听话,怎么现在连你也要忤逆我!”
太傅痛苦地咳嗽起来,不小心惊动了昏睡的狱卒。
墨沨带着卿浅离开,她却一直回望着太傅,眼中落下泪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千夫所指
卿浅回到宫中,华辰给她喂了一颗药。不知那是什么安神药,等她次日睁开眼睛,竟然已是午时之后!
无奈华辰寸步不移地守护,她想要施用法术也是不能。
最后,她只能对他说,想要去送一送太傅。华辰带着她前往刑场,却见华莺和阿溦也在道旁。
卿浅赶到的时候,正见刽子手一刀落下。瞬时间鲜血喷溅,世人欷殻А�
那一刀太过迅疾,也太过惨烈。触之心惊,令人恻然。
华辰转过脸,不忍去看。华莺和阿溦则大哭起来,既是因为害怕,更多也是因为伤心。
卿浅呆呆地看着那四溅的血花,恍惚失去所有的意识,只感到心里痛的可怕。
隐约之中,似乎还能看到,他对她慈爱地微笑。如同亲人一般,抚着她的头发,叫她孩子。
他的笑容渐渐远去,染上鲜血的悲怆。
他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才会最终如此惨淡收场!
就在这时,忽然看到一道人影冲过去,一把夺过了地上的尸体。
别人就算认不出,卿浅也绝不会看错。那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正是朗冉!
从小到大,他一直渴望父亲的怀抱,渴望父亲能够抱一抱他。想不到最后,却是他抱着父亲离去。片刻的温暖,渐渐寒凉。这是父子俩第一次拥抱,却也是最后一次。
父亲已死,曾经所有的怨恨,也就烟消云散,只化作冰凉的泪水。终于和解,他却再也回不来。
若是可能,朗冉多希望他能够睁开眼睛,再骂他一句不孝子。
然而,失去的永不可追,他注定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他没有武功,此次贸然闯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但是谁也想不到的是,就在侍卫挥刀朝他砍来的瞬间,刑场上飞来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流寇首领——孟锏。
华辰本来就一直都在搜捕孟锏,见他自己现身,立刻下令将他活捉。
孟锏显然是有备而来,很快就有大群流寇涌入。刑场上登时陷入混乱,道旁百姓抱头四下逃窜。
在这样的混乱之中,卿浅无意中发现紫妤。她恨从心起,也顾不上身份,抽出旁边侍卫的大刀。一刀刺进了她的心口。
紫妤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恨。
她不断地挣扎着。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凄厉地喊道:“她不是倾妃!她是妖女!”
只可惜,四周嘈杂,人人自顾不暇。哪里还听得到这句话!
朗冉朝这里望来,看见紫妤惨死,他的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痛苦。
从此以后,他又是孤身一人。天下之大,他又该何去何从?
不如就此死去,也好过日夜悔恨。
他决定放弃,可是有人却要他好好活着。
他最终被孟锏救走,消失在混乱之外。
刑场上诸多变故,华莺和阿溦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卿浅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他们回到了皇宫之中。
“太傅!我要太傅活过来!我要他教我识字念书!”阿溦大哭着,“父皇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这么残忍!父皇是坏人!他变的越来越陌生了!”
卿浅将她放在椅子上,给她端来一杯热水,却被她甩手摔在了地上。
她指着卿浅道:“都是你!你这个妖女!是你害的父皇变成这样!母后他们全部都是被你害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卿浅没有说话,默默地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旁边。
她没有资格辩解,因为那一切都是事实。孩童的眼睛,早就看清真相。可是真相向来难以被人接受,所以阿溦才会为她受尽委屈。
华莺走到妹妹面前,给她喂了一口水,安慰道:“现在正是非常时期,父皇也是为了稳定人心。阿溦妹妹,不要责怪父皇了。他也很伤心,却又不能被人看出来!”
“父皇才不会伤心呢!他就知道杀人!”
“阿溦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
“你去告诉父皇!去揭穿这个妖女!”
“阿溦妹妹,别胡闹。”
“哥哥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你也被她骗了!你们都是坏人!我再也不会理你们了!”
阿溦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华莺追上前,拉着她前去看望母后。
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身影,卿浅心中不由得紧揪起来。难道真的要走出那一步?四洲动乱,一切就再也无法挽救。
疲倦至极,她靠在床边,沉沉地闭上眼睛。
忽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站起身,却不由得大惊失色,竟然是朗冉!
