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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见鬼姿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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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异先是下意识地摇摇头,想说她也不清楚,抬眼的一瞬间却看见几人踩着哀乐的节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两人头戴高帽,身着广袖长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好似被雾气笼罩,无法辨出他们的面目,其中白衣的那个手持招魂幡,黑衣的则牵着墨黑的铁链,后头跟着几个喉咙被铁链锁住的鬼魂。再后面还影影绰绰有些模糊的人影没在黑暗中,齐小异一个激灵,将跟着她出来的豆豆又赶回教室,同时一把拉过任同的手臂将他也拖了进去。
任同不明就里地被她拖到窗台边蹲下,正要开口询问,齐小异将食指放到唇边对他做了个“嘘”的口型,他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探了探头,目光一直盯着走廊上那队古怪的人。
被缚的鬼魂排成一列,低着头从窗前徐徐而过,铁链随着他们的动作哗哗作响,在空荡的走廊上混着哀乐的声音回旋不止。在鬼魂后面跟着几个青面獠牙的夜叉,大的约和常人一般体型,或是手捧唢呐吹得正欢,或是拉着二胡自我陶醉,几个小的则只有一米来高,伴着节拍在队伍的最后蹦跶。
夕阳已彻底西沉,使周遭的一切都像被笼上了一层暗纱。走在最前面的鬼差此时已来到方才任同出现的拐角处,白衣鬼差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招魂幡,只听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呀声过后,墙上原本挂着的一幅画从中心开始现出一片黑暗的混沌并不断扩张,两名鬼差便押着身后的鬼魂一一进入无尽的混沌中。
最后几名夜叉也走过了窗口,任同紧皱着眉头,似乎无法接受他所看到的景象。
“这是……”任同刚出了个声就被齐小异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队伍最后的一只绿皮小夜叉还没进入画中,听到人声立刻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两只大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生光。
齐小异右手捂着任同的嘴,左手按住他的脖子,两人头碰头地贴着墙蜷在窗台下,正好处于小夜叉的视线盲区。
另一头似乎有人在催促小夜叉,小夜叉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便见一只大夜叉有些不耐烦地探出头来四下打量,却什么也没发现。大夜叉就呼了小夜叉后脑勺一巴掌,嘴里叽叽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就见小夜叉眼泪汪汪地又往齐小异两人的方向看了看,委屈地跟着大夜叉走了。
任同和齐小异低头缩在窗台下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那小夜叉走了没有,还是大气不敢出地躲着。
蜷在齐小异脚边的豆豆忽然站了起来,抬起头对她“喵呜~”一声,意思是危险已经解除了。
齐小异被它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情急之下的举动有些不妥。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她一抬眸便对上任同深沉不见底的目光,也不知道他这么看着她有多久了,顿时觉得掌心像被刺了一下,热得发烫,连忙将手收回来,迅速地站起身,却因为蹲的时间太久而头晕目眩,眼一花却是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双臂。
齐小异站稳后感激地对扶住她的任同笑了笑,任同却没有立即松手。
“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任同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复杂地抬眼看向齐小异,双手微微用力将她往身前带了带,迫使她不得不也抬头看着他。
“呃……”齐小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于鬼怪婴灵的部分确实是真的,关于她梦游的部分却不是,只好愣愣地看着任同。
两人对视了片刻,任同看着她不断扑闪的眼睛失了神,反应过来后赶紧松开手,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之前没有相信你。”
齐小异觉得两颊烧得厉害,也赶紧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这种怪力乱神的事确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正常人都不太会相信。
任同听了她的话又将目光转向走廊,问道:“刚才那些是什么?”
