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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仙蛾-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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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婴垣一箭射出,那大怪鸟负伤而逃,瞬间就踪影全无了,而半夏也没有再见过它。
此刻婴垣同那只大怪鸟血战,虽然知道他当世无敌的身手,但他也受了那么多伤,半夏担心得心都揪了起来。
可她根本看不出他在哪里,而且他显然是酣战之中,自己再也不敢再次打破阻隔看他了,刚才他一分神,已经被大怪鸟的巨大翅膀伤到了。
她就这样心神不宁地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她听到了少宫师傅的声音,才一下子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少宫师傅看到她着急忙慌的模样,便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内伤好些没有?”
半夏心里想的全是婴垣的事情,便拉住少宫师傅的手臂,把她在浮影里看到的场景告诉了少宫。
少宫师傅沉吟了一会,说道:“婴垣殿下是三界内御剑第一人,他应当不会有事。不过你说的巨鸟如此厉害,他也可能会受些伤。半夏,你别担心,我将此事禀告掌门仙尊,这么大的事情,掌门仙尊一定会想办法救援的。”
半夏听了方安下心来,少宫师傅将半夏送到内屋,并且嘱咐她不要乱跑,养好内伤要紧,自己才匆匆的往掌门仙尊哪里去了。
半夏心里着急,哪里坐得住,就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等着少宫师傅回来。
不多时,通往竹屋这里的甬道上有了脚步声,半夏赶紧跑到门口去看,来的人不是少宫师傅,却是苍玉。
苍玉看到半夏,眉眼间都是笑意,他快步走上前来,说道:“别站在门口,你的内伤受不得冷风。”
半夏听了只好跟着他往屋子里来,临进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张望了一眼。
少宫师傅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掌门仙尊有没有立即派人去支援婴垣呢。
苍玉看了一眼半夏神色未定的样子,没有说什么,便先一步往屋里走去。
到了屋内,苍玉把自己的瑶琴拿出来,见半夏还在那里磨蹭着一步三回头,便走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臂把她往前一拽,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手上却有着极大的力道,半夏被他一把就拽着进屋去了。
苍玉拉着半夏,让她坐到窗下的椅子上,纤长的手指放在琴上,看着半夏笑道:“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一首好听的曲子,于你的内伤大有裨益。”
半夏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眼睛仍旧往窗外张望着,耳中苍玉的琴声便响了起来。
琴曲悠扬婉转,直入人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半夏听着听着便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看着眼前苍玉的身影都渐渐模糊成了两三个。
半夏用手扶着额头,低声说道:“好困,快撑不住了!”
接着她感觉苍玉的琴声戛然而止,那个白色的身影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把她扶到床榻上躺下,手很轻柔地帮她盖好寝被,又坐在床榻边沿盯着她昏昏欲睡的面容看着,眼中的柔情像是化不开一般。
“小兰花,弦歌姐姐回来,记得叫我……”半夏的眼皮再也撑不开了,合上眼睛之前,她挣扎着嘱咐了一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苍玉看半夏已经睡熟,便出了凤鸣苑,他轻轻地把门掩好,往前走了两步,眸中已是一片阴寒。
“蘼芜,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少宫师傅会轻而易举的发现你。”苍玉边往前走,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呼”的一声,一个窈窕纤长的身影从天而降,接着迅速跟了上来,正是蘼芜。
“你为何不让她运气调息?你明知道以她修炼的心法,运气调息是对她有帮助的,还有,你为何在琴中音里加入你自己的引魂术?”蘼芜跟在苍玉后面,冷笑着说道。
“我自有打算,你无语多问。”苍玉声音透着冰冷。
“哼!自有打算?我看你是故意想让她恢复的慢一些,你好多照顾她几天吧?她将来去不了天宫,就见不到那个婴垣殿下了,你再给她施几天引魂术,她不就是你的人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蘼芜一口气说完。
“闭嘴!放肆!不要以为不在魔界,你就有资格跟我这样说话!”苍玉怒喝道,“你的任务是协助我,不是挑衅我!”
