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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太阳升起[无限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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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和张得心聊“也不是天天吃素,偶尔吃点肉”的沈百福大喊一声,蹭地跳起身,所在高脚沙发晃悠好一阵。东瞧瞧西看看; 自己佛珠明晃晃金灿灿,人们明明被笼罩在里头; 却再也不能回答他的话,他双手揪着头发,开始怀疑人生:“这t什么路数?”
散落在房间四周的蓬莱众人迅速包围过来。
上次也在的卢文豪、老孙老马都有经验,随手摇晃几个人便摇摇头,“上回也是这么着; 直接过去了; 天一亮就醒了;有十三个没醒过来,人就没了。”
新到几人却是初见,利索地翻越佛珠; 攀上椅阵细查。测体温探脉搏摸鼻息,又用矿泉水浇在脸上,混血女人折腾好一会儿才放弃,郑重地说:“魂魄不在了,应该去了他们所说的封印之地。”
叫柏寒的女生捅捅叶霈。几个小时之前,这位陌生的女孩子还脱下衣裳,把背脊展示给自己(当然什么也没看着),此刻面色平静,仿佛正做美梦。眼瞧她右手垂下长椅,和下一层同样昏睡着的骆镔紧紧相握,柏寒有点心酸,依偎着属于自己的男人。
后者蹭蹭她脸颊,便敏捷地跃下椅阵,走到佛珠边缘,弯腰拾起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拔刀出鞘……刀锋如冷电,和剑柄海蓝宝石交相辉映。“压箱底的家伙都在这儿了。”梁瑀生无奈地指指木匣中的一尊古怪佛像,正闪着黑光,“连石秋霖的湿婆像都在,也是阿三那边的,居然还不管用。”
“一码归一码。”答话的是凌耀祖,他上次就在,站在佛珠边缘回忆着,“上次我就和卢文豪说,他们这事别人帮不上忙,只能靠自己。”
老刘摸摸浮在空中的佛珠,感叹道:“今天开眼了,还有福哥对付不了的邪魔外道,嘿嘿,说出去也没人信。”
当事人颓然往高脚沙发一躺,望着周围横七竖八的人们唉声叹气,搓了搓脸:“我草,这t摩睺罗伽怎么个意思,出来真刀实枪干一仗,动不动把魂儿勾走算什么本事?小柏!那俩小祖宗呢?”
距离他三米之外的地方,椅阵顶层的小琬依然一动不动地侧躺着,左眼却微微睁开一条小缝:只见那个叫柏寒的女生走到窗边喊两声,随后把窗扇推开,一个,两个两只看不见的怪东西飞进来了。
看不见摸不到,却真真实实存在着,比苍鹰还大,灵活地绕着房间飞翔一圈就停在柏寒头顶……她肩膀衣裳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落足,另一只却飞到混血女人身旁,后者虔诚地行着屈膝礼,低声祷告什么“尊贵的天神”
真有天神么?小琬紧紧盯着两个不肯露出真面目的怪东西,它们像是被一团云雾包裹着,令人心痒痒,如果有一阵大风把云雾吹走就好了。
柏寒搂着肩膀上的怪东西,不停地说:“看到摩睺罗伽了么?给你们看过图的?那条很大的黑蛇,会吃人的?小青小蓝,连你们也没办法?”
小青小蓝长得什么样呀?小琬琢磨着,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两只眼睛睁得老大:一个小山似的鬼魂从柏寒身畔冉冉升起。那是一只银白色的大象,有卡车那么大,不对不对,它没有大象的长鼻和蒲扇耳朵,脑袋又圆又大,四肢粗壮,倒像一头巨熊,亲热地拱拱柏寒。
是师姐说过的鬼魂!