“应该是阴兵过路吧。”
阴兵过路是鬼差在押解鬼魂去阴间的途中,现出原形被生人看到的情况。齐小异从小到大也只见过两次阴兵过路,第一次是初中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今天。但初中那次只见到了一个鬼差,勾走的鬼魂也没有这么多,更没有夜叉组成的仪仗队,大概今天看到的是黑白无常,出行规格比较高吧。
任同听完有些自嘲地失笑出声,摇了摇头说:“倒是我以前太狭隘了,我看不见的东西还真不一定不存在。”
齐小异没有接话,却暗暗用目光对任同表示佩服,世界观都被刷新了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她初中时看到阴兵过路还后怕了好几天,生怕那个鬼差半夜回来找她。
两人走出教室,不约而同地在那幅画前停住了脚步。齐小异脚尖踢到了一个方形物体,她一手抱着豆豆,蹲下身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个繁体的二,下边挂着一个晶莹的琉璃珠吊坠,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站起来时正对着画上一个舌头被拔出老长、面容痛苦狰狞的人,再一晃眼就看到边上一个青面小鬼用铁钳夹着这人的舌尖,于是惊得连连后退。
之前没有注意这画的内容,现在一看居然是一幅地狱众生相,描绘了罪魂在不同的地狱中所受的刑罚。齐小异扫了几眼,又看到了刀山油锅、铁树血池,便不忍再看。任同也皱眉不止,低头看了一眼齐小异的神情,便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推着她往外走。
齐小异在任同的推动下先是浑身一僵,随后反应过来他也是不想再看这幅画了,便主动往前走。
这次两人倒是很顺利地找到了出口,走出教学楼的范围,任同突然开口道:“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齐小异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学校离这里很近的,而且我室友就在那边体育馆看比赛,我和她们走就好了。”
任同闻言没有再坚持,两人一起往体育馆走,走到体育馆前时齐小异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奇怪他为什么还一直跟着。
“我是A大跆拳道社的顾问。”任同感受到齐小异的目光,自然地答道。
倒是齐小异脸一红,觉得自己又自作多情了,赶紧点点头表示明白,任同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又接着道:“先前忘了问你,那个跟着你的人是谁?我看他打扮有点奇怪,担心不是什么好人,就跟着你们进了那栋楼,原来你们认识吗?”
也就是说,他出现在教学楼里不是巧合,而是因为担心她。
齐小异觉得她的脸此时一定红得像苹果,不仅脸热,脑子也热,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下秦铮的身份以及为什么会找上她,最后说完自己都理解不了她说了些什么,挫败地垂下了头。
却听任同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沉沉的很好听,她抬起头,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看见他嘴角上扬,笑弯了眼,便也忍不住脸红红地笑了。
任同见到她的笑容后眼神一滞,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毛茸茸的手感和他想象中一样,回过神后顺势掩饰性地将她鬓边的碎发掩到耳后。
齐小异感受到耳边任同手指炽热的温度,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体育馆的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一群看完比赛的学生吵嚷着如潮水般涌出,瞬间便将她的勇气淹没了。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帮忙。”任同在几名A大学生的簇拥下离开了,临走前递给齐小异一张名片。
齐小异摸着发烫的脸,看着手中的名片出神,至少他们现在不算陌生人了,而且也许有那么一点可能,也不是她在自作多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感冒了,前两天只是嗓子疼,今天嗓子倒是不疼了但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_┬)
下礼拜就开始考试了,很快就可以恢复更新了,多谢大家的包涵o(* ̄3 ̄)o
☆、轮回珠(一)
唐柚三人在人潮几乎散尽时才出现在体育馆门口,一同出来的还有跆拳道社的众多社员,其中也包括了拄着拐杖的袁宁。他正和身边搀扶他的同学夸夸其谈,大意是如果他没有受伤一定能打败A大夺得冠军,还对叶相宜制定的战术表示不满,换做他又会如何如何安排。
叶相宜和他也就相隔四五个人,听到他这番话脸色自然十分难看,况且别人不知道,她们几个可是对袁宁为什么会受伤清楚得很,现在说得好像他不能参加比赛全是因为天妒英才,明明完全是咎由自取好吗。
齐小异本就对袁宁憋着一肚子火,强忍着不想在人前和他算账,但看到他嘚瑟的样子却是火上浇油,于是她一边顺着豆豆的毛,一边转过身轻飘飘地接了一句:“是啊,你跆拳道这么厉害,怎么当初没有一脚把攻击你的野猫踹飞呢?还有也不知道是谁啊,在医院一个劲求饶,怕得都快尿裤子了。”
袁宁被这话戳中了心结,顿时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脸,恼羞成怒,正要反驳,一抬眼却看见说话的人是齐小异,而她怀中抱着的黑猫脖颈处一道血迹干涸的刀伤正是他当初用美工刀割的,此时它也侧过头盯着他看,一红一绿的眼珠在路灯下闪着诡异的光。袁宁在心虚和害怕交加之下骇得脸色发白,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沈可心在齐小异说完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脸天真地接道:“对啊对啊,到底是谁啊?小异你给大家说说呗。”
如果不是她亲口告诉沈可心关于僵尸猫的事,齐小异恐怕也要被沈可心无辜的表情和语气骗过去。她心里暗暗为沈可心的配合叫好,同时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说:“还能有谁啊?嘴上说的最好听的那个呗。”
两人特意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嘲讽袁宁,本来不知情的社员们也听出了些门道。袁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嘴硬地想找回面子,却碍于齐小异怀中的黑猫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恨恨地偷偷瞥着豆豆。
齐小异注意到他的眼神,向沈可心使了个眼色,说道:“可心啊,你看我的猫可不可爱啊?”