苍玉的暴怒让蘼芜突然愣住了,她的面色煞白,低声说道:“是!少主!属下……再也不敢了。”
☆、184 孩他爹是我
苍玉不发一言,飘逸清冷的身形倏尔消失在蘼芜的面前。
半夏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帐在风中飘飞,她突然推开被子坐起身来,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道:“少宫师傅!”
刚出屋门,正碰上迎面走过来的少宫,她一把就抓住半夏的手臂,说道:“谁让你跑出来的?”
“婴垣,他怎么样了?”半夏急得快要哭出来。
少宫师傅把她推回屋子里,然后拿出一粒息宁丸来看着她服下了,方说道:“已经没事了,看到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
半夏又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弦歌姐姐,你说他没事了,可我明明看到他受伤了呀。”
旁边没人的时候,半夏总是无所顾忌地称呼少宫为弦歌姐姐。
少宫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我早上刚去了掌门仙尊那里,就看到一个人。”
“谁?是他来了吗?”半夏就要往外跑。
“不是!是婴垣殿下身边的钩端护卫啊!”少宫一把扯住她说道。
听了她的话,小桑叶立即往半夏的衣服里藏了藏。
“他说什么了?”半夏问道。
“他来传殿下的话,说是帝君召见,他先回了天宫了,命各仙派掌门带着本次金秋宴饮各项比试的头名去天宫参加下月十六的群仙宴,不得有误。”少宫师傅看着她的脸色,抿唇而笑。
半夏是这次灵术比试的头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然而她的脸色却是高兴之后,又忽然暗淡了下来,她本来是答应了水玉要装病,让水玉代她去天宫,然而现在看来,她是真的病了。
而且,下月十六是月圆之夜的第二天,那么十五那天他们就会动身去天宫,她的身体情况,又怎么可能在十五那天到处跑呢,大庭广众之下犯病,狼狈不堪,别人会怎么说她?
此次不见,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看着半夏忽喜忽悲的神色,少宫安慰她道:“放心好了,离下月十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的内伤有苍玉每日用琴中音帮你调理,还有我的息宁丸,一定能在那之前好起来的。”
看着半夏仍旧愁眉不展,少宫凑上前来轻声问道:“半夏,你是有多喜欢他啊?”
本来心绪杂乱不宁的半夏听到少宫这样一问,吓了一跳,立即抬头看着少宫说道:“我?我……我没有啊。”
水玉的事情少宫师傅并不知道,怕她不同意,半夏也就没说出来。
看着脸色微红,不知所措的半夏,少宫师傅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告诉你件事情,今天那个钩端护卫把殿下的话传到之后,还特意嘱咐了掌门仙尊,一定要把这个消息让你知道。掌门仙尊的脸色,你没看到,哈哈,太精彩了!”
半夏脸现疑惑之色,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知道啊?”
少宫气得扭了她一下,说道:“笨蛋!昨天你看到他受伤,他一定是怕你担心啊!不然干嘛巴巴地着人来传话?今天那个钩端来传的事情,掌门仙尊早就知道了,实在是没有理由再来一趟。”
半夏听了突然红了脸,说道:“不可能!那他为什么不让钩端直接来找我?”
“傻瓜!你以为你是谁?那可是天界的婴垣殿下啊!他的身份和地位能让钩端来直接找你传话?”小兰花不屑地嘲笑她道。
“哦。”半夏仍旧是懵懵懂懂的,不过她知道婴垣没事就好了。
当天晚上临睡前,半夏正百无聊赖地抚摸着肚皮,嘴里咕哝道:“壮壮,不知道你爹爹受的伤,严不严重?这几天师兄告诉我不要运气,都感觉自己懒了很多,再加上你爹爹留下的吃的,我快吃成个胖子了,如果再见到你爹爹,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爹爹?!”突然一声震惊的叫喊从身旁传来,“什么情况?”
半夏吓了一大跳,连忙转头一看,只见那个巨大的浮影不知道何时在自己身旁浮现出来,许久未见的黝黑面容从浮影里睁着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肚子里……谁是他爹爹?”
