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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知我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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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赚了。
明善:一头鹿打了小半天,啧,有待提高有待进步,师兄,您这伤害输出跟印象中的大有差异呀,真真是让师妹刮目相看。。。。。。
陈嘉树:。。。。。。被你们姐妹俩吓得手滑,怪我喽?
洗劫了一圈金汤峡,又去了腥风岗一番扫荡,从刚开始的生拉硬磨,到后面的所到之处妖兽奔逃溃散,一直杀到兴致缺缺万象包满满兄妹三人才停下手,至此,三人的名声在“觅宝圈”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地而起直冲云霄。金汤峡与腥风岗因高阶妖兽遍地走而被称作觅宝之地,斩杀妖兽从而收集珍材异宝的速度之快,令修真者垂涎,但其中凶险程度让大多数修真者望而却步,穿云峰师兄妹只有三个人啊,跟觅宝小队的标配相差甚远,竟然如入无人之境,斩杀高阶妖兽摸宝取骨如探囊取物,“觅宝圈”参与的修真者虽小众,但不妨碍整个修真界对此小众活动的关注,明善早有威名,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陈嘉树和彭萋却是由此走进了大众的视野,毕竟谁心里都清楚,单单一个明善并不足以在觅宝之地来去自由。
觅宝所得之物寻常物件又用不着的就近寻了异宝阁分舵寄卖,品级上乘的就各自收好,兄妹三人在斩妖觅宝上暂时收了手,便一路云游狩猎,朝着南边摘星楼的方向去了。
转眼又是一年,初春,摘星楼做东设下君子宴,东至穆丹乌拉,北至柔栖,西至青德坝,当世修行仙道之才俊皆可前来赴宴。
“摘星楼不发请柬,那岂不是谁都能来?”彭萋问师姐道。
纯修真者聚集地之一红浦庄是仰仗摘星楼而形成的,红浦庄最大的食肆占据的得有主干道的小半条街,此时彭萋正和师兄师姐坐在二楼吃着花生瓜子糖糕水果。
“就是谁想来就来呀,说到底这宴会还是给活跃于世的修士准备的,大家一起论论道演演武热闹热闹,像师父、宗主那种境界那种辈分的就是发请柬也是不会来的。”明善转着果盘挑了一枚心仪的果子,“君子宴主要是聚会交流,远没有真正的演武论道那么严肃,你看吧,晚上开席摘星楼楼主不会露面的,一切皆有弟子安排。”
“像咱们一样来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彭萋环顾基本上坐满的食肆二楼,道。
“修真者的集会本来就寥寥无几,君子宴又是唯一一个基本不设门槛的集会,想开开眼凑凑热闹的自然都来了。”陈嘉树道。
“我还以为大家修行之人都清心避世,没想到这么多耐不住寂寞的。”彭萋边剥花生边笑着说道。
“耐得住寂寞?哈哈,我看即便得道飞升,也未必能做得到这一点。”陈嘉树开怀道。
“师兄,他们说男修都在后街准备骑马游街,你怎么不去?”彭萋立了立耳朵,突然悄悄对着邻桌一努嘴,小声道。
君子宴以修士骑马游街为始,修士们骑着马在红浦庄从头走到尾,然后击鼓射花,才可以开始入席。
“师兄参加宴会就好,游街这个热闹就不凑了。”
“哎,我看师兄啊,现在是高枕无忧,不稀罕抛头露面了。”明善斜睨着师兄,撇嘴道。
“什么高枕无忧?”彭萋睁大眼睛好奇道。
“师兄野草有主,犯得着和那些光棍儿小子游街?哎!师兄别动手!”明善左躲右闪,还不忘不留情的打趣师兄。
“喔。。。。。。”彭萋的嘴已经张到可以塞进一枚鸡蛋了。
“恼羞成怒啦?”明善凑过去贼笑着挑衅道,然后又是一个敏捷的躲闪,对着楼梯的方向扬扬下巴,“冯姑娘真是不经念叨,喏,师兄你看,刚一说人就到了。”
冯宓跟同门一块儿上来等着看游街,去空桌的过程中正好明善四目相对,两人微笑致意,目光旁移看到转头望过来的陈嘉树,冯宓意外的一怔,随之眼眸流转笑颜绽放。
明善故意叹了口气,端了盘果子,有给师妹抓了两把花生瓜子,起身道:“来,萋萋,跟师姐去窗边。”
彭萋听话的捧着师姐抓给她的花生瓜子立马跟了过去,心想,师兄心里会不会觉得她和师姐今天超级懂事。
陈嘉树脸上有一瞬间五颜六色,不过很快,他尴尬的摸摸鼻子对冯宓招招手。
“师姐,游街还有那个意思?”彭萋倚在窗边,问道。
“额。。。。。。”明善沉吟着组织了一下语言,“本来是没有那个意思的,现在有了,但也不全是那个意思。”
“那君子宴,不就是相亲宴吗?”
