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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太阳升起[无限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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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立刻闭嘴,缩回脑袋。
大家也老实不少,有的大声鼓劲儿,相邻的窃窃私语。
波浪卷距离福哥不远,朝他合十拜拜,崇敬地问:“大师,您在哪座寺庙修行?”
福哥答一句什么,叶霈没听清,她只顾着趴在钢椅上,小声喊:“骆驼!”
小余憋着笑,脑袋侧到一旁,更下面一层的吕家明迷惑地朝上瞧,却被及时伸出脑袋的骆镔挡住脸。
我们有希望了!她兴高采烈地用手指触触嘴唇,给他一个飞吻,于是骆镔望着她,温柔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中秋节,出门一整天,刚刚码完,抱歉了,抱歉。
今天出场的是沈百福,卢文豪,老孙老马,凌耀祖,老刘和周鑫,嘿嘿,熟人。
第83章
2019年12月10日; 封印之地
人生大起大落,犹如滔滔浪潮; 起伏不定。
前一秒钟,叶霈还满心欢喜; 憧憬着年底到西安去; 骆镔也会到家里拜年; 我穿什么衣裳呢?给妈妈添件新大衣吧?上次他从西安带来的柿饼、水晶饼绿豆糕都好吃; 妈妈弟弟喜欢的不行,这次要骆驼多带点。
后一秒钟; 视野中的璀璨金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墙头熊熊燃烧的火盆; 身畔桃子满身发红,看起来很怪异……叶霈霍然抬头,发觉夜幕西方冉冉升起的月亮更红了,犹如滴着血的伤口。
我们又进封印之地了。
顾不得多想,桃子扯扯她,从腰间摸出藤蔓利索地抛上墙头,双手抓住发力;叶霈也跟在后面,像只敏捷的猿猴似的登上墙顶,看不见了。可真悬呐,仅仅一分钟之后; 一只全副武装的那迦就路过两人原本停留的地方,大步跨了过去。
不像上次聚拢起来围攻大本营正门,这些冷血残忍的生物恢复沿着大街小巷巡逻的习惯; 犹如一支支吊线木偶。
摩睺罗伽这位印度邪神太可怕了,能和迦楼罗分庭抗礼,就连蓬莱公司的高僧也帮不了我们。出于本能,叶霈认为那位叫沈百福的高僧不是欺世盗名之辈,笼罩着一百多人的佛珠更是远远望去就威力强大。大概就像他说的,术业有专攻?他善于防守外敌,我们的魂魄却被摩睺罗伽勾出去,他就没办法了,活人魂魄和鬼魂毕竟有差距。
想到卢文豪说,沈百福连什么酆都城鬼王都能对付,护着我们绰绰有余,此时此地,犹如一个绝世冷笑话。
美梦化成泡影,犹如水中月,镜中花。她泄气地靠在“乙字庭院”墙壁,双手抱着膝盖,茫然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
“碣石队”久经沙场,早做了两手准备,既然高僧佛珠不管用,也只能见招拆招,并不慌乱。
人面蟒早早没了踪影,“银獴队”偷袭的几人也消失在夜色中。韦庆丰和大池同样在“封印之地”混了几年,保命经验丰富极了,叶霈记得清楚:上次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老曹和另一名队员身上、周围逐渐明亮、最为混乱的时候,他们就此连滚带爬,藏入隐蔽处,真令人头疼。
骆镔站在庭院正中,看着丁原野带着七位同伴攀上四方院墙,先从墙头垂下十多条绳索,就此伏在夜色中警戒;又挥挥手,示意两名力气大的队员牢牢守住院门,这才微微松口气。
客户们还好,不少没参与蓬莱公司活动,和平时一样缩在庭院角落;保镖们就很失望了,有的抱着脑袋蹲在当地,有的额头触墙,不知想些什么。
靠别人不管用,还是靠自己吧,叶霈戳戳桃子肩膀(几分钟之前,椅阵下方的桃子还叫嚷着,过年都去四川搓麻将吃火锅呢),起身活动手脚。桃子勉强站起来,气哼哼地胡乱击打墙壁。
