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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太阳升起[无限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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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得心这人谨慎,又和这事没关系,八成不管;老曹也不乐意:真要对上了,韦庆丰是个疯子,手底下可不弱,天天缠着咱们,没事引几条泥鳅四脚蛇过来,日子就甭过了,何况眼看年底,大局为重。”骆镔深深吸了一口,直截了当地说,“那就只能私底下约架。昌哥意思,想找几个朋友过去,出其不意把人带出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叶霈想了想,望着他眼睛,“你的意思?”
骆镔摊摊手,“我欠昌哥人情……没和你说过?他来得早,哪个月来着,我忘了,转移的时候惹到了泥鳅,当时大鹏不在,他帮了我大忙。何况昌哥人不错,也靠谱,又是队伍主力,我不能不管,你觉得呢?”
师傅在世怎么说来着?平日需积德行善,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切不可助纣为虐,束手旁观,方能念头通达,心无挂碍,拴意马锁心猿,魔头无处寻,亦乃我练武之人向善本性。
叶霈回头望望,师妹早顾不上手机了,眼睛亮闪闪盯着自己,不停点头。
“照这么说,我也帮一把。”叶霈深深吸口气,一股练武之人特有的血气在胸中沸腾。“骆驼,波浪卷和小施和我不错,经常拉我逛街什么的,有时候我就想:如果我和他们一样,什么功夫都不会,现在会怎么样?能不能遇到你?能不能加入碣石队?”
“这都放一边。”她摇摇手指,坚定地说:“我以前就不喜欢银獴队,不过没办法,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和我一起的齐刘海就愿意留在那里。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总不能看着男人欺负女人:如果莫苒真想转会,昌哥真想帮忙,那也算我一个。”
看上去骆镔又是骄傲又是赞赏,双臂搂着她肩膀拍了拍,“好,那就说定了。事情能不能成,现在说不好,只能尽力。我问问大鹏他们意思,也得和老曹打个招呼。”
身后传来掌声,小琬用力拍手,随后叹息:“师姐,我好想陪你进封印之地,好想陪你打架,泥鳅男娲都行啊。”
以前觉得两人陷进一个已经够倒霉,千万别都趟浑水,这一刻叶霈却想:要是师妹也在,找银獴队的麻烦可就有把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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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2019年8月25日; 西安
“师姐; 我要走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说这话的时候; 小琬眼泪汪汪,像个受了委屈没处说理的小孩子。
匆匆聚几天又要分别,叶霈心里也不好受; 捏捏她头顶两个坠着唐代花钗的丸子……华清池纪念品; “阿琬,你~要不算了吧; 别折腾了,办个签证,跟我去斋浦尔吧?”
小琬拼命摇头。“不行; 师傅明明见过雷击木的来历; 我一定能找得到。”
想起师傅书房整整三面墙的旧书笔记和地下室几大箱子发黄古籍; 叶霈就有些头疼,嘟囔:“也不知道雷击木有没有用。”
“肯定有用的。”小琬用力点头; 目光坚毅果决,还有些小孩子特有的固执骄傲; 连牵着的大黄狗也大声“汪”了一声。“师傅不是说了么,以前雷击木和鱼肠剑都在的时候; 诸邪辟易,万鬼不侵,就连日本安倍嫡系传人布下的万鬼阵都奈何不得。师姐你放心,只要找到雷击木; 你和骆老师再也不用去封印之地了。”
好吧,真希望能行,叶霈决定抱些希望……万一成功了呢?老天保佑。
停在身畔的面包车司机和靠在车边抽烟的骆镔打个招呼,朝着快餐店走,大概去厕所了。
“师姐你小心点。”小琬趴在她肩膀,哽咽着说:“小心那迦和男娲,还有银獴队,他们都是坏人。你~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啊。”
要是没有“封印之地”这破事就好了,师妹守孝期满,跟我来北京,好好读个学校,叶霈很是难过,也紧紧拥抱着她。
面包车顺着车流如织的道路开远,小琬和大黄狗齐齐从车窗露出头,眼巴巴朝着两人不停招手。
“你俩也有意思,你要岁数大点,别人以为那是你女儿呢。”刚刚往面包车上搬了四个装满衣裳特产的行李箱,骆镔有点好笑,搂住她肩膀:“哎,可算没电灯泡了。”
就和我亲妹妹一样嘛,叶霈白他一眼,戳戳他手臂,“小心点,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师妹扁死你。”
就像小琬提出的,第五遍刷哪吒当天,她就和骆镔试了试手。地点在骆镔堂叔的武馆,早年盘出去,这两年他挣了不少钱,又买了回来,重新装修一番在那里放着,“封印之地”的朋友和师兄弟们过来的时候用得着。
和叶霈在“一线天”桥上硬碰硬不同,骆镔大开大合使出全力,依然没能沾到小琬衣角;后者宛如游龙,东飘西荡,始终绕着他打转,寻到机会突然欺进摸了摸他背心,于是骆镔也就不肯打了。
夜晚看《权游》的时候,小琬捧着柿子评价,骆老师底子打得极稳,也下过苦功,和人交手的经验可比师姐丰富多了。
此刻骆镔张口结舌,摸摸两边肋骨,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哪里还用的着小琬?我直接折在你手里,还不行?”