沈可心心领神会地说:“豆豆最可爱啦,对了,我听说让可爱的小动物和病人互动会有助于病情,你看袁宁伤这么重,不如让豆豆安慰安慰他啊。”
齐小异自然是满口答应,抱着豆豆就凑到袁宁眼前。袁宁看着越来越近的豆豆拼命想往后退,但是扶着他的同学却没有跟着后退,他重心不稳之下猛地跌坐在地,惊惧地摇头摆手,口中不停地喊着不要过来。
“你说什么?不,要过来啊?你别急啊,豆豆马上就过来了!”
齐小异将豆豆往地上一放,它立刻配合地对着袁宁呲牙,发出嘶嘶声。袁宁拖着伤腿在地上蹭,豆豆就一步步缓缓地逼近。袁宁被豆豆逼到了一个死角,退无可退,便大声嘶喊救命。
周围的社员都在窃窃私语,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一只小猫,却没有人上前帮他。
豆豆将袁宁堵住后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便扭过头对齐小异“喵呜~”一声,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些困惑。
齐小异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袁宁,现在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了丑,也算给他教训了。她走过去蹲下抱起豆豆,认真地看着袁宁,用只有他听得到的音量说:“你知道吗?这是你虐杀的猫中最弱的一只,而你一共杀了……?”
齐小异故意不把话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看到袁宁惊恐的表情,觉得应该已经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了,至少短时间内袁宁看到猫的第一反应可能都是拔腿就跑。
回寝室的路上叶相宜想起来就夸齐小异和沈可心一句,她作为社长不好偏帮哪一方,但是作为知情人看到袁宁吃瘪心里还是说不出的舒爽。
齐小异也没想到沈可心会跳出来接话,她曾经还担心过沈可心不太能接受这些事,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当时把豆豆带回寝室,向沈可心和叶相宜坦白她有阴阳眼的时候,叶相宜果然如预料中一样毫无压力地接受了,甚至还把齐小异给她的定尸符收藏起来作纪念了。
而沈可心刚开始坚定地认为齐小异在和她们开玩笑,但连不懂玩笑为何物的唐柚都加入佐证后,她终于认清现实,强撑出笑容,将手一挥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怎么会怕呢哈哈哈哈呜呜呜……我们寝室现在没有鬼吧?”
