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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鸾天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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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你好像没坐过电梯呢吧？”玖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岚晴已经下了车，转回头问：“什么？”
“我送你上去吧，要坐电梯的。”他说完也下了车。
“什么电梯？”岚晴不解地问。
玖零就知道会是这样，“没什么，你跟我来就是了。”
电梯就停在一楼，他按下上楼健，电梯打开，岚晴却是有些恍然大悟般地说：“我见过此物。”
“嗯？”玖零人已经进到电梯里面了，“怎么不进来？”
岚晴来到这边世界的第一天，在檀霄的那处居所，也见过电梯。但她是肯定没有坐的。可这回呢，她有些忐忑地看了看电梯内的情况，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这小房子般的东西，叫做电梯？”
“对，上下楼用的，不然走的话太累。”玖零说着按亮了八楼。
就在岚晴半信半疑之间，电梯已经到达了八楼，叮地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走吧。”玖零先一步走出电梯，然后对她出去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来到夜如风家门前，玖零刚要敲门，却发现岚晴已经把门拉开了。
咦？他竟然没有锁门。
玖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说：“我在这里等你。”
岚晴已经进了门，见他如此，便回过头来，冲他象征性地嗯了一声。
幸运的是，夜如风果真是在家中。
更幸运的是，他就坐在客厅，所以岚晴进门后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他。
听到响动，夜如风略抬了眼睛，见来人是岚晴，他露出略显惊讶的笑意来。他猜到一定是玖零透漏的地址，便玩笑道：“岚姑娘来我这里，不怕沾染上晦气？”他这样记着她之前随口来说的无心之话，叫岚晴有点皱眉，“没想到夜先生还挺记仇的。”
“有什么事吗？”他放下手中书本，转了话题。
她走近一些，明眸含笑，“自是有事请夜先生帮忙。”
目光对上她的眼睛，他声音轻柔，已是无了半点玩笑之意，“坐下讲吧。”
岚晴拂衣落座，玉指自额前划过，撩起丝丝黑发，“夜先生之前被我的青黄剑所刺伤，却好得如此之快，想必定是有什么灵丹妙药。”
他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今天不请自来，就是想找夜先生借此药一用，不多求，半勺便可。”
夜如风不动声色地一笑，想来她是以为他敷了什么疗伤的神药了。
“你有何用？”他并没有表现出拒绝的意思。
岚晴从袖口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汤匙，“救人所需。”
“谁受伤了吗？”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檀霄，玖零和岳晓彤三人。
“你到底借是不借？”看样子她并不想回答他。
夜如风拿起书桌上的小刀，割破自己的左手腕，然后递到岚晴面前，“看好。”半分钟后，伤口竟然奇迹般的自动愈合了。
“这……你这般血肉之躯竟有食了苍雪之龙的鳞片后的神效。”见此情景，岚晴很是吃惊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你看到了，我的伤口并不是按你所想的那般愈合的。”
“也罢，只怪我一开始太小瞧你了。”岚晴起身告辞，走之前留下一句：“明日我启程雾隐山，待我回来之时，有机会再找夜先生赐教。”
夜如风一听这话，急忙摆手，“我可打不过你，千万别再拿剑指着我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岚晴已经步至玄关，推门转身，“告辞。”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夜如风收回目光，落在她忘记拿走的放在书桌上的小汤匙，勺身整体泛着点点金光，有点晃眼。
