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中有鬼-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火光四溅,彷如地上布好了引爆的引线。火焰顺着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藤蔓前行,亮起浩如烟海的星星点点。
眨眼之间,七孔桥上的粗藤被詹台的豹影冥火燃烧殆尽,青褐色的灰尘漫天纷纷扬扬,仿佛九月的夜空中一场突如其来的黑雪。
漫天飞舞的灰烬之下,青白色的桥面正中,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干枯瘦高的身材,长长的道袍衣袖猎猎,仙风道骨,青松一般挺拔,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天塌下来也可放心。
是老林。
詹台迈步向前,却被方岚一把抱住,死死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水尸魂炼制魂网,到底是一个什么步骤?”方岚压低声音,语气焦急仿佛火上的蚂蚁,“你不觉得,我们方才将人皮尸蜡挨个歼灭再一把火烧成灰烬的操作,极有可能是一场陷阱,替人做了手下刀,炼制了水尸魂吗?”
“你怎么能确定站在那里的老林,就是神智清楚从来没有被水尸魂附身的老林?”方岚声音喑哑,眼眶发红,压抑着全身的力量强自镇定分析道,“詹台,你仔细想想,我们自从在龙城遇到老林,从来没有一刻确认过,我们遇到的他并没有被魂网附身啊!”
恰到好处出现在酒醋店中救下赤眼虹鳟的,是他。将沈姐的位置和社火社的背棍透漏给他们的,是他。今晚安排詹台尾随在沈姐之后,在七孔桥与他里应外合的,还是他。
他们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原本都是老林空口白牙说出来的。
他们信他,深信不疑,也从来不曾质疑过。
可是如果他们遇见老林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魂网附身了呢?
“你还看不出来吗?今晚之事,由头至尾都是一个陷阱。”方岚沉声说。
詹台没有说话,空中烟烬纷纷扬扬,有些许落在他的眉间,漆黑的长眉仿佛染了一层雪霜,趁着他白皙俊秀的面容,显得格外地孤傲。
老林仍笔直站在七孔桥的中央,一动不动。
詹台深深吸一口气,温柔又坚定地掰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
“若老林今夜已被附身,便药石罔顾再无生路。我不查明真相,此生绝无颜面对林宋二人。”他微微侧脸对方岚说,语意坚决。
“倘若老林今夜没有被附身,我为了一己安危弃他而去,此生,无颜面对自己。”
白骨梨埙高举在唇畔,一声悲泣似的埙声从中传来,在这昏暗的夜色之中悲怆而空旷。方岚胸口的榆木葫芦和臂间的乾坤圈随着那埙声微微颤动,而她再不似以前那样听到埙声就失去理智。
她眼睁睁看着詹台缓步朝前,一点点逼近桥中央的那个人。
桥上狂风猎猎,他雪白的衬衫仿佛飞扬的灵幡。离老林还有近一米距离的时候,詹台突然闪电般出手,骨埙雷霆万钧击向老林的后背。
方岚看到“老林”倒下,正想惊呼,又看见詹台反手又将“老林”拽起,打了个旋儿展示给她看。
方岚松了一口气,只是一件施了傀儡术的衣服而已,和刚才攻击她和他的那件一样。
他回过头来冲她微笑,点头示意让她不要担心。
可是下一秒,她看到他蓦地睁大的,满载惊恐的眼睛。
风声呼啸,阴气袭来,方岚虽不知他看见了什么,却立时知道自己危险。
她的桃木短剑徒劳地向旁挥去,却掌心巨震虎口裂痛,短剑脱手而出。
那一件施了傀儡术放在路中的衣服,是为了吸引詹台前去。
而这调虎离山之计,最终的目的自然是落了单的她。
她还不及反应,便先感觉到一具粘腻的身体紧紧贴在她后背上,低沉怨毒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五色炫目,令人目盲耳聋。这两年来,詹道长风光无限声名远扬,可曾想到今日会与你这美貌动人的小媳妇,送命于此?”