朝老孙望去,果然一位带着斗笠、披着蓑衣的鬼魂正探出墙壁;长发摇摇摆摆,另一个脖子带着绳套的吊死鬼也从天花板倒着垂下半身。抱着大刀的刽子手、日本剑客、维京海盗越来越多的鬼魂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居然还有一位捧着毛衣针的小脚老太太。
真可怕啊,简直进了鬼窝。小琬忍不住朝师姐靠紧些,仿佛昏迷不醒的她能保护自己似的。
与此同时,叶霈可顾不上小师妹了。
一股利箭般的血泉径直冲向天空,几个倒霉的人们被浇得满头满脸,更多人欢呼着掏出庭院,詹姆和副手大喊着“here!”开始集结。
足足几秒钟之后,人面蟒长长的身体才颓然摔倒,不甘心地在地上挣扎翻卷,几个躲避不及的人被挤到墙壁,惨叫不已;至于它硕大的头颅,径直飞出数米,砰地一声砸在地面滚了两滚。
太危险了!叶霈心脏怦怦乱跳,跳下屋顶的时候险些崴脚,膝盖跪在地面,好疼,被桃子一把揪起来,单脚跳两下便继续奔跑。
一个被甩在屋顶、咕噜噜滚进某间庭院的男人已经站在院门,单手捂着腰,看起来也不好受,正是骆镔。他反应相当快,得手之后立刻跑路,看准时机跃下蟒背,总算全身而退。
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叶霈焦急地扑到面前,扶住骆镔胳膊,像是生怕他少一块儿似的。
“没事儿,上吧。”骆镔扯着两人进院,好在动作还算敏捷。这里靠近“巫师队”大本营,四角都垂着绳索,三人没费什么力气便攀上屋顶。
尽管受到重创,久经沙场的“巫师队”很快恢复冷静,在队长的指挥下争先恐后地四散奔逃,街面已经看不到落单的人影,只剩几具带着余温的尸首。
总算踏实了,叶霈松了口气,就开始皱眉:就像占据山头的狮子被猎人杀死,鬣狗霸占地盘一样,人面蟒黑血还在汩汩流淌,一只又一只那迦已经试探着包围过来。
“嘿~”相隔一座庭院,一位黑衣人正挥舞胳膊,正是大鹏。“撤吧。”
今晚危机四伏,同盟的难题解决了,还是自己人更重要。
远处一位外国人挥舞双手,喊了一句“ok”就没了声响,看起来是熟人詹姆。
“你~”以后小心点?不应该冒险?还是干得漂亮?叶霈胡思乱想着,紧紧拽着他手臂,骆镔像是明白她的心意,痛快地说:“早就想弄死它,这回踏实了。”
大部分那迦还没回归岗位,于是回去的路还算顺畅。
片刻之后,回到“甲字庭院”屋顶的叶霈抱着膝盖,摸摸右脚,幸好没事。骆镔像卸下一块大石似的满脸怅然,四仰八叉躺在身畔,望着夜空一句话也没说。
要是他出了事,我也照样替他报仇,血债血偿。叶霈想,摸摸他黑发。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接下来一小段时间风平浪静,只有三五成群的那迦霍霍脚步声。
小余、王凯强、小邓、赵方,从围墙四个角落巡视一圈,叶霈猫腰回到原地。屋顶也有几个人分散警戒,避免再出上次被“银獴队”偷袭的意外,看着相当安全。
打个赌吧,叶霈在瓦片写道。
骆镔画了两个问号,于是她指指月亮,写了个“降”字,当然不是降龙十八掌:今晚降龙杵会不会冒出来?
骆镔笑了,回了个“出”字,倒把叶霈堵住了,她也想押这边。算了,讨个吉利吧,于是她画条线,左边画个对勾,右边则是叉子,在对勾那边画两座小山峰,又画一片树叶。
要赢一起赢,要输一起输,爽快。
血月逐渐升到头顶,发出的光芒仿佛鲜血四溅。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我们呢?红月快点落下去,别磨蹭,时间只剩一半……叶霈靠在男朋友肩头,默默地想。
一声熟悉的鸣叫利箭似的陡然刺入叶霈脑海,既清脆又响亮,仿佛暮鼓晨钟……是迦楼罗!
是从皇宫那边发出来的,这个念头刚刚进入脑海,叶霈背脊左侧就剧烈震动不休,像是有一棵参天大树突然从那里长出来似的,根须越扎越深,树冠在风中招展。
这种感觉熟悉的令人想哭,于是她发现自己真的眼睛湿润,嗓子也哽咽着,身畔骆镔满脸茫然和不敢置信,像是生怕弄错了。
“草!”庭院角落有人喊起来,正是刘文跃,这位混迹“封印之地”三年的老队员熟知规则,却破天荒出了声:“怎么个意思?”
屋顶另一个方向的丁原野嗓子沙哑,声音不像自己的:“他妈的,是降龙杵!”
