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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减肥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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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玉瑶躲在猪圈后头，看着二婶儿那高兴劲儿，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连忙抄小路去了二叔婆家报信。
罗春花让三个小的先进屋，她来应付。
“二婶儿！在家呢。”
“你来干嘛？是来把那两个丫头领回去的？”
姜桂兰一进没反应过来。
“啥领回去？”
罗春花补衣服的手一顿，板起脸，朝着里屋努努嘴。
“你家那两个丫头，刚来没一天就都病了。”
玉珠一听连忙咳了好几声，谭玉瑶差点笑了出来。
姜桂兰听了有些心虚，毕竟她今天来是打算把另一个也生了病的女儿拿来坑这个二婶儿一把的。
“那个，她们身体好，没两天就会好的。二婶儿啊，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上次你不是说还想过继我家大丫头的吗。现在……”
“现在没那个心思了。带回来一点活儿没帮我干，还要我去伺候她们。”
姜桂兰厚着脸凑到罗春花身边坐下。
“二婶儿你看，你要是再过继了大丫头，不就有人照顾她们了。不是我自夸，大丫头在家那是什么活儿都会干，两个妹妹也都是她在照顾。能干着呢。”
罗春花白了她一眼。
“这么能干你舍得过继给我？你当我老糊涂了吗？”
姜桂兰当然不能认。
“哪能呢。二婶儿我跟你说实话吧。上回我家全儿不答应，是因为我娘家那边给大丫头说了门亲。正相看对象哪能把她过继不是。现在人家没看上她，我也想给她弟弟攒点钱，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
罗春花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玉玲那丫头，我倒是真喜欢。”
姜桂兰连忙接过话头，把大女儿翻来覆去的夸了又夸。
罗春花感觉差不多了，装着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那你们打算要我多少钱？狮子大开口就算了，刚子跟石头一共就给我留了那点钱。上回已经用了不少了。”
姜桂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恐怕是敲不了多少了。不过想到家里那个奄巴巴的女儿，她又释怀了。
要死也不能死在自家，能换多少是多少。
第27章 黄连般苦的男主。
两人在外面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 最终以80块的价格成交了。
姜桂兰怕罗春花反悔； 催着她去找村长开证明。罗春花装着不情不愿的回屋拿了户口簿； 跟着她走了。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玉珠激动的满屋子乱蹿； 蹦完了就抱着谭玉瑶不撒手； 一个劲的问她是不是真的。
谭玉瑶被她摇的头晕脑胀的； 心里却是高兴的。玉玲总算是熬出来了。
有人喜，自然就有人忧了。
唐毅阳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个跟在大哥身后下车的男孩子。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原本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想着可能是爸爸想出来吓唬自己的。可等到他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就明白多半是真的了。
他爸居然亲自帮那个人开车门，跟他说话也是和颜悦色。但那看向自己的一眼； 却冷的如冰一般。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唐老爷子瞄了一眼小儿子的脸色； 煞白煞白的，很是满意。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是挺不错的。
冯娟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扯了扯老头儿。唐老爷子憋着笑； 冷哼一声； 背着手率先进了屋子。
唐毅明牢记着他爹的话； 连眼风都不敢给弟弟留一个。直接拉着冯爱华也进了屋子。