我~我可不愿意,她心想,我再也不想伤到你了,再也不愿看到你流血了。“不行,也不能总欺负你。”她潇洒地挥挥手,“再说你还有用,总得有干活的嘛。”
骆镔大笑,拉着她往停车场走去,“走吧,跟我回家打个招呼,我妈早起六点就买菜去了,还从饭馆买了甑糕。”
夜幕降临的时候,风尘仆仆的两人从首都机场打了辆车,直奔叶霈家。踏入小区,叶霈满心“回家”的亲切满足,指着灯火通明的塔楼喊:“看,就是这栋。”又跺跺脚,“每天都要跑十圈。”
电梯遇到楼上单亲母女,小姑娘不用妈妈提醒就眨着大眼睛喊“阿姨好。”叶霈一高兴,从衣袋取出一个系着五彩小猪泥塑的头绳给她,“刚从西安回来,带着玩吧。”
她妈妈推让一番,看看确实不太值钱,叶霈又出了手,也就收下,从塑料袋取出两个甜桃塞过来,“快说谢谢阿姨。”
小姑娘握着头绳,高高兴兴道谢。
推开家门,一直开着窗的缘故,空气不算浑浊。望着奶奶亲手买的电视、立柜和桌椅沙发,一个多月没回来的叶霈心底柔软,脚步放轻许多。
清洗水壶,烧水泡茶。第一次进来的骆镔四处打量,颇为好奇,随着她进入奶奶房间的时候,恭恭敬敬给老人照片鞠躬进香,喃喃念诵什么;又仔细打量全家福,说:“叶子,你真像你爸爸。”
算他有心。叶霈抿着嘴,把带回来的四只行李箱统统打开,给母亲弟弟宋叔叔的礼物放到一旁,翻箱倒柜取出衣物放进空出的箱子。
捧着杯茶的骆镔郑重叮嘱:“都带上,袜子都别忘,不行多带几件。”
事关第三道关卡,叶霈打开笔记本电脑,翻找年初印度旅行的照片。新德里阿格拉斋浦尔……没错,那天我穿着连衣裙,宽檐草帽白凉鞋,还戴了墨镜丝巾、项链手链耳环,袜子倒是没穿。
骆镔也伸过脑袋,感叹:“幸亏照了相,要不然就麻烦了。”
“出去玩嘛。”很少这么花里胡哨的叶霈小声说,从敞开的衣柜里取出一条鲜艳的条纹裙子。
正面深粉侧面白绿,腰间束着绸带,领口和裙摆缀着重重叠叠的花边,裙子很有点西式公主风;原本被赵忆莲看中了,可惜她不够高,撑不起来,撺掇叶霈必须买:多鲜亮多粉嫩换个风格出去玩的时候穿嘛。
足足好几千块。
叠好收起,为了谨慎起见,叶霈对照相片把整趟旅行的衣裳鞋袜都找出来,化妆品也全在,装了满满一箱,骆镔叹为观止:“女人啊,真是麻烦。”
早知道这样,我宁愿穿着练功服,才不要这么琐碎。叶霈也头疼,“喂,过来帮忙。”
于是骆镔把带到碣石酒吧的礼物整理分类,桃子丁原野李俊杰都有,就连娃娃脸招待也备了。“带这么多柿饼泥塑。”他用畏惧的眼神扫过箱子,“我要是你,每次从西安回来都得累死。”
叶霈强调:“千里送鹅毛,这是情谊。”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衣柜顶板取出一个紫红木匣给他看,打开来乃是一柄尺许长短的短剑,“师傅留给我傍身的,厉害吧?”
