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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有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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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喉头哽咽,指尖剧痛,连带着脸上也火辣辣一片,怎样也没法开口说话。
“方岚!方岚!”是詹台的声音,像自遥远的星空传来一样朦胧。
那声音越来越近,又像是从她的背后发出。
可他的语气听起来那样着急和惊慌,像万分需要她的帮忙。
方岚紧紧盯着幼卿,她不愿挪开视线,可是终于不能对詹台的呼救视若无睹,只能伸出手来抹一把眼泪:“幼卿,我等下再回来找你。”
方岚回过身,朝詹台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跑着跑着,周身像笼罩了一层耀眼的白光,刺得她紧紧闭上双目。
等再睁眼的时候,才发现那道白光就是头顶上的白炽灯。
她仰面躺在洗手间铺满马赛克的地上,背后冰凉。詹台焦急万分地跪在她身边,不断呼唤她的名字,见她睁开眼睛才松一口气,立刻半瘫在地上。
“可算醒了。这次比上次时间还长。”詹台哼了一声,抱怨的语气也藏不住慢慢溢出的担忧。
方岚轻轻闭了下眼睛,立刻黑暗一片,眼前再也不见幼卿的身影。
她轻轻叹口气:“估计是你法力渐进,所以吹起白骨梨埙来也一次比一次更厉害。”
詹台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大言不惭:“连你也夸我,可见我是真的厉害。”
方岚抿抿唇角,脸上带了笑意,坐起身子环顾了一圈。
匕首卷了刃,菜刀断成数截,四散在洗手间的地面上,已不足为惧。
她的目光落在詹台滴着血珠的右臂上,心下发急,立刻半蹲起身:“包里有碘伏棉签……”
詹台失笑:“这么大伤口,你倒整瓶碘伏下去都未必能管用,一根棉签又算得了什么?杯水车薪罢了。”
话虽这样说,却仍乖顺地伸出手来,浅笑着看她,任她在他伤口上来来来回回消毒包扎。
第67章 西营盘
她再小心再轻柔,动作之间难免牵扯伤口,他却生怕惊了她似的,咬牙一言不发,连一声痛都不曾呼过。
方岚不经意抬眼,一眼就撞到他一瞬不瞬的眸光中,额上因为疼痛而沁出一层薄汗,和他眼中的光芒交相辉映。
詹台却不意方岚突然抬头,把他深情凝望她的神色看了个正着,立刻狼狈地挪开脸,掩饰似的吐槽她:“好了没有?慢死了……这么小的伤还搞这么久,大惊小怪。”
他说完了,心里又有些惴惴,悄悄抬眼看她,还以为她要跟他吵起来,像往常一样斗嘴。
却没想她半句话也没有,垂下眼眸安安静静,虽然一语不发,但詹台就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她很伤心。
也难怪她伤心,白骨梨埙致幻,他知道她必定是在虚无幻境里面见到了陆幼卿。
等一睁眼,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没了,眼前只有这个讨嫌又讨厌的他。
落差太大,难免她不开心。詹台自嘲地笑了笑,突然间就有种无能为力之后的心灰意冷。
捉什么鬼除什么妖,他手到擒来丝毫不怯,就算是此时身陷险境仍不惊慌,可是面对感情却仍想世事不知的稚子,除了惶恐便是无能。
方岚定定看着詹台,心里砰地一声巨响如鼓声隆隆,像被什么不致名的东西击中,曾经迷茫不清曾经心乱如麻的那些真相,一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若是一直身在情中,又怎会时时都诚惶诚恐。
一个人若是真的爱你,你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她那几年的挣扎和犹疑,不断地自我安慰自我怀疑幼卿到底是否爱自己,如今看来,简直是荒唐得可笑。
她和詹台相遇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大半时间都还在斗嘴争执,都能将詹台的情谊看了个清楚透彻。
她和幼卿相处整整十四年的时间,却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心。
幼卿爱她吗?
不,不爱啊。方岚恨不得痛哭恨不得撕吼,却只能将一切怨愤藏在心间。
她两年来第一次,怀疑起了幼卿失踪的真相。
两人对坐,却各怀心事:隔了片刻,还是詹台清清嗓子先开口: “你怎么想到要进来的?”