见岚晴出来，玖零急忙上前问道：“谈完了？”
她似乎不太想谈此事，摆了摆手，说：“回去吧。”
玖零也没再追问，两人按原路返回。路上玖零在想，夜如风为什么没有关门呢？是不小心忘了，还是故意所为。难不成，他早就料到今夜会有人登门拜访？
两人一路无话，想着想着，车子很快便开回了别墅。
岚晴开坛饮酒，玖零自是作陪。
“这酒我喝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玖零喝下一杯，咂了咂嘴。
岚晴则是直接捧着酒坛，仰头痛饮，没有被灌进嘴中的酒水顺着衣领向下流淌，玖零看着有些痴迷。可他没有动作，也没再喝酒。
“你这门外汉懂什么，要真懂酒，你也不会藏了那么多酒，却没有一瓶是好酒。”说完，再次举坛仰头，很快，一坛酒就被她喝得一干二净。
次日一早，玖零的那位朋友很准时地到来，他刚走后不久，檀霄的车就到了。是一辆加长款的宾利。这次不是他亲自开车，司机是一名看上去很绅士的小帅哥。檀霄推开后座的门，跟随他一同下车的还有一名少年。
按响门铃，玖零很快便迎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岚晴呢？”檀霄也不管礼数，直接绕过玖零走进别墅。
少年也是跟了进去。那辆加长宾利见檀霄进门后，便被司机开走，像是断了能返回的后路的意思。
“这方位导航你拿好，相当于路线图。”檀霄拿出之前少年交给他的方位导航卡片，递给岚晴。
她伸手接过，半信半疑地问道：“别说你要随我一起？”
“不然呢？你真以为你自己能找到地方吗，不怕迷路？”
这俩人，连借口找得都一样。
“罢了，我这正准备启程。”
“最好不过。”
就在檀霄和岚晴交谈的时候，少年不由分说地握住玖零的手，握了大概十秒左右，他又放开，脸色有了些许变化。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了？”玖零记得檀霄曾经和他说过，这小子能感受到未来发生的事。
少年皱起眉头，“我看到很多超乎我认知的生物。”
“什么意思？”玖零自然不解。
“说不清楚，总之你们万事小心。”
“我以为你也要去。”
“我有研究不能间断，不然我会去的。”
说话间，檀霄和岚晴两人走了过来。
“檀老板，你为什么捧着个酒坛子？”玖零见檀霄怀里捧着一坛子酒，好笑地问。
檀霄笑了，“你也好不到哪里。”说着他扬了扬眉毛，言外之意指向另一酒坛。
“懂了。”于是玖零的怀里也多了一只酒坛子。
岚晴则是双手空空，一身肃穆白衣，只是腰间别着她那只老旧的酒葫芦。脚下踏上仙化作一双青花布鞋。出门后她负手立在两人面前，披散的长发徐徐被风吹起，“你们俩可想好了？”
“嗯。”捧着酒坛子的两人让人看不清脸，可话却是说的异口同声。
玖零已经决定，有岚晴的地方，今后就一定有他。
檀霄则是责无旁贷，找药引子是因他妹妹，哪怕在危险，他也是要跟去的。
岚晴施了召唤灵兽的法决，然后又把少年所给的方位导航扔到空中，“你们两个闭上眼睛，切记不要睁眼，不然死在途中可不要怪我”
檀霄和玖零二人半信半疑地点了头。
☆、第 40 章
40。 040。雾隐山之行（3）
两人紧闭着双目，只听得耳畔风声呼啸，迎面而来的气流强不可当，似乎是在空中急速飞行。
此前岚晴再三警戒过，她可以施展法术携他们一起前往雾隐山，但由于他们二人是不具有丁点儿神通业力的凡胎，身子比山还重，途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不抵达目的地之前，都不得睁眼。
原来岚晴，玖零和檀霄三人竟然是依序跨骑在一条百丈有余的黑色巨龙背上，腾飞御风而来。檀霄双手所持握的是龙背上凸起的脊骨，龙身上遍体覆盖着泛着青幽幽乌光的好大鳞片，难怪触手冰凉。檀霄回头望时，看见玖零已经跟随岚晴跳下龙身，在他背后，龙尾远远消失在云雾中，蜿蜒逶迤，其势骇人。
檀霄咂舌之下再转头到前方，望见远远前方一袭白衣的岚晴再次飞身而上，她站立到龙颈之上，双手扶着龙角，面对迎面而来剧烈狂风，身形竟然是纹丝不动。
“为何还不下龙？”她的声音亦是没有被狂风撕扯得破碎分毫，清晰地传入到檀霄耳中。
檀霄哦了声站起身，发现脚下不稳，他急忙扶住龙脊，忐忑地望望向岚晴。
“凡人就是麻烦。”她施了结界，转身喊道：“你自己跳下来吧，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檀霄深吸口气，无奈的闭起眼一跃而下，却没有向想象的那样，而是身体很轻，落地速度极慢，直到脚踩到地面时，他才恍惚过来。
而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岚晴刚刚所施的结界，改变了他身体下落时的重量，让他变成飘着下去的。
岚晴见他落地，施法收回灵兽，巨龙咆哮着渐渐缩小，最后只剩下一根食指般长短。
