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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太阳升起[无限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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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祖!”字迹刚劲有力; 铁骨铮铮; 猛一看像是男子书写; 叶霈却认得是师祖她老人家的字迹。“1938年1938年,师祖六十岁了,师傅师公才不到二十岁呢!”
小琬连连点头; 指着竖版书写的手记示意她接着看:“看; 师姐; 雷击木。”
果然是雷击木。
师祖记载,她带着两个没成年的弟子深夜潜入敌人营地; 放哨的不费吹灰之力除掉; 遇到日本阴阳师预先设下的阵法“阵中拘押数十惨死的厉鬼; 鬼哭狼嚎不绝于耳”,幸好师祖戴着师门至宝,先用雷击木损坏阵眼; 又用鱼肠剑雷霆一击; 阴阳师再难活命。
“我听师傅说过。”叶霈捧着发黄破旧的笔记,一时间心驰神往,仿佛见到师祖、师傅师公当年风采。“可惜那阴阳师是日本阴阳师之首安倍家族嫡系弟子; 道行高深,临死全力反击,把雷击木毁了,”
小琬脸色也暗淡下来,连找到线索的喜悦也被冲淡了。“可惜雷击木传下来好几百年呢,就这么没了。”
两颗脑袋凑在笔记前,生怕错过一个字:阴阳师尸首半人半狐,被师公一把火烧了。师徒三人杀掉百余日寇,救出几百当地村民,自己也功成身退,逃亡南方,再不踏足东三省。
“师傅说,在那之后,她和师公就不太沾惹神神鬼鬼的东西了。”仿佛握着一道闪电,小琬把玩着出鞘的鱼肠剑,语气惋惜地说:“雷击木没了,这剑对付对付普通狐狸精什么的还行,真遇到道行高深的妖魔鬼怪,恐怕就孤掌难鸣了。”
没错,怪不得震慑不住摩睺罗伽,阴历十五我还得去报到。叶霈又失望又难过,看看身边堆了满地满桌的笔记、旧书,再看看眼圈都熬红了的小琬,轻轻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好啦好啦,没了就没了,多少年的事了,我现在习惯了,什么蛇人泥鳅都不怕。快看看我给你带的好东西~”
芒果干枇杷干、几种红茶、香料就不用说了,叶霈还千里迢迢背回个篮球大小的木雕大象,象背盘膝而坐一位裹着明艳纱丽的少女,娇憨模样很像小琬。她惊喜地抱起来端详,“师姐,真漂亮。”
小琬穿起纱丽也很漂亮:镶着橙红裙摆的鹅黄纱丽,头巾也是同样款式,配上从新德里带回来的金灿灿项链手环,简直就是一枚印度姑娘嘛……咦,好像少点什么,叶霈取出唇膏点在她额头正中,这才大功告成。
对着落地镜转两圈,额头朱砂殷红,裙摆绽放如花,小琬咯咯笑个不停,真像个小孩子。
当然真刀实枪过招的时候,她又沉稳地像个老太太:“师姐,男娲是这么走路吧?”她把棉被叠叠拖在身后,模仿长长蛇尾。
躺在地面的叶霈抬头看看,应了一声便闭紧眼睛,左手握着木筷,右手藏在一个枕头底下。“你慢点过来。”
感觉到有力量拔动木筷,第一次她握紧不放,第二次便大力送出,右□□霆一挥……小琬翻手如电,紧紧握住砍过来的木刀,想了想才说:“真危险啊,师姐,你太冒险了。”
只见叶霈利索地朝左翻滚,手掌撑着地面,径直蹿出很远:“假如没砍中,我立刻就走,一点不耽搁。
“那也不行。”小琬不停摇头,用责怪的眼神望着她,有点像师傅。“男娲当时没防备,精力都放在收回箭矢上,否则你砍不中它;而且它尾巴很长,缠住你可就糟了。”
“要不说呢,好在剑到手了,以后我见到四脚蛇就撤,闻风而逃。”其实叶霈自己也十分后怕,只好亡羊补牢:“昌哥也在嘛,他一看我躺进死人堆里,立刻也钻进去了,真有事他会拉我一把的。”
看上去小琬不太赞成,不过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转而研究起叶霈随手画的两把焦木剑草图:“看着可真好,可惜我见不到。”
