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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控与妹控的敌对日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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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大厅内，二人面对面坐在赌桌前，艾可敛起小情绪认真地看着赛德。
船员们都有自己的事，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
赛德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和团长关系特殊，为了不让团长为难，我以副团长的身份召开了一次团员会议，经过商量，大家一起决定了试炼内容。”
艾可虽然对缇奇说过让他别放水，但他应该不会乖乖听话，所以她很怕他徇私，从而坏了规矩、毁了名声。
“在亡灵，团长的命令是绝对的，唯一例外的便是纳新这件事，只有团员阵亡或者到达临界点，我们才会考虑找人替补。”
整个大陆有那么多咒者，亡灵成名之后，成员数量一直不多，想必入团条件一定很高，艾可暗想。
“要入团，除了身手，还得有特长。比如希恩是最出色的药剂师，赫莱收集情报能力一流，凯乐在刑讯逼供方面天赋极高，库克野外生存能力很强，柳月全能。”
她有什么特长？
与希恩他们比起来，她会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值一提，艾可眉头微皱，心里打起了鼓。
“嘿嘿，别紧张。特长身手除外，还有一类人，我们也欢迎，那就是稀有品种，比如梅露和慕夏。”
亡灵的咒者多来自白骨、黑甲、红泪这三族，绿肤一族只有梅露一人，慕夏与缇奇同族，且易容术了得，难怪他能入选。
而她，作为青丝一族的幸存者，对于亡灵来说，亦是独一无二的。
哪怕身手、特长不突出，她也还是有自己的优势，能与一群如此优秀的人为伍，这么具有挑战性和诱惑力的事情，艾可表示相当期待。
“我们团的宗旨是利益至上，团长救你，大家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慕夏那小子现在还没醒，你必须弥补这些损失，才能挽回团长的颜面。”赛德掏出一封加了火漆印的信，“虽然团长事后肯定会亲自出马，但你就难以服众了。”
印戳是亡灵特有的骷髅标志，艾可总觉得那个图案很酷，据说亡灵的成员，每个人身上也带有类似的刺青。
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放着一张誓约书，书上写了几行字：
我，艾可·赫尔梅特愿前往火山峡谷取白鹗蛋与龙衔草，事成之日便是加入亡灵之时。
注：此行凶险，生死自负。
见证人：亡灵全体成员（附签名）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明晚九点
第53章 上船（3）
潦草的字迹，艾可一个都认不出； 右下角还空着一个位置； 大概是留给自己的。
“如果你同意，请签上自己的大名。”赛德拧开笔帽，将蘸过墨水的钢笔递给艾可。
“火山峡谷在什么地方？白鹗蛋和龙衔草又有什么用？”艾可丝毫没有犹豫； 她一边签名； 一边问道。
“火山峡谷是一座活火山岛； 因为岩浆喷发形成了不少深不见底的沟壑； 白鹗是一种变异猛禽，所生之蛋有一百个鸡蛋加起来那么大，营养价值极高，龙衔草是它用来结巢的一种名贵药材，能补血。”
“那找到白鹗就等于找到了龙衔草？”
“白鹗体型巨大，异常凶猛，爱在裂谷的悬崖峭壁上筑巢，普通人根本没法靠近； 所以那枚蛋在黑市曾被炒到天价。”
“紫血一族血型特殊； 无法输血，只能进补靠自身造血恢复； 但有了白鹗蛋和龙衔草，哥哥和慕夏的身体就能快一点好起来，对吧？”
“以你的能力，这趟任务不难吧？”
“不管难不难，我都会完成任务。”
“再过几个小时； 船便会靠岸，到时希恩、库克和我会陪你上岛。”
“谢谢你们能给我这次机会。”艾可把签过名的信还给赛德，“对了，这事哥哥知道吗？”
“你亲自把它交给团长，并且负责说服他。”赛德将信推了回去。
“这么重要的事，由我来是不是不太好？”
“我去，会死得很惨的。”
“……”