“相亲?萋萋你还知道相亲?”明善吃惊道。
作者有话要说: 设定: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渡劫——大乘
☆、游街
“我是听蓁师兄说有个世家想把女儿介绍给他,才知道这个词的。”
“赵蓁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明善突然正色起来。
“就是。。。。。。见了面说说闲话。”彭萋打量着师姐的眼色,小声道。
明善与赵蓁没有太多交集,就是宗门宴会他们的坐席在同列,近几年赵蓁一直坐在明善的左手位,共事却是没有过,毕竟冬意长老的爱子生来就尽享优渥的资源,自然潇洒,人虽娇奢,但到底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不过,明善最在意的是明明师妹小时候没下过几次穿云峰,赵蓁却总是一副很熟的样子,一见到师妹就说个没完。
“说什么闲话?”明善语气中不知不觉带上了反感的意味。
“哎呀,说就说吧。。。。。。”明善摆摆手,截断师妹迟了好几拍才张开的嘴,叹了口气,“赵蓁这人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喜欢说就说吧,也是,冬意长老实打实的喜欢我们萋萋,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话说,冬意长老为什么这么喜欢萋萋,明善一直以来都没搞懂,若说因为师父和冬意长老有交情这也算勉强能说的过去,可也没见冬意长老对她和师兄有什么不同,难道。。。。。。
“来了,来了!在那边!”不知窗边有谁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瞬间凑上来不少人,窗边就坐满了。
“好壮观哦!”彭萋撑着下巴往窗外探了探脑袋。
游街的队伍还只能看到涌动的人头。
“游街的这些男修年纪多大看是看不出来,不过师姐可以保证那一副副皮囊都是一等一的,所以萋萋,好好欣赏吧!”明善冲着师妹眨眨眼。
“欣赏什么?”彭萋懵懵的问道。
“萋萋啊,你以为带你来是做什么的,往上数三百年,往下数五十年的青少年修士能露面肯露面的基本上都在这儿了。”明善一扬眉毛。
“啊?真,真是相亲的意思?那,那这儿我不该来呀!”彭萋赶紧将自己一缩,瞄了一眼两侧窗边围坐的女修们,弱弱道:“这,这也太不严肃了吧,只看个头顶能看出来什么啊。。。。。。”
“诶,话不能这么说。”明善煞有介事的一敲窗栏,勾着嘴角像只大灰狼一样逼近自己那小白兔师妹,压低声音道:“晚宴还有很长的时间哦~”
彭萋僵了半晌,咽了口唾沫,试探道:“师姐,你是不是。。。。。。”
“恩?”
“是不是师姐不好意思一个人来,才拉上了我的?”彭萋小心的打量着师姐,不赞同道:“师姐,这样不好,我还小。。。。。。”
“。。。。。。”明善,哽住了。
“噗嗤”,彭萋身后有人忍俊不禁,一回头,绿衣女修正掩着嘴面带笑意的看着她们师姐妹。
“明姑娘,失礼了。”绿衣女修放下手,端坐起来低眉颔首。
“庞姑娘客气。”明善爽快道,搭了一下师妹的手背,介绍道:“这是飞霜阁的庞西岳,庞姑娘。”
“庞姑娘。”彭萋马上叠好双手,坐正对庞西岳颔首道。
“萋,萋?”庞西岳对着明善一压眉头,不确定道。
“对。”明善肯定的一边开合了一下眼睑,一边对庞西岳缓缓的点头,“我师妹,彭萋。”
“萋萋,在武王州就见过,那时听你师姐是这样叫你的。”庞西岳对彭萋笑道。
彭萋歪头一愣,武王州见过?那应该是庞西岳单方面的看见了她和师姐吧,她发现不少人都单方面的见过她认识她,比如,宫忘川,彭萋第一次见到他,他就知道彭萋是明善的师妹,比如,冯宓,也说了类似“我们曾见过”的话,还有许多同门都知道叫她“彭师妹”“彭萋师妹”,可她却根本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只能面红耳赤的尽自己最大努力对人家笑一笑,再比如,温逐流,呃。。。。。。他不算,他们是相互都记得。
