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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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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印看了看她,试探着伸手摸了她的肩膀,玉兰报以一笑。
青印收回手,心中又升起那个始终不解的疑惑。她去“捉妖”时,小妖们也对她退避三舍,如若发生接触,甚至是靠的近一些,就会被看不见的火焰灼伤。可是玉兰与她身体接触时却一切如常,没有出现灼伤事件。再往前想,她作为香貂的小丫鬟在身边伺候时,也曾多次有过接触,也不曾有什么异样。倒是香貂后来在试图攻击她时,手被烧得焦黑。现在玉兰这树妖就紧挨着坐在身旁,也相安无事。
那灼烧的异能,似乎是只在妖物恶意攻击、或她主动出击的时候,才会自动激发出来。而且十分灵敏准确。
这特异的能力,究竟是哪里来的?
“玉兰,别的小妖接近我都会被烧伤,你不怕我吗?”青印问道。
“怕啊,所以我不敢惹你。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乖乖做你们的丫鬟?”玉兰的一对玉足赤着,在夜晚如水的空气中轻轻摇晃。
青印忍不住一笑:“你这丫鬟,有时候像祖宗好吗?玉兰,你觉得我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是妖精。”
“你看我爬树的样子,跟平常人不一样哎,不挺像妖精的吗?”
“妖精能辨识同类,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本能。你身无妖气,上树时身轻如鸿羽,却又不能飞腾,像仙又不是仙。”玉兰说。“他一定知道,你去问他啊。”玉兰伸手指了指屋顶。
陌途正端坐在屋顶上注视着远方一动不动,仿佛是在发呆,这边两个女人嘀嘀咕咕甚至指手划脚,它的耳梢都不曾动一下,像是根本不屑听她们的谈话。
青印望了一眼猫的背影,垂下睫,没有接话。玉兰也看出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不想说的,问也无用。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么他呢?第一次见面时,你称他为天神。就是说你知道他的身份喽?”
“我从未离开过这块地皮,见识浅薄,哪看得透他的真实身份。称他为天神,只是当时怕他吃了我,拍马屁的尊称啦。”
“……”
青印默默坐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玉兰,你是什么时候修炼成妖的?”
玉兰歪头想了想,道:“很久,很久,很久了。”
“你有多少岁了?”
“一千多岁了。”
玉兰是千年玉兰古树修成的树妖。她们这类生根的花草树木的精怪的修行之路,比那些飞禽走兽更加艰难漫长。她们的本身扎根的地方,需有万般巧合利于汲取天地精华的地势、风水,遇到那一刹那间灵窃开启的机缘,再加上坚持不懈的努力,才有可能修成精怪。即使修出了元神和人形,初成人形的数百年间,也不能离开树身的十丈之外。树妖的漫长岁月,浸在一圈圈密密的年轮里。
玉兰树原本孤身立在荒野之外,后来城池渐起,她被圈进了一个院子里。主人看古树茂盛,便没有砍伐,留在了院中。
庭院的第一任主人是个书生,洁净、安然。这庭院是他为了备考,专门建来静心习书的。每日里或是寒窗苦读,或是吟诗作画。她做她的树,他做他的人,相安无事。后来书生考取了功名,将庭院转手。后来的人家邋遢的生活习惯,使庭院中环境变的脏乱差,让她难以忍受,幻出人形,装成女鬼,吓跑了那家人。庭院再度转手,主人却一届不如一届。玉兰遂认定了世上干净的人儿只有那书生一个。新屋主来一个吓跑一个,鬼屋的名声传扬开去,再也没有人敢居住,已是弃置了许多年了。直到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就是你们喽。”玉兰说到这里,颇有些沮丧。
“你对我们很失望啊。”青印问。
“我对所有人都绝望了好吗。再没有书生那样温文尔雅的人了。你可知道他的相貌有多俊秀?他在我的枝叶下诵诗吟对时的风姿神韵,让路过的风都静悄了。”月光下,玉兰抿嘴而笑,眼中蓄了月华,美得若仙子一般。
半晌,道:“玉兰,你喜欢那书生啊。”
玉兰愣了一愣,道:“是吗?”