“身为团队中的一员，大家有提意见的权利甚至能联名弹劾团长，可谁也打不过他呀，所以一直以来他都独断独行，这次若非他受伤，我们也不敢这么干。”
艾可手指一抖，信掉在桌上。
赛德这家伙，坑完团员又来坑团长吗？
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小可爱，你别误会，我没有坑团长哟。”赛德捡起信瞄准艾可的口袋，咻一下，信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命中目标，“好不容易让我找到了团长的软肋，我就想看他着急的样子，但我发誓，我真的是为你们好。”
闯入刑侦监狱劫犯人，这应该算缇奇的私事，亡灵的成员们大概心里都不乐意吧，所以当时他只带了两个狂热追随者。
结果她脱离了苦海，缇奇病倒，慕夏昏迷，代价可以说很惨重。
要是团长再一意孤行为她开后门，对其他人的确不公平。
赛德他们之所以连夜思考对策，是想趁任性团长无能为力时把事情搞定，如此看来，他的队员们真的很忠心呢。
“我会说服他的。”艾可食指中指夹起口袋里的信，而后甩了甩。
“那我们等你好消息。”赛德单手支颐，余光瞄向大厅的出入口，赫莱与柳月同时从左右廊道走来，前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后者捧着一叠衣服。
艾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小时时限还没到，于是她起身向二人鞠了一躬：“谢谢。”
一手端碗，一手托衣服，她在众人的瞩目下返回房间，快到门口时，正巧碰到希恩，她说缇奇已无大碍。
她笑着颔首，他们真是强大又贴心，能得到这样一群人的拥戴，她的哥哥果然好厉害。
“这是赫莱做的鲜虾鳝鱼汤。”艾可走到床边，掂掂手上的东西问缇奇，“先喝汤还是先穿衣服？”
“不是说亲自下厨吗？”缇奇双手撑在床上，独自坐了起来，被子顺势滑下，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快躺下去！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丢下衣服放下碗，艾可抱起被子罩到缇奇身上，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希恩给了我几粒药，说吃下去体力能恢复五六成，我总得试试效果。”只剩一颗脑袋，缇奇依旧不安分，他的双臂偷偷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现在我终于可以抱你了。”
两人隔着一层被子拥抱，哥哥的臂弯还是那么有力，哥哥的气息还是那么强烈，艾可很想一直被他这么抱着，可又怕他生病。
“套上衣服，随你怎么抱。”艾可抽出衬衫，替缇奇穿上。
“原来一小时那么久，早知道就说十分钟了。”艾可低头帮自己扣扣子，披散的发丝顺滑地垂落在肩头，缇奇撩起一缕放在鼻间嗅闻，一个人待在房间时，他觉得时间比没找到她前还要难熬。
“我本打算跟赫莱学习下厨，但赛德说有事找我商量，说完赫莱已经做好了。下次，我一定亲自做，你能再等等我吗？”艾可解释。
“不管赛德说了什么，你给我统统忘记。”那群家伙在门口说的话，缇奇都听到了，“随意调侃团长，我饶不了他们。”
“大家只是关心你，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艾可将外套披在缇奇肩上，“饿了吧，我喂你喝汤。”
“啊……”缇奇张大嘴，等着投喂。
“我刚刚偷喝了一口，好鲜好美味。”连汤带肉，艾可舀了一大勺。
“你一口，我一口，一人一半。”
“好东西要分享，可难以下咽的东西，我也总强迫你和我一起吃，你还记得吗？”
“你每次生病，大部分药都让我给吃了，害得父亲总是担心自己诊断有误。”
“开的药全吃光了，结果病却没有好。”
“我都不敢跟父亲说，否则我大概当不了医生。”
“以后，你不能再这么宠着我了。”
“我愿意。”
“我不愿意。”
说话间，一大碗汤很快见了底，温馨的氛围也因艾可的一句话骤然冷却凝固。
缇奇眯起眼睛打量眼前人，拒绝的语气如此决绝，这尚属首次。
放下碗，艾可掏出帕子替缇奇擦嘴，缇奇却偏了偏头。
“为了加入亡灵，我决定接受试炼。”艾可把口袋里的签名信展示给缇奇看，“白鹗蛋和龙衔草，我一定可以拿回来，希望你能同意。”
“那地方很危险。”缇奇压低眉头。
“越危险越能证明我的能力。”艾可手指弹弹信纸，硬挺的卡片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份提案，不作数。”缇奇夺过卡片欲撕。