“比你那魔术神奇多了。”檀霄明面上是在讽刺玖零，实则是找个话题以压心头的还未平息完全的惊心动魄。
玖零没有回话，还在不停地做深呼吸。
“别浪费时间，这里距离雾隐山还有些许距离，你俩拿好我的酒，我去找船家来。”
“先等会儿，还没到雾隐山吗？”檀霄追问道。
“雾隐山不是随便就能接近的，不通过万物河，是到不了雾隐山的。”说着，她扬眉看向不远处的河流，河面笼罩着许多雾气，看上去好不真实。
檀霄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知道会有船只？”
“七百年来，不曾有一天无人在此河撑船。”
听到岚晴这样说，此刻缓过劲儿来的玖零也是上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条河冬季也不会结冰，而且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有人过河？”
“等下你们上了船，便知道。”岚晴走在前面开道，玖零和檀霄两人捧着酒坛子跟在后面。看上去颇为滑稽。
临近河边，果真远处河面上有着一叶扁舟。这船完全就是只小舟，别说堪比轮船，就是小船也比不上。看样子上面最多也就能乘坐七八个人的样子。
“船家——！”岚晴的声音飘飘摇摇，穿透雾气，划破长空，直达到划船人的耳朵里。那人果真慢悠悠地把船划了过来。
“你们要坐船？”船家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不过看上去身子骨很是硬朗。
岚晴上前答道：“正是，就有劳船家了。”
“上船吧。”船家停舟，很稳，很稳。
檀霄把钱包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多少钱一张船票？”
岚晴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船家先开了口，“不是去雾隐山吗？我在这儿摆渡了不知多少年，从没收过一文钱。”
玖零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我怎么觉得……气氛……怪怪的……”
岚晴直起身，婀娜身姿轻舞罗袖，看着他们，半是轻蔑半是好玩地掩口道：“你们俩要是害怕了，可以选择回去，现在还为时不晚。”
闻言檀霄先一步上了船，“既是为我妹妹，岂有不去之理。”
玖零见他已经上船，急忙跟上，对岚晴说：“我要同你一起。”颇有生死与共的意味。
船家重新把船划向远方，周围的雾气若隐若现，有种深入仙境的感觉。
“你且弄点吃的出来。”岚晴对玖零说道。
玖零自是不解，愣了下，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会变东西出来吃吗？”她理所当然地说。
玖零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瀑布汗道：“我在这儿怎么变魔术。”
“为什么不能？”岚晴皱眉，“这本事如此不堪吗？”
“我说这位姐姐，我这叫魔术，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魔法，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什么吃的！我只不过是位伟大且神奇的魔幻艺术家罢了。而且变造型魔术是需要道具的。”玖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姐姐？”岚晴哼了一声，“论辈分，我可能要多出你不知几个轮回。”
“啥？”玖零皱眉。
“和你这样的凡人沟通起来就是辛苦，不谈也罢。”
看到玖零一脸不明觉厉的德性，这回轮到檀霄捧腹大笑了。
玖零撇了他们两人一眼后走去船头找船夫闲聊，岚晴则是无视了他们，在船中的小方桌前坐下，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把眼前这坛好酒打开畅饮的时机。
待船被船家划出已然老远以后，玖零起身四下环视，“有种想去行走江湖的冲动。”
岚晴仍是坐在那里，微微合目，淡淡地道：“乞讨为生吗？”
“他可以变戏法。”檀霄平躺在船尾处，仰望着天，“用石头换馒头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
玖零目光自缓静的流水移向岚晴怡然自得的脸庞，收起唇边那一抹笑，沉静地望着她，“若真今生有幸，你也不嫌弃，能回到你那边的世界，我就随你一起。若没有回去的办法，你腻了这每天按部就班的平淡日子，我亦愿陪你浪迹天涯。”