方岚想开口,声音却有些哽咽。
你看,到底是先动心的那个人卑微些,如履薄冰小心翼翼,试探着在两相沉默的时候挽回局面。
先动心的那个人,总是先开口。
曾经的她自己,和现在的詹台。
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是人生痛事。
她两个都曾经历过。
方岚湿了眼眶,望着詹台的眼神却格外柔和,像是透过了他看到了很多年前在爱情面前俯首卑微的自己。
“碧盏云蜡啊。”她听见自己这样说,语气柔软轻和:“我知道你不许我用它,可是一进来不见了你,我再也顾不得了。”
“我这辈子,宁肯死于碧盏云蜡,也不愿再次经历亲人在我面前消失不见。”
亲人,她说了亲人。
詹台心口热辣温暧,方才心灰意冷死寂一片的心霎时像是重新跃进了滚烫的胸膛,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上像是起了光,一片神采飞扬。
“我也猜到是你用了碧盏云蜡!两个相对而立,一模一样的房间,其实是同一间房,在不同的时间。这正是碧盏云蜡能够做到的。”
他笑得快慰,方岚却禁不住心中一片酸涩。
你看,让一个人陷入爱情的人开心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
只要他付出的心意能被回应,便连落雨的天空都明媚无比。
詹台越说越兴奋:“不,不仅仅是如此。第一间房中的温碧芝面带憧憬,像是期待着谁。可是第二间房中的温碧芝却已经是一具尸体,与第一间房里的温碧芝遥遥相对。”
“没过多久,阿Mark进入第一间房,两人见面虽然十分高兴,但是很快便起了争执,阿Mark为了哄好温碧芝,俯身在她怀中与她亲热。”
说到激情戏码,詹台有些脸红,转头看方岚一脸坦然,便清清嗓子继续说:“可是下一秒钟我看到的场景,就是阿Mark的头被砍下,而温碧芝胸口被人剖开。”
方岚眉头皱起,立刻知机,目光转向地上躺着的匕首和菜刀,说:“凶器!”
可不是凶器?菜刀砍头,匕首剖胸。
碧盏云蜡燃起,不仅要复刻死亡当时的盛景,更要复刻死亡本身。无论何人身在其中,都逃不过被绞杀的命运。
方岚想得更远些,对詹台犹豫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刚才讲给你听的那个鬼故事,跟镜子有关那个,听起来很像是碧盏云蜡的效果?”
詹台恍然大悟:“一面玻璃镜子像是摄录机,放电影一般将女学生被奸杀那一幕重现。”
“这就是碧盏云蜡。”詹台沉声道。
但不对,也有说不通的地方。
詹台沉吟片刻,回忆自己进入洗手间前后的点点滴滴,问方岚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事出有异的?”
是詹台刚刚走进厕所的时候。
方岚就后悔了。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步走进篮球场旁的男厕所,竟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将小小的白色建筑遮得密密实实,远远看去阴森恐怖。厕所前方不远,便是小小的白边黑底的喷水池,詹台进去之后,几乎是同时,喷水池中央喷出三注水花直直指向天空。
“像三柱线香。”方岚轻轻说,她看着白色的水柱和白色的圆顶男厕所,平白无故想起陆叔叔出殡那天,她陪在幼卿的身边看他打点一切,陪他点上三柱线香,敬在陆叔叔白色的墓碑前。
方岚毫不犹豫抬脚便走,她到了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怕极了詹台出事。
树上嗡嗡有蝉鸣,地上遍洒斑驳树影。干净整洁的洗手间里凉风习习,却并没有一个少年清隽的身影。
洗手池干干净净无一滴水滴,白色的小便池后是两间小小的厕所隔间,她走两级台阶,轻轻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空空如也。没有詹台。
方岚双膝一软,霎时跪倒在地。
下一秒钟手已将背包卸下,伸手去掏那碧盏云蜡。
“你放心,我找你回来。”她半滴眼泪也没有,心如磐石,掌心却已被指甲掐出血痕:“我就是死,也找你回来。”
第68章 薄扶林