“是啊,你喜欢上他了。”
玉兰心中那团乱了数年的思绪忽然间理出了头绪,心中一片激荡,怔怔地坐着失了神。
青印见她发呆,也不去打扰她,瞥了一眼屋顶上固执蹲坐着的黑猫,轻叹一声,想要滑下树去。眼角忽然瞥到夜空中闪过一层隐隐莹光,若星辰碎成粉末,在天际扬洒一般。定睛看去时,那莹光一闪即逝,仿佛是幻觉一般。
转头向屋顶看去,见陌途也在注视着莹光出现的地方,暗夜中金眸沉冷。她想问问它那是什么,它却明显不想理她,便把话咽了回去。陌途盯着夜空看了一阵,突然起身,沿着屋脊消失在月色中。
她心中尤其郁闷起来,忍不住泛起一层薄泪。转眼望向家乡的方向。眼中泪光滤去,忽然闪过坚定的神情。溜下树,回到房中,从箱子底下找出一只小盒子,打开,两枚碧绿柳叶儿静静躺在红色丝绒上,叶脉若缕缕金丝盈盈闪光。
云端柳叶不愧是仙界之物,这么多年过去,依旧鲜亮得跟刚从柳枝儿上掐下来的一般。
拿着柳叶走到院子里,把它们垫到鞋子里。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脚底就像踩了风火轮一般,“呼”地一声向前冲去,“砰”地撞在了玉兰树上,撞得整棵树都抖了一下。
树顶传来玉兰的询问声:“青印,你在干嘛踹我?”
“没事,没事,我不是故意的。”她捂着鼻血长流的鼻子,眼泪汪汪地回答。
试过一次,有了些分寸,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墙边,攀到墙头上,面朝焦州府的方向站着。运一运气,猛地向前一冲。整个人箭一般射了出去,速度之急,慌得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树顶的玉兰听到动静,回头张望:“青印,怎么了?青印?……”
哪里还有青印的踪影。
伴随着一路狂叫,青印以翻滚和旋转的疯狂姿式前进。云端柳叶果然是好物,赋予脚步特异的神速,每一步的迈出都是低空的飞速滑行。刚开始时不得其法,数次撞到屋角和树枝上,跌了无数跟头后才勉强找到了平衡。总算是适应了这种飞一般的速度,风在耳边呼啸,夜色中的景物一闪而过。在这个过程中,又发现速度是可掌控的,可以随意加速放慢。赶到焦州府时,已是运用自如。
京城到焦州府,之前坐马车都要赶七八天的路程,凌晨时分,青印居然就望见了熟悉的城郭。眼看着城墙就在前方,她并没有减速,略一抬腿虚空跨了一步,身体斜斜飞起,居然就直接走过城墙,整个人投入到暗夜笼罩中的城池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章节修改了不少,主要是让大猫更早地出场,在林府中即与女主有各种萌蠢互动~凡是在摘要中加了(修猫)二字的章节都添加或修改了情节。有兴趣的可以回去看一下,不看也不影响情节发展~
☆、黑衣妖孽
城楼子上站岗的士兵似是觉察到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略过,忽然抬头望天,却并没有看到什么。摇了摇头作罢。
青印试图落地时,速度太快刹不住,滚了半条街才停下,趴在地上哼唧了好半天。慢慢扶着腰站起来,四下里张望一下,发现前方不远处便是自己的家。
慢慢走近那高高的门楼。沉重的大门紧闭,门上铜环已是绿锈斑斑,应是久已无人出入了。在门前阶下站了一会儿,绕到一侧围墙边,轻盈攀墙而入,落入院中。
荒凉寂静的深宅大院。目光所及之处,深草萋萋。被鲜血浸透的土壤已散尽了血腥气,却让草木生得格外茂盛,暗夜中,尤显阴森。看样子,自灭门案发生之后,周家大院虽是空着,也再没有人来居住过。是啊,任谁走进来,都会觉得每一步会踩到遇害者的血迹,空气中似飘荡着不散的冤魂,谁敢进来居住?