是她遇事太不经心了吗?看来以后看路看天不看人的毛病得改改了,首先回去把穿云峰十六峰峰主好好分清楚,以后可不能见了面只知道傻笑也不说话装哑巴了。
“庞姑娘,你也是来。。。。。。”彭萋艰难的咧开嘴,露出四颗贝齿。
“噗,哈哈哈!”明善与庞西岳挑眉对视,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萋萋,师姐逗你玩的,君子宴就是正儿八经的君子宴,可不是什么相亲宴,别当真,千万别当
真。”明善扶着额角道。
“一猜就是师姐胡诌的。”彭萋斜眼瞅着师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是真有这种寻情郎觅娇娘的花样,摘星楼怎么能好意思将盛会命名为君子宴。
“也不能算是胡说。”庞西岳为彭萋拢了拢垂在肩上的乌发,将腰间别着的一束红踯躅抽出一支
戴在彭萋鬓边,“有一部分就是带着这样目的来的,没办法世界太大,修真者的圈子太小,除了同门其他道友极少有机会能得见,如果不想在门内选道侣,君子宴这种轻松闲散的盛会当然是绝佳的机会了。”
“没错,主旨是交流会友,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都来相互认认脸,谁有什么小心思和咱们也没有关系,萋萋,别在意师姐刚才逗你的,咱们玩咱们的。”明善附和道。
彭萋哼了一声,将脸撇到庞西岳的那一侧,坚决不搭理师姐。
“忘川公子真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游街的队伍行至食肆的路段,二楼的女修们议论纷纷,娇声细语痴笑不断。
宫忘川有英俊到让人如此痴狂的地步吗,彭萋由坐改跪,跟着其他人一起往下看,打头的应该是摘星楼的首席弟子,然后才是宫忘川、吴远道,还有赵蓁,她甚至还瞧见了稍微靠后的温逐流,啧啧,要不是宫公子叫起来太拗口,彭萋是不会称他作什么忘川公子的,哎?好像称呼为宫道友也可以哦,长相真的没有很让人心动的感觉,比较起来温逐流都更俊美一些吧,难道她的审美与主流有别?应该是除了面貌,还附加上了身份地位修为境界吧,而且看上去宫忘川的心态明显更加阳光正面。
“三师兄!”有位粉衫姑娘娇声道,朝着楼下直挥手。
有第一个人出声,接下来也就没人矜持含蓄了,都师兄师弟公子哥哥的喊着向下面游街的修士挥手。
此情此景不知让明善想到了什么,捂着脸笑个不停。
这景象还真像师姐说的,不知是老妖怪还是少年郎都有一副好皮囊,看上去赏心悦目,彭萋回头瞅了一眼,在后面和冯宓说笑的师兄,惋惜的想,若是师兄也换身新衣服下去骑马一定比谁都潇洒俊俏。
彭萋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跪着趴在窗栏上使劲的往外探身,经过食肆的队伍因为楼上有人热情的呼唤所以行地极慢,刚好队首行至彭萋窗下,她清脆的唤道:“蓁师兄,赵蓁师兄!”
不只因为唤得是赵蓁,还是什么原因,反正彭萋话音刚落就有不下十几道目光射过来,赵蓁抬头见彭萋对她笑的眉眼弯弯,顿时停了马也跟着乐的开怀。
彭萋摘了之前庞西岳插在她鬓边的红踯躅,扬手对着赵蓁掷了下去。
楼上楼下先是一阵起哄紧接着就是惊呼哄笑,彭萋半张着手悬空,僵了僵,然后嗖的滑下飘窗抱着头懊恼的蹲下。
“干得漂亮!萋萋!”本来明善见师妹对着赵蓁又是喊又是丢花,脸色已经凝重起来,不过那花丢下去后发生的一幕让她笑得直不起腰了。
她只是想把花丢掷给蓁师兄而已,仅此而已,绝不包括别的东西和其他人,彭萋羞愧的将脸埋进膝间,已经有人陆续过来好笑的摸摸她的头来安慰她了。
那花怎么就能丢不准呢,那马怎么就那么喜欢乱动呢,她怎么就把手里还握着一小把花生瓜子连皮带果给忘了呢,忘了就忘了,丢个花还能放飞五指全撒手了。
红踯躅,赵蓁都在马上站起来了,也没接着,反倒是从宫忘川的衣襟上滚落被他抬手接了个正着,然后。。。。。。一粒花生几粒瓜子也临幸了我们忘川公子风度翩翩的头顶、肩膀、白衣。。。。。。
彭萋她真不是故意的,她知道错了,这么多人看着,宫忘川得很没面子吧,会不会已经亮出法器
跳上二楼此时正站在她面前了?还好,师姐不虚,但繁花谷会不会通缉她?她要不要赶紧回穿云峰寻求师父庇护?