他的身后响起两声轻咳,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他道:“是我。”
钩端的眼珠子和下巴快要掉下来,如同石化后的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半晌,他指着半夏极慢即慢地转过身去,震惊的看着身后。
半夏也绕过钩端的身形往后看去。
在他身后,高大颀长的身影负手而立,玄色的披风里面是黑色暗金纹的合体长袍,宽阔的双肩和坚实的身躯若隐若现,再往上看,他精致如刻的脸庞正看着自己,目光相触的一刹那,半夏立即感觉心如鹿撞。
她站起来喊了一声“婴垣”,突然又想起刚才自己对他的称呼,一时间脸上烫的像一块烙铁,只低低地问了一句:“你的伤,没事吧?”
“无大碍。”他脸上仍旧清冷,声音却是有些软了下来。
半夏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愣愣地看着他清冷如玉的脸庞,想道天宫宴的事情,此刻只想贪婪地再多看他几眼。
“这几日为何没有练习吐纳心法?”他问道。
半夏一愣,立即说道:“大师兄说,我受了内伤,这几日不要运气调息了。”
“你问过我了吗?”婴垣冷声说道,“吐纳心法每日必须练习,一天也不能停。”
“哦。”半夏立即点头,乖顺地答应了,自从学了吐纳心法,她每日早晚练习,没有一日疏忽过,不让她练,她反而更难受。
这时婴垣的眼神从她肚子上停了一下,就像有感应一般,半夏的脸立即一阵发烫,她突然觉得一股暖流从体内慢慢地流动起来,还未反应过来,这暖流已经冲出眉心,只见一个快成人形的小男孩欢快的叫着:“爹爹!”
婴垣看着他,眼底一软,启齿间,眉头微微一蹙,隐忍着说道:“壮壮……”
心里暗自想道,这名字起的,都叫不出口。
☆、185 人前不可这样称呼我!
“如果听到有调理内息的琴声响起,要帮助她抵抗里面掺杂的其他术法。”婴垣沉声吩咐道。
“明白了,爹爹!那个大哥哥说,这琴中音对娘亲内伤恢复有好处,所以我未敢轻举妄动。以后那琴中音进入娘亲体内,我就想办法化掉那些不相干的东西,只留好的给娘亲养伤!”壮壮欢快的说道。
婴垣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听这个小男孩左一个“爹爹”又一个“娘亲”的叫得亲热,钩端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看着他家主子犹如不认识一样。
婴垣却没有太大反应,钩端强烈怀疑他是不是很受用?
此时婴垣转过身去,半夏仔细地瞧了瞧他周身的环境,金碧辉煌,流云四散,她置身暗夜中,他那里却是白昼,想来他是回了天宫了。
只听清冷的声音从他的背影那里传来,却如低低的耳语钻入她的耳朵:“人前,不可这样称呼。”
半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立即猛点了几下头,再看时,那浮影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壮壮调皮地笑了一下,倏尔又从她的眉心钻入体内。
半夏怦怦乱跳的心好容易平稳了下来,她便回身坐在床榻上,闭眼运气调息。
十几个吐纳和一个周天下来,半夏感觉体内那股隐隐的疼痛又轻了不少,但让她有些诧异的是,之前她每次运气调息的时候,都感觉体内气息流动十分强烈,然而这次气息的感觉却弱了一些。
她猜测可能是内伤未愈的原因,也没有放在心上。
往塌上一躺,想着刚才见到婴垣的情景,她心中涌起一股羞涩的喜悦,过了一会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浮影的另一端,钩端跟在婴垣后面,想了好几种方式,都没敢问出口,憋得满脸紫涨。
又过了好一会,钩端终于捡了一个话题开口问他主子:“殿下,你在浮来山外大战那只巨型顒鸟,导致受了不轻的外伤,可有什么发现?”
“在那顒鸟的体内有一封从浮来山送出来的密信,就藏在它的墟鼎之中,我已经将它的墟鼎打开,信也到手了。”
钩端大惊,问道:“信上说什么?是给谁的?”