青印站在落脚处,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大院,只觉得心口瞬间绞痛起来,腿有千斤重般,挪不开脚步。站了一会儿,缓了一缓,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慢慢向前走。
暗夜荒园,鬼宅凶地。少女纤细的身影孤单穿过昔日的故园,笑语永寂,温情不再,只余这凄凉无比的一幕。
她不敢去看昔日里与娘亲同住的屋子——娘亲就是在那里遇难的。径直去往父亲周亦书的书房。在她的记忆中,整个大宅院,除了祖宗祠堂,书房是唯一严禁出入的地方。
周亦书对她十分宠溺,饶是如此,也从不让她进到书房中。事实上,除了当时掌管家务的周亦书,任谁也不许进去。就是下人们清理打扫,周亦书也必然在旁监督。按常理讲,书房虽需清静,但严格防范到这种程度,未免太过了些。
自从五年前在林府中时,舍三爷说出那句“周家的稀世珍宝”,青印前后思量,如果周家藏有珍宝,那也许就会在书房之中。
书房的门窗内黑洞洞的。她伸手推开油漆斑驳的门时,她的心中没有惧怕,只有溢满胸间的悲凉。书房内漆黑一片,她却因为有夜间视物的异能,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事物。
四处蒙尘,蛛网络络。她在书房中慢慢踱步,四处细看。
慢慢走近父亲的书案前,手指在桌沿上轻抚过,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险些忍不住要溢出泪来。目光扫过案上,看到一本册子,拿起来抖去灰尘,打开翻了一翻,原来是当时周府的各屋人员名册。熟悉的姓名字迹依然鲜明,人却已不在。心中酸楚难当。把册子揣进怀中,也当作个念想。
扬了一下脸把涌到眼眶的泪意压了回去。哀悼是要的,却不是今夜。
今夜她是来找东西的。具体要找的是什么,她却也不知道。这里看上去就是个雅致的书房,无甚特异之处。目光最终落在书案上——这书案竟是由一整块光洁的异型玉石雕成,呈上宽下窄的不规则形状,浑然天成,颇有意趣。只是用玉石做书案,伏案读书时手臂不会冰到吗?
手沿着书案的弧形侧面慢慢摸,忽然摸到什么异样,停住了。伏下身子细细看去,只见书案朝里的这一面的中间,有一个凹陷下去的右手掌印的形状。她拿手比了比,那掌印比她的要小,形状似乎是依照男人的手掌拓下来的一般。
她直觉地判断那是父亲手印的形状。探过手去,按进那个掌印中,用力按了一下。
毫无反应。并没有想像中密室的门被打开。
难道这个手印必须由完全锲合的手去按,才会触动机关?也就是说,必须由父亲的手去按。而如今父亲已不在了,密室如果存在,岂不是要永远尘封?
正发怔间,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异响。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暗暗一惊,凑到窗前,透过窗纸破碎的窗户向外望去。不远处的一块假山石下,杂草丛中,一个黑暗似乎在颤动。像是个人形物。青印凝聚能穿透黑夜的特异目力望去,隐约看清那是一个青灰色石雕,外表威武,像是身披铠甲的兵将。
石雕怎么会动呢?
而且,她不记得家中有这样的人形石雕。再向更远处扫一眼,看到墙边也立了几个人形石雕,之前因为草木很深,并没有注意到。
又是“咔”的一声响,假山下的石雕突然裂开,表面一层薄薄的石壳脱落,里面的东西破壳而出,竟是一名兵士模样的“人”,只是这人浑身仍是石色的青黑,连眼珠也是石色,毫无生气,浑若石人活了过来。
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她险些惊叫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卡嚓”声不断传来,墙边的几个石人也在陆续破壳而出,它们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关节,开始缓缓向书房走来,因为站了太久,它们的膝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分明是冲着青印来的。
青印心下凛然,不敢迟疑,用手臂护住头脸,腿一抬,催动云端柳叶,直冲着窗户冲去。“啪啦”一声大响,窗棂被撞了个粉碎,她整个疾速冲了出去,风一般从还没来的及包抄过来的几个石兵中间穿过。
围墙距离的不是很远,只要跑到最快,借着冲劲儿越到墙外就没有事了。
身后传来挟着嘶吼的呼啸声。匆忙间回头一看,见那几名石兵竟腾空而起,疾速追来,身手异常敏捷!
心慌逃蹿,围墙已近在眼前。墙根处的深草里,突然鬼魅般跃起一个石兵,手执一柄长刀迎面向她劈来,黑沉的刀锋呼啸着破空而来。
后有鬼魅追兵,前有凶煞拦截,惊惧之下,本操控得不十分熟练的驾驭柳叶儿的技术完全失控,直直冲着那刀锋撞去!
