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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太阳升起[无限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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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祈祷有效,帮忙的来了:斜刺又有几名黑衣人冲杀进来,喊着“风紧扯呼”,是另一方向放哨的王凯强仙鹤六人。有这几位生力军帮忙,二十多人终于艰难地冲进“丁字庭院”,四、五人重伤,三名减员,人人身上带伤。刚进院门,猴子和板砖就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断后的王凯强和樊继昌四人回身堵路,和外面那迦僵持住,双脚被推的逐渐后移。
  得拼命了,叶霈朝院角疾奔几步,拽着垂挂下来的红藤蔓蹬墙而上,敏捷地翻到墙头;今晚刚刚进入封印之地,老曹就派人将三处备用地点准备停当,挂绳子是最基本的,果然派上用场。
  朝同伴喊一声,小余高高递起一只长矛,接过来顺着狭窄院墙奔到门口,叶霈毫不客气地当头刺落。一只那迦脖颈很快被刺穿,第二击却被闪开了,敌人很快发现她,伸着胳膊想还击,可惜院墙太高,压根够不到她。对面桃子也抄着□□疾刺,有点像打地鼠。
  尽管有两人帮忙,那迦死伤很大,樊王四人依然顶不住了。叶霈朝着里面喊,“别磨蹭,快!”
  盔甲防御力极强,穿脱实在麻烦,瑶瑶和波浪卷吃力地扳着猴子身上的盔甲,有点像乌龟蜕壳,好不容易才脱下来,另两个客户也手忙脚乱帮板砖。至于老石老孟,已经顺着绳索往墙,爬墙已是轻车熟路。
  不行,顶不住了,叶霈焦急地想,再一回头,庭院地面空空荡荡,自己人都逃上墙顶,顿时安心。
  说时迟,那时快,樊继昌和王凯强双臂使出全力,仙鹤和另一人转身就跑,冲到墙角抓着绳索往上攀;就是现在……院门两侧的叶霈桃子双双把手里的□□长矛交叉刺落,堪堪挡住那迦一秒钟,樊王两人趁机松手后退。
  十多只那迦潮水般朝里挤,却被从庭院四面八方射来的长刀短剑阻止住……二十多名安全的队员扔出手中武器,只好眼睁睁看着樊王两人抓住绳索,两把升到高处。
  墙头只有半米宽,冰冷坚硬,并不是休息的好地方,不过叶霈并不嫌弃。总算能歇口气,她毫无形象地躺在墙头,看着头顶逐渐低垂的月亮:再有半个多小时,天就快凉了。
  对面桃子正朝那迦吐口水,伸指大骂:“龟儿子,砍你脑壳,狗日的”
  要是那迦能被骂死就好了,有桃子在,整只“碣石队”都安全了。
  有他鼓励,老石老孟气哼哼解开衣裳,朝墙底那迦小便,嘴里骂骂咧咧;平时总是躲着,轻易见不到敌人,今天总算出口气。
  不知是不是被侮辱了,那迦仰头呆呆望着众人,突然行动起来:一只那迦奔到墙底,另一只青蛙似的跳到它肩膀,靠着墙站稳,覆盖黑鳞的面孔顿时高了许多,第三只那迦也开始冲锋。
  不能让我们多歇歇?叶霈顾不得骂,在墙头站稳身体,大多客户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差点跌下去。
  “撤吧,别闲着。”王凯强指指连接在一起的三栋房屋,能被选为根据地,这里四通八达,很方便分散撤退。
  看看大本营方向,依然火光冲天,叶霈喊道:“骆驼呢?老曹他们?”
  答话的是猴子,尽管套着盔甲,他依然受了不轻的伤,鲜血止都止不住。“老曹在呢,带着人从后面撤,乙字庭院,骆驼没看见。”
  这么兵荒马乱,不可能没看到,骆驼又不是躲起来熬到天明的性格,叶霈心里沉甸甸,踮着脚尖朝大本营张望。
  他~安然无恙么?
  对面一名老队员愤怒地喊:“是姓韦的,银獴队他们,把那迦引过来的,我看见了。”
  韦庆丰?这帮混蛋!我们顾不上找他们算账,他们反而挑衅?