她惊道:“皇宫戒备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朗冉冷笑道:“什么戒备森严!所有的兵力,全部都被各方势力牵动。如今这里也不过是一座死宫,连我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潜入!”
卿浅震愕万分,实在是意想不到,堂堂一座皇宫,戒卫竟然薄弱至此!
看来,不久之后,这里就会被彻底攻陷!
朗冉仇恨地问道:“华辰何在!”
卿浅道:“我知道你是想找他报仇,不过有我在此,绝不允许你伤害他!”
“亏得父亲生前对你那么好!”
“你为何还是不明白!你的父亲煞费苦心,只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你这样贸然行刺,若是失手被杀,对得起他吗!他已经离去,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够好好活着!朗冉,我再说最后一次,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一定要杀他报仇!”
“你已经走错第一步,不要一错再错!”
“你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卿浅蓦然怔住,虽然他只是随口而言,但是却正好说中她的心事。
不错,她自己尚且是一错再错,又有什么资格劝诫别人!
良久之后,她回过神来,苦笑一声,终于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她召来一群子归鸟,将她们幻化成人形,她们立刻跪在她的面前,唤她‘主人’。
朗冉震愕至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卿浅无奈地说道:“诚如你所见,真相就是这样。”
“你……你……你果真是妖女……”
“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隐瞒。无论你是否再揭穿我,都已经没有关系。因为很快我就会自己说出那一切!其实紫妤没有说错,我确实是魔界之女。太傅之所以那般维护我,是因为我的母亲。他宁愿自己死,也不肯说出真相。此恩此德,我自然须报。你是他唯一的血脉,如今执意求死,为了送你走,我也只好使出非常之法。”
“你……竟然……竟然是这样……你假冒倾妃……究竟……究竟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宫中发生种种怪事,而天下也越发动荡……难道是……”
“何必多作猜测,实在毫无意义。朗冉,你是故人之子,我自然不忍心看着你死。我这就送你走,你千万不可再回来!很快又是血雨腥风,你还是自保为上!”
卿浅说着,对那些子规灵鸟吩咐一声,叮嘱她们将他送往安全之所。
她们带着他很快离开,一切恢复如故,再次陷入死寂。
华辰从外面走进来,身上满是鲜血。
卿浅迎上前,给他解下外衣,为他清洗伤口。
“卿浅!”他忍不住握住她的双手,悲切说道,“如今也只有你还留在我的身边。”
卿浅松开他的手,淡淡说道:“你还有一双儿女,他们正等着你。”
“卿浅,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近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虚幻。如同一场又一场的噩梦,我想要走出去,却反而越陷越深。”
“大概是最近战事连连,你太过劳累。”
卿浅端来一杯茶,送到他的手中。
茶雾缭绕中,他看不清她的眼睛。只觉得她也是一场幻梦,迟早都会破灭。
“卿浅,你会离开我么?”
“不会。”
“当真?”
“这本就是我的目的。”
“此话何意?”华辰不解地问她,无意中看到她肩上残留的羽毛,他伸手拾起,脸上现出迷惘之色。
“华辰,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卿浅转过身,走到窗户边,望着外面春/色凋落,声音亦染上春末的几分寒凉:“我是倾妃,从小与东洲两位公子青梅竹马。世人口中的那些故事,只字不差。只是他们没有看到故事的全部,所以就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我是东洲王景臻的恋人……”
“啪”地一声,身后传来茶杯坠/地的声音。
华辰本就身受重伤,忽然听到此言,震愕难解,手中茶杯蓦然坠/落。
却听到她仍然无情无绪地说着:“世人都道是我跟景二公子私定终身,但是却不会想到,景臻对我深藏情义。我被景荇所弃后,难得景臻仍不嫌弃,对我许下了终生不负的誓言。我心中感动,于是就委身于他。他对我无所不言,最后告诉我,他早就想自立为王,只可惜皇城势力太过强大。他与我商量一番,终于想出计划,所以将我送到了皇宫……后面的事情,我想你大概也都明白了……”
忽然感到身后那人紧紧地扼住自己的粉颈,她的嘴角露出悲凉的笑意。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何以堪
受了寒影蛊惑,卿浅告诉华辰,她是倾妃,曾经是景荇的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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