突然不知从何处卷来一阵狂风,挟着滚滚沙尘席卷而来,园中数棵树木被连根拔起,重重砸在石兵们身上,发出石头破裂的声响。青印整个人被这阵怪风卷得凌空翻滚,晕头转向之际,后领突然被揪住,有人一把拎起了她,借着这阵狂风越出墙外,一去数百里。
整个焦州府陷入肆虐的狂风之中,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青印的眼睛被沙子迷得睁不开,也不知是被谁拎着疾飞。速度忽然缓下,整个身子被大力往前一掼,重重摔在地上,打了好个滚儿才停下。趴在地上缓了一下头晕,急忙用手揉去迷眼的沙子,费力地睁眼看去。
此时她身处一个山洞之中,洞口处,背对着她站了一个黑衣身影,正扬起手缓缓划过一个弧形,随着他手的挥动,洞口出现一层水波般透明的膜,盈盈闪动,将整个洞口罩了起来。
她望着那个背影,大气也不敢出。他是什么人,将她带来这里做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被妖怪捉进了洞里”吗?
洞口的黑衣人做好了那层“水膜”,缓缓回过头来看着她。此时天色渐亮,晨光透过那层“水膜”透入,青印逆光望去,只看得见一个光晕裁就的剪影,看不清面目,却仍感觉到此人冰冷锋利的目光,已将她刺了两个透明窟窿。
她惊悚地缩了一缩。
那人一步步走近,看清了他的模样的一瞬,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他的身材修长,一袭黑衣宽袍衬得身姿飘逸若仙。眼眸漆黑清冽,瞳孔隐隐透着金色,肌肤似是有光泽流转。偏偏双唇绷出冷峻的弧度,使他整个人笼了一层肃杀霜气,让人莫名胆寒。
好一只美貌妖孽!
以她的捉妖经验判断,能生成这般模样的,通常不是凡人。
一定是只妖精。可是以她自身的特异能力,竟看不到他的尾巴、毛耳朵、或是鳞片一类的妖精标志。难道,这是只妖法颇高的大妖怪?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神色不善,她不想坐以待毙。惊慌之下,哆嗦着腿站了起来,憋出一句捉妖生涯中的行业用语:“你……是何方妖怪?本仙人在此,休得放肆,还不快快退散!”
他停下脚步,抱起了臂膀,两眼微微一眯,轻蔑地看着她。
咦?这只妖精好生狂妄!不给他颜色瞧瞧,他不知道印仙人的厉害!
以她的捉妖经验,一般妖物,经她一摸,无不皮毛冒烟,哭叫而逃。想来这一只也不会例外。
这最末一句,是她自己强行加上安慰自己的。因为在她的捉妖生涯中,不一般的妖物都被陌途划入“惹不起”行列,从未正面交锋。
这一只,没有陌途帮忙鉴定,也不知惹不惹的起。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心一横,果断伸出了爪子,朝着黑衣妖孽的身上摸去。见他身上穿了黑袍,她一闪念间,神经搭错,担心衣服阻隔了自己的“法力”,原本打算戳他胸口的手指半道拐了弯儿,转而挑到了他的下巴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让大猫变成美少年了,吼吼~
某摇前不久刚刚跟人吹嘘过自己抵抗力好,一年没感冒,然后就接连感冒三次。。吹牛要慎重啊。。
年底忙碌+感冒头昏,更的慢些,见谅啊~
☆、灵草仙蕈
手指触到他光洁的皮肤的一刹她就后悔了。作为一名大仙,这降妖的姿式,也未免太轻佻了些……忙忙地向后缩手。
黑衣妖孽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接着眼一眯,长发里扑棱竖起两只黑色的毛耳朵,身子一倾,下巴竟追着她撤回的手靠了过去,执意把自己细嫩的颈子凑到她的手上。随着她的惊慌躲闪,这妖孽不依不挠地依上来,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她的身上,把脖子就到她的手上,还腻歪地蹭了一蹭。
青印简直僵掉了。
这算什么反应?!妖物被印仙人的“火云爪”摸了,非但没烧焦小脸蛋儿,还貌似十分享受,一脸“来调戏我呀不调戏完不准收手~”的表情,这不正常!