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大哥也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唐毅阳只觉得心里憋屈的都要爆炸了。
冯娟上前拍拍他； 安慰道：“别理你爸； 他就喜欢臭着个脸。妈不是还在的吗？走，妈陪你进去。”
她刚才很认真的看过了那个‘真’儿子了，一点想要亲近的感觉都没有。根本不像对着毅阳就想掏心掏肺这样。这其中说不定就是误会呢。她迫切的想要找老头儿问个清楚。
一家子除了在外的老二算是都到齐了。
唐老爷子招呼着冯爱华坐到他身边。指着自家媳妇儿让他叫妈。
冯爱华明白自己的任务； 当下干干脆脆的喊了声妈。冯娟看了看小儿子； 又看了看自家老头儿，干巴巴的应了声。
唐老爷子又肃着脸看向小儿子。
“毅阳啊，我这两个月出去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事。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确认了，爱华就是我儿子。他这些年在农村可是替你受了不少的苦，所以你……”
话没说完，唐毅阳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是！他受了这些年的苦，我还给他就是了！”
冯娟急着要去拉他，唐老爷子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
“好！有种！算你没白在我家呆了这些年。老大，安排个人现在送他去燕义村。”
“啊？？现，现在？！”
唐毅明简直被自家老爹的无情给惊到了。唐老爷子警告的看了大儿子一眼。又换上冷冰冰的样子对着小儿子说道：
“我想你这么一个有骨气的人应该不会赖在我家不走吧？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今年给你做的衣裳还有从小得的零花钱，你都可以带走。”
唐毅阳越听火越大，想发火又忍住了。这里已经不是再是他的家了，不能由着性子来了。
“你放心，我什么东西都不要。你全都留着给你儿子吧！”
丢下一句话，唐毅阳非常潇洒的转身就走。冯娟立刻就追了上去，使劲拽住他不放。
“毅阳你这是干什么？！走什么走！我不许你走！你走了妈怎么办？！”
听着妈妈的哭声，唐毅阳也红了眼。只有妈妈还待他和以往一样。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回来了，自己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只会被人看不起。
“妈，你永远是我妈。”
唐毅阳挣脱了冯娟的手，跑了出去。冯娟又急又伤心，追了没两步就晕了过去。
唐毅明连忙跑上去抱起了她。有些埋怨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爸，你看你这弄的。妈要是气出个好歹来，我看你悔不悔。”
“赶紧把你妈抱上楼，再去找车把那兔崽子送走。眼不见心不烦。你弟的事，晚上我自己告诉你妈。快点儿。”
媳妇儿晕了，也不知道她给这假儿子准备的房间在哪。不过，为了演的更逼真一些，唐老爷子直接把冯爱华带去了小儿子的房间。
冯爱华吓的连连摆手，他不敢住。这屋里的东西样样精致，哪里是他该住的。
“怕啥，这个家里我说了算。就让你住一晚上，等那臭小子走了，你想住我还不让你住呢。”
拗不过老爷子，冯爱华只好认了。却不敢真的去床上。好在天热，睡地上也没什么关系。他就在地板上将就了一晚上。
冯娟半夜醒来找儿子，一开门就看到了睡在地上的‘真’儿子。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舍不得毅阳，可若这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没道理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回来自已家还要受委屈。冯娟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回房摇醒了自家老头儿。
“死老头儿！你给我起来。”
“干啥，干啥。松手！”
唐老爷子摸摸耳朵，痛的脸直抽抽。
“你给我说清楚，儿子这事到底是什么回事？我不信毅阳不是我亲生的。我看那个爱华一点感觉都没有。”
“毅阳本来就是亲生的。”
冯娟：“……”
愣了好半响，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你再说一遍。”
好一顿掐挠后，唐老爷子求饶了。把整个事情讲了一遍。
冯娟都被气笑了。也不理他，下了床就往外走。