不时拍拍同伴肩膀,又把蹲在地上的同伴扶起,沉默着的新任队长围绕庭院一周,总算鼓舞不少士气。轮到叶霈的时候,他不声不响张开手臂,她轻轻依偎过去。
骆镔低着头,用额头碰触她额头,暖暖的,于是叶霈心中的失望难过逐渐消融。骆驼在呢,桃子也在,大家都不少,就当没遇到过蓬莱那帮人吧,我们的命,自己扛。
我命由我不由天么,哪吒和小琬总念叨这句话,她心中也升起几分豪气。
锤桃子一拳,骆镔走回庭院正中,示意一队王瑞带着主力防守的防守,保护客户的保护客户,最后才略带迟疑的望着桃子和叶霈。
原本计划两队集合在一处,人多力量大,现在却不行了:韦庆丰等人潜伏在周围,敌在暗我在明,即使己方转移,对方如同附骨之疽跟随,关键时刻引来那迦,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这样的话,一队主力驻守此地,和他们周旋;二队猴子等人却在远处“丁字庭院”,人手不足,必须回去接应。
随着骆镔接任队长,搭档大鹏也跟着,二队实力削弱一些;王凯强和仙鹤本来就是一队的,樊继昌属于二队,又得留下保护莫苒。于是来的时候五个人,回去的却只有桃子叶霈。
换成平时,自己留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年底特殊时期,就得考虑多一些了:“碣石队”有骆镔大鹏樊继昌这样的作战主力,也有猴子板砖这样的力量型选手,抡起轻功身法,却只有叶霈桃子能和一队的王凯强仙鹤相提并论;无论是转移还是偷袭,四人都比其他人强得多了,不在一个等级。
如果我不回去,二队那边出点事,都没人送信,叶霈担忧地想。
绑好裤腿鞋带,收好客户递来的绳索绷带,又接过几把短刀匕首藏好,叶霈两人朝樊继昌告别。后者有些歉疚,默默朝两人抱拳,莫苒紧紧拥抱着她,在掌心写一个“谢”字。
这位女生长及腰背的秀发被剪短了,有点像个俊俏风流的小男生,叶霈忍不住摸摸对方头顶,叫小白的姑娘缩在一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况方寸大小的庭院。骆镔双臂箍得她喘不过来气,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松开,黯然送她到门口。
给男朋友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又挑挑大拇指,叶霈回身跟着桃子快步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十多分钟之后,两人已经猫腰顺着某条小巷疾奔了。人多势众固然好,小分队也很灵活,可以发挥全力,也没人拖后腿,叶霈很是轻松。
仔细想想,练武之人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发挥潜力,自己倒霉了些,功夫可是实打实长进不少,小琬也这么说。哎,这家伙还不回来。
奔入路旁一间小小庭院,两人大气不敢出,缩在院门阴影朝外张望:青石道路被红月亮映成粉色,被火光一照分外诡异,往日阴森黝黑的建筑笼着一层血光,仿佛择人而噬的怪兽。一只那迦的身影从道路尽头冒出来,在视野中越来越大。
没看到“银獴队”盯梢的,未必发现我们,就算发现了,一路爬高窜低,他们也绝对追不上。这点叶霈还是很有信心的,和桃子互相使个眼色,转身奔到墙角。
对面就是猴子等人藏身的“丁字庭院”,几十米外的叶霈两人却不得不停住脚步:一只那迦正不紧不慢从左朝右行进。
临近年底,聚在城池中央的那迦越来越多,给人一种无处不在的感觉。按惯例打个时间差就好,可运气不佳,面前川流不息的那迦不给人喘息之机,一只背影还没消失,另一只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不能硬抗,我俩在这里放哨,慢慢等待机会咦,那是谁?
一个黑衣男子从庭院屋顶的阴影站直身体,身材相当高大,像是新入队的河马。他朝两人挥挥手,很快消失了,几秒钟之后,又有一人攀上城墙,应该是小余。
没过多久,河马身影又冒出来,手里拎着个金光闪闪的头盔。只见他盯着街道,趁着两只那迦距离自己差不多远,用力甩了几圈胳膊,那个头盔便腾云驾雾地径直飞出数十米,准确地掉进左数第三间庭院。
漂亮!