提到战利品,叶霈连忙添油加醋:“男人用着有点窄,刚好适合我们,我第一眼看见就离不开眼了。骆驼那两柄刀很厉害,对付泥鳅事半功倍,我早就想弄两把,这回总算踏实了。哎,可以传给徒弟的,可惜没法带出来给你看。”
小琬神情可以用羡慕极了来形容,失落地嘟囔着:“师姐,我好想进封印之地,好想试试这两把剑,好想打男娲。”
“你还是陪我走走桩吧。”叶霈大笑着揉揉她头顶,“诺,下月要走一线天,全靠你了。”
叶霈初次见到小琬,就是在梅花桩上。
那是初二暑假,父亲带着她坐火车大老远从南昌赶过来,探望师傅。那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离开市区觉得神清气爽,有点像春游,见到离别一年之久的师傅更高兴了:她老人家还是老样子,深灰衣裳,银白头发挽成发髻,皱纹多了些许,眼神犀利如电,站在庭院中央倒背双手盯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黑溜溜的大眼睛,脸庞像红苹果,正摇摇晃晃站在一尺高的木桩上头,眼瞧着要掉下来。旁边放个收音机,轻轻放着婉转激昂的“浪奔,浪流~”
师傅见到父女俩很高兴,先是受了父亲的礼,又摸摸她的头,这才招招手,“好孩子,见过你师妹。小琬过来,这是叶师伯,这是你叶师姐。”
小琬挺着胸脯,脆生生道:“叶师伯,叶师姐。”
那时候已经不能算师傅弟子的叶霈有点心酸,还是大声应了,听师傅说“功夫丢下没有?”挽起裤腿,干净利索地沿着七十二根木桩走了一个来回,师傅满意地“嗯”一声,小琬嘴巴张得苹果那么大。
十余年后,轮到她羡慕小琬了:她细细瘦瘦的双脚好像钉在木桩上,无论自己放开手脚猛攻,都能游鱼飞鸟似的躲避开来;偶尔一抬手,无论当时正在前进还是倒退、转身、飞跃,发出的飞刀都能笔直命中十余米外靶心,刀柄红丝带在风中飘荡。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对付四脚蛇就有把握了。”叶霈沮丧地说。
小琬单脚踩在木桩,纤细身体摇摇摆摆如同柳树,正是一招“风摆杨柳”:“师姐你很厉害的,只不过没跟着师傅去拜会其他门派而已,对敌经验少了些。”她歪着头想想,“师姐,你这次多呆几天,我陪你把剑法、步法和暗器统统过一遍,好不好?”
也只好如此。
晚上吃炸鸡。
说是炸鸡,大部分是剥好的虾仁、鱿鱼,还有切成小块的鸡腿鸡翅,桃子今早出发前才炸好,封在保鲜盒里,红彤彤一大盒看着就过瘾。见到从新德里带回来不少咖喱,叶霈心血来潮,买了块切好的牛肉和土豆洋葱,照着网上的菜谱做了道咖喱牛肉,虽然差点切了手,椰奶也放多了,依然很成功,小琬一连吃了三碗饭,又把加热后的炸鸡炸虾吃了一大半,夸个不停。
小琬这么多年没离开师傅,功夫是学全了,什么好吃的都没吃过,好地方也没去过,怪可怜的。
“阿琬,等下个月我这边搞定了,你跟我去趟西安吧。”她忽然想起临别骆镔的话,把最后几块肉塞给大黄狗,擦擦手指。“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可以带我们走走,那里很好玩的,有兵马俑,还有华清池,就是杨贵妃住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琬眼睛亮晶晶,高高兴兴喊:“我会背《长恨歌》,汉皇重色思倾国~”
傍晚骆镔来电话。他已经回了西安,准备陪父母几天,再动身回印度,这次就得直奔加尔各答了……对于他来说,第三关才是最重要的。
听说叶霈正像复习功课似的从头到尾把师门武功重温一遍,骆镔很高兴,连连叮嘱把重点放在身法上。
要不要和他说说西安的事?还是算啦,很快就在北京见到了,叶霈有点紧张。
千里之外的骆镔絮絮叨叨:“也别待太久,赶紧回北京找桃子,不行让你师妹也过去”
叶霈服了他:“知道了知道了,骆老师。”
挂断电话,遛狗回来的小琬好奇地说:“这个老师是教什么的呀?”
“他?只会耍耍刀。”叶霈哈哈大笑。
时间过得很快,七月底的时候,骆镔、老曹频频来催,桃子也从四川出发,叶霈只好走了。“小琬,我得走了,你真的不跟我去北京嘛?”