“娟儿，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找我的亲儿子去。”
“已经送走了。”
唐老爷子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一阵杀气。
“呵呵……娟儿，你听我解释。”
说完他把自己的良苦用心掰碎了仔仔细细的讲了个透彻。
冯娟听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收起了床上的枕头往门外一扔。
“出去！”
大半夜的，唐老头儿被撵出了房。听着里面媳妇儿又哭又笑的声音，他心里也挺难受了。不过年纪大了，熬不住，叫了会儿门没开就灰溜溜的去了客房。
人已经送走了，冯娟哭了会儿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可比那个真假儿子容易让人接受多了。她也仔细想过了，老头儿说的是有些道理的。
这些年毅阳确实是被惯的不成样子了。现在还是小打小闹，再大点谁知道会不会去杀人放火的。去农村磨磨他的角也好。
再说，老大在那儿看着呢，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再不然，自己还可以偷偷去看看。
想明白了，冯娟也不管老头儿了，一个人舒舒服服的睡了。
唐毅明这会儿正连夜跟着车送弟弟去燕义村，怕跟他呆一块儿会露馅，坐在了后头的车里。
前头车里的唐毅阳一路都是臭着个脸，下午他跑出去，碰见了那些个兄弟，本想告个别。谁知道那群王八蛋子转头就走，就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
自己不是唐家的孩子，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儿知道的。那些平时看到他都笑眯眯的大婶儿们都满脸鄙夷。
什么叫人走茶凉，他算是领教了。
颠簸了两天，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看得唐毅阳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最后车子在长江边儿停了下来。唐毅明没有跟上去，只是远远的拿着望远镜看着。直到见到那渡船靠了岸，他才下了车去了渡口。
不用望远镜，只能看到对岸几个小小的人影，围成了一团。唐毅明拿起胸前的望远镜一看，原来是小弟晕船了，正吐着。
“唉，这家伙真是没出息。”
没出息的唐毅阳吐的泪花都出来了，想到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撵出来，落到这么个偏僻荒凉的地方，心里真真不是滋味。
这一路上还就只有几个馒头垫肚子。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唐毅阳这下是真的哭了。
只是他走在后头，又低着头，没人看到。
从下了船开始就一直是在走路，走了半个小时山路后，唐毅阳终于忍不住问了。
“林叔儿……还有多久才到啊……”
他脚都要断了，脸上的汗就没停过。
负责送人的是跟了唐老爷子20多年的林剑，他是知道这个交换人生的计划的，并且很认真的扮演了一个翻脸不认人的人物。
“照你这个速度，走到晚上8点应该能到。”
一听这话，唐毅阳眼前就是一黑，脚软的不行。现在最多也就3。4点左右，那不是还要走4个小时？？
“就不能坐车吗？这么远，脚都要断了。”
林剑笑了。
“你以为你是哪家的少爷呢？你看看这路，车能开进来？要不我去给你叫个轿子来？”
“……不用了……”
唐毅阳随手捡了根棍子杵着，一步步的朝前继续走着。
林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冷漠代替。他快步走到了最前面，山路两边都是茂盛的野草，得防着蛇虫什么的。
本以为这小魔头会很快叫苦停下来，没想这小子倔，硬是靠着一根棍子咬牙撑过来了。
晚上7点，太阳已经落了山。林剑准备的手电筒派上了用场。
山下点点的烛光，正是燕义村，他们到了。
第28章 不太友好的见面。
林剑拿手电筒往路上一照； 下山的路实在有些不好走。转头看着那个满脸是汗却还在咬牙硬撑的小魔头； 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我背吧。别跟我犟； 你自己走估计就得一路滚下去了。”
唐毅阳看着黑乎乎的山路； 心里其实也是害怕的。有心硬撑也没那个胆子。乖乖的趴上了林剑的背。
熟悉的背脊； 让他差点哭了出来。从小林叔就没少背他。现在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林剑把手电筒交给了唐毅阳； 轻轻松松的背起了他。十来分钟就下了山。