随着响亮的撞击声,两只那迦想也不想地朝着那里狂奔,叶霈沉住气,等两只披着盔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立刻大步流星狂奔。
凉风拂过脸颊,“丁字庭院”越来越近,叶霈没费力气便疾冲进去,险些撞到探头探脑等在门口的猴子。
总算大功告成,她惬意地靠着墙壁休整,看着桃子和留守的众人比比划划。上次分别的时候,冲锋的桃子和板砖都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安然无恙,小余和河马守在屋顶,新和河马板砖组成一队的老秦小邓留在院里。客户们都还好,老石老孟垂头丧气,瑶瑶和波浪卷欢喜地围在她身边。
庭院外面,两只毫无收获的那迦用正常步伐回到道路中央,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巡逻。
仰头看看,红月亮逐渐朝头顶攀升,难熬的夜晚已经度过一小半。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几个好手比划几下,轮班跃上屋顶放哨。和一队一样,共有八人分散在庭院周围,上回若不是被韦庆丰吸引了注意力,人面蟒那么大的目标压根瞒不过岗哨,老曹也不一定会死。
真是时也命也,叶霈无声地叹口气。
猴子刚才说,这里还算太平,没遇到异常情况。可是她满心忧虑地望向正西,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越涨越高的漆黑海水似的。
那些怪物呢?游走在城中,隐没在黑暗里,像捕捉猎物一样围捕活人?她轻轻抚摸冰冷坚硬的剑柄,哼哼,得让这些冷血动物知道我们的厉害。
接下来的时间,叶霈张大眼睛,盯着自己负责的区域不敢丝毫松懈。骆驼他们有经验的都说,临近年底,想平安无事地度过一个月是不可能的事情,迟早会有麻烦。目前什么动静也没有,这可有点头疼,还不如来些怪物,真刀实枪打一场,等待提防的滋味实在难熬。
“霈霈,吃饭了。”
正好肚子饿了,妈妈叫我吃饭,做的什么菜啊?我也会做三杯鸡了,还有荷包蛋。叶霈想也不想就打算答应,嘴巴张开,声音到了舌尖却刹住了:妈妈好端端在南昌,怎么可能在外面?
背后不止一个声音响起,“爸?”“阿莲~”“媛媛!”,在寂静深夜中很是响亮。好在立刻安静下来。
糟糕!叶霈爬的高看得远,两只巡视的那迦一前一后朝着这里奔跑,速度着实不慢。得速战速决,她想溜下地,见到距离更近的两人无声无息滑下墙壁,门口也有板砖河马守着,便放了心,继续坚守岗位。
第一只那迦刚刚冲进庭院就被板砖拽倒了,摔在预先铺垫的几只背包上,并没发出声音。第二只那迦却顽强的多,和两个男人僵持几秒钟,直到又有两人过去帮忙才颓然倒地。
不流血而杀死敌人的方法并不少,大多数老队员都很擅长。叶霈转过头,假装不知道院里发生的事情,仰头望着月亮,蓬莱公司第二次失败了,能不能退点钱?
卢文豪就算了,孙老板老马是滚刀肉,沈百福这位高僧嘛,看着倒挺好说话。
“叶子,叶霈~”是骆驼,声音嘶哑,显然力斗之后力竭,强自支撑着。我得去帮他,叶霈咬着牙抓紧绳索径直坠下墙壁,不理地面摇头阻拦的几人,刚想冲出院门就后悔了:他在什么位置?只好双脚蹬住墙面,三两下窜回墙顶。
东也没有西也没有,到底在哪里?不对劲,即使遇到危险,骆驼也不会这么莽撞。一只手突然抓住她肩膀,是桃子,面容凶狠是叶霈从未见过的。他摇摇手,在墙头写了一个“诈”字,又指指自己耳朵,示意他也听到了,又写了个“菲”字。
是他分手的女朋友菲菲!
果然有问题,大概是海里怪兽?能变化成我们最亲近的人?叶霈沉住气,朝院里望去,老秦几个老队员正用力按住躁动的客户,示意从衣襟扯下两块,塞住耳朵。
还是他们有经验,叶霈觉得自己很笨,有些愧疚。和桃子比划几下,不管外面是什么,必须除掉才行。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互相打个招呼,商量谁去外头。
还是我和桃子得了,进可攻退可守,伏在墙顶的叶霈随意朝墙里比划几下,就继续放哨了……随意掠过的目光突然被几十米外一个靠在墙边的男人吸引住了,对方四十不到年纪,高大俊朗,英气勃勃,一身制服,周身军人特有的挺拔干练,像是发现了她,抬头朝她笑呢!
头顶血月当空,叶霈胸口血气翻腾,听爸爸扬声喊:“霈霈!师傅教你的拳脚,练会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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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2019年12月10日; 封印之地
时隔多年,回忆起阴历十一月十五那天夜里的经历,愤怒凄凉的同时; 叶霈心底总是泛起隐隐酸楚和庆幸:无论如何,总算又见到爸爸了。
其实“一线天”幻境中,她也和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可当时太惨了些; 她不忍心回忆,不停告诉自己“都是假的,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
数年前父亲离家公干; 临行也是这样好端端哄她:“好好写作业,天凉快了; 别把功夫丢下。”
自己绕着他不停叮嘱:“带好吃的回来!”