消失许久的沈姐,终于出现了。
沈姐冷冷一笑,轻声道:“放心,你二人样貌不俗,我自然会将你们制成最完美的人皮尸蜡,将你二人融在一处,生生死死都相守。”
沈姐显见是不爱废话的行动派,詹台和方岚都还未来得及接口与她纠缠,她便高举双手,滚烫的蜡油从指间流下,浇在方岚的头顶。
方岚做足了疼痛的准备,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却久久未至。
千钧一发之间,套在她腕上的乾坤圈猛烈摇晃,金光四射将她笼罩在其中,如同沐浴在无上的佛光之中。
方岚越过沈姐的肩头,看到了桥尾高举金刚杵作法的老林,乾坤圈上的金光与他掌中金刚杵的金光交相辉映。
老林一直等待的就是沈姐终于露面的现在,此时二话不说,与詹台一前一后包抄,将沈姐与方岚夹在中间。
沈姐选择了看上去最无自保能力的方岚作人质,却没想到乾坤圈早已被缚在方岚身上,如同金钟罩加冕,让她丝毫伤方岚不得。
沈姐怒吼一声,将烫手山芋一般的方岚一把甩开。
老林和詹台适时赶到,前后夹击,金刚杵直击心口,而白骨梨埙兜头砸下,双双得手。
沈姐狼狈后退抵挡,鬓发散落,口中噗地吐一口鲜血到掌心上,双手合十捏诀。七孔桥下的湖水仿佛翻滚的开水一般冒起了气泡,片刻之后,那一个个圆月一般的气泡慢慢腾空,升到了半空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打完了。
情不自禁想,这几章一波三折的桥上打斗戏要能拍成电视。。。该有多好看啊。。。
第118章 北肖墙
方岚捡起桃木短剑; 连滚带爬逃到了詹台的身边; 膝盖和手肘火辣辣痛。
詹台目不转睛盯着桥中央的沈姐; 却仍瞄了她一眼; 见她安好无恙才收回目光; 全神贯注与老林相对。
沈姐平日里圆团团的和善面容早已大变样,眼神淬毒阴狠,脸庞之上斑驳黑影遍布,像是罩了一层黑色的纱网。
她的双臂平举摊开; 圆月状的透明气泡环绕在她的身旁; 随着她振臂高呼的那一下一飞冲天。
淡淡的荧光闪烁; 浮在天空的气泡光芒变幻美轮美奂; 像是浓缩了浮世中的万千色彩。方岚看得入了神; 几乎挪不开眼光,直到那气泡越来越近; 才猛然惊觉那些斑斓的色彩; 原来是由一张张诡异又僵硬的面容组成,似百鬼夜行; 浮世绘一般藏匿于一个个水中升起的气泡。
方岚倒抽一口冷气; 举起桃木短剑便来抽挡,彻骨的寒冷瞬间侵入心肺,让她连血液都似冻成了冰。
詹台和老林一前一后。詹台仗着年轻身体灵活; 左闪右避,避开漂浮向他的气泡。而老林道法更高一着,长长的道袍衣袖随着他的手臂; 姿态优雅轻轻挥动,推出一股清风,举手之间便将袭来的气泡推远。
姜还是老的辣,方岚不由在心底大赞老林一声。
詹台先老林一步,骨埙再度出手砸向沈姐额前,被她急速后退险险避过,腰肢弯成近似九十度,却恰好将命门暴露给了站在身后的老林。
金刚杵高高举起,又凌空落在她的额顶,力道巨大,砸出一声闷响。方岚离她数米之远,都仿佛听见了沈姐前颅块块碎裂的声音。
沈姐还保持着背身弯腰的姿势,直直落在了地上,眉间一缕黑色的烟雾从满是黑痕的脸上渐渐腾起,双目圆睁,嘴角却溢出一抹浅笑,嘴唇一翕一合,正准备开口说话。
詹台再不给她这样的机会,白骨梨埙流弹一般,闪着蓝色的幽火,对准她黑色烟雾腾起的眉间砸去。
鲜血自她脑后涌出,在灰白色的桥面上溢出一片鲜红,花朵一般娇艳欲滴。空中漂浮的圆月气泡,突然之间依次破碎,刺耳的尖叫轰鸣骤然溢出,一张张诡异的鬼面从破碎的气泡中仓皇逃出,好似的成群的马蜂,疯狂地往方岚詹台和老林的身上扑去。
“跳!”詹台隔了数米,冲方岚远远地挥手,怒吼道:“快跳!”