村子口三三两两坐着乘凉的人； 还有冯家夫妻。刚刚一个小伙子来送了新儿子的一些衣服，告诉了他们人傍晚就能到，让他们接一下。
等了半个小时； 终于看到村头来了一，一个人？夫妻两走近一看，原来还有个在背上。这新儿子； 看起来分量可不轻啊……
唐毅阳趴在林剑背上； 眼都快合上了，突然被往地上一放； 脚一疼没站稳就坐到了地上。
陈秀第一反应就要上去扶； 却被冯贵一把拽住。
“莫管。”
唐毅阳撑着地； 自已站了起来。低着头站在一边； 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剑笑了笑拿了手电筒； 直接跟冯家夫妻说了自己人送到了； 请他们带回去。然后就这么转身走了。
黑暗里的唐毅阳一双手攥的死紧，自己是真的被丢下了……
冯贵没有半点见到亲生儿子的亲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跟他回家。就自顾自的走了。陈秀见唐毅阳不动； 扯了他一把； 却被他甩开。
“我自己会走。”
他还能怎么办，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就是想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脚下很痛，每走一步都在提醒着他，从今往后他都要生活在这儿了。
再也看不到妈妈，大哥，二哥。
还有臭老头儿……
鼻子酸的厉害，一颗颗滚烫的泪无声的落进了泥土里。
冯家就在谭玉家的斜对面，他们几人回去的时候，谭玉瑶正好喂了鸡食，在溪沟边打水。
看着那三个黑影消失在冯家门外，谭玉瑶明白了，是冯家抱错的儿子回来了。
她有点好奇，不过大晚上的，她也不好意思去看热闹。正想提着桶回去，就看对面下来了个人。
“张婶儿？”
“是我，瑶丫头，都黑了还在沟里干啥呢？”
谭玉瑶放下桶，兴冲冲的溜了过去。
“婶儿，刚刚我看冯家新来的儿子了。你有没有看见？”
“刚出门碰到了，瞄了一眼。脸没看清，但那个体型，就比你瘦那么一点儿。”
谭玉瑶：“……”
“那他有苦头吃了……”
“可不是，自从爱华走了，隔壁那两个小的就天天哭，吵着要哥哥。这不说，还有工分，爱华一走，他家里就少了个壮劳力。一年要少好多工分，肯定要是把那城里来的胖儿子拿去顶上的。这就要看那胖小子脾气怎么样了，不好的话，可有得闹了。”
聊完了八卦，张小丽也洗好了碗。见天都黑透了，把谭玉瑶也赶了回去。
冯家这会儿正闹腾着。
唐毅阳一进门就遭到了一对娃娃的暴力对待。虽然那点痛不算什么，但嚎的太吵了，让他心烦。
“我要二哥！你还我二哥！我要二哥！”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儿扯着他的裤子撒着泼，没一会儿那条原本还算干净的裤子就脏兮兮的了。
“好了！秀儿，把老五老六抱回屋去。老四去给你二哥乘点苞米羹来。老三，去烧点水。”
一家之主发了话，陈秀立刻抱走了两个最小的。另外两个孩子虽然心里不满却还是照办了。
闹腾腾的屋子顿时就只剩下了冯贵和唐毅阳。
“你叫唐毅阳是吧，现在得叫冯毅阳了。我知道你不想来我家。可没办法，谁叫当年抱错了呢。爱华从小到大又听话又能干，家里的弟妹都喜欢他。现在他走了，家里都不习惯，弟妹们闹腾了些，你多让着点。还有，我想你看着我跟秀儿也叫不出爸妈，这样，你先叫我叔儿，叫她婶就成了。”
冯贵一边说一边看着唐毅阳的反应。见他听到不用叫爸妈就松了口气，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还不稀罕呢。
“既然到了家里，就把过去的事忘了。跟家里人好好处，日子常了都一样。以后呢，你就睡爱华以前的床，跟老大一屋。对了，下午来了个人送了你的衣服过来，我都放在床上了。你吃了饭自己去收拾吧。”
唐毅阳不想说话，只恩了一声。
这时老四冯小兰端着饭碗过来了。往桌上重重的一放就跑去找妈了。
“别理她，吃吧。”
唐毅阳一看到吃的，肚子就开始抽抽了。以前在家里，到点儿了就吃饭。这两天在路上都作息都乱了，肚子饿的也快。滋味实在不好受。
听见冯贵开口，立刻坐了下去。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
……
一点味儿都没。
妈妈做的苞米羹，会放些桂花，加些糖，又香又甜。跟这个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那嫌弃的表情都被冯贵看在眼里。
看来这胖小子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处境。明天的伙食还得再降点。
唐毅阳最后还是把那碗苞米羹喝完了，因为他实在是饿了。见他吃完东西冯贵也没心情继续坐了，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得早点休息。