印度纱丽实在艳丽,小琬喜欢的不行,只要不练功夫不出门,就披在身上,有点像古装剧女主角。
“我不去了,师姐。”她慢吞吞答,显然想过很久,朝着书房的方向扬扬下巴:“我得接着在书里找,有没有不用雷击木的法子。”
这也是正经事,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呢。叶霈摸摸她脑瓜,抱着膝盖坐在她身边,“辛苦你了。”
暖风徐徐吹佛,小琬不知想些什么,侧头打量她半天,才一字一顿地说:“师姐,练了这么多天,你该学的都学了,该会的也会了,就是师傅还在,也没什么能再教你的了。”
这是真的。她重新拜师之后,师傅陆陆续续倾囊相授,这次小琬又手把手给自己把关、指点、喂招,不到位的地方都扳了过来,剩下的就是功力火候的问题了。师傅十成功夫,抛开功力深厚不提,小琬领会七、八成,自己只学到三、四成,只能在交手过招、身临险境的时候慢慢提高了。
“我知道,师妹。”她也郑重其事地说,“师傅常说,尽人事听天命,事情到这一步,也只能看运气了。”
小琬点点头,轻轻摸摸她背脊左侧……和以前一样,她依然看不到叶霈背后两只怪兽。“心魔的事,师姐怎么办?”
她说的是“一线天”,通过的人都说,会在桥上经历各种各样的幻境,踏错一步就没命了。
“不外是我潜意识里最畏惧、最渴望的东西,可能是我父亲,也可能是师傅,甚至可能是师妹你……我没能跟随师傅学全功夫,心里很遗憾。”叶霈坦诚地说,耸耸肩膀,“我问过不少通过一线天的人,都是这样子,只要不被迷惑不贪心,我想也没什么可怕的……明明知道是假的嘛。”
小琬没吭声,半天才答:“师傅以前说,修行修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功夫练得高了,心魔也就来了,所以才有走火入魔一说。必须灵山拴意马,玉树锁心猿,繁华不挂眼,心中无一物,才能渡过难关。”
这是师傅教过的,叶霈跟着默念一遍,拍拍她肩膀,豪气十足地说:“安啦,我还有七宝莲呢。你等我好消息,这个月过了,我带你去西安。”
第39章
2019年8月9日; 北京
头顶橙红镶着白边的太阳伞把灼热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长方形泳池是纯白的,碧蓝池水偶尔被微风吹起阵阵涟漪。周遭绿树成荫,花儿摇摇摆摆; 小鸟不时在枝头高声歌唱; 餐椅摆满冰块和新鲜果汁……如果不是四条条细长木板颤颤巍巍悬在泳池上有点煞风景; 此处算是度假的好地方。。
“陶哲!”站在最右边木板上方的叶霈大声喊着桃子本名; 一脚踢向他左腿; “快说; 做过什么亏心事?”
桃子倒退两步; 稳住身体,左拳也打过来带着风声; “生平不做亏心事; 夜半不怕鬼敲门!叶霈妹儿,啥时候交男朋友的?”
“大学有人追。”她不甘示弱; “你老婆是你第几个女朋友?”
桃子想也不想; 张口就答:“第四个,前面的都分了。叶霈妹儿; 挣了那么多钱,怎么花?”
“买大hoe!北京买完南昌买,再回老家买!”叶霈顿了顿; 一时间想不起问什么话,随口提要求:“厨子,我要吃火锅; 牛油辣椒的!”
旁边忽然传来助阵声:“叶霈,问他几岁失身!”正是刚从老曹别墅嘻嘻哈哈走出来的猴子和马良;马良早就住进别墅,猴子依然早九晚六,白天在别墅和大家混,晚上回家报道。
桃子笑骂:“滚!来来来,猴子你啥时候第一次,快给大家听听。”
猴子无所谓,大大咧咧朝泳池边一坐,两只脚伸进水里拨动,“大三还是大四来着,快点,该你了。”
马良愁眉苦脸在遮阳伞下面伸懒腰,喃喃自语:“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和猴哥都聊出感情了,没有任何秘密,d太可怕了。”
我和桃子也快了,叶霈哈哈大笑,被桃子趁机冲过来一推,两只胳膊摆了摆,到底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掉进水池。
带着轻微消毒水味道的池水清凉,池底是蔚蓝的,顿时整个人仿佛到了北极,叶霈惬意地拢拢头发,忽然大叫一声:墨镜和遮阳帽都掉进水底了。
“桃子!”叶霈气哼哼追着用水泼他,尽管桃子顺着木板跑得快,衣服依然湿了大半。我的墨镜可是新买的,叶霈深深吸气,蹲下摸索着把帽子墨镜捞出来,用力甩甩。
那是谁?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藏蓝olo衫的男人顺着草地间的小路踱来,边走边惬意地活动胳膊,正是骆镔。他这么早就过来了?叶霈高兴地挥动遮阳帽。
猴子扭头一看,立刻落井下石:“让你欺负叶霈,该。”马良哈哈大笑。桃子看着不妙,溜溜达达逃到泳池另一侧,双手环胸:“别过来,过来我就叫了。”
“今天才几号啊?”她仰头问,阳光映着脸上的水珠闪闪发光。
骆镔也不说话,蹲在池边伸出手掌……宽大有力,看着就有安全感。桃子猴子齐声吹口哨,叶霈慢腾腾游了两米多,握住他的手掌爬出泳池。池边遮阳伞下面堆放着外衣,她拎过一件披好。
“桃子开火没有?”骆镔大声问,“别折腾了,我带了吃的。”
桃子翻着白眼:“又从酒吧点的汉堡三明治吧?早都吃腻了。”
头发湿漉漉的,叶霈拎起条大毛巾擦拭,还不忘记报仇:“桃子说做火锅。”
“大热天吃什么火锅。”骆镔纠正,“待会儿烤全羊。”
大热天吃烤全羊?