没错,就是降龙杵,居然真的出现了!叶霈激动地抓住骆镔肩膀,后者定定神,把她紧紧拥在怀里。
两只听到动静的那迦顺着院门奔入,却被无声无息放倒了,兴奋的人们一拥而上。
希望是个美好的词语,代表着生机和希翼;在阴历十二月十五这天,也意味着离别。
“桃子,我们撤了。”叶霈从没想过会和桃子分开,甚至可以说,和这位四川兄弟在“封印之地”的时间比骆镔还长。“你~小心点。”
幸好还有昌哥。
隔着满脸血光,桃子的表情晦暗不清,大概有失落,还有艳羡?他嘀咕两句什么,声音低的像蚊子:“叶霈妹儿,雄起。”
这一走,还能不能再会?叶霈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悄悄塞过去一枚莲叶,“明天请你吃火锅。”
桃子捏了捏,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到屋顶边缘,不停挥手。
仔细想想,第一道关卡找到一棵七宝莲,按规矩都属于“碣石队”,可今年特殊,连闯两次宫殿,说好战利品平分,于是七枚叶片分给“银獴队”“佐罗队”,上交老曹一枚,剩下两枚,再加上“一线天”尽头那棵,共有九枚莲叶;桃子被毒蛇咬伤,樊继昌决战重伤,消耗两片;板砖和河马不能见死不救,又用掉两片,眼下留给桃子一片傍身,自己还有两片,骆镔手里也是两片。
希望够用吧。
身畔骆镔正拉着樊继昌低声叮嘱,不时指指被红褐藤蔓覆盖的区域,虽然满是毒蛇,遇到危险也只能饮鸩止渴了。后者脸色沉重,神经质地握紧腰间黑刀,偶尔点一下头。
视野中不少人们都在告别。
老秦和小邓都是老队员,也是老搭档,前者足足两年都没能通过“捉迷藏”,后者却通了关,轻松不已;此时互相捶打肩膀,嘴上笑,颇有点伤感。
做为客户领袖,刘文跃也正和同伴们告别,激动地挥舞着武器,不少女客户都抹着眼泪。
“我走了。”叶霈捶捶李俊杰肩膀,用嘴型说:“你跟着昌哥桃子,小心点。”后者眼圈发红,拍拍她肩膀,“叶霈,我就知道你能行。”
轮到莫苒,则紧紧拥抱着她,细声说:“霈霈,你~谢谢你。”小白也轻轻握握她手掌,又悄无声息避开了。
院门两人不停打着手势,显然巡逻的那迦走近了,队员们立刻鸦雀无声。
站在庭院正中的骆镔挥挥手,朝大家抱抱拳,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又指指皇宫方向,第一个登上屋顶。
大鹏、丁原野、王瑞、刘文跃、猴子、河马、板砖一个又一个通过三道关卡的人们上前,轮到叶霈自己,也跟着站在墙顶。只通过“一线天”的王凯强和仙鹤挥舞胳膊,也跟着上来,比划着打算“送一程”。
看看头顶月亮,叶霈朝桃子和樊继昌挥挥手,便头也不回地抓着绳索跃下围墙,朝着皇宫方向奔去。
拼命的时候到了,只要拿到降龙杵,杀死摩睺罗伽,我们就解脱了,爱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再也不用到这个倒霉地方来了。
叶霈这么告诉自己,握紧冰冷的焦木剑,望向队伍最前方的骆镔;厚重血光笼罩着他,却阻不住他迈开的步伐。
老天保佑,是不是福哥的佛珠也有点功效?无论如何,我们都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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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2020年1月9日; 封印之地
通往皇宫的道路叶霈走过很多次,从没有像今天这样; 小心翼翼却满怀希望,心脏砰砰跳动,仿佛前方有阳光和露水和情人的热吻。
尽管希望渺茫; 之前南北联盟开会的时候; 依然把“降龙杵出现”备选方案的集合地点定在正西庭院; 讨个吉利也是好的; 果然效果不错。
这里是我第一次看到皇宫的地方; 攀在墙顶的叶霈想。一座通体漆黑的圆顶宫殿静静矗立在数百米外,仿佛和地面融为一体的上古巨兽。一条蜿蜒如蛇的溪流环绕着它,溪边每隔几米便生着一棵棵笔直挺拔的树,枝叶微微摆动。
落回地面,她朝着院角那尊小小的金翅鸟雕像拜拜; 迦楼罗大神,一定保佑我们平安。等我们出去,天天给你进香上供~
视野里的人们越来越多。“佐罗队”到了; 叶霈看到张得心和木头; 谢岚也来了,紧紧搂着张得心胳膊;“天王队”孟良满脸都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仿佛还在梦里;“公牛队”丹尼尔表面还算镇定; 却不时围着庭院团团转,活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巫师队”朱利安也在,乐得嘴巴都合不拢; 挥舞着手臂;刚刚分手的“湖人队”詹姆忙着向骆镔致谢。