齐小异看着吓得眼泪汪汪的沈可心,又瞥了眼在她身后盯着她电脑屏幕蹭电影看的小红,真诚地摇了摇头说:“当然没有了。”
回到寝室后,齐小异将外套口袋里的名片掏出来,一同拿出来的还有一个玻璃弹珠和一个小木牌。
小木牌是在师范大学的教学楼里捡的,而那个玻璃弹珠却是之前在医院时小女鬼给的。齐小异当时情急之下顺手将玻璃弹珠揣到口袋里,结果后来因为忙着解决豆豆的事就把这茬给忘了。
她头疼地将玻璃弹珠举到眼前缓缓转动,思索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去医院找那个小女鬼。转着转着她突然发现这玻璃弹珠里面的花纹似乎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便伸手打开台灯,托着珠子凑到灯光下。
在灯光的直射下珠子里的花纹是一个粉白的花苞,随着光线照射角度的变动,花苞的颜色逐渐加深,花瓣也随之舒展绽放,最终盛开成一朵杏粉色的重瓣月季,而再偏转一点角度便又重新变成了花苞。
齐小异被这玻璃弹珠精巧的构造震惊了,她突然有种深深的罪恶感。这可能是那个小女鬼能拿得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她拿走了却没有回去帮她。
齐小异将名片、玻璃弹珠和小木牌都收到书桌的抽屉里,决定明天一下课就去医院。
由于惦记着小女鬼的事,齐小异这天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听着室友们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在她叹气声落下的一瞬间,下面的书桌发出了咯吱一声,是拉开抽屉时会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放在平时白天感觉并不太响,但在半夜可就响得吓人了,尤其是在所有人都躺在床上的时候。
齐小异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寝室楼有小红镇压一般不会有鬼怪作祟,而如果是连小红都阻拦不了的东西,她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她尽量保持呼吸的平稳,也不敢起身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希望是她听错了。
在最初的声响过后,寝室里又保持了一阵寂静,就在齐小异以为是她神经过敏时,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然后是抽屉拉到底时碰撞的声音。
什么东西对她的抽屉这么感兴趣?
齐小异偷偷睁开眼往下看,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扒在她的书桌边,认真地翻找她的抽屉。仔细看看,这身影似乎还有点眼熟,齐小异微微起身,想凑近一点,结果那个身影猛地一抬头,两只红眼睛像两簇小火苗一样闪闪发光。
是那只绿皮小夜叉。
齐小异在认出它的同时心脏无法控制地狂跳不已,她现在再躺回去装睡还来不来得及?
与此同时小夜叉在看到坐在床上的齐小异后,“嗷”地一声惊呼,抱着头往下一缩,将自己藏到了书桌底下。
齐小异愣了几秒,见小夜叉没有出来的意思,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书桌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片刻,小夜叉偷偷探了探头,见齐小异还直勾勾地看着它,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根据目前的情形,怎么看都是小夜叉更怕她一些是怎么回事?
齐小异思考了一下,还是爬下床,将小木牌拿出来,又将抽屉推了回去。这下小夜叉就暴露在了她的视线里,把它急的在书桌底下乱窜,最后背对着她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齐小异将小木牌递给小夜叉,轻轻问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小夜叉转过半个身子对着她,怯怯地看看她手中的木牌,又小心地打量着齐小异,口吃有些不清地说:“可以吗?”
它一开口齐小异才意识到这个小夜叉的年纪到底有多小,奶声奶气的声音估计和人类四、五岁的小孩差不多,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容,对它点了点头。
小夜叉接过小木牌,终于肯从书桌下出来了,它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齐小异解释:“没有令牌,呼呼就不能回地狱。”
“呼呼?”
“呼呼。”小夜叉将双手合十放到耳边,做了一个摇晃睡觉的姿势,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齐小异被它生动形象的解释逗笑了,呼呼听到她的笑声便飞快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一下一下拨弄着它的令牌上的琉璃珠挂坠,眼神却还盯着齐小异的抽屉。
齐小异见状又拉开抽屉,将小女鬼的弹珠拿出来说:“你想要这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作者不小心把左手手掌剪了个口子所以打字不太方便,今天更得比较晚,其实已经是昨天的份了_(:3」∠)_11号应该还有一更
☆、轮回珠(二)
呼呼咬着左手食指的指甲,低着头也不回答齐小异的话,但眼睛却始终盯着她手中的弹珠不放。
齐小异见猜中了它的意图,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珠子还不能算是我的,等我和它的主人商量好了,如果她真的不要了就送给你行吗?”
