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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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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陌途这一番解释,青印听得呆掉了。打量着自己的右手腕,惊奇道:“有那么厉害么?”试着弹了一下指,毫无反应。
“不对啦,要捏指诀。”陌途给她示范了一遍,她费用地扭着手指模仿,总也不对。
他不耐烦地扳着她的手指,给她捏出一个正确的来。她手腕一翻,手指一弹,“嗖”的一道红光自腕中射出,“笃”地一声扎在……
陌途的大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入V了,忐忑中,不知有多少人弃我而去,挥泪~请留下的童鞋露出头来让我亲下~ ╭(╯3╰)╮
☆、29
两人同时低头,呆呆地看着支棱着立在他大腿上的那根红羽;羽箭已没入两寸深。
红羽攸忽不见;只余下一个冒血的小洞。
陌途后知后觉地一声惨叫,捂着伤口弯下腰去。
青印这才回过神来;慌道:“怎样怎样?伤的重吗?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急急忙忙的要去查看伤处;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真不是故意的!”青印急得快哭了,“让我看看要不要紧……”
他白她一眼,挪开手,露出伤处。一个小小的洞,正在冒血。青印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像是很深,没想到这红毛这般厉害!”
陌途恶狠狠的说:“若不是你使用的尚未熟练,我的这条腿就废了!”
青印露出万般庆幸的神情:“还好射偏了。如果再往中间一点……”手指朝着他的两腿之间指了一下。
本来不打算与她计较的陌途脸色顿时青红交加;飚出一句:“给我滚!”
然后甩袖自行滚走;径直跃到玉兰树顶,迎风发怒。对树底下那个哼哼着道歉、求他下来上药的声音置若罔闻。
玉兰自树叶中幽幽冒出来,道:“神兽,我同情你。”
“滚!”
玉兰嗖地一声缩回树里。
在青印足足求了半个时辰后,陌途才板着脸从树上下来。青印前倨后恭地请这位爷躺到床上去接受包扎,他却在她的魔爪要去扒他裤子时“嗖”地变成猫身,将一只受伤的毛腿儿伸着让她医治。
于是她忍不住又取笑了一句:“还害羞啊……”
惹得他险些又翻脸。她急忙赔不是,才将他挽留下来,在伤处上了些药,用绷带包好。
之后为了讨好这只恼羞成怒的猫儿,足足给它挠了半个晚上的下巴……
血鸠羽箭的基本用法不难掌握,想要练出准头儿却是不易。即使是白天前边铺子开头门,她也会隔一个时辰就走到后面院子里练习一轮。因为这羽箭一个时辰内只能连发三次,大大降低了练习的效率。
坐在铺子里等羽箭恢复效力的时候,不住心头焦躁。如此下去,何时才能将箭法练的精准?
门口进来了隔壁的邻居大婶,提了一篮子贴了红纸的饽饽水饼,搁到了青印面前。
青印急忙站起来,惊讶道:“大婶您这是……”
大婶笑咪咪地说:“听我家老头子说你嫁人了,连个喜事也没办。平日里看着印仙人像是没有家人照拂的,在我老太婆眼里,印仙人本事再大,也是
个招人心疼的姑娘。嫁人这等大事,也不可太马虎了。我做了些喜干粮,家里有客人来时也好招待一下。”
直到大婶放下东西走了,青印都呆呆的,连句感激的话都忘记说了,心口酸甜交加,泪水禁不住顺颊滑落。
人形的陌途从后面院中走进来。既已对外认了是小两口,他便白日为人,夜晚上床睡觉时才化猫,衣食起居更加方便。
陌途道:“青印,一个时辰到了,可以练习了……”猛然看到她腮上挂了泪水,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青印挂着泪珠儿咧嘴一笑,拿起一块水饼咬了一口,道:“邻居大婶听说我出嫁了,给我们做的喜干粮。”
陌途明白了。她定是思念家人了。
同时他又感到很是迷惑。凡间的亲情在他看来,只是一世短暂的尘缘,这一世牵牵扯扯,那一世便是陌路,不过是尘世间的擦肩而过罢了。
就像青印的那些家人,与她的缘份不过是她幼年时的九年而已,弹指间的时光。
为什么,那已逝去的短暂缘份像是烙进了命里,那刻骨的悲恸,从她睡着、或醒着的每一次哭泣中流露出来,仿佛生生世世不会磨灭。
他不理解。他只知道,女孩的眼泪总让他感到不安。
眼神变的软软的,上前挤坐到窄窄的椅子上,跟她紧紧靠着,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地低婉了许多:“吃东西时莫哭,会肚子疼。”
她的泪水却忍不住往下掉。他忽然凑上前去,探出舌尖在她脸上舔了一下,将泪珠舔去。
她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是人形,不是猫!”