咦?本队客户杜延年居然也在,这位可是下半年才进入“封印之地”的新人,出手豪爽大方,和金老板有一拼;其他客户都是一位保镖,一对一贴身服务,这位杜延年则朝老曹索要四位。人手不足的原因,后者只安排两个,当然保护费也是双份的。
香港人吕佳明跟在后头,耷拉肩膀步履沉重,有点像上了断头台的囚犯。
他们想借助我们闯进宫殿的东风,通过第一道关卡。
“封印之地”有个尽人皆知的秘密,关于第一道关卡,每年有两次机会:年中南北联盟组织一次,价高者得,运气好的话,十个人有三、四个能活下来;年底那次却如水中月镜中花,机会渺茫。
杜延年和吕家明并不是唯二。随着队长们召集,打算冒险的新人聚集在一个角落,数数超过二十个。都是聪明人,跟着我们走一趟可比明年年中跟着新人们强多了,叶霈想。
时间紧迫,开始分工。尽管不少没能通过第三道关卡的队员赶来援手,比如王凯强和仙鹤,引走那迦的队员依然不够。
还不到二十个?几位队长有些头疼。其实这些人弄出巨大动静,也能吸引不少那迦,可惜临进年底,敌人数量倍增,火力过于集中,再把几只海兽引来,这些人就死定了。
帮忙还行,面临生死,谁也不愿意当炮灰。
“碣石队”十三人围成一圈,谁取降龙杵?谁跑路?
我不用选,叶霈这么想着,和猴子并肩倒退两步,骆镔想了想,也退两步,伸手反复两下,示意抽签。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主力中的主力,倒也干净利索,几秒钟之后,王瑞、丁原野等加入前进的队伍,大鹏板砖河马等负责吸引火力。
接下来的时间琐碎而漫长,诱饵们商量着方向和撤退计划,还有人忙着挂绳索,闯宫的人们则活动手脚,准备战斗。
院门传来动静,防守的人发出警告,随即停止了:是活人。
十几个披着血光的黑衣人沉默着走进庭院,领头的消瘦高大,很有些眼熟:是“银獴队”副队长大池,“碣石队”伤亡惨重、老曹惨死那天,他也在场。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大鹏,离的远些的骆镔则下意识拔出弯刀。
挨了大鹏狠狠一拳的大池抹抹嘴角血迹,高高举起胳膊,伸出三根手指。
默默拔出焦木剑的叶霈开始庆幸,没顾得上找你们算账,倒自己来了。韦庆丰呢?她在人群中寻觅,这人早早通关了啊?身手不错的新人郑一民也不在,倒并不奇怪。
血债血偿是一句古老有效的话,可惜,2020年1月9日这一晚并没能付诸行动:北边联盟三支最大的队伍挡在剑拔弩张的两队中间,丹尼尔神经质地张大嘴巴,指着天上似乎泼洒鲜血的月亮,又指着不远处的皇宫:
年关了,三道关卡,降龙杵。
就连朱利安也固执地拽住骆镔肩膀,任凭后者沉默着猛力冲撞,也不肯退后半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张得心松开抓住丁原野和刘文跃的手,大力击打胸脯,朝“银獴队”众人划了个圈,满脸鼻涕眼泪,像是在说:先过了今晚,再给兄弟报仇。
“过了今晚”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像夹杂着草木清香的春风,带着勃勃生机,拂过每个人心头。
叶霈视线模糊,眼睁睁看着丁原野沉默,王瑞左顾右看,骆镔仰头看天,推开身前一堵墙似的朱利安,大步走到自己面前。
她搂搂他肩膀,用大拇指指指自己:不怕,有我在。
几分钟之后,广场西方边缘突然响起叫骂声和钝器击打墙壁声,犹如平地一声雷,打破寂静无声的夜晚。
一只只顶盔披甲的那迦从四面八方朝那里聚集,犹如嗅到血腥的鲨鱼,活人们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呐喊着越奔越远,游鱼一般散入大街小巷。
偌大广场空空荡荡,视野中没有活动的敌人……走!
带着血腥的风吹过脸颊,有人被害了么?叶霈把杂念赶出脑海,提一口气,大步流星冲在队伍最前方。
上次逃离宫殿的时候,叶霈满脑子“再也不要来了”,必须扔到九霄云外。顺着一棵大树往上攀爬的时候,抽空往下看,己方数十人已经越过溪流,和像影子一般贴在宫殿外墙的那迦们激烈交锋了。
年中闯宫的时候,三十六只仿佛从冬眠醒过来的那迦给活人们造成一定阻碍,这次可抵挡不住前进的脚步。有了焦木剑,砍起枝叶可轻松多了,叶霈像个收割机似的利索地砍下半树枝叶,又随手拽下头顶一枚比伞还大的叶片……咦,这是什么?