  叶霈愤怒地紧紧握住剑柄,照着脚底越来越高的那迦刺落,后者失去平衡,很快跌下去,连带着垫脚的两只也摔得很狼狈。
  还想砍我的腿?没那么容易,她随手玩个剑花,把长剑背回后背。“我回去看看,你们撤吧。”
  做为分享秘密的“一线天”搭档,桃子什么也没说,敏捷地越到屋顶,平躺着喘息的樊继昌显然也等不及了,由老孟用绑带勒紧肩膀伤口,旁边老石脑袋破了,血糊糊的很可怖。
  王凯强看看受伤的两名队友,说,“我和仙鹤走一趟吧,剩下的就别动了,赶紧撤。”
  换到平时,受伤的队员会被那迦不停追杀,放到今天就不算什么了,何况天快亮了。
  墙角叠罗汉的那迦越来越多,不停被人们打倒,又孜孜不倦地重新开始,机械固执地令人心悸。
  来的时候浴血冲杀,回去再这么拼就是犯傻了,叶霈跟着同伴顺着街边疾奔,随时融入夜色。好在那迦都被大本营吸引过去,几人行动又快,并没遇到阻碍。
  几分钟之后,叶霈双脚发软,几乎不敢前进:视野里满是活人和那迦尸体,庭院大门被摞起来的那迦盔甲死死堵住,敌人一时冲不进去。
  怎么这么多?我们的人都~不,不对,除了我们放哨的,队里保镖都在,又有老曹丁原野镇守,不会这么大伤亡。看看四周,依附在“碣石队”周围的三、四只散客队伍大概凶多吉少。
  韦庆丰,叶霈指甲掐的掌心生疼。
  那迦都聚在门口,五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庭院后方,发现墙头没人,大概撤退了。扔绳索桃子仙鹤最拿手,没费什么力气,几人就登上墙顶。
  院里火光闪动,有什么东西熊熊燃烧着,叶霈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刚进“封印之地”的时候,叶霈领到的背包有几块黑石头,听说能当火石使用,可惜没什么价值:能燃烧的东西太少了。要是有树就好了,可惜,只有皇宫周围生长着古怪大树。
  此时此刻,数具人类尸首被火焰包裹着,慢慢烧成焦炭。
  有点反胃,她蹲在墙顶,桃子指指前方:四侧墙壁都用兵器刻上“丁”和“乙”,大概是老曹等人留下的。
  有了地方就好办。“乙”字庭院距离这里不算远,应该是我们冲出去时,他们趁机翻墙撤退的。
  仔细想想那迦也挺傻,叶霈觉得不错:他们脑子再好使点,我们就别活了。
  前方就是“乙字庭院”,糟糕,怎么又被发现了?院门被封住,满山满谷的那迦围拢在外,一套套盔甲晃动着,一把把兵器闪着凶光。
  那是谁?几个黑衣人突然跃上屋顶,都拿着兵器,为首一个肩膀扛着个纤瘦女生,看着像熟人:莫苒!
  她被捆住手脚,像个包袱一样,兀自不停挣扎着。
  这人一定是韦庆丰,躲在拐角的叶霈不用看就知道。
  身畔樊继昌一言不发,突然径直冲过去,千军万马都阻不住;有人比他动作还快:又有几个黑衣人跳上屋顶,看样子是丁原野,另外数人就分不出了。
  接下来几分钟在双方对峙和激烈对骂中度过,显然也没什么当哑巴的必要了:丁原野大骂:“为难女人算什么本事?”韦庆丰却有道理:“她是我的人!”
  莫苒停了停,挣扎得像钓钩上翻滚的蚯蚓。
  天快亮了,银獴队显然不打算拖到下月十五,转身朝着旁边庭院走;王瑞张开双臂挡在前头,却见韦庆丰冷笑着,用明晃晃的短刀横在怀里莫苒脖颈,“碣石队”的人顿时退缩了。
  就连冲到墙角、开始抛绳索的樊继昌也停了停,狠狠锤打墙面。
  怎么办?不能让莫苒这么被带走,有了上次苦战,想再救出她可就难了,叶霈束手无策,只好沿着墙壁跟着房顶的“银獴队”前进。这样很是危险,遇到那迦被包围可就糟了,好在大部分那迦都被庭院正门吸引过去,视野里空空荡荡。
  前方庭院屋顶突然冒出几个男人来,领头的昂然押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手中一柄黑刃弯刀正架在后者脖颈,冷笑道:“姓韦的,把人放了。”
  他身材高瘦,长方脸蛋,即使脸庞涂黑了,也能看出高挺鼻梁……是骆驼!激战半晚的叶霈眼眶发热,一颗心慢慢回到原地:他没事,好好地在我面前。
  被他抓住的男人像是大池,虽然并不熟悉,毕竟算是敌对,叶霈也研究过“银獴队”几位首领,还是认得出的。
  身畔大鹏大摇大摆踹一脚,“速度,天都快亮了。”
  不是郑一民,叶霈有点得意:其他四人还好,骨折了事,这位颇有名气的新人被小琬伤得最重,肚破肠流,命都差点没了,听说住在icu,没几个月起不了身。
  即使隔得不近,叶霈依然能看到韦庆丰脸上的犹豫和恼怒:别人也就罢了,大池跟他混了几年,早已是手足兄弟,感情自然深厚;何况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若是不管,以后也别当队长了。
  “曹尼玛!”韦庆丰破口大骂,满脸狰狞地指着骆镔:“你b姓骆的,敢管闲事?小心老子把你爹娘埋了!叶霈干了!迟早宰了你!”