碧绿的小碗放在地上,再倒半碗化尸水。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白色莲花浮在水上,小小一簇火苗在水中摇曳,飘来一阵若隐若无的香味。
方岚静静地看着那一簇火光,只觉得自己疲惫到了极点。
自詹台进来之后,她一直守在门外,连只苍蝇飞出去都不会错过。洗手间再无别的门,只有墙上一盏小窗,窗上还横七竖八数根栅栏围得严实,只中间一个工字型的小孔,再没有可能钻一个人出去的。
一次两次都是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消失在面前。
方岚到这一次已是波澜不惊,只想着大不了以命相偿。
她心如止水,眼睛盯着那簇火光,眼皮子却觉得越来越沉下去,一簇火光渐渐变成一片晕黄,手脚酸软头重脚轻,就连呼吸也越来越重。
方岚是被冻醒的,双膝以下仿佛浸在冰水中,冻得发麻。她刚刚一睁眼,才发觉自己坐在了马桶上,面前一扇朱红色的门,半遮半掩着。
詹台若是此时回头,就会发现方岚和温碧芝的尸体坐在相对的隔间里,像邻居一样排排坐。
可他此时正与匕首菜刀斗得惊险,方岚刚刚缓过些精神,一眼就望见他流着血的右臂,拖起发麻的腿奔了过去。
身边法器无一趁手,她本能地举起背包来挡菜刀围魏救赵,就这样阴差阳错之下,才保了她和詹台二人无虞。
詹台听到这里皱了眉头。碧盏云蜡是后来才燃起,倒是极好地解释了为何有两个房间,一生一死。
他一开始被困在此处,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反而是后来水声越来越盛,才引出来杀死温碧芝和阿Mark的菜刀和匕首。
那水声,想必就是碧盏云蜡的化尸水。
杀机是方岚为了找他点燃碧盏云蜡之后才出现。
可是他踏足此地就凭空失踪,这又是为了什么?
詹台闭了眼睛,细细回忆前情往事,从他下了飞机开始一点一滴发生了什么,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梭巡。
一条长街上的小中介,守在门口等她的时间,楼下看门不许他进入的阿叔,和碧盏云蜡徐徐燃起时躲在门口的方岚。
不,这一个个画面没有疑点。他和她在一起一贯谨慎小心,从来也没有露过半点蛛丝马迹。
比这还要早些。
秦福派出的司机一路将他送到口岸,他站在“香江明珠”的大堂里提着胆子替秦福看风水,虚与委蛇套秦福的话。
不,比这个还要再早一些。
詹台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几乎是一跃而起握住方岚的肩头。
“青雀白鹄舫,四角豹子幡,鱼龙悲啸中,汉江夜漫漫。”他的声音发颤,半是激动半是紧张。
“我知道这里是哪里了。我知道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了。”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昨天下午,他自深圳机场赶往罗湖口岸。
为了见到秦福本人,詹台当着口岸里驻守的两个小喽啰的面,召出了一臂的青豹。
“我也是着急,不想再耽搁。”詹台谴责地看着她,语气却温和:“其实也是,我要是再耽误半小时,再赶过来的时候,你就出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行走江湖,掌心抹磷粉对搓便能起火,说穿了跟魔术师的职能差不多,没什么大不了的。”詹台轻描淡写。
方岚倒是很早之前就见识过这样的蓝火,还曾经被游方术士耍过类似的滑头骗走了钱。
她吃过亏就去查,才发现这玩意说穿了,跟山间鬼火一样东西,磷化氢而已,四十度就能烧起来,再没什么稀奇。
可是鬼火能烧,却难被肉眼看见。
詹台青天白日里使出这么一招,满臂幽幽蓝火顺着肩膀而上,在他肩头扑出一只巨兽的模样,哪里是擦了白磷就能有的效果?
詹台也知道她不信,两人目光对视许久,还是他先败下阵来,说了实话:“……只有幽火不够慑人……情急之下,我只能拿一盅化尸水浇上整只手臂,掩下一身的阳气。磷火渐起,再召小鬼,精魄形骸附于鬼火之上,最终化为一只豹头幽焰。”
方岚气得脑袋发晕,她还没有什么危险呢,他就先把自己半面身子送到鬼府冥界,借了阴曹地府的孤魂野鬼来自己肩头坐着吓唬人。
他倒还好意思指责她不惜命!