“你再说一遍。”艾可捉住缇奇的手腕。
“我不同……”意字还未说出口，便被艾可的唇给堵了回去，突如其来的吻，打得缇奇一个措手不及，手上撕卡片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利落霸道的一吻结束，艾可双手圈住缇奇的脖子，脸凑近他。
近距离凝视片刻，她舔舔嘴角说道：“我不是来当花瓶的，我不想做你的软肋，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强，可我会发奋努力，终有一天我会成为足以与你相配的女人。”
缇奇一怔，在父母眼里，孩子无论长到多少岁都还是孩子，妹妹对他来说，亦是如此。
不管她强大与否，他今生唯一的愿望便是不惜任何代价，护她一世周全。
可他忘了，他的妹妹经历的血雨腥风与苦难并不比他少，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追在他身后求抱求背的小女孩了。
一厢情愿的保护，只会打压她的尊严和自信，她那么骄傲，那么光彩照人，她一定不甘心成为笼中的金丝雀，默默躲在他背后享福。
亡灵无弱者，未来的路也充满了荆棘，只有并肩作战，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对不起……是我错了……”缇奇搂住艾可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我收回刚才的话，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艾可看着缇奇的眼睛，坚定而认真地说道，“从前都是我在家等你，这次，换你了。”
黑色，象征着庄重与神秘。
生活在浮力森林的孩子们不知是受气候还是饮食影响，早早就觉醒了力量，只有他到了九岁还顶着一头黑发。
物以稀为贵，大家都夸他的黑眼睛漂亮。
享受惯了特殊待遇，他巴不得自己永远不要觉醒，他喜欢黑色，似墨似琉璃。
初次见到艾可，因为那头长发还有那双亮晶晶的黑眸，他对她莫名地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觉醒后，浓得化不开的黑被雪白与淡紫替代，伤痛远胜于失落，怀念时，只要看一看她，心情便会好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她眼中光彩依旧，黑白分明，其中不止埋藏了许许多多有关他们的小秘密，还装满了星辰大海，甚至整个世界。
她只要朝他眨眨眼，他便会成为她的俘虏，她说什么，他都不忍拒绝。
真是命中的克星啊！
缇奇垂下眼皮，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他认输了：“好，我在家等你。”
艾可紧紧抱住缇奇：“就知道你会答应我。”
下巴架在艾可的肩膀上，缇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打算怎么办？”
艾可坏坏地笑道：“一直亲你，亲到你答应为止。”
又失策了，缇奇郁闷得差点咬到舌头，他好后悔，哪怕再多坚持十秒也行啊，柔软的唇瓣，甜蜜的亲吻，他好想要啊。
“你学坏了哦。”缇奇双手捧起艾可的脸来回揉捏，“给我一个送别吻，否则不让你走。”
艾可的脸被揉变了形，她嘟起嘴艰难地说道：“回来再给你胜利之吻。”
缇奇狡猾一笑：“等不及了。”语毕，便吻了上去。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彼此呼吸急促，两人才舍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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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船靠岸，雪纷纷扬扬地下。
黑色的船只披上一层银装，积满雪的甲板上立着几道人影，缇奇带着整团人迎着冷风目送艾可等人下船。
“团长，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咱们还是进去等吧。”立在缇奇身边的赫莱撑着伞劝道。