骆镔吹了声口哨,接到手中拔出细瞧:明晃晃亮闪闪,剑锋极其锋利,“好家伙,有年头了吧?”
“那当然。”叶霈美滋滋望着他,很有点像小琬:“我们门派宝贝可多了,师妹也有一把,比我这把强得多,师傅叮嘱从不离身。”
骆镔想了想,“也对,要不然得租车过来,也不能光为了大黄。”
“嗯。”叶霈接过短剑,灵巧地舞了两个剑花,遗憾地说:“可惜没法带进去,要不然我早朝师妹借剑了,别说泥鳅,四脚蛇都不怕。现在也不错,总算拿到两把合手的,以后不用愁了。”
骆镔呵呵笑,“哎,以后我就指望你罩着了。”
时间不早,聊了会天,也就该散了:骆镔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带在身边,明早直接登机。
送他出门,给小琬发微信;她早早到家,已经吃过饭遛完狗,忙着翻书了。叶霈从箱底取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一块小小翡翠吊坠,绿油油惹人喜欢。她摆弄两下,小心翼翼和一个大红包藏在柜里。
和金碧辉煌的新德里甘地机场不同,斋浦尔桑格内尔机场可简朴多了,比国内北上广机场都逊色不少。凌晨登机、曼谷中转、深夜才到达,坐上从机场叫来出租车的时候,叶霈有点昏昏欲睡了。
“上次我和赵忆莲是从新德里过去的,旅行社包的大巴车。”她喝着刚买的冰水,从车窗探出头欣赏夜色。“一早到,参观一整天,晚上走的,根本没来机场。”
骆镔“嗯”了一声,鼓励说:“挺好,就两、三个景点,没那么折腾;老曹可比你麻烦多了。他是新德里,几年前去的时候也是跟团,十日游,每天火车大巴出出入入,光车站就一个都不能少,那才真要命了。”
叶霈羡慕地说,“那他也成功了,真牛。”
“运气。”骆镔感叹说,“前面两关凭实力凭胆量,最后全靠运气。”
我运气如何?“闯宫”不错,七宝莲到手,还夺到两把剑;“一线天”就麻烦大了,希望“捉迷藏”也难不倒我。听前排骆镔笑道“再说,人家三年了,轮也轮上了”顿时有了信心:我很效率了,一点没耽误。
司机是位络腮胡,眼睛很大,不时好奇地望望两位来自中国的客人,当然除了“你好”之外,半句汉语也听不懂。车子在斋浦尔市中心停下,收到小费之后,他友好地挥手“拜拜”。
按照过来人经验,想过第三关,必须和第一次到印度保持相同:比如骆镔,就在他初到加尔各答的某酒店长期居住;像叶霈这样,年初压根没住在斋浦尔,就简单多了。在市中心筛了筛,挑中希尔顿酒店,交通便利,去各个景点也方便。
以往出游还考虑价格,现在就财大气粗了,叶霈挑好高档套房,把行李放进去,和骆镔去餐厅填肚子。
等待上菜间隙,明早就得前往加尔各答的骆镔谆谆叮嘱:这月时间不够,还得忙活樊继昌的事情,下月吧,一起去詹姆说的石洞看看那块古怪石板;等老宋马良白事定下来,回去送一程;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别有压力,随时联系真有点像老师。
我又不是小孩子,叶霈心中柔软,拍拍他手掌,点开手机记事本:“先说正经事。”
“第一,先确定硬件。我回忆很久,又问过赵忆莲,2月8日那天早晨到斋浦尔,傍晚离开,返回新德里,没换过衣裳。”
骆镔郑重点头:“对,先把这个定下来,只要看见过一次迦楼罗,就错不了了;穿什么戴什么该照相照相,该记录记录,以后就踏实了。”
还是男人简单啊,也就上衣裤子鞋袜,叶霈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也许是司机,也许是游客,也许是大厨。”她朝端着奶茶过来的侍者笑笑,后者职业化地用英语热情招呼。
“只要我穿着正确的衣裳,只要在斋浦尔,只要在我视野中,迦楼罗随时附身在某个人身上,外表变成金翅鸟的模样,也就是我要拯救的人,就叫他a;同时,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被摩睺罗伽附身,简称b。如果我能在a被b杀死之前触摸到他,我就成功了,进入下一步;否则b会当着我的面杀掉a,这次就失败了。”
骆镔身体前倾,双手扶住桌面,神色认真:“对,记着,最多只有三十秒,千万抓紧;有时候也就一眨眼的功夫,b就把a弄死,这个月就没戏了。”
“今年四月份,我在房间阳台喝茶,眼瞧着楼下泳池一个人忽然变成迦楼罗的模样,想跳下去,问题我t在六层。”骆镔无奈地一拍桌面,长吁短叹:“没办法,当时我就明白这次没戏了,只能眼瞧着他被摩睺罗伽附身的一模一样的人杀了。去年从一线天下来到现在,我见过三次,基本都这德行:隔得老远,过去早赶不及了。”