这一去再无归期,也不知来生有没有缘分再做父女; 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她低头抹眼泪; 却怎么也止不住,不得不用把袖管蒙在脸庞上。一分钟之后,疾奔而出的叶霈距离父亲只有几步之遥,借着绯红月光看的更加清楚:时光仿佛停滞了,父亲一如当年分别时的模样,甚至衣裳都是临别穿得那件; 朝着她张开手臂:“雨宝; 让爸爸看看,都这么大了。”
雨宝是她的小名,出生之时正值盛夏; 连下三天三夜大雨,全家都为呱呱落地的女宝宝欢喜不已,名字准备好几个,最后找了大师算命,小婴儿离不开水,就此定了“霈”字,风雷飒万里,霈泽施蓬蒿。自从上了学,大家都叫她霈霈,大人也觉得这个顺口,大孩子了吗,雨宝反而不常提起。
“爸爸,我很想你。”明知道此刻危机四伏,明知道“封印之地”不言不语才能保平安,明知道面前父亲是假的,叶霈依然低声说:“爸爸,我背上有条黑蛇,叫摩睺罗伽,对了,有一次迦楼罗对我显灵了,我还梦到它变成一根竹竿。我在一线天上看到你了,爸啊,小琬不回来,替我去寻雷击木,爸啊,我很好,妈妈也很好,你好不好?”
父亲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不知怎么眼眶也湿了:“雨宝,爸爸还好,就是想你,想你妈妈。”
“爸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一个渔翁鬼一个吊死鬼,舌头可真长,还有个叫沈百福的和尚。爸爸,我交了个男朋友,就在那边。”她遥遥指着“乙字庭院”的方向,声音不由自主带着甜蜜:“他叫骆镔,西安人,自在门弟子,32岁。早知道你在,我就叫他过来了。”
“好,好!雨宝成大姑娘了。”父亲欣慰地咧开嘴巴大笑,迎面朝她走过来,“不急,路不远,一会儿我过去看看他,啊?”
叶霈点点头,目不转睛望着他,像是打算把父亲身影刻在脑海中似的……下一秒钟,一把锋利冰冷的漆黑长剑就洞穿了他的胸膛。
就把最美好的记忆留在时光里吧,她咬着牙,任由腥臭的黑血喷泉般涌出。对方不停挣扎,由人型化成古怪海兽,随后又勉力维持住活人模样,舌头不由自主伸出来:“雨宝,霈霈”
应该再给他一剑,叶霈这么想着,却不忍再看,稍一迟疑,另一柄短刀已经咔嚓一声砍下对方脑袋:那是个似蛇非蛇的头颅,嘴巴裂到耳根,很没拧�
是桃子,一把揪着她退两步,恼怒地抓紧她胳膊不放,“脑壳坏掉?”
实在太冒险了。
是我不对,叶霈有点歉疚,可紧接着顾不上了:仅仅用了两秒钟,面前这具无头尸首就变成一条两米来长的四脚蛇,不不,仔细看看,除了有条尾巴,周身也覆盖鳞片,这怪物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它有迷惑心智的能力,使我们的眼睛看到心底渴望的东西,令我们的耳朵听到眷恋不舍的声音,再伺机给我们致命一击。
还来不及细想,桃子已经扯着她逃命了:三、四只那迦围拢过来,视野中远处几只那迦也越来越大。
不能回落脚庭院,连累大家可就糟了。好在“丁字庭院”四通八达,附近可以藏身的地方很多,两人大步流星地拐了个弯,冲进两百米外一座小庭院。疾步绕到院角,墙角果然挂着绳索,毫不耽搁地朝墙顶攀爬。
尽管人手不足,老秦小邓等老队员都在,小余很干练,板砖河马更是经验丰富,上半夜就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果然派上用场。
可真悬呐,叶霈双脚刚刚离开地面,第一只那迦就赶到了。他的武器是相当少见的圆环,四周亮闪闪锋利至极,击在墙壁发出清脆的“叮”声。
可别砍我的脚,长了记性的叶霈本能地蜷缩双腿,双手一把接一把,灵猴似的攀到顶端,刚刚伏低身体松口气,就被身畔桃子用力戳两下脑门。若不是不能说话,一定会被骂“瓜娃儿,悬吊吊”
桃子还不解气,用手指在墙顶画了两道曲线,粗看是两座山峰,其实代表驼峰,自然是要找骆驼告状。
叶霈只好朝对方作揖,匍匐前进着离开原地:庭院里的几只那迦已经开始叠罗汉了。
直到平安回到大部队,叶霈依然有几分恍惚,看看四周放哨的队员够了,沉默着靠在墙角。
两个女生悄悄依偎过来,正是波浪卷和瑶瑶,脸色都很难过,比划着写字,一个听到去世祖母的声音,另一个则是上月死去的甘涛惨叫。
用手指在地面画一条四脚蛇,又干脆地在它脖颈切一道,叶霈拍拍手掌,示意自己搞定了,两个女生也无声鼓掌。
刚才叶霈在墙话,此刻三人写写画画,瑶瑶画一个鸭蛋,又写个“沈”字,自然是发挥失灵的高僧沈百福,波浪卷给鸭蛋加了一圈头发,看着很像佛珠。
一会儿找蓬莱说道说道,得给个说法……什么声音?