“你们不用陪我，我一个人在这等她。”雪花粘在睫毛上，缇奇眼睛一眨不眨，视线死死定在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上。
离远了看，他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真的大了好多好多，等她回来，他要带她去挑几件合身的衣服，还有武器。
不打伞，也不带刀，千万别着凉，千万别受伤。
“团长，您别担心，副团长带了信号弹，一旦出现紧急状况，我们立即赶去支援。”凯克用力吸了一口雪茄，烟灰的火苗仿佛点燃了众人眼中的那盏灯。
“有库克领路，团长尽管放心。”梅露原地深蹲，时刻为战斗做着准备。
“我会一直替他们祈祷。”柳月翻开圣经，默念了起来。
“回船舱。”当黑色的身影彻底被风雪吞没后，缇奇咬牙转身，作为团长，他的确太过意气用事了，他不能让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在零下几度的环境里陪自己傻等。
“您生气了？”擅自决定试炼内容，赫莱始终觉得这么做不妥，而对于这件事，团长表面认同，心里肯定很不爽，于是他追上去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试探道。
“我没有生气，反倒要谢谢你们。”缇奇加快步伐，脚底不断传来吱吱的声响，“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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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岛，由火山喷发物堆积而成，面积不大，远离陆地，像被上帝遗弃的孩子孤零零的漂泊在海上。
岛上没有植被，光秃秃的巨石裂出一道道大口子，山陵起伏，沟壑纵横，遍地积雨湖。
雪夜，湖中满溢而出的水以银河倾倒之势灌入裂谷，形成气势磅礴的瀑布，响声震天，雾气弥漫。
如此壮丽恢宏的景色，艾可从未见过，上岛后，她感叹不已，看了好久才回过神。
“天气和视野都不好，我们为什么不白天来？”她甩了甩马尾，这是缇奇亲自给她梳的，好久不束发，竟有些不习惯。
“白鹗是群居动物，入夜才会离巢觅食，一边攀岩取物一边驱赶猛兽，没几个人能应付得了。”赛德解释。
“也就是说，我有一晚上的时间。”艾可没见过白鹗，但只要找到巢穴见到巨型蛋，结果自然能见分晓。
“白鹗以鱼类为食，它们喜欢在附近海域徘徊，时间不定。库克会帮你找到巢穴位置，到时你再下去取。”赛德歪歪脑袋。
“给我十分钟。”名叫库克的家伙朝大伙儿眨了眨眼，而后倏地闪身离去，快如疾风，迅如闪电。
“好快！”库克是没名字三人组当中的一员，个子很小，样子也不起眼，艾可之前明明见过他好几次，却总是记不起他的脸，没想到身手这么敏捷，果然真人不露相，越低调越厉害。
“库克来自黑甲一族，是位天生的冒险家，沙漠、沼泽、冰山、原始森林……整个大陆最危险最刺激的地方，他都涉足过。”赛德自豪地介绍道，“他的鼻子比狗还灵，能通过气味追踪一切活物甚至死物。”
“好厉害。”库克当真像狗一样趴在地方，时而到处乱嗅，时而抓起地上的东西品尝，艾可兴奋地搓搓手，跃跃欲试。
“我说，你干嘛非得让我跟着来？”赛德和艾可看得津津有味，衣着单薄的希恩摆出一张臭脸说道，“这么冷的天，就该躺在壁炉前喝咖啡看报纸。”
“我这不是怕有人受伤嘛。”赛德大方地拉开自己的大衣，裹住希恩将她带入怀中，“作为补偿，我的体温分你一半。”
“你身上好臭，离我远点！”希恩压根不领情，她推开赛德，昂首挺胸叉腰，倔强地迎接风雪的摧残。
“哪里臭，明明充满了男人味，绝对比慕夏那小子强。”赛德揪起衣领闻了闻，表情看起来自恋不已。
“你还敢提慕夏，肯定是你带头作弊了。”入团以来，石头剪子布这个游戏，自己从来没输过，所以希恩一直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没错，的确是我干的。”赛德爽快地承认了。
“敢算计我？去死吧。”希恩亮出几枚毒针。
“你们这算打情骂俏还是因为无聊？”没有敌人，没有猛兽，二人说着说着就要动手，在这里动手可不明智，艾可脱下外套丢给希恩，“借你，别着凉了。”
“你哪只耳朵听我说冷了？”气势被打断，希恩生气地吼道。
“外套是哥哥的，可别戳破了。”几番接触，艾可对希恩的脾性大致有了一些了解，对缇奇惟命是从，嘴硬心软，要风度不要温度。
团长喜欢的人光明正大地穿着团长的衣服到处溜达，希恩只有羡慕的份，现在对方大发慈悲地赏了自己一个机会，她想推辞又舍不得。