听着既残忍又无奈,叶霈庆幸地压低声音:“还好,即使我们失败了,现实里这个人还没事。”
骆镔点点头。“幸亏死不了,要不然走到哪里,人死到哪里,那不成柯南了,说都说不清楚,早被警察盯上了。”
好吧,总算没倒霉到家。叶霈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第三,如果我成功了,就会进入一个封闭空间,里面有另外一个我,被摩睺罗伽附身的我。她会攻击我,而我必须在空间崩溃之前把她杀死,才能走到第三尊迦楼罗面前,再把血涂上去,这关就搞定了。”
“对,所以这关叫‘捉迷藏’,我倒觉得还不如‘见自己’”骆镔笑笑,给她倒杯热腾腾的奶茶推过去。
武功练得久了,不少心法招式都能在佛经诗句体悟到。《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前几年大火的《一代宗师》也说,‘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她慢慢点头,低声说:“骆驼,你觉不觉得,封印之地一直磨练我们,逼迫我们更上一层楼?想活下来,就得拼命,不光武功胆量运气,还得和自己分生死、见真章。”
“可不就这点事,全方位多角度各种考验,就跟《大逃杀》似的,通过的活下来,失败的,也就没办法了。”骆镔摊开手掌,很有点头疼:“一条黑蛇一只金翅鸟,自古就是天敌;明明入了天龙八部,佛经都挂着名,偏偏还和我们这些凡人过不去,图什么啊?”
这就很玄幻了,根本不科学。叶霈抛在一旁,继续补充:“我这里记录,老曹通过一线天之后的第16个月才成功,刘文跃用了一整年,丁原野比较快,十个月”
细细审视队友和“佐罗队”张得心他们通过第三关所用的时间,叶霈非常沮丧:“这也太没规律了,完全凭运气,真受不了。”
看起来骆镔已经不纠结这些,也对,“封印之地”的怪事已经足够多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他动手切割刚端上来的披萨和烤鸡,分给她一大块,“你好好的,先歇歇,到处走走,慢慢来吧,不是着急的事。”
“哎,就是离得太远,不方便。”他显然说得是加尔各答到这里的距离,提议道:“每周末吧,咱们聚一次,还有大鹏猴子他们;等以后先搞定一边就好了。”
满脑子“捉迷藏”“见自己”的叶霈憧憬着,“这样好了,我们打个赌。谁先成功,就~”
就什么呢?赌钱?太俗;请客?毫无新意;帮另一个人过关?根本无从下手。一时没有思路,叶霈看看面前青绿披萨:像所有印度食物一样,即使完全没有咖喱,依然怪怪的。
“落后的就做饭好了,一日三餐,按时供应。”她朝披萨扬扬下巴,“我见到这里的饭就头疼,桃子又不在。”
这提议令骆镔愣了愣,呵呵笑起来,“我是没问题,别的不敢说,泡面还是可以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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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2019年8月27日; 斋浦尔
第一次来到斋浦尔的时候; 叶霈挺期待的:满城都是粉红色; 又叫玫瑰城,听着就浪漫。时过境迁; 再次踏足这座极负盛名的人文胜地; 叶霈满心都是:我的衣裳没问题吧?迦楼罗呢?快点出来啊?
清晨送走骆镔,她就按照初来时的路线; 直奔城北十一公里的琥珀堡。上回旅行社是包车的,现在落了单,只能拼车;好在这种热门景点游客总是不缺的,很快和两位日本游客结成伙伴。
离得很远,一座极具印度风格的城堡就出现在视野里。它巍峨雄伟; 像座雄狮似的盘踞在山峦之巅,颜色却很小清新,比鹅黄浅; 又比淡白色深,倒被玫瑰红覆盖着,怪不得叫“琥珀堡”。
司机很热情; 远方城堡在古代专门护卫斋浦尔; 地势相当重要。他舌头卷着,发音很古怪,好在叶霈也在印度待过一阵,习惯不少,告诉他想看看水之宫殿和月亮水井; 他满口答应。
不等吉普车停下,叶霈就看到湖泊正中那座方方正正的宫殿了。它是鹅黄色的,下层拱形门窗淹没在湖水中,数棵翠绿树冠高出围墙。映着平滑如镜子的湖泊,这座巴洛克风格的“水之宫殿”很像神迹……它是怎么修建在湖水正中的呢?