婴垣摇头说道:“信上只说了金秋宴饮的一些情况,其他的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这顒鸟是魔王六合的坐骑,信应该是送往魔界的,但不知道是何人送出。”
“那刚才殿下嘱咐那个……那个小男孩,是怀疑那人是……”钩端又试探着问道。
“只是怀疑。”婴垣的目光如鹰隼,看向面前的桌案说道。
“那……那只被掏了墟鼎的顒鸟呢?”钩端目瞪口呆地问道。
“恢复原样,把它放走了,魔界的人不会看出什么来。”婴垣轻描淡写地说道。
钩端听了瞠目结舌,怪不得以他主子的功力,杀了那只鸟也是可能的,却为何要费如此大的周折,还受了伤,原来只想要拿到那顒鸟体内藏的书信,还要原封不动地将那只鸟放走,让魔界的人看不出痕迹,实在是煞费苦心。
“主子,钩端有一事不明,实在憋得难受。”钩端垂着脑袋,问道。
“你想问什么我知道,无需多言。我担心的是,那封书信里,提到了半夏数次。”婴垣负手而立,站在窗前,面有忧色。
“提了她数次?我听说,这次金秋宴饮前后,她好几次爆发灵力,让人刮目相看。”钩端问道。
“正是因为这个,我怀疑,魔界之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的目标,也是半夏。”婴垣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有些危险了,所以殿下才要如此高调地保护她,是要做给魔界之人看?”钩端又问。
“不是做给谁看,我就是要保护她,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婴垣的声音沉稳坚定。
钩端震惊地沉默了,让他主子说出这样的话,费这样的心思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莫非,他家主子也……
绝对不可能,跟了几百年了,他家主子的情况他最了解了,三界第一御剑神,从小便清冷如冰,这清冷的性格除了源于本性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的御剑术早就趋于顶级化境,然而要冲破九重天,就要彻底冷了心,不能动一丝一毫的情感,若是动情,修炼的时候很可能失了心智,走火入魔。
所以这几百年来,他就没见他主子露出过第二种表情,由于他的剑术天下无敌,因此他连发怒的表情都省了。
正愣神的时候,突然一阵微风袭来,钩端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铃铛声音,不是十分清脆,却悦耳动听。
他愣怔了一下,见他家主子从脖子上拿出一个不甚起眼的木铃铛,放在耳边倾听着,旋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钩端的眼珠子瞬间爆裂,他犹如看见了天上有十个太阳一般,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他家主子笑了!
他一笑起来,如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一般勾人心魄,然而钩端心里只怀疑主子是不是疯魔了?
此时的半夏在床上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呓语:“婴垣,我得了头名,你要带我去天宫……吃好多好吃的。”
再也没声音了,她说了句梦话。
婴垣心满意足地放下小铃铛,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钩端道:“着人打扫寝宫。”
钩端吃吃艾艾地说道:“殿下,寝宫每日都有人打扫。”
婴垣的身形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悦地说道:“再增派两个人,好生布置一下。”
“是!可是……”
钩端愣在当场,什么时候他的职责由贴身护卫变成了管家老头子?
布置一下?如何布置?怎么布置?总不能去问那个冷若冰霜、少言寡语的主子。
只能自己猜。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呆立当场。
难道是浮来山那个什么孩他娘,要来这里?!!
钩端石化了半天,只好去找人商量如何布置天宫了,要抓紧办才行,做得不满意,他还得受了冷脸然后返工。
☆、186 你究竟喜欢谁?
往外走的时候,殿门外的石阶上,一只浑身油光水滑的黑豹抬起头来,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放在两只交叠的前爪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钩端可不想招惹他家殿下养的这只黑豹,这可是高阶顶级灵兽,他还想四肢健全地多活几年。
太阳高照,半夏睁开了眼睛。
已经在凤鸣苑待了二十多天了,她每日都是在这样和煦的阳光里醒来。
醒来后照旧是服食少宫师傅送来的息宁丸,然后用吐纳心法运气调息,吃过早饭后,苍玉师兄会准时携琴过来,为她抚琴,治疗内伤。
内伤好得很快,半夏早就想跑出去了,奈何少宫师傅逼着她在凤鸣苑调养,直到完全好了才行。
这一日吃过了早饭,苍玉师兄又准时出现在她房中,看到半夏脸色渐渐变好,苍玉眼中含着笑意。
他身姿优雅,将自己的黑色瑶琴放在她面前的琴桌上,问道:“今日想听什么?”
半夏想了想,说道:“苍玉师兄,我最近尝试