  这回轮到骆镔怒不可遏了。只见他重重哼了一声,随手把大池往身边大鹏一推,左手又拔出一柄弯刀,遥遥指着对方:“来吧,我就在这儿呢,早就想弄你了!”
  韦庆丰也把莫苒塞给身畔手下,拔出两把漆黑拳剑,没头没脑猛攻过去。
  好机会!叶霈和桃子互相打个手势,顺着樊继昌留下的藤蔓攀上墙壁,后者已经无声无息靠近战团了。
  战斗十分激烈,上次叶霈没能看到樊继昌和他的战斗,听说自己人胜了,觉得韦庆丰不过尔尔,此时却发现这人招式狠辣,反应敏捷,确实下过苦功夫,顿时担心起骆镔来。
  趁着韦庆丰手下伸着脖子观战,樊继昌像猎豹似的缓慢靠近,突然暴起,紧紧抓住对方持着短刀的手臂。那人极力反抗,却抵不过他铁钳般的手掌,不得不松手,远远跳开去。
  望着屋顶一男一女紧紧相拥的身影,叶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回战团。
  眼见没了希望,韦庆丰大骂一声,连砍两剑把骆镔逼退两步,转身退回伙伴身边,喊一声:“把我的人放了!要不然和你们没完!”
  “放个屁!”大概见到局势稳了,刚刚跳上屋顶的老曹心情大好,“姓韦的,怎么着,还想走?”
  韦庆丰满眼凶光,“姓曹的,怎么个意思?年关可快到了。”
  “哼哼,少了你这一号,年关过的更踏实。”老曹伸手指指院里,咬牙切齿地说:“你自己算算,废了我多少人?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今天就留在这儿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叶霈一辈子也忘不掉。
  头顶逐渐发白,红月亮已经没了踪影;庭院正门的方向传来巨响,火盆逐渐熄灭,那迦覆盖黑鳞的面孔清晰可见。
  一条似蛟非蛟的巨蟒从屋顶背后升起,有点像旗杆;它周身覆盖脸盆大小的暗蓝鳞片,头颅扁平,面孔却是张活人的脸,眼睛冷冰冰。
  是“一线天”见过的人面蟒!脸庞很像摩睺罗伽,顺着涨起的海水游入城里!
  得离它远点!叶霈想也不想就扯着桃子朝墙下跳落,对面骆镔反应也快,连连朝后退却,大鹏更是松开大池,敏捷地翻滚下去。
  可惜人面蟒的目标不是他们:粗壮身躯只一晃,就把背对着它的老曹和另一名队员盘绕住,随即高高升了起来,在众人目光中发力盘绞……鲜血和五脏六腑被两个可怜的男人吐出,随后是泪水和大小便,四条腿无力地蹬踹着。
  用不着看第二眼,叶霈就明白,两人没救了,七宝莲叶子也不行。
  小施绝望惊恐的哭喊声中,阴历十月十五的黎明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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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2019年11月12日; 北京
  老曹小施真可怜啊。
  不等看清天花板,叶霈眼眶发热,泪水打湿枕巾。
  往日平安归来,“碣石队”微信群总是热闹得很,大家报报平安,调侃两句,若是怕看到伤亡不敢多问; 就先歇会,吃吃饭睡一觉; 今天却寂静的可怕;有几个“丁”字庭院的冒泡; 不知怎么; 很快沉寂无声。
  用冷水洗把脸; 叶霈觉得好过点了; 离开房间顺着走廊前行。这里是碣石酒吧附近酒店,队员们三三两两随意入住; 避免出事后给同伴添麻烦。
  房门敞着; 隔壁大鹏已经到了; 仰躺在大床上呆呆盯着天花板; 不知想些什么。
  听到她的脚步; 倒在椅中的骆镔茫然抬头,与其说悲戚,更多的表情是不知所措,以及无可奈何的扼腕。见到她进来,他像是想起身; 却没能站起来,只好伸出两只手。
  印象里的骆驼总是坚定果决,一往无前,自有其魅力风采,令旁人不由自主追随信服,而不是面前这个被悲伤笼罩的中年男人:没错,短短一晚之隔,他像是老了数岁,挺拔笔直的背脊佝偻着,令她陌生不已。
  他的双手冰凉潮湿,握着可真不习惯,于是叶霈用自己手掌用力包紧两枚大大的拳头,希望能焐热些。骆镔轻轻用力,把她一把拥在怀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他总是给她一种参天大树的安全感,如今轮到他依靠在自己肩膀寻求安慰了。