好吧,没什么异常,叶霈照了两张相。
和上次一样,车子停在山脚,司机懒散地休息去了。绕开大群乞丐和小商贩,交钱排队,叶霈踏着脚蹬爬上一头满脸油彩、披着红毯的母象,摇摇晃晃朝着山顶城堡进发。日本游客有点不忍,顺着山路步行,叶霈却没办法:上次她和赵忆莲也骑了大象。
下次给它带根香蕉好了。
琥珀堡是个庞然大物,大殿外墙金绿为主,浓烈鲜艳,很吸人眼球。从太阳门进去是个宽敞方正的庭院,叶霈回忆着路线,随人流慢慢游览。拱形屋顶、几何图形的窗棂、大理石廊柱、雕着鲜艳花朵的整面墙壁在视野中无处不在,满是异国风情。
一副黑白花朵装饰的浮雕图画围了不少人,上次也有这个,她走过去,看着导游用手掌遮在图画不同部位,露出来的部位有时像蜻蜓有时像蝴蝶,有时还像蝎子,有没有蛇?
简直大海捞针,刚刚走完一半,叶霈就开始头疼。城堡没有遮荫大树,太阳笔直晒下来,只能依靠遮阳帽……也是年初来的那次戴过的。
公众大厅据说有63根廊柱,叶霈可没数过,也没心情数;最有名的象头神门聚拢了城堡最多的游客,她挤不过去,只好旁边看着。
冬之宫的雕花天花板和彩色玻璃非常美丽,上次赵忆莲照了许多相,叶霈也过去逛逛。随后是标志建筑镜宫,四周墙壁和天花板镶嵌着无数指头大小的镜子和宝石,初见觉得别致震撼,现在想想和“封印之地”中央皇宫墙壁有点像。
山下有座叫茅塔的小湖,倒映着城堡很是别致。后山还有座杰伊加尓堡,城墙很有点像长城,堡里矗立着一座高塔。
皇宫附近也有座塔楼,还没去过,不知里面有什么,叶霈有点好奇。
乘大象原路下山,司机正在打盹,旅伴已经到了,买了不少木雕和钥匙链。下次坐大巴更方便,叶霈这么想着。
两个月前在皇宫地底寻找迦楼罗的时候,她就发现岛屿中央那座上宽下窄、被四臂那迦守护着的地窟和斋浦尔郊外的月亮水井很像,今天重温,果然酷似:面前水井有一个广场那么大,犹如倒扣着的金字塔,越往下越是狭窄;站在边缘望下去,大概有三十米深,底部是一个小小的墨绿水潭。
区别还是很大的,水井三侧是一小段一小段错落有致的阶梯,第四面则是一座小小神庙,像所有印度建筑一样有着重重叠叠的拱门和浮雕,底部湮没在幽暗潭水中。
果然没错,所谓“封印之地”,都能在印度找到原型,至于第一道关卡皇宫,就是一座漆黑的泰姬陵么,叶霈深深呼吸。
这里比较冷门,叶霈赵忆莲年初是被当地人指点过来的,此时四处看看,游客稀稀落落,不少人瞧两眼就走了,松鼠、黑狗和鹦鹉倒是随处可见。司机和两位旅伴都在,后者像所有日本人一样非常客气,看上去没有变成迦楼罗的征兆。
回到市里已经过了中午。遵循和上一次完全相同的原则,叶霈前往挺有名气的suvarna ahal餐厅,凯撒沙拉、蜜汁烤鸡、烤羊排、炸奶酪和烤芝士,提拉米苏和冰激凌也一个不少。
美味佳肴嘛,还是很享受的。
五只翠蓝孔雀张开尾羽,犹如五把瑰丽绚烂的羽毛扇,衬着周围乘着孔雀的天女令人敬畏。奇怪,上次来“孔雀门”的时候还照了半天,怎么哪里怪怪的?叶霈歪头打量,突然回忆起“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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