过去的多少个黑夜,她在噩梦中哭泣时,黑猫便靠在枕边,替她舔去泪珠,聊做安慰。此时他化成人形,这舔人的动作就让人觉得怪怪的了。
陌途不以为然。他自己感觉不出人形猫形的差别,即使化人,也常做出些猫的行为来,除了舔她的脸之外,还很想在她腿上趴一趴呢,可惜自己人形的个子大了许多,实在是趴不上去。
被他这样一闹,青印倒忘记伤心了,这才尝到水饼沁口的甜。陌途看她吃的香,嘴馋起来,凑脸过去,将她嘴角沾染的糕饼残渣又舔了一舔。
青印这次是大吃一惊,急忙望向门口。幸好门前并没有人经过。脸涨得通红,怒道:“这个舔人的毛病要改一改啦!若被人看到,要笑话死了。”
陌途见她斥责,脸一沉:“这是天性,怎么改?你拿羽箭戳我腿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青印心中有愧,心虚道:“好啦好啦,我错啦。”
陌途胜出,睨她一眼,变本加厉地半个身子往她腿上一趴,懒洋洋冒出一句:“给爷挠背。”
青印不敢违逆,伸手从他后颈到脊背反复捋……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转眼月余过去,青印的箭术大有长进,练习时途陌不会躲到屋子里,玉兰也不至于吓到哭了。
这一夜,陌途没有像往常一样盯在她旁边监督练习,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夜深了,她躺在玉兰树下的竹榻下等他回来。越等越是心焦。他虽也勉强算个猫类,但没有夜游的习惯,很少夜不归宿的。树上飘下美人儿玉兰,落在她身边,幽幽道:“看你都烦得出汗了。”
“呼,好热。”青印拿一柄团扇用力扇着,颦着眉道:“死大猫,这么晚了跑哪里去了?”
玉兰扬了扬手,玉兰树的树叶哗啦啦一阵响,无风自舞,倒带起一阵清新的风来,在小院中盘旋,顿时凉爽了。
玉兰忽然道:“好羡慕他可以自由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青印道:“你好好修炼,终有一天也可以脱离这棵树,到处游玩的。”
玉兰摇摇头:“好难。几百年、几百年的不见进展,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青印道:“玉兰,你想自由,是要去找那个书生吗?”
玉兰凄然一笑:“忘记告诉你,书生在这里读书的那个时候,到现在已一百多年了,想来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真是一块呆木头,竟然连自己的心思都不知道。你为何不早些出现,早些点醒我?”伸手戳了青印的脑门一下。
青印这才记起这座宅院的年头的确在百年以上了。凡人的生命在时间长河中如一粒沙子,一淘洗便不见了。妖精却可以活的那样长久。转瞬遇到恒久,一闪念间便错过了,无可挽回,心中也觉得戚然。
玉兰的下巴搁在膝上,轻声道:“即使是再见不到他,我也希望能离开树木,走的远些,去看看他看过的世界。只是这修炼总是胶滞不前,似乎永远都要被束缚在这一方土地上了。”
墙头忽然传来话声:“无关修炼。树精想要脱离树体,需得根断心绝,树体化为腐朽,方得自由。”
二人抬头向墙头望去,见是猫身的陌途。
青印惊喜地一跃而起,叫道:“陌途,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陌途自墙头直接跃向竹榻,落在榻上,转眼化身成人,一下子把玉兰挤了下去。
玉兰忙忙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抱怨,揪着他黑袍的袖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如何才能得到自由?”