半只羊是朋友给老曹从内蒙古带回来的,老曹不在,骆镔替他笑纳了。料理干净切上花刀,抹上辣椒面、孜然、迷迭香罗勒叶蒜粒等等和盐在冰箱腌上一整天;佐料配菜是酒吧直接送来的,还送了几斤鸡翅板筋牛排之类,这会儿正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烤架下面一截一截的松木被火焰包裹着,合着肉味儿闻起来香极了。
桃子在旁边开冰镇啤酒,猴子吃毛豆,走了一天独木桥的叶霈肚子咕咕叫,眼巴巴盯着骆镔不停翻转手柄,还不忘问:“大鹏怎么没在?”
用刷子蘸着蜂蜜刷一遍,翻了个儿,骆镔用手背擦擦汗,“大鹏回家了,看看他爸他妈。”
太阳落山之后,几台风扇吹着,冰块被摆在周围,几个单独住在周边酒店的队员过来了,一队唯一通过三道关卡的客户刘文跃也到了,二队樊继昌和老宋早就住进来了,别墅门前相当热闹。
明黄油脂不时顺着篦子滴下去,噼啪一声。用铁签子扎两下,轻而易举便刺透了,骆镔满意的点点头,看看桌子,“腾地儿。”
大家七手八脚把餐桌中间腾空,眼瞧着骆镔把烤好的羊腿小心放在托盘里,双手端到桌上。“尝尝我手艺。”
冒着油星的羊肉又酥又嫩,没有一点儿腥膻,连吃两大块下肚又喝了冰啤酒,叶霈心满意足。“骆驼,你也过来。”
腰间系着围裙的骆镔活像街头卖烤羊肉串的,脸上被烤得油亮,鼻梁还有几道黑。“有什么想吃的素的,蘑菇青椒,茄子大蒜,都拿过来。”
大蒜算素菜?不管那么多统统拎过去,叶霈想帮他忙,却被骆镔轰回来。回到座位的时候桃子凑过来:“骆驼不错吧?叶霈妹儿,队里倒追他的女生多着呢。”
我早就知道了,叶霈隐隐骄傲,正经事没得挑,还能当大厨~
当然十多个小时之后,骆镔又恢复成严肃教官,站在游泳池边缘郑重其事地讲课:“八位,一线天没什么不明白的了吧?”
这时候再不明白就是送死了,叶霈桃子、猴子马良、樊继昌老宋、一队两名队员都摇摇头。
“其实也简单,前半截走独木桥。”他身先士卒,在池边稍微活动两下,径直走上泳池中间微微摇晃的木板;他走得并不快,步伐却稳健有力,显然在下盘下过苦功,一百米宽的泳池很快被走完了。“没什么可说的,有把握的走快点,没把握的慢慢挪,全靠平时功夫了。”
“后半截起雾,雾里都是幻觉,有人遇到死去的亲人,有人遇到还活着的恋人,都不一样。我在雾里见到死去的叔叔,让我跟他走;大鹏遇到为了他意外去世的奶奶。”骆镔声音黯然,紧接着大声强调:“注意,这时候完全跟真的一样,很危险,就得靠着两个人互相提醒,才有希望扛过去。”
叶霈忽然想起两个月之前,登上“封印之地”西侧城墙的情形:看到那道延伸在漆黑海面桥梁之前,率先落入视野的是伫立在通道入口的两座迦楼罗雕像:它们不但代表第二关,还提醒我们必须两人联手过桥、互相提点。
“另外一点,你们也都知道了。海里有东西,蛇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句话,别往下看。”话是这么说,骆镔自己倒往游泳池里看看,荡漾的碧蓝池水映着朝阳。“这个月有点晚了,不过把心搁肚子里,水再怎么涨也淹不过桥;只要不掉下去,什么事都没有。”
只要不掉下去想起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漆黑海洋,叶霈手心出汗。
“骆驼,以前有没有人走到一半,不想走了又回来的?”问话的是猴子。
骆驼脸上半点笑容也没有:“只要上了桥,就两条路:要不然到达终点,见到迦楼罗,过了第二关;否则这人就没了。你想想,就算你走了三分之一,想往回撤,你后面的人怎么办?一个一个从桥上给你让道?可能吗?”