詹台有些心虚:“也不过是借力打力。只是化尸水浇在身上,又引来小鬼坐在肩头。”
小鬼在他肩头上撒欢不过片刻,就被他拿明火小鼎收了下去。可他这一发招数已经不是名门正道的路数,难免伤筋动骨阳气不足。
正气不够,一身邪祟之气,这才会一进这片地界就被当做孤魂野鬼,跟温碧芝的魂魄一样,生生被镇在这间屋里。
他来了精神,问她:“你想清楚了吗?这间传说中闹鬼的男厕所,实际上是一具白色的镇魂棺。进来的若是人也就罢了,进来的若是鬼,就妥妥的有去无回。”
詹台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狐假虎威那一出刺青花臂和幽焰豹影的时候,才醍醐灌顶一般回忆起了这间男厕的古怪之处。
他一步步踏入这间小屋,却像一步步踏入一具白色的巨棺之中。
小小的一间白色厕所而已,却有白色的拱门和圆顶,雕花地板无一不精巧细致,远远看去方方的底圆圆的顶,自上而下看,确实很像一具白色的棺材。
厕所的隔间,朱红色的大门两扇并列,入手极沉,必不是松木桦木之类的速生木材,倒像是梨木香樟香柏木。
这样厚实的木材,用来做厕所的门板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是用来做寿材制棺木,却再适合不过!
雪白的墙上有一扇小窗,窗上横竖栅栏遍布,只留工字型一个小孔。
白墙上青铜色的铁窗,这是什么?
方孔圆钱,这是一枚铜钱。
厕所两间隔间前,莫名其妙地设置了两级台阶,凭空高出一截,给如厕之人添出许多麻烦,简直是多此一举。
但再细想,广东本地人入棺喜欢在棺内放一枕头,取“高枕无忧”之意。
这凭空高出的两级台阶,可不是像是正中放在棺材内的一截枕头?
詹台眼含深意看了方岚,她人虽在外面,也透过那三柱线香一般的喷水池直觉到有些异常冲了进来。
现在看来,这座小小的男厕所可不是端端正正一具镇魂棺,就立在维多利亚公园的篮球场边?
他若是平常的样子,普普通通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子,就算进这男厕一万次也不会有事。
可阴差阳错之下,詹台为了寻找方岚,在自己手臂上浇下化尸水掩盖了阳气,又兼曾经召唤过邪祟之物,所以一进门便被“镇魂棺”吞吃入腹。
方岚失去了他的踪迹,情急之下点燃了碧盏云蜡寻找他,却引来了杀害阿Mark和温碧芝的匕首菜刀狙杀他们。
詹台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们遇险只是巧合,但是有一点确实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
“当日问米,我用了温碧芝的生辰八字,问到的却是阿Mark。”
“而我被锁在这镇魂棺中,第一眼见到的却是温碧芝。”
方岚猛地抬头:“你是说,你问不到温碧芝的魂魄,是因为她被锁在了这座镇魂棺中?”
詹台说:“不错。我们能够找到这里,也是因为阿Mark在问米的过程中,给了我们维多利亚公园的线索。”
其实不仅仅是这样,詹台犹豫片刻,却没有打定主意往下说。
他再是荒废了道法,也不至于写错了生辰八字。问米以血为引,他就算是谁都问不到,就算是一无所获,也不应该问错了人才是。
更何况,如果案件的经过是像方才碧盏云蜡展示的那样,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死亡,阿Mark头被砍下,温碧芝胸腹被剖开,那么为什么案发的现场却没有阿Mark的尸体或是DNA。
半年时间已过,坊间沸沸扬扬的传言仍然将阿Mark当做杀害温碧芝的凶手。
狗仔在门口蹲守三天,却没有拍到阿Mark和温碧芝离开房间的画面。
“但是关键在于,警方查案并不能将狗仔拍到的照片当做确凿的证据。”方岚沉吟,说:“说到底,狗仔的口供主观性太大,并没有物证更有力。”
“温碧芝在第一晚就已经遇害,如果阿Mark趁着夜色溜出大楼,阴差阳错却没有被狗仔看见。温碧芝的尸体三天后才被发现,如果阿Mark利用这个时间差一路北上逃到内地,岂不是一直逍遥法外?”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推断。
一个年富力强的英俊壮男却爱上了年近五十的整容怪,任谁也会猜想他是为了钱。
温碧芝死后,阿Mark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绝大多数的人认定为杀害温碧芝的第一凶手。
“所以,这充分说明警方从来没有在温碧芝遇害的房间里面找到阿Mark的尸体或是血迹。”方岚说。
不错,詹台赞同地点头。
如果警方发现了阿Mark的尸体,或者足够多的血迹证明阿Mark已经不在人世,都会排除阿Mark的嫌疑,并且公布阿Mark已经遇害的消息。
但是现在,詹台和方岚分明知道阿Mark已经遇害,还死得极惨,甚至连头颅都被砍了下来,可是公众和警方却明显并不知情。
“阿Mark死在了另外一间房里。”詹台轻轻地说。
“如果他和温碧芝前后脚遇害的话,如果就像狗仔所说的那样,他们三天之内并没有看到温碧芝和阿Mark从虹化出入的行踪,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詹台眯起眼睛,抬头看着房顶上的白炽灯。
“他死在了同一栋大楼,不同的房间里。”詹台说。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温碧芝的尸体被发现,而阿Mark无论是活人还是死尸,都没有被发现。
因为他一开始就是死在了另外一间公寓里面!