方岚再不让他喊第三遍,用尽全身气力翻身跃过七孔桥的栏杆,扑通一声坠入了冰冷的河水里。
九月的夜晚,河水已是彻骨冰冷。方岚浑身瑟缩,却仍埋头水下。成群的水尸魂追着她而来,却像落入河水中的透明气泡消融不见。
方岚身侧一沉,水花四溅。她略一转头,发现詹台跟着她的脚步,一样从桥上跳了下来。河水冰冷,他们两人双双埋头在水面之下,躲着水面上仍在群攻的水尸魂。
他们冻得嘴唇青白,却相视一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尘埃落定的轻松。
“魂网已破,附身的是沈姐。”詹台无声地对她坐着口型,解释道。“等水尸魂逸散完全,我们就安全了。”
方岚轻轻点头。她在看到凌空的气泡里面藏匿无数鬼面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沈姐已被魂网附身。沈姐能够驭术驱使水中圆月和冤魂,更是与炼制于水的水尸魂脱不了干系。
好在现在危机已解,被魂网附身的沈姐已经被詹台和老林联袂击杀。肉体不再,魂网已散,被魂网连接的水尸魂无处可去,最终也会消逝于七孔桥下的河水中。
水面上一波又一波涌上的水尸魂越来越少,方岚抬眼平静地看着,心口越来越松快。
她转头,冲詹台翘起唇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詹台难得见她撒娇玩笑,眼睛亮得发光,连头发丝都透出宠溺的笑意来。
他的眉目如画,墨色的长眉在水中越发显得英挺,薄唇失了血色,此时轻轻抿起,整个人像是水中的妖孽精灵。
方岚竟一时看得呆住,一个小小的气泡从她微张的嘴角溢了出去。
詹台的笑意更深,轻轻伸手拽了她的手臂,示意她上去。
方岚反手握了他,蜷在水中的双腿轻轻一蹬,想一并往水面浮去。
可是她伸腿的那一瞬间,分明感觉踢到了一片柔软的水草。
再下一秒,一阵巨大的吸力猛地将她往水下拖去,像是无数黑色的水草缠绕住她的腿,将她拼命向巨大的黑色漩涡吸过去。
方岚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抓紧了詹台的手臂,却发现他下坠的速度比她还要再快。
他反手夺过她掌心的桃木短剑,一把朝她腿下劈了过去,一层层裹挟上来的水草却将他的手腕缠了严实,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寄托了他二人逃生希望的桃木短剑便如无根浮萍一般,在冰冷昏黄的河水中漂远。
詹台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方岚。
而在他身后,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如影随形,紧紧咬住詹台挣扎不止的双腿。
方岚这次,终于看清楚了。
铜铃大的双眼,长长的嘴巴,头顶鬃毛。
这黑色的巨兽,是一匹马,黑色的鬃毛仿若无边的水草,拽住詹台向黑色的深渊前进。
马面罗刹来了。
魂网入水,引来马面罗刹前来吞噬,送生魂,入死门。
而沈姐最后的致命一击,恰恰是以浮于水面的水尸魂,诱刚刚破了魂网的詹台入水,做那马面罗刹的刀下魂。
真相终于大白,可惜已经太晚太晚。
方岚看着詹台,他如玉一般的面庞,露出沉静又哀伤的神情。
她心头狂跳,仿佛被他下药昏迷那刻的场景重现,眼泪汹涌而出,一句未能出口的“不要”被狠狠地憋在了胸臆间,痛彻心扉。
狂力还在将他下拽,他却已经无力转圜,只能将修长的手臂抚在方岚腕上的乾坤圈,轻轻一转。
金光闪烁,像是那缕乌金线香的袅袅青烟,绕着乌黑的乾坤圈缓缓腾起,仿佛一根极细极细的吊线,将她将水面上拉去。
而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猛地将她向上一托。
生死一线,他的绝地反击留给了她。
她朝着仿佛能看见点点星光的河面上漂去,而在黝黑的河水深处,他却加速下落,玉石雕刻的英俊面容,距离那无边黑暗的生死彼岸,只有一步之遥。
他死死盯着她,唇角绽开一抹淡然的微笑,像是此生无憾,唯独临死之前要深深将她的面孔篆刻在心底深处。
她的右手被金光灿灿的乾坤圈拼命上拽,而她拼尽全力,却也没有办法再靠近一分一毫。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12点还有一章。
第119章 克什克腾
在有安身立命的底气之前; 他与她原来其实一样; 不过是这纷争浮世中一只蝼蚁; 有得有失; 却做不到无憾无念。
情深如许; 以命相护。生离死别的紧要关头,他只把看她的每一眼,都当作最后一眼。
詹台曾经以为,若他遇险; 那他眼中看到的最后一眼的她; 要么是在流泪哀戚; 要么是在愤怒咒骂; 却没想到他命悬一线的生死关头; 方岚竟然对着他灿然一笑。
那笑容里面满是嘲弄讥讽和决绝,看得詹台生生一愣。
方岚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一排贝齿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凭什么呢?他詹台凭什么呢?