呼呼闻言倏地抬起头,两眼放光地仰视齐小异,不停地点头,两条小细腿来回在地上吧嗒吧嗒地蹦跶,就差拍手叫好了。
齐小异怕它发出声音把室友吵醒,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呼呼立刻就不蹦了,有样学样地将左手食指放到唇边,看了看齐小异用的是右手,便将令牌换到左手,也改用右手。
这时对面床上的沈可心突然冒出来一句不清不楚的梦话,吓得呼呼又嗖地窜到床柱后边。齐小异还以为沈可心醒了,也吓了一跳,结果发现她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心下松了口气,回头一看,见呼呼紧闭双眼、四肢并用地挂在床柱上,差点就笑出声,赶忙捂住嘴。
呼呼偷偷将眼睛睁开一道缝,没看到有陌生人,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床柱上滑下来,拍拍自己的胸口,喃喃道:“呼呼不怕,呼呼不怕。”
齐小异对它作为一个夜叉居然这么怕人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哪想问了之后呼呼居然还有点不愿意说,最后被问急了才支支吾吾地小声道:“人类坏,用夜叉涮火锅。”
齐小异语塞,合着人类在幼年夜叉界是狼外婆一样的存在吗?
“你不坏,你对呼呼好。”呼呼说完又赶紧加了一句,还咧嘴对齐小异一笑,两颗突出的下犬齿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幽光。它低头将令牌小心地掖进它皮裤衩的腰间,然后不放心地捂着腰不放,似乎生怕又将令牌弄丢了。
呼呼放好令牌,有些羞涩地和齐小异道了个别,嘴里叽叽咕咕地念叨着什么,齐小异还没来得及回应,它就“噗”地一声化作烟雾消失了。
躺回床上,在快要睡着之际齐小异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呼呼还没告诉她要怎样才能把珠子给它呢,看来只能等它再找上门了。
第二天下午一下课,齐小异就准备赶往医院,临出门又觉得她一个人去有点不稳妥,便折返回寝室找豆豆。在一楼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找到豆豆时,它正和二黑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二黑一会出现在豆豆前方,一会又移形到它后面,逗得它哼哧哼哧地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而一旁的小红百无聊赖地抖着自己的舌头玩。
齐小异见豆豆玩的根本停不下来,而二黑也一点没有嫌累的意思,便问小红:“你不管管二黑啊?它能坚持得住吗?”
小红淡定地偏过头,悠悠地说:“它,开,心,就,好。”
什么开心就好啊?这大白天的,二黑又只有一魂一魄,这么移形换影的难道不怕魂飞魄散了?
“好,好,它开心就好。不是,我说你到底是从哪学的这些词儿啊?!”齐小异对小红时不时蹦出来的新鲜词汇早就有疑问了,现在居然还学会用这话来堵她了。
“微,博,啊。”小红理所当然地接道,还有点鄙视地看着齐小异,“你,没,有,吗?”
齐小异觉得她本就破碎的世界观又遭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年头连鬼都开始刷微博了?
“你微博叫什么啊?”震惊过后齐小异还是有些好奇小红的微博会发些什么内容。
小红狐疑地打量了她半天,将头一扭道:“我,是,你,家,隔,壁,的,小,红,啊。”
齐小异开始没反应过来这就是小红的微博名,意识到之后,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小红立刻愠怒地回头瞪她,齐小异赶紧捏住自己的嘴唇,表示她不是故意的,然后抱起豆豆就跑。
去医院的路上齐小异就顺手搜了一下小红的微博,发现她经常转发一些段子手的段子,难怪对流行语掌握得如此娴熟,此外还有不少自拍,不过都只拍了鼻子以上。
把收不回去的长舌头遮掉之后,齐小异发现小红其实长得还挺漂亮的,眼白有点多,但是配上她的眼神和眼尾的弧度居然有点冷艳的感觉,直挺的鼻梁和上扬的眉毛还添了几分英气。
关掉微博,齐小异忽然有些伤感。
小红在变成现在这样之前也只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大学生,如果她没有自杀,现在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说起来,小红从来没提起过她生前的事,齐小异也好奇过她的身份,但是总会被小红打岔岔开话题。她隐约觉得小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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