陌途重复道:“根断心绝,树体化为腐朽。”
“怎样才能做到。”
“历劫。”
“什么劫?何时来?”虽然听到了“劫”字,她不惧反喜,眼中满是期待。
陌途凉凉道:“劫数自有天定,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来。”看她一眼,又补了一句:“即便劫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渡过去。若渡不过去,便会落得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玉兰愣了一下,捏紧粉嫩的小拳头道:“就算魂飞魄散,也比被囚禁在这里千百年的好。”
陌途点点头,道:“等劫来了再说吧。”
玉兰飞上树顶,望向无边夜幕,心中满是对自由的憧憬。
青印一直在旁边听着,却忽然发现他颈子上有一道血痕。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问道:“怎么受伤了?”
“不必管它。”陌途说。
青印还是去屋子里拿了伤药。他也不再执拗,仰在榻上任她涂药,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那道两寸的长的红红血印,似是被什么东西勒伤的。
上好药,青印凑近吹了吹让其风干,呼出的如兰吐气却挑动了他猫性中的黏人神经,翻了个身,脸拱进她的颈间,手脚无比慵懒地搭在了她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互动是否稍多了一点?摸来舔去的甜过头了~
入V后反而看到好多小霸王露头,好感动呜呜呜。。不要再潜下去了!!我需要你们真的……
( ~ ′ Д`)~
☆、30
她已惯了他这种猫类行为,再加上看他身上有伤;更不忍心推开他;手搔着他的头发问道:“到底是怎么伤的啊?”
他因那轻轻抓挠舒服地哼哼了两声,才道:“我去了一趟焦州府官衙。”
“什么?!”她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不满地缠住她强制她躺了回去:“不要动;好累。”
她急忙去摸他的手腕;试了一下脉搏。他内伤未愈,却用了半个晚上在京城和焦州之间打了个来回,不知会不会让伤情加重。好在把脉之后,确定并无大碍,只是累了。松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去?”
他从怀中摸出一本卷宗,放在她胸口;然后又闭着眼懒懒抱着她的腰身不动。
她腾出手来拿起一看;血顿时冲到了头顶。
是记录周家灭门案的案卷!手一抖,卷宗“啪”地掉在他的脑袋上,他不满地哼了一声。
她回过神来,稳稳心神,问道:“拿这个回来做什么?”
“你说过花名册上的人名比遇难的多一人。这案卷中录有全部遇害者的姓名,对比一下,就可以将这人找出来了。”
青印拿着卷宗,手微微发抖。半晌道:“谢谢你,陌途。”
“不要对我说谢字。”他一字一句缓缓道。
青印想问为什么,却没有问出来。只应道:“好。”
陌途又道:“那官衙不同寻常。以前你说过焦州知府与灭门案有关联,应该确有其事。”
青印的牙咬得“咯吱”一声响:“当然,是我亲眼所见。”
“单那存放案卷的书阁内外,就布了结界阵法、诡秘机关,很是厉害,一个不留神,竟被它伤到了。能在我身上留下伤痕的,必不是一般的防盗器具。那阵法既然被触动,或许能辨别出我身份的蛛丝马迹。为防万一,偷了这卷宗后,我一把火烧了那阁楼……还有东西追我呢,不过让我甩掉了……”
轻描淡写的描述,青印却感觉到了实际情况的凶险,心中无比后怕。
“陌途……”她轻声说,“以后不要独自去做危险的事。”
陌途已困得睁不开眼,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忘记化成猫形,就这样依附着她睡着了,手脚缠得紧紧的。她想要急着去对比花名册,也不忍将挣脱开将他弄醒。只能耐着性子,由他缠着,让他睡个饱,一切待明日再说。
*
方艾。
青印在纸上写下了这个名字。
将花名册与案卷中的死者名单对了一遍,少了这个人。
方艾。青印记得她。一个美艳的身影出现在记忆中。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出众的姿色。
那是她小时候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女子。
方艾是家中的一名丫鬟,当时的年纪应该是十七八岁。青印那时小,并无太多交集,也就无更多了解。从花名册的标注上看,是青印父母房中负责端茶送水的,算是比较轻松的差使。
努力地回忆,只模糊记得家里人说过,这个女孩出身还不错,其父亲曾是京官儿,因犯了事,家中男丁流放充军,女眷均被卖掉为婢。方艾的父亲在官场上的一些朋友暗中帮忙,委托些好人家将女眷们买去为婢,也能少吃些苦。
青印的父亲就是受人拜托,才买下方艾的。
这个方艾竟在那场屠杀中幸免于难吗?是侥幸逃脱,还是另有隐情?若她还活在世上,如今又在何处?