凭什么决定她的生死?又凭什么决定两人遇险; 是她要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他眼前?
情到浓时,他难道不知道;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更痛苦?
是他小瞧了她!
方岚的脸上带着永不服输的倔强; 左手探身向前,紧紧攥住右手腕上的乾坤圈,用尽全力往外拔去。
她的手腕纤细瘦弱; 白皙的手背被乾坤圈擦出一道红痕,才终于将漆黑的乾坤圈从手腕上撸了下来。
方岚转过头,唇角仍带着嘲弄的笑容; 握着乾坤圈的左手轻晃两下,缓慢而又坚定地松开。
金色的光芒萦绕在漆黑的乾坤圈之上,在昏黄的河水之中漂向了波光粼粼的水面。
而在平静无波的河水之下,方岚向着渐渐远去的詹台游了过去。
马面罗刹如同海藻一般的鬃毛缠上她的双腿,而她终于握住了詹台紧握的双拳。
胸臆之间,是唯有到死才能解脱的剧烈疼痛。她再也闭不了自己的口,而张开嘴巴的那一瞬间,汹涌而冰冷的河水瞬间将她的鼻腔和胸膛填满,意识逐渐模糊,双目刺痛。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似乎将她拽进了怀里,力道之大,让她清晰地感觉到此时他与她分明承担着一模一样的疼痛和折磨。
何为生死不渝?何为天地与共?何为离别苦?何为俱黄土?
方岚在这一瞬间,大彻大悟。
而就在她顿悟的这一刻,一道金光自头顶打了下来,昏黄的河水被从中分开,像是被一把能砍断山水的宝剑一分两截。
是老林的金刚杵,被赤眼虹鳟叼在口中,乘风破浪地赶来。
詹台猛地睁开已经闭上的双眼,目中精光乍现,精准地接过赤眼虹鳟递来的金刚杵,猛地朝身下刺去。
金刚杵正法明王神力无尽,非至阳之人不可驱驭。马面罗刹险险躲开,似是极为忌惮,瞪着铜铃大的双目端详詹台片刻,才终于悻悻然松开了口…
方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阳光透过圆圆的小窗洒在了她盖着的厚厚的羽绒被上。她睡得热出了一头细汗,烦躁地将羽绒被一脚踢开,这才蓦然惊觉自己身上竟然□□。
她立刻警觉,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才发觉自己头晕目眩,浑身酸痛地厉害,刚想开口叫人,才知道自己连喉咙都沙哑得难以出声。
好在床边放着两件她常穿的衬衫和长裤,叠放得整整齐齐,带了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
方岚沉默地看着她的衣服,隔了许久才伸手拿过,慢慢套在身上。
她伸手掀开了厚重的门帘,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又一片摄人心扉的橙红色。
詹台背对着她,坐在门边的小杌子上。方岚环抱住手臂,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才十九岁,还残留些许青春期的少年特有的瘦削,腰肢纤细修长,和她都可以一敌。
可是他的肩膀又是那样的宽厚,肩窝微微弯去,她远远地伸手,隔空描摹,几乎可以回忆起那薄薄的衬衫之下,他结实贲张的肌肉。
夕阳如画,少年也如画。
她不愿打扰,一语未发。詹台却好像突然意识到她的存在,猛然地回过身来。
“你醒了?”他轻声问。
方岚眯起眼睛,朝橙红色的天边凝神远眺,许久之后轻声问他:“我们在哪里?”
他们不再在太原城的酒店之中。
方岚静静地望着眼前蜿蜒曲折的河流,和一望无际的橙红色的大地。天空如血,残阳如血,秋日里渐渐凋零的草原也如血一般。
耳畔似有马头琴嘶哑宽广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悠扬的蒙古长调,口唇之间都是奶的香气。
草原苍茫静穆,辽阔悠远,而他们并肩站在白色的蒙古包前。
日已夕暮,天空如血,而红日落下那一刻,那些斑驳错乱的颜色全部都消失不见。
这世界,只有红和黑的区别。
“赤峰。”詹台轻声答她,“我们在克什克腾旗,赤峰。”
“怎么?命都可以给我,却不愿陪我出门逛逛?”他觑着她的脸色,嬉皮笑脸凑上前去,环住她冰凉的手臂。
方岚想发火,却在他炽热的双手环上来的那一刻,忍了又忍。
他的手烫得惊人,只隔着薄薄一层衬衫。而她早在注视他背影的时候,就早已经注意到他身上再无长物,除了白骨梨埙之外,什么都没有带。
她醒来的蒙古包里,他和她的行囊更是简单得惊人,除了几件贴身的衣服再也没有其他。
没有法器,无法问米。她还在昏迷的时候,他就将她远远带走。
方岚深深吸一口气,想吐槽,却心脏一阵阵抽痛。
其实她醒来的时候,满心惦念的还不是他的安危?又何曾会在两人刚刚同生共死之后,立刻就提起找寻幼卿的事情?