宫忘川当然没有拎着法器跃上二楼寻仇,他不甚在意的拂去衣衫褶皱里的瓜子,他看见还有粒花生也一并掉下来,但并没有找到,想着是已经滑落到地上了,拈着那支红踯躅抬头望了望已经不见掷花人的位置,对着双目盯花不放的赵蓁礼貌一笑,然后将花戴在胸前的衣襟上,继续催马前行。
自彭萋大胆丢花无意掷果后,楼上的女修纷纷效仿,一时间鲜花、香囊、剑穗满天飞,砸得游街的修士们不得不拍马加速通过。
作者有话要说: 赵蓁:花是给我的,你表脸!
☆、君子宴
君子宴设在摘星楼楼外,妃湖澄澈的湖水被引进九曲流觞,初春天已渐长,但开宴时也还是已能能窥得上玄月了,高耸入云的摘星楼灯火通明,与妃湖的水镜相呼应,如同白昼。
侍从们在入水流处分批放置佳酿在荷叶上,任其顺水漂浮进入九曲流觞,坐席不分主次,修士们可挑选九曲流觞两岸的草垫坐下自行结成席。
先入眼的是一盏葡萄藤花鸟纹鎏金罩灯笼,如玉素手,纤纤皓腕,提灯人迟了一步才从青苔小径中转出身来现出真容,樱草色的衣裙,乌发简单大方的挽着发髻,眉间朱砂如血,圆眼无邪,顾盼可见星辰,粉面玉琢,楚楚可爱。
彭萋提灯引路先走出幽径,陈嘉树与明善并肩在后,兄妹三人其乐融融。
“明姑娘。”庞西岳与同门已经入席,捞到酒盏小酌起来,见明善三人欲要在近侧坐下,遂举盏问好。
刚与飞霜阁的几位道友相互见了礼,周彻便找了过来。
“明师妹,陈师弟,大家都聚在中腰。”周彻言下之意是想让他们过去坐在一起。
“知道了,周师兄,我自会去给师兄们敬酒。”明善对周彻淡笑道。
周彻打了几个哈哈,只得转身回去了。
陈嘉树盘膝正对着九曲流觞坐于中间,明善和彭萋居于两侧,裙摆下的双腿收成鱼尾坐,规规矩矩的只有个鞋尖露出来。
彭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绷不住了,趴在地上想去捞流过的酒盏,他们所在的这一流段稍显冷清,两岸结成的席位松松散散。
“萋萋,快起来,一个大姑娘在地上撅着像什么话。”陈嘉树拎着小师妹的后领防止她掉进九曲流觞里。
“师兄,我得拿酒呀,水流得有些快,我都拦不住。”
无情的酒盏从彭萋面前流过一下也不逗留,最后竟在紧邻的凹口停住了,彭萋怨念的盯着被邻席修士捞起的酒盏,那修士被盯得不好意思,便伸手递给彭萋,道:“姑娘先用?”
“不,不用。”彭萋摇摇头,皱眉道:“为什么我拦都拦不下来,却能停在你那儿不动了?酒也认人?”
那修士遂缓缓与彭萋说了九曲流觞的原理。
“喏,萋萋,你的来了。”明善带着笑意出声提醒道。
彭萋一扭头,还真有片荷叶盛着酒盏在他们面前打着转,她连忙俯身捞上来,然后瞪了师兄师姐一眼,好像在说为什么不早告诉她只需等待而是看着她费了半天劲捞酒却一无所获,彭萋撅了下嘴将酒盏端给师兄。
陈嘉树得了酒先是闻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着头对刚刚与彭萋说话的修士一敬,那修士亦然,两人互不相识也未报上名号,萍水相逢却能互敬浅饮,那风范倒真合了君子之名。
“明师妹。”周彻刚走不久,吴远道竟亲自来了。
“吴师兄。”陈嘉树与两个师妹起身相见。
“说要来敬酒,也不见你人过来。”吴远道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执着酒盏在前,“何不移席随我去与同门相聚?”