又有四脚怪物?不不不,是陌生而充满雄性魅力的男人,吟唱着不知名的上古情歌,美妙缠绵如同天籁。
瑶瑶打一个激灵,盯着墙壁几秒,霍然起身,朝着远门方向迈开脚步……有问题!
叶霈一把揪住她胳膊,平时依靠保镖的女孩子力量大的像蛮牛,居然把她硬推开一步。糟糕,入魔了,叶霈发力把她硬拽回来按在墙壁,余光却发现,波浪卷也目光呆滞,嘴巴微张,行尸走肉般朝着门口疾奔。
直到两个女生都被打倒、撕下绷带塞住耳朵,叶霈才站起身,发现庭院里的客户大多被不知名的歌声迷惑,仿佛此处是座魔窟,拼命想离开这里。保镖们大多还算镇定,拦的拦挡的挡,不行就用绳索捆住。
又是什么妖怪?有点像孙悟空师徒取西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各种妖怪轮番登场……咦,那个沈百福就号称金蝉子转世啊?
远方而来的歌声婉转悠扬,叶霈从没想过男人的声音如此迷人,可以用妩媚来形容,如同情人在耳边絮絮讲着情话。不能听,她下意识拼命摇头,用手指塞住耳朵,声音却径直飘进脑海。
一个雪肤金发、竖瞳红信的绝代佳人身影忽然映入叶霈脑海,是“一线天”海里的那位美人!迟迟不能吃到自己的缘故,它愤怒地从海中直立起来,尾巴很像人面蟒,怎么说呢,有点像《海的女儿》里的小美人鱼。
没错,就是它。叶霈拔出焦木剑在空气中连劈几下,深深呼吸,脑子顿时清醒不少,再看看周围,歪七扭八摔倒一大片,被绑着也不停折腾,手脚都磨破了,只有老秦小邓、河马板砖和猴子少数几人站立了。
得把这个怪物弄死,否则可顶不到天亮,非把那迦招过来不可。叶霈想着,朝他们比划几下。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她一个,匆忙商量几句,还是她和桃子打头阵,猴子等力气大的几人留守接应。
顺着歌声沿屋脊奔跑的间歇,叶霈朝身后桃子做个手势,问他听到的歌声是男是女?桃子指指她,意思是女声。可我听着却是男人?管他呢,也许是雌雄同体,怪事足够多了。
足足走出一公里,歌声越来越近,犹如春风拂面,令人心里暖洋洋甜腻腻,仿佛泡在盛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
不行,叶霈不由自主停住脚步,深深呼吸着,却连打两个哈欠,盯着脚下连绵不断的屋脊,有点想就地睡倒,管他日出日落,潮涨潮汐?忽然灵机一动,用脸庞贴住焦木剑,犹如贴住两块千年寒冰,径直冷到心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顿时清醒无比。
给桃子也如法炮制一番,他比叶霈更不如,虽然涂黑面孔,依然看得出面红耳赤,突然啪啪抽打自己耳光。
可别把那迦引过来,叶霈紧张地朝四周张望,好在没什么敌人,连忙做了个原地停留的手势。桃子不放心,跟了几步,却被她挥手制止:那怪物就在前方,接应我好了。
和桃子只过了“第一道”关卡有关系吧?我就没事,毕竟在“一线天”就领教过了,心里有准备;骆驼他们都说,通过的关卡越多,相当于受迦楼罗庇佑也越多一些,心里角度尤其如此。。
还有大概我嗅过两次七宝莲化成的云彩,比普通人心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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