  怪可怜的,她难过地摸摸骆镔黑发。
  身后大鹏忽然哈哈大笑,有点歇斯底里,一个鲤鱼打挺蹿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走:“谁也逃不过,哈哈,黄泉路上无老少,奈何桥上骨肉分,都有这一天”
  做为混迹“封印之地”三年的老人,南边联盟主力四队领袖之一,老曹第三天告别仪式非常隆重。
  “佐罗队”张得心木头带队到了,“天王队”也全员到齐,表情悲戚,就连北边联盟也来了不少:“公牛队”丹尼尔、“湖人队”詹姆、“巫师队”朱利安,还有两、三只稍小些的队伍。他们面目肃穆,黑衣黑裤,胸前别了小小白花。
  此时此刻,南北矛盾不值一提,大家只是被莫名其妙拉入“封印之地”的可怜人,只想活下去。
  叶霈还记得初在碣石酒吧见到老曹的情形,后者喝多了酒,匆匆忙忙要走,被六个新人拦住只好说“每人一个问题啊”;如今时过境迁,两人死在宫殿,齐刘海转投仇敌,李俊杰波浪卷安然无恙,老曹自己却成了黑白照片里的人物。
  请你安息,我~我们会尽力活下去,给你报仇;若是不行,你先走一步,我们迟早找你汇合,到时再逛兵马俑,吃羊肉泡馍吧。黑裙黑鞋的叶霈敬三炷香,恭恭敬敬鞠躬。
  有这种感慨的不止她一人。李俊杰唏嘘不已,红着眼圈回忆半年前的事情,又把当晚经历讲述:“我们在大本营藏得好好的,大半夜过去,你们放哨的四个方向都没有异常,还想着,算是踏实了。”
  “忽然有黑衣人跳上围墙,把散客杀死点着了,就这么扔进庭院,又有人在外面叫喊敲打,把周围那迦都引来了。”
  叶霈捏紧拳头,骂都骂不出。
  李俊杰叹气,继续说:“老曹老丁他们想追击,又得护着我们,来不及了。院门被堵住,眼看守不住了,那迦一个摞着一个,不停从外面往里蹦,跟下饺子似的。”
  “你们回来的最快,老曹几个一商量,分出一半人,猴子板砖带着,从门往东闯。我们趁着那迦被引走不少,跟着老曹翻墙从后撤。路上遇到骆驼,死了几个人,又分出几个人把那迦引开,就这么到了乙字院。”
  “好不容易安置下来,骆驼带人在外面巡逻,想不到韦庆丰,哼,他知道我们落脚地,提前躲在屋檐底下,就这么突然杀出来,把莫苒挟持走了。”他忿忿地瞪着门外,仿佛“银獴队”就在那里似的。“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我,谁也想不到,眼看天亮了,韦庆丰也拿下了,居然会出这种事。”
  他越说越难过,背转身不停拭泪。
  两人刚刚认识老曹半年都难过不已,更别说加入“碣石队”数年的老队员了。
  丁原野、王瑞和刘文跃眼睛通红,萎靡不振,时不时突然沉默,东张西望着,很不适应失去这位老朋友;樊继昌和桃子好一些,说的话不多,还能安慰安慰同伴;骆镔和大鹏似乎平静不少,里外张罗着仪式,叶霈却明白,有些话是不需要在明面说的。
  可惜他们的悲伤加起来,也比不过小施十分之一。
  即使亲眼见到老曹惨死,这位年轻姑娘依然不肯接受事实。起初她想把身畔再也睁不开眼睛的老曹唤醒,被骆镔等人拉开之后晕死过去,不得不送到医院,醒来之后坚持要见老曹,医生不得不给她注射镇定剂。她年迈的父母赶了过来,搂着她哭泣。
  老曹仪式那天,出乎众人意料,小施倒很平静,依在墙角望着来来往往行礼的人们,什么话也没说,像是眼前一切统统和她无关似的。
  就像被茫茫白雪覆盖的平原,悲伤被深深埋在土壤里。
  相形之下,瑶瑶表达悲痛的方式就直观多了:男朋友甘涛在突围时牺牲,她哭得昏天黑地,气都喘不过来。波浪卷一边安慰一边庆幸,自己男朋友活了下来。
  甘涛不是唯一牺牲的队员,事实上“碣石队”伤亡惨重,九十余人足足减员四分之一,依附在周围的几队散客更可怜:他们先被“银獴队”偷袭,又被大批那迦围堵,除了极少数幸运儿,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对于“封印之地”的人们来说,时间太紧迫了。
  老曹仪式和集体白事是在同一天举行的,结束之后,南北几队队长等在外面,骆镔想了想,拉着一队丁原野并肩出门,还不忘叮嘱叶霈几人尽快订回印度的机票。
  “这里有我们,先把第三关过了再说。”他匆匆走远。