突如其来又恰当好处的表白，多一分就是调戏少一分对方就会听得云里雾里，檀霄在心里暗叹一声，他们俩的关系果然是不一般了。
岚晴睁开眼的目光里有那么一丝讶异一闪而过，而后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似是为这气氛点缀一番。檀霄一瞬不瞬地盯着岚晴，他在等她对玖零的回复。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是不是真的会对他动心。
“你当真这么想？”她绿幽秋水似的眼中眸光微动。
玖零并没走向她，依旧站在原地，他的眼睛里有波光翻涌，有话在喉，却没有立刻回答。半晌，他缓缓地道出一句：“我只是，想与你一直在一起罢了。”
☆、第 41 章
41。 041。雾隐山之行（4）
人就是这样，你一辈子相不中这个，相不中那个，最后，却一眼就被一个人给收服了。
岚晴定身看了看他，说道：“行走江湖，如你这般，活下来的几率，还真是不敢言谈。”
檀霄见她像经常挖苦自己那样挖苦玖零，就忍不住笑。可玖零之后所说的话，却是叫他越来越笑不出来了。
檀霄听到他说：“不是还有你嘛。”他看向岚晴时的表情，实在太过郑重和深情，不禁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皱眉转回了头。
时间过的很快，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想法，檀霄试着和少年进行心电感应，却发现，已经不管用了。
血色的夕阳悲壮如同一首唱不完的挽歌，凄艳又决然地在天空的画布上泼洒，成群的水鸟在雾朦里穿过河面两侧人高的芦苇，把芦苇花弄得支离破碎。花絮的阴影投在落日上，像正叩问着什么隐匿起来的密语。
船家的船划得极稳，可他却是说道：“快进到河心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檀霄和玖零都是一愣，可岚晴知道他这话的意思，笑了笑说：“船家大可放心，有我在，河兽不足畏惧。”
船家只是呵呵一笑，没有答话。
又划了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朦胧的月色仿佛瞬间被寒云笼罩，到了河心之时，所凝聚的肃杀之气从四面八方卷至。周围的空气好像被忽然冰封，方圆丈许内顿时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深洞，要吸尽所有真气与生命。
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感觉，令人生出有生至死的无尽惧意，就连风吹水流都感觉不到丝毫。
“看来是要来了。”岚晴站起身道。
檀霄挑起眉毛，裹了裹风衣，问她：“什么要来了？”
岚晴没有答话，目光专注地落在河面之上。玖零也和檀霄有着同样的疑惑，刚要走过去看看她在看什么，突然！从岚晴面前的河水之下蹦出一条十几米长的怪兽，岚晴眼疾手快，掌风化为手刀，用力一挥，怪兽竟是瞬间被砍成两段，重新沉入河底。
檀霄和玖零皆是瞠目结舌，一时惊讶的吐不出一个字来。可船家却依然怡然自得地把船划得很稳很稳，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点难度的还在后面。”
玖零回过神来，问她：“你的意思是，这只是小怪，这河底还有更厉害的怪兽没出来呢？”
岚晴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然后有些嘲讽地环视了他和檀霄两人一眼，“你们俩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檀霄说道：“这些日子见过的奇怪生物还算少吗？早就见怪不怪了。”
正说着，檀霄感觉自己的后背忽地泛起一阵寒意，他冷不丁地转过身，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水面下，一直跟在小船后面，隔着大概一米远的距离。
岚晴自然也是发现了，但她在等待它破水而出的那个时机。果然，就在船家即将把船划出河心地带时，水面的波纹越发震动，猛然间，好几只似鱼非鱼，似鸟非鸟的双头水兽鱼跃而起。它们都有着灯笼般大的红色眼珠，但只有一只眼睛，泛着仿佛从地狱引来的光亮。
其中一只水兽，准确地扑向了檀霄，岚晴没有预料会一下子蹦出这么多只，一时没办法顾得过来，她只好变换瞳色，准备把几只水兽一举拿下。
可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檀霄的风衣被水兽的巨齿给撕破，玖零有心无力地望了眼他，也只能自顾地慌乱逃窜。好在岚晴不算太慢，她双手合十，金光的眸子瞪得浑圆，只听她一声巨喝：“破！”几只水怪，在半空中应声纷纷爆裂开来，