“京城这么大,去哪里打听这么个人呢?”陌途站在旁边看着她写下的这两个字,说道。
“总会找到的。”青印把笔搁下,目光坚定。“活着,或是死了,只要她存在过,就能找的到。假设这个人在屠杀中幸存下来,最大的可能是跟亲人相聚。可以先设法打听下她的出身,看她是否有什么亲人。”
陌途的做事很有效率,两天之后,便把事情打听清楚了。方艾的父亲在朝为官时,栽在一起贪污案上,贪污金银数额巨大,锒铛入狱。其余家人男丁流放至边疆充军,女眷被卖为婢,方艾的母亲也在其中,不堪折辱,很快便病死了。几年后方艾的父亲也死在狱中。数落下来,方艾应是没有在世的亲人了。而方艾,街坊里也均是认为她早就死在异乡了,不曾见她回来过。
这条线索就这样断了,方艾既不在遇害者名单之内,也没有回到家乡,却是去了哪里呢?
青印望着纸上的这个名字,心下一片茫然。陌途出去跑了这两天,有些疲累,躲到屏风后化成猫形再走出来,跳到青印膝上卧着休息。
门口忽然一暗,有人走了进来,是一名文质彬彬的男子。此人二十五六岁,一身素色丝袍,长身玉立,有着春风般和煦的目光,气质颇是不俗。
来人说:“在下董展初,久闻印仙人神通广大,特地前来拜访。”
青印见生意上门,心头一喜,忙请他坐下。
董展初道:“近日家中遇到些麻烦,很是不祥。还盼着印仙人指点一二,助我董家避劫消灾。”
青印端起大仙架子,正要例行吹嘘一番,却觉膝头一痛,倒吸一口冷气,苦起了脸。卧在她膝上的黑猫在拿爪子挠她。
董展初见她神情突然晴转阴,心中一沉,问道:“印仙人是觉得为难吗?”
“唔唔。”她含糊地应着,暗暗掐了
陌途的尾巴一把。提醒她就提醒她,何必挠那么重!
董展初更是不安:“还请仙人明示。”
“嗯……你家所遇之事,乃冤孽因果,命中劫数。我小小半仙,做不了那等逆天改命之事。您还是另请高人吧。”这一套深藏太极真髓的说辞,青印说得十分麻利。实乃避凶趋吉、贪生怕死之绝招,每每遇到招呼不了的大妖怪,就会使出来。
他的面色顿时变得苍白。连连作揖相求:“还请仙人想想法子,救救我家的这一脉香火。”
一脉香火?难道事关小孩子?青印愣了一下,眼前忽然浮现出昔日里羽涅的可爱模样,心中微动。但也只是暗叹了一声便作罢。这世上苦命的人有许多,而她并非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实在抱歉,小女子无能为力,您请便吧。”青印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嘴脸,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董展初见求也无益,愣愣站在书案前不知所措。突然用惊异的口吻念道:“方艾?!”
青印猛地抬头。董展初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纸上的那个名字,面色惨白,额上竟渗出一层冷汗。青印心中一动。莫非他知道方艾其人?
董展初的目光战战兢兢地移到青印的脸上,用看鬼的眼神看着她。青印抑住心中激荡,刻意沉冷了面色,伸手将桌上那纸转了一下,让它正对着董展初,缓缓道:“关于此人,你可有话说?”
甩这样一个虚招过去,董展初却像被甩了一鞭在脸上一般,猛地摇头:“我不认识她,不认识!”
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青印目送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手指在那两个字上轻轻敲打着,喃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看人走远了,青印一把将黑猫抄了起来,凑到脸前怒道:“下爪那么重,有必要吗?有吗?我裙子都让你抓破啦!你轻轻挠我一下我就明白的,好吗?!”