因为想着唐毅耻还要整理东西，冯贵把蜡烛给了他，说好了只能用十分钟。
唐毅阳问了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拿着蜡烛走了。他太想一个人呆会儿了。
这里实在太破了，短短几米路，他已经踉跄了好几回，不得不弯腰照着地上才平安无事的进了房间。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这是个比自己原来厕所都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是连柜门都没有的柜子。
唐毅阳真想转头就走，可现实让他不得不低头。看到床上那个包袱，他快步走上前，抖着手解开了。
都是自己平时穿的衣服，那熟悉的皂香让唐毅阳瞬间哭了出来。
他想妈妈了。
老天保佑这是个梦吧，等他醒来又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唐毅阳。他保证再也不调皮，再也不闯祸。乖乖听老头儿的话。
他不要做冯毅阳……
累了一天的唐毅阳抱着衣服哭着睡了过去。掉在地上的蜡烛没两下就熄了火，只余一缕黑烟升起，又消散在了空中。
第二天一早，小院里一阵洗洗涮涮还有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唐毅阳。
腰痛，腿痛，脚痛，肚子饿，浑身软绵绵的，简直像是要瘫痪了一样。
唐毅阳坐起来抱起脚一看，好嘛，满脚的大水泡。里面的水比他的泪还多。
不知道自己站起来，会压爆多少个水泡？
“老二，红薯在锅里。一会儿记得起来吃。我跟你妈上工去了。”
唐毅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就是老二。
“知道了。”
原来，不是在做梦啊。
他愣了很久，突然在衣服里翻找起来。猴子那个王八蛋好像送过自己一个红小兵徽章，当时别在了一件黑色衣服上。
现在正好用来把脚上的泡挑了。这个家里，他是谁也指望不上的。
只是翻了个底朝天，他也没找到那枚徽章，只好作罢。扶着墙一瘸一瘸的走了出去。
先填饱肚子要紧。
院子里两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一个在扫地，一个在剁草。他昨晚上只看清了那对双胞胎，这两个应该就是老三跟老四了。
两个女孩子像没看见他一样，唐毅阳也不会自找没趣，找到了厨房把那锅里的红薯吃了。
正要回屋，那对双胞胎醒了出来看到他，立刻朝着他就扑了过去。
“你出去！出去！我不要你在我们家！”
两个小娃娃一边撵一边抓，唐毅阳气急，一手拎了一个就要打。这下姐妹两呆不住了，纷纷上手抢人。
“你干啥呀！妹妹还这么小。你不让着他们还想打？二哥可是最疼他们的，从来不会动手！”
“那你叫他回来啊！”
好像他稀罕呆在这里一样。唐毅阳心里一股邪火压都压不住，喊了一句就走了。这个家里太压抑了，他快忍不住了。
谭玉瑶正在进行着她的每日一洗的任务。正搓着衣服，就听到溪沟上头有扔石头的声音。
抬眼一看，一个胖胖的男孩子眼神呆滞的坐在上游，机械似的朝着沟里在扔石头。
只看衣服，就知道是冯家那个刚换回来的儿子。
谭玉瑶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去招呼，面前突然溅起一片水花，弄的她脸上身上都是。不用想了，肯定是前头那个小子。
莫名其妙啊！
衣服都湿了，贴在身上不好看还难受的很。谭玉瑶放下手里的衣服，打算回屋去换了衣服再出来找那家伙问个明白。
刚转身就听到那头喊她。
“胖妞，你等下。”
谭玉瑶缓缓转过身。
“你叫谁胖妞？”
“你啊，这里还有别人吗？”
唐毅阳这会心里不舒坦，就想着找人跟他一起不舒坦。
谭玉瑶冷冷一笑。
“你叫别人胖子前，不先看看自己的吗？死胖子！哼！”
第29章 两个胖子的日常。
谭玉瑶从小到大都没这样去骂过人。
实在是这家伙太气人了。先是扔石头溅了自己一身水； 扔完不道歉还喊自己胖妞。
胖怎么啦！又没吃你家大米！
真真是欠揍！
骂了他一句心里舒坦多了； 谭玉瑶这才回了屋子换衣服。等她换好衣服再出来； 对面那家伙还在。抱着脚的姿势实在滑稽； 谭玉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看到了那一脚的水泡； 亮晶晶的； 看着都疼。
谭玉瑶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老老实实的洗衣服。
本来她是挺同情这个新来的小胖子的。因为没人比她更能明白一夜之间从万千宠爱的小公主变成个穷山沟里的孩子是什么滋味儿了。
自己跟他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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