不仅仅如此,狗仔蹲守阿Mark和温碧芝的时候,只会捕捉两个活人的行踪,绝不会想到去捕捉一具尸体。
如果Mark遇害之后,第一时间以尸体的形式被运送出了那栋公寓呢?
等到三天之后,警方接到报案前往案发现场,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消灭殆尽,而阿Mark的尸体,也早已经被转移去不知何方。
方岚冷哼一声,眸色深沉,瞥了一眼詹台说:“我们应该好好查查,温碧芝遇害后的两三天内,同一单位有谁搬过家才对。”
詹台眼睛一亮,嘴角含笑:“不错。阿Mark头被砍下,还有那把锋利的菜刀,说明阿Mark死后被凶手分尸。”
“分尸之后,要么选择公寓内藏尸,可是阿Mark身材高大尸块如此众多,要藏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好的方法,就是想办法运出去。”詹台沉声道,“旅行箱和编织袋也可以,却不容易保存血迹。若是单人作案,也需要很大的体力。但若是分批藏在家具中,提前封好,再请搬家公司上门搬运,就可以轻易将尸体转移去别的地方藏匿或者抛弃。”
“香港环海,抛尸入海可能性也很大。”方岚补充道。
真相不过咫尺之遥,方岚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詹台却还显得有些犹豫。
方岚刚才就已察觉他有话未说全,疑惑地看着他。
詹台略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就是只有一点还想不明白。”
“如果……如果阿Mark和温碧芝死在了不同的地方,阿Mark又为什么会知道温碧芝的魂魄被镇在这座镇魂棺里呢?”詹台喃喃地问。
方岚大惊,面色一凛:“你是说,阿Mark虽然也被杀害,但是他也是杀害温碧芝的凶手?所以他才能知道这些?”
詹台却又迟疑:“……也有可能。但是……我曾经看过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情状,十分旖旎情深亲密有加,两人虽有争执,但是阿Mark对温碧芝十分宽容宠爱,并不像是为了谋财害命才在一起。”
“还有,即便是阿Mark真的参与了杀害温碧芝的过程,但是这样并不能解释,为何我写下温碧芝的生辰八字,回应我问米的,却是阿Mark。”詹台皱紧眉头。
方岚一愣,之前倒没有想过这层因素,犹豫道:“你问米就一定不会出错?”
詹台瞥了她一眼,自尊心受了伤:“也不是……”
他少见这样吞吞吐吐拖泥带水,倒像是真的遇见了十分棘手的事情。
詹台沉默了片刻,只觉眼睛刺痛得厉害,便拿没受伤的左手捂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脑海中却不断又不断地重复阿Mark和温碧芝深情相拥,他掀开了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胸脯,再饿虎扑食一般噙上去的身影。
“碧盏云蜡。”詹台轻轻说,耳语一般:“碧盏承载着婴儿的本能,云蜡寄托着母体的执念。”
“初生的婴儿趴伏在母亲的身上吮吸乳汁……最完满的事不过如此。”
“婴儿最爱的是……妈妈。”
方岚蓦地睁大眼睛,指尖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詹台冲她点点头,说:“若不是问米的时候我出了错,若不是阿Mark参与杀温碧芝的过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阿Mark和温碧芝之间,有血缘。”詹台沉声道。
第69章 土瓜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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