陌途的爪子按在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上,厌烦地道:“把老子放下。”
她把他放到桌上,又向门外张望了一眼,问道:“这单生意为什么不愿接,是什么大来头吗?”
陌途道:“这人身上邪气甚重,像是久居邪地之人。还是少惹事为妙。”
“可是你看,他分明是认得方艾呢。”青印说。
陌途若有所思:“冥冥之中,倒像是命中注定。”
忽听后面院子里传来一阵簌簌叶响,如狂风刮过。而此时室外天气正好,并没有起风。青印与陌途对视一眼,急忙起身跑进了院子。只见院中的玉兰树无风自动,叶子抖得筛糠一般,花朵都大朵地掉下来。
青印惊道:“玉兰
,你抖什么,花都掉了!”
枝叶这才安静下来。片刻后,玉兰自树干中飘然而出,神色紧张又兴奋:“是他,是他。我终于又看到他了。”
能让玉兰兴奋成这等模样的,唯有一人。但是……
青印犹豫一下,问道:“莫非董展初就是你说的那个书生?”
玉兰猛点头。
“但是……你说过,你遇到他,是一百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面目还那般年轻?难道是那书生投胎转世了?”
玉兰也迷惑了,思索半天,摇头道:“并非投胎转世,我确定是他本人,声音模样,完全与当年无二。何以会这样,我也想不清楚。”
一直沉默的黑猫伸一下腰,化身为人发话了:“从他身上的邪气来看,应是用了什么长生不死的邪术。”
玉兰心中一沉。犹疑道:“若是长生不死……岂不是件好事吗?”
陌途面色凝重:“妖仙长生,靠的是修炼。凡人若长生,就很有可能是盗了他人阳寿。”
玉兰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陌途的一句话,令人心中忽生惧意。
陌途的目光在玉兰和青印两人身脸上移游,若有所思。
树妖与书生百年前有过共居之缘。
书生像是认得方艾。
方艾是青印被灭门的家人中幸存的一人。
书生,方艾,树妖,还有青印,居然鬼使神差地牵扯了关联,冥冥之中,命运像是一个棋盘,棋子正在一枚枚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娃们新年哈皮~祝娃们新的一年茁壮成长,运气爆棚~!
新的一年求多撒花!多灌溉!你们的评论就是我更新的鸡血~!!!
☆、31
陌途虽是来自仙界,却也知道“因果”二字;是仙人也难以参透的。
青印忽然道:“陌途;我觉得,董展初的生意还是接下吧。他既知道方艾;或许从他身上能找到更多线索。”
陌途板着脸道:“不准。他身上邪气甚重;若是接近,我没有把握能保你安好。”
青印咬牙道:“有风险又怎样?纵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找出真凶……”
“不准!我不容你有半点闪失。”陌途硬梆梆地砸下一句,转身走进屋中。
目送着他的背影,青印心中满是懊恼。陌途的一句“不容你有半点闪失”,本该是句很暖心的话,或许是因为用了冷冰冰的语气;让人听了心中硌硌的。
树妖呆呆站了半晌;也不说话,转身进到树身里去了。
夜深,黑猫照例拱在青印的被窝里睡觉。突然钻出被筒,将脑袋探出去,两只尖耳警惕地竖了起来。
“怎么了?”青印睡眼惺松地问。
“地下有声音。”黑猫说。
这话吓了青印一跳,顿时清醒了。地下怎么会有声音?!
黑猫跃到床下,跑去屋外查看。青印自己呆着害怕,急忙趿着鞋追出去,压低声音唤道:“哎哎别丢下我啊!”
跑到门口,就见黑猫站在檐下,抬头望着玉兰树。玉兰树无风自动,整个树身都在微微颤抖。地下忽然传来闷闷的“嘣”的一声响,一切归于寂静,树身也不颤抖了。
青印站在黑猫身边,茫然道:“怎么回事?”
陌途道:“玉兰走了。”
“什么?”
“她自断了一条根脉,离树而去。”
“她不是不能离开树体吗?”
“正常是不能的。但想暂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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