  “霈霈,陪我待会儿吧,老张骆驼今天回不来了。”谢岚黑帽黑裙,领口别着白玫瑰,很有点老电影风采,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老张这两天没睡,和我一宿一宿的聊,总是说旧事。”
  张得心和老曹联手闯荡“封印之地”三年,不仅是战友,还是老友;难过痛惜与兔死狐悲,叶霈能想象得到。
  酒店是不能住了,老曹去世,家里乱成一团,别墅也不能待了,叶霈便带她回自己家。
  谢岚还没来过,进家门溜达一圈,就用手机a点酒;找出新睡衣,正把白玫瑰和白百合放进花瓶的叶霈感叹:“又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把手机一抛,伸个懒腰,“老张说的对,能活一天,就快活一天吧,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冰桶和美酒送到的时候,谢岚正低声讲述三天前的经历:“我们也派出几队放哨,你们一出事,我们立刻分了一队接应,剩下的人转移。”
  “旁边三队散户,跟老张关系很好,不能不管。”她目光感慨,似乎回到血与火的三日前。“等都踏实了,天快亮了,木头已经带着十多人在外面,我们就没敢动,也想不到,老曹怎么”
  幸好有“佐罗队”帮忙引走一部分那迦,否则大本营的人们可能坚持不到我们回去,沙发上的叶霈开始倒酒。
  好几种洋酒红酒,叶霈挑了百利甜,小女生才喜欢,不过我们也不老。加冰块,倒满两杯,递过去一杯。
  “霈霈,那条蛇~我是说那条凶手。”谢岚喝一大口,有点太稠,又拈冰块。“什么感觉?”
  老相识了,叶霈耸耸肩。“在一线天见过,很难缠,被骆驼砍了一刀。”
  两人通过“一线天”的经历,谢岚听她讲过,抱着膝盖后怕:“这种大型怪兽威慑力很强,只要一出现,大部分人就吓得动不了了,你这种摘过七宝莲的还好;摩睺罗伽爬出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真的,霈霈,你来得晚,没经历过,去年这时候直到年底,真是鬼门关。”
  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叶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抹抹嘴角,“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人生自古谁无死,还不如拼一把。”
  试试我的焦木剑。
  手机响了,是骆镔。背景很嘈杂,听起来他有点疲惫,听说两人在家里,倒是放了心,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弄点吃的”就挂断了。
  “他们啊,明天都不一定能完事。”谢岚撇撇嘴,拈个开心果放嘴里。“去年就是这样,整整折腾两天,才算拍板……光是咱们南边的也行,加上北边丹尼尔他们,又有于德华那事,谁都不放心,谁都得防着,麻烦着呢。”
  这倒是真的,换成自己,也生怕被当成炮灰或者诱饵,必须在同盟中占据有利位置。
  叶霈想了想,压低声音:“听骆驼说过,前几年南边北边从来不肯合作,有一次年底,把所有散客都给牺牲了,还死了一半人?”
  若不是于德华死了,“银獴队”势成水火,南边三队未必愿意和北边联盟,后者摆过己方一道,很难令人放心。
  “不止。”谢岚脸色阴沉,也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吓到自己。“老张说,他进来之前那年年底,北边南边火并,杀了不少人,连散客带死人都点着了,围成一个圈子,防住了大部分怪兽,这才活下来不少人。至于摩睺罗伽,哼哼,还是不管用。”
  此时此刻,四九城另一个角落的莫苒无法原谅自己。
  “昌哥。”她垂着头,三天三夜无法入眠的缘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血丝,面色憔悴,发白的嘴唇哆嗦着,“都怪我,是我害了老曹,甘涛老刘他们,都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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