妖孽突然停止腻歪,扭头向洞外望去。青印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水膜”之外,有一名变活的石雕正在走近。
因为不久前的恐怖经历,青印对石兵尤感害怕,乍一看见,险些惊叫出声。黑衣妖孽及时捂住她的嘴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别作声。”
这个石兵的造型与在周府中遇到的那些石兵有些不同,身上的铠甲装备像是将军的配置。通体却也是一样的青灰,动作僵硬,如蒙尘千年的僵尸复活。它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近洞口,黯淡无光的眼珠转动着,扫过洞口的“水膜”,却视若无物一般。那层“水膜”显然是种障目法术。石兵逡巡一阵,像是没发现什么,突然像一道灰色的烟尘疾速掠向远处,速度由缓转疾只是电光之间,令人咋舌。
黑衣妖孽这才放下捂住她嘴巴的手。
青印抬眼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试探地唤了一声:“陌途?”
他冷冷横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她想要惊叫,又怕招来石兵。之前她并没有把这黑衣男子和陌途联系起来。直到他在她耳边出声说话,才辩出了他的声音。他虽变幻了人形,嗓声却没有变。她与这只会说话的大猫相处了五年,绝不会听错他的声音。
而让她挠下巴这件事,则是他猫生的一大享受,十分上瘾。即使是已变成了人形,即使是正在准备修理她一顿的当口,挠一下下巴,立刻全局破功。那眯着眼睛伸着脖子软趴趴凑过来的样子,她早就该看出跟她家贱猫如出一辙。
青印两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看着他,又忍不住上前摸他,却被他一把掼倒在地。
“谁准你擅自回焦州的?”他俯视着她,眼中闪动着恼怒的光。
她的目光闪烁一下,心虚地顾左右而言他:“陌途原来你会变人身哦。你原来就会变吗?为什么不变给我看?你人身的模样好俊俏哦!”一边说,爪子朝他的脸蛋儿上摸去,企图再用挠下巴这个大招打败他。
他一把挥开她的手,神情冷冽:“我警告过你不要回去。”
她低头揪着衣角:“我怎么知道我家会有那些奇怪的石兵?看这些石兵的模样,守在那里不是一两年了。我的仇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布下这么奇异的阵仗等我自投落网?这像是妖术啊。”
他冷笑道:“并非只有你的仇人等着取你的性命。”
“什么?”她愣了一下,追问道。
他却没有回应她的疑问,转而斥道:“你自作主张的贸然一闯,惊动了他们,以后想要隐匿行踪就更加难了,这之后不知要招惹来多少麻烦!”
她缩了一下脖子,小声道:“我错了。”
他怒气未减,眼中都泛起金光来,咬牙道:“今后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擅作主张四处乱走。”转身走到水膜前望着外面,背影透着郁怒。
青印背抵着洞壁,抱膝席地而坐。沉默许久,轻声开口道:“我在父亲书房的玉石桌下,发现了一个手印。那手印应该是按父亲的手掌形状刻就的,或许是某个密室的机关,唯有父亲的手能够按开。周家的宝物既然丢了,那密室必然被打开了。我忍不住要想,是怎样被打开的呢?”
她停顿了下,压下涌上喉头的哽咽:“可能是凶手杀死了父亲,然后拖着他尸身的手臂,把机关按开的。”
说完这句话,她把脸埋在膝盖上,压抑不住地抽泣,渐发展成号啕大哭。
自从九岁那年遭遇灭门,时间已过去五年多。事情刚刚发生时,为了躲避追捕和隐藏身份,她只能在没人的地方默默哭泣,后来悲伤渐渐变钝,压抑在心底,却不再哭了。五年来,竟没有放声哭过一次。
压抑在心底的悲伤积攒成海,在重返故地后,因着一个手印而轰然决堤。
哭到手脚发麻,眼前发黑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冰冷的指尖,轻轻一带,将她带入了怀中。陌途将她揽在怀中,任她伏在胸口哭个痛快。他感到心口有一种微妙的,刺痛的感觉。
这是女孩的哭泣在胸腔引起的回音。
他第一次觉得凡人的悲伤不是那么浅薄渺小。这悲伤像海,有将人没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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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神殿。石人将军迈着僵硬的脚步步入神殿,单膝跪在上仙苍霄的面前禀报。
“周家老宅夜间潜入一名女子,末将欲将其捉拿,却有一阵怪风刮来,将她挟走了。”
苍霄目光凉凉地俯视着石人:“可认明那女子是否为服用仙蕈者?”
石人道:“不能断定。那女子却是行走如足下生风,不似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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