一头椭圆,另一头尖细,被淡金筋络分成两半,活像一把《西游记》里的芭蕉扇,此时底部生着几串毛茸茸的小花,粉红花瓣,黄褐花心,还挺可爱。
根据大家分析,这种环绕着皇宫的树木便是菩提树,名字就是印度音译,传说中释迦摩尼就是菩提树下得道成佛的;仰头望去,树冠如同一把把大伞,无风自动,似有慈悲之意。
管他呢,能挡住红褐毒蛇就好,叶霈顾不上多想,又砍了几剑就顺着光滑如油的树干滑下去,满地树叶已经被捡拾的空了大半。
三十六只那迦被清除一空,不少人正剥着它们的铠甲,粗粗望去,有人受伤,却没有减员,兆头不错。
朝搬着大堆树叶的客户们打个招呼,骆镔甩甩弯刀上的血,示意叶霈离自己近一些,大步踏上宫门台阶。
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又来了,叶霈低声说,“猴子,特别像你的副本,魔兽那种。”
猴子把搬着的两套铠甲砰地扔到殿门处,嘟囔着:“要不说呢,临了临了还刷个boss。”
这里太大了,脚下十米宽的青石道路似乎没有尽头,一根根两人合抱的方正立柱耸立在两侧,其间是一座座燃烧着火盆的古旧石台。仰头张望,乌云密集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立柱顶端有什么东西盘踞着……不对劲,上次刚到的时候,视野尽头的毒蛇安安稳稳,偶尔蠕动一下;现在却像是发了狂,翻腾的像是随时掉下来。
难道是年底的原因?往年年关也有人逃进来,躲避摩睺罗伽的杀戮,可没提到毒蛇会发狂啊?
没时间细想,通过三道关卡的人居前,杜延年吕佳明等搭车的垫后,大步流星进发。
“小心!”有人大喊着,摆开迎敌的架势:一小群那迦像乌云似的从道路尽头飘过来,被蛇鳞覆盖的面孔模模糊糊,如同噩梦。
是七十二只道路尽头的那迦,上次来的时候,它们围成一圈,朝道路尽头的地洞顶礼膜拜,如同最忠诚的信徒,直到我们接近才“活”过来……那迦也好,毒蛇也罢,果然不一样了。
战斗短暂而激烈。
和上次不同,硬碰硬战斗的都是当年新人,客户们藏在后头,叶霈桃子四人不得不结队保命;此时此刻,七、八十位通过三道关卡的好手如同七、八十头下山猛虎,正面压制住敌人,继而占据上风。
叶霈看到丹尼尔恶狠狠凿穿一只那迦脖颈,血高高喷溅出来;朱利安则和红头发奥朵金头发琼恩密切合作,半步也不离开;就连最后加入的大池等“银獴队”也杀红眼睛,浴血奋斗着。
比上次速度快多了,望着满地蛇人尸骸,叶霈感叹,现在这个阵容应该是2012年以后最强的。
随后她忙着把树叶凿个洞,套在自己脖颈,又挑一顶最大的盖在骆镔头上。有几串小花垂着,骆驼有点像花丛中的小精灵,她忍不住微笑着,往下压压树叶。
尽管不是第一次,踏入黑洞洞、冒着寒气洞穴的时候,叶霈依然心头发紧。骆镔放缓脚步,一手挥舞火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手掌。
于是宛如蛇鳞的山壁、齐胸深的冰冷溪流、手指粗细的红褐小蛇雨点般劈头盖脸浇下来也没那么可怕了。叶霈缩在树叶底下,望着它们顺着溪水浮浮沉沉到远方。
这么多同伴,骆驼也在呢。
和上次的沉默紧张不同,洞窟里的人们一路大呼小叫,借以发泄激动。打头的丹尼尔忽然叫:“y god~”
有光,金晃晃一小片,叶霈第一感觉是高僧沈百福的佛珠,紧接着明白过来:是从湖中岛屿发出的。
昔日被黑暗吞噬的小岛此时被柔和明亮的光芒笼罩着,把黑暗洞窟耀亮了,火把成了萤火虫。
站在岛屿中央张望,黑漆漆的地穴如今亮堂堂,有点像藏宝库。
“我和我婆姨、猴子下去,罗斯福还有琼恩,走吧。”骆镔收回视线,朝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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