老林和魂网的事情虽已告一段落,但她更想陪着他回到京城探望林愫和宋书明,先确定一切都好啊。
可詹台这样严防死守,问米的法器半件也不带,趁着她昏睡的时候带她上路来到一千公里外的锡林郭勒草原,是因为他草木皆兵吃了醋,还是别有其他深意?比如…幼卿已经不在人世,他却要拦着她不愿意让她知晓?
詹台的唇顺着她裸露在外的脖子慢慢移了过来,受伤的幼犬一般在她的唇边流连。
方岚不愿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想起幼卿。
过去种种,在她一场又一场的生死交锋之间,仿若前世的一场幻梦,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伤悲和爱恋,如今都像隔了一层雾气一般看不清楚。
身临其境,她却再也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唯有眼前人相伴左右,爱恋与疼痛相依相许,让她在一次又一次的险境之中情根深种。
方岚轻轻叹息,微微张开了紧闭的双唇,手臂向上,回抱住了他。
詹台的吻立刻热切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太忙了,1点多才开始动笔。。。
下一章,高能预警。
第120章 乌珠穆沁
方岚手下的他在发烫; 丝丝火热沁入她的掌心; 像是连带着她也一并开始发起烧来。
许久之后; 他才渐渐放开了她。
天色已经黑透; 穹顶之上; 是大片大片璀璨的星河。苍茫的草原陷入一片令人惊悸的黑暗之中,唯有她身后的蒙古包透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逃,无处可逃。
她和他孤身二人; 置身于人烟罕至的草原深处;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少年; 此时仿若化身为绝望的孤狼; 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詹台的眼神中; 有毫不掩饰的渴望。
方岚默默与他对视,只一眼; 就看到了他想要的所有。
詹台看着她的眼睛; 慢慢弯下身,手臂绕过她的膝弯; 将她打横抱起。
白色的蒙古包; 顶棚微微敞开,圆圆的孔洞之上是黑色的天空和漫天璀璨的星子。
她被放在星空之下的大床上,几乎立刻陷入了柔软的铺面之中。
詹台没有给她起身逃避的时间; 几乎立刻欺身向前,钢铁一般的黝黑手臂支在她的脸侧。
他的亲吻仿佛朝圣,虔诚又轻柔。可是他手上的动作却粗暴又蛮横; 顺着方岚修长又白皙的颈侧坚定地往下推进。
步步为营,攻城略地,所到之处犹如疾风骤雨,在他粗粝又温暖的力量之下溃不成军。
像是一条永无止境的漫漫长路,又仿若置身于波澜壮阔的惊涛骇浪之中。
他和她是这苍茫草原之上的沧海一粟,浮沉翻波,江流浪涌。
方岚努力拾起已散乱不堪的理智,颤颤巍巍伸出手掌,紧紧捂住他还在作乱的嘴。
她的目光暗含担忧,泛红的面庞和眼眶透出迟疑,小声地问他。
“我…我比你大好几岁,你知道吗?”
他箭在弦上,紧绷的身体处处透出压抑和按捺,听到她这样一句话,立刻吃吃笑出声来。
“阿岚,咱俩的故事要是写成一本小说,估计都有好几十万字了吧?所有的读者都知道你比我大五岁了,你说我知不知道呢?嗯?”
他再不在乎这个,一把拽开她碍事的手,俯身下来。
“上次脱你的衣服,还是在长沙那个闹鬼的公交车站旁边,你记得吗,阿岚?”他低声耳语,声音喑哑暗沉,带着缠绵悱恻的气音。
“我脱了你身上闹鬼的戏服,帮你换上我的衣服,迷迷蒙蒙之间哪里也没敢多看,只记得你哪里都白得好似云朵一般,两条腿真长啊,真好看。”
他的手应景地摩挲,如同描摹。
草原之上峰峦起伏的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