她的那个“破”字，如同震耳欲聋的雷声在众人的耳畔轰隆作响，她的眼神如闪电般可以将漆黑的夜空映成光明。
檀霄似乎是被水兽近距离的撕咬给吓得昏死过去，玖零也没有嘲笑他，毕竟他刚才也是被长相如此骇人，数量又不在少数的水兽吓破了胆。
过了一会儿，玖零愣怔的神色终于恢复过来，碧水冷月下，笑意渐渐盈满眼睫，他站在檀霄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地对岚晴说：“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还真是让人难以估计。”
岚晴没有回话，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檀霄，拍开酒坛，开始对月饮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船家聚精会神地划船，玖零静静坐下来想事情，岚晴则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很快，第一坛酒就被喝了个精光。
不知又过了多久，檀霄觉得自己的梦被一只摇晃的船桨搅碎，镜花水月的幻影荡在烟波里。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那艘晃悠悠的木船上。
船蒿划破长年被水草浸湿后都暗沉起来的水面，船头有人哼唱着什么含糊不清的渔歌。
“檀老板可算是醒了，没尿床吧？”玖零人就坐在他旁边。
“我睡着了？”檀霄只觉得头还是特别的晕。
“你之前受到了惊吓，晕了过去，不过放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檀霄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岚晴身上。她盘腿坐在船中的位置，面前是一张小方桌，桌上是一坛开了封口的陈年佳酿。酒香四溢，还真是颇有上面写着的——开坛千家醉，泛杯十里香的意思。
船夫划过曲折的水道，一路走的平稳，速度却是没有因为天黑下来的缘故而有丝毫减慢。
“前面就是了，不过……”船夫立了船桨断水，让船滑行，然后腾出一只手向着距离几百米处的一座被乌云笼罩的山峰指了指，“可听说这雾隐山上常年鬼混不断，而且奇珍异兽繁多，究竟有多危险，当真不言而喻。”
岚晴一只手将酒坛子举过头顶，痛饮掉剩下的半坛酒，“无妨，就不劳船家费心了。”语闭，酒坛子被她扔起足有三十余米，垂直降落的时候她眸光一闪，酒坛子竟然改了线路，又猛地加了速，笔直地向前方的山峰飞去。
“身居雾隐山脚下，还能动用真气，想来姑娘必定身怀仙法，老头子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船家微微颔首，不吝赞美之词。
“回程，还指望搭你的船。”岚晴负手一躬。
船家连忙点头，“若你们当真能采得那雾隐花，回程时姑娘你给个指信，我便来接三位。”
“好，麻烦船家左侧十丈处停船。”
“望三位一路顺利。”船家临别前很真诚地与之一一告别。
☆、第 42 章
42。 042。雾隐山之行（5）
“能把你腰间的酒给我喝一口吗，我感觉好冷。”刚刚没下船的时候，河面上的风早就把檀霄的骨头吹得发疼，现在站在山下，又被气味刺鼻的雾气所环绕，他身上只有破碎的衣物遮挡，这会儿自然已经快吃不消了。
“接着。”岚晴一扬手，别在她腰间的酒葫芦忽地向他飞去。檀宵伸手接住，却是被震得一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没站稳摔在地上。
“你用这么大的力气干嘛？！”他皱起了眉。
岚晴不以为意，一边试探着山下周围的雾气是否有毒，一边不慌不忙地说：“你自己实在太弱，我随手一扬罢了，根本没用半分力气。”她转过身，继续道：“不得不说，我已经好些年没见过像你们这帮人一样弱小的了。”
“你……”檀霄气得一只手握成拳头发出嘎吱的响声，却又无话可说。的确，和她相比，他们两个完全就是让对方一挥手就能抹杀的存在。
“放心吧檀老板，有我这般仙风道骨的男子在，各种妖魔鬼怪都是不敢在方圆十里之内游荡的。”
玖零的话刚说完，岚晴几乎是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他。可能她是觉得他太白痴了吧。
“这毒烟虽然没什么太严重的毒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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