“怎么,和人论道辩不过了?”明善调侃道,“我就想一家人找个清净地方喝杯酒,你少来打扰。”
君子宴说是自行成席,但首席弟子们也不知不觉的连成片坐在了一起,明善论道论武拔尖出挑,但吟风弄月诗歌琴瑟就凸显平庸了,从前她就自己喝着酒坐在那里,该她出手时就出个手,这种宴会也没有胜负名次自然放松随意,但显然并不能如愿,好像有她在的地方,大家的胜负欲都很强。这回明善不参与了,自己和师兄师妹找清净,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吴远道沉默片刻,抬了抬酒盏,却发现明善手里没酒,好在陈嘉树推了推手欲要敬他,吴远道饮了口酒,点头说着好,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然后转身离去。
明善与师兄对视一眼,撇了撇嘴,兄妹三人复而坐下,对岸正有繁花谷一行人经过,宫忘川无意环顾之间看到明善一席,便停下来一拱手,随行弟子也跟着停下来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宫忘川目光又是一扫扫到忐忑的坐在一旁的彭萋身上。
彭萋正不安着,见宫忘川朝她看过来,连忙搓着手不停的说对不起,小心地给人家陪着不是,又双臂平举于额首深深行了个大礼。
宫忘川莞尔,对彭萋摇摇头,倾身还了一礼,然后带领繁花谷弟子在不远处坐下,这次他本人也没去和各派首席弟子汇聚中腰。
这样一来,彭萋所在的流段渐渐热闹起来,酒过几巡,彭萋嗅嗅师兄师姐喝空的酒盏趁人不注意还伸出舌尖偷舔了几口残留,又有荷叶停在他们这儿,这回彭萋出其不意飞快的拿过酒盏就往自己嘴里送,她真的好奇想尝尝酒是什么滋味,却被早就看穿她心思的师兄一把截住。
陈嘉树:舔几滴杯底我就当没看见,还想大口喝?没门。
“好喝吗?”彭萋颇为怨念的直勾勾的盯着师兄。
陈嘉树面不改色的抿了一口,然后将酒盏放在他与明善中间,悠悠道:“不好喝。”
彭萋:骗人。
转眼间又有片荷叶停滞不前,只是上面放置的不是美酒佳酿而是卧着一朵玉莲花,原来开始了传花作戏,玉莲花停滞之处的修士要献技娱众,上游已经有人作过诗了。
兄妹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陈嘉树干咳一声道:“萋萋唱支歌。”
“你怎么不让她跳个舞?”明善没好气的嘀咕。
师姐妹互使了眼色,坚持了她们一贯的“坑师兄没道理”理念,一个拽衣角一个扯衣袖,好师兄的叫个不停。
陈嘉树无法,又不能让大家一直等着他们这一席,只得自己唱了首民谣,明善、彭萋全程星星眼。
明善:我以为师兄只会唱道歌呢,原来还有私藏。。。。。。
彭萋:我以为师兄只会唱儿歌童谣呢,原来还有私藏。。。。。。
众人看在眼里的却是,名不见经传的男修被两个花颜月貌明艳动人的师妹围绕在侧,时时娇花解语刻刻美人相伴,连取酒都不用自己动手,让人好不艳羡。
陈嘉树唱完,囫囵谢过众人的称赞,便对小师妹道:“萋萋,用气指把花往下游推过去。”
彭萋依言继续往下传花,明善也被再次寻过来的周彻拉出去敬酒了,陈嘉树也与邻席的那修士畅聊起来,九曲流觞在彭萋心里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便也坐不住的跟师兄说要去妃湖便走走,看看湖景。
陈嘉树在视线能及的范围内用手一划,叮嘱师妹不要走远,不要离水太近,便放人去了。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坐在一隅的温逐流,彭萋暗道几月不见这人变化不小,低沉阴郁的让彭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摘星楼有这么激烈吗,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她对温逐流笑了笑,哪成想那人可恶,也明显是看到她了,大小眼却漫不经心的一眨,缓缓将头转向别处,彭萋刚挥起来的手僵在当场,随后气哼哼的甩头发走人了。
彭萋在湖边晃悠着上了水榭,曲曲折折的走了几段,只觉得湖心吹来的风沁人心脾,索性在没过腰的木栏杆上侧身坐下,吹着初春的风赏着妃湖夜景,有不少天灯点起飘飘摇摇奔向当空的满月。
也不知蓝桥在哪个方向,摘星楼这样的气候想要下春雪怕是很难,蓝桥春雪那声名远扬的盛景想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现世的。。。。。。
“姑娘?”男声含蓄。
彭萋早觉有人走近,回身见少年模样的修士握着一卷纸站在几步外,她四下瞅瞅确定这段水榭回廊上就他们两个人,才指指自己,道:“叫我?”
“是。”少年修士作揖道。
“有什么事吗?”
“在下。。。。。。情不自禁擅自将姑娘入画,特来赔罪。”少年修士局促的低着头。
“画我?在那张纸上?”彭萋听到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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