猴子不说话了,桃子又有问题:“骆驼,我有个招:找条绳索系在桥上,走一步往前拖一步,可行吗?”
这样的话,确实安全许多,叶霈却本能地认为没戏。果然骆镔哼哼着,“想得倒挺美,你自己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叶霈想了想,“下月阴历十五,我们在皇宫,还得跑到西城门,来得及吧?”
答案是肯定的:“和闯宫一样,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上去就行了,我和老曹都在,带着你们过去。”
轮到樊继昌,大概准备充分,没什么要问的,他的搭档老宋问:“前两年咱们队上了多少人,下来多少人?”
“去年十四个,我、大鹏都算上,活下来六个;前年有丁原野,上去十三个,活下来五个,再前年就是老曹、刘文跃那拨了。”骆镔叹了口气,目光又是忧虑又是担忧地望向叶霈,声音低了不少:“这个比闯宫难,想上去的,自己想清楚了。”
形势确实严峻,闯宫风险再大,一百多人互相策应掩护,哪怕壮壮胆也是好的;周围是茫茫大海,脚下只有一巴掌宽的浮桥任何人想着都头疼。
于是骆镔要求四组对练的时候,叶霈二话不说就率先登上中间木板,左边那条是樊继昌老宋,右边的是猴子马良,一队两人最靠近池边。
“桃子,也许在一线天上面,你就真成一颗红桃了。”她张开双臂。
这也是有来历的:桃子自己说,小时候被爷爷奶奶喂得肥胖,外号就是桃子。长得胖不代表身体好,动不动就生病,走几步就开喘,体育课都上不了,天天被男同学追在后边欺负,恨不得当颗球踢。爸妈勒令减肥,顺便报了个武术班,练点防身本事,谁知道这家伙对武术极感兴趣,不但就此瘦成一道闪电,还专门拜师学艺,练就一身不错的功夫。
桃子不肯承认:“鬼片看过吧,这种幻觉都是针对心底脆弱角落,或者阴暗面啊,亏心事啊。像我这种阳光好少年,妥妥地。”
还好少年?叶霈哈哈大笑,冷不丁背后风声,有人偷袭。她想也不想,直接跳出一米多,蹿到相邻那条木板站稳,回头一看,原来是樊继昌。她摆开还击的架势,突然朝猴子飞踢,后者侧身想躲,伸着胳膊保持平衡,还是一头掉进池水。
可怜的家伙,叶霈替他担忧:身体素质好的普通人而已,没有功夫底子。“猴子,要不你缓缓吧。”她抱着膝盖蹲在木板,“老石老孟、李俊杰波浪卷他们都不走这关。”
猴子甩甩半秃的脑壳,固执地说:“那不行。我想开了,能过就过,过不了就算了,人皆有一死,与其天天提心吊胆,还不如试吧试吧。我问了骆驼大鹏还有老曹,一线天没有物理攻击,蛇也上不来;哪怕走慢点,不掉下去就行。至于迷雾什么的,我又没做什么坏事,顶多家里老头老太太找我来呗,明知道是假的,有什么可怕。”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叶霈不再说话。
倒是刚从别墅走过来的骆镔听见了,闷头点了根烟,不知想些什么。他看着七人拳打脚踢,不时跳跃到另一根木板上,半天才把拎着的两个塑料桶提到泳池边缘,挥手叫道:“老侯,猴子,上去吧。”
随后水花四溅,两桶活物被倾倒进池里,一半金红阔尾,像是锦鲤,一半长须黑瘦,却是泥鳅,入水立刻散开钻入池底,幸好猴子已经抓住梯子爬上岸边。
什么意思?叶霈下意识双脚发力站得稳些,其他人也低头细瞧,桃子还有兴致:“晚上炸泥鳅吧。”
泥鳅当然不是用来吃的:骆镔板着脸,简直像一位忧心学生们前程的高三班主任,指着泳池说:“今天10号,从现在开始到13号,除了吃饭睡觉,你们八个就在上面待着,谁也不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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