于是，她半推半就地接受，衣服一上身，她的魂马上就掉了，比暖炉还要暖，比任何草药都要香，她好想穿一辈子。
“没想到小可爱还挺讲义气的。”希恩只顾花痴，赛德颇为赞赏地看着艾可，“不过你呢？没关系吗？”
风大雪大，零下几度，不冷那是不可能的。
但缩手缩脚只会更冷，库克已经走远，艾可相信他能在承诺的时限内找到白鹗的巢穴，她开始活动筋骨：“一旦位置确认，取蛋取草分分钟的事。”
“团长说过你的能力，用头发架梯子上天入地，让我也好好欣赏欣赏吧。”
“看起来应该毫无美感，亲自试试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小可爱你果然讲义气。”
砰——
赛德的夸赞声被突然响起的枪弹声给淹没了。
三人循声望去，一抹光亮在裂谷中炸开，鲜红的色调似一条喷火的飞龙，在蜿蜒曲折的山间飞舞咆哮。
嘘——
红光消逝，哨声响起。
“找到了。”那是库克发来的信号，赛德顺着雪地里的脚印朝目的地进发，艾可与希恩紧随其后。
山势陡峭，积雪路滑，三人花了比库克多一倍的时间才赶到他身边。
四人并排而立，脚下的裂谷不算宽，东西走向，一面瀑布，一面峭壁，十分险峻。
“此处深不见底，最近的一处巢穴，距离地面差不多一百米，有蛋。”库克将探到的信息说给大家听。
“能不能再发射一枚信号弹？”下方漆黑一片，艾可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那个位置。”库克扣动扳机，子弹犹如一只带尾巴的小蝌蚪，速度不快不慢地浮游而去，光芒划破黑暗，谷底的景色一闪即过。
艾可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颗白色的蛋，还有一堆黑色的草以及凹凸不平的岩石，蛋壳厚度不得而知，直接操控头发结网捕捞，磕磕碰碰有可能会破。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亲自下去一趟。
“还有四颗信号弹，你需要时，我可以给你照明。”库克对艾可说。
“一颗就够了。”艾可右掌贴在地面上施展能力，“同一位置，现在。”
砰——
光亮起，无数根头发跟着小蝌蚪一块往下钻。
赛德、希恩、库克纷纷睁大双眼，黑色的发丝以肉眼可捕捉的姿态在岩壁铺出一张巨网，纵横交错，上下起伏，和绳梯一样。
“哇哦，如果周围有辅助物，岂不是能上天？”赛德摸着眼罩，啧啧称叹。
“我比较好奇，这玩意能不能下水。”希恩抱臂托腮，食指一圈圈绕着肩上的卷发。
“……”库克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以上天，下水没试过，我去去就回。”艾可展开双臂面朝谷底，人与岩壁成九十度，脚踩绳梯，头顶瀑布，垂直向下，健步如飞。
发丝与皮肤相连，细小敏感的它们经过探测已将下方的地形环境反应到艾可脑中，哪里危险，哪里是最佳路径，她一清二楚，所以没费什么力便取到了蛋和草。
呜——呜——呜——
轰——轰——轰——
原路返回时，谷底噪声不断，岩壁持续震动，碎石滚滚滑落。
艾可心里咯噔一跳，顿感不妙。
迟疑片刻，只听到上面有人大喊，是赛德的声音：“小可爱，快上来，火山要喷发了。”
火山喷发！？
他们一定是走了狗｜屎｜运。
登岛前，艾可特意问过，这座活火山休眠了好几十年，怎么偏偏被她碰上，郁闷。
“你们带着它先走。”白鹗蛋太大，再加上连在一起的草窝，抱着攀爬不便背着又怕磕碰，无奈之下，艾可只好造出一只茧将蛋和巢裹在里面先送了上去。
赛德接住东西后直接交给了库克，并命令他与希恩下山，自己则留在原地等艾可。
山体震动，谷底冒烟，瀑布倒流，飞沙走石，四面八方都是危险。
见状，艾可再次利用能力造出了一架升降机，粗网变密网，既可抵挡石头又可抵御洪水，手指勾动，长方形的箱子在剧烈的摇晃中慢慢往上升。
轰——
一声巨响，滚烫的岩浆从火山口喷薄而出，烧红了半边天空。
那色彩比信号弹耀眼几万倍，强光刺眼，躲在箱中的艾可本能地闭上眼睛。
瞬间的松懈，地动山摇，升降机像钟摆一样在狭窄的裂缝中来回晃荡。
一百八十度的落差，惊险程度远胜跳楼，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无法掌握平衡。
跌跌撞撞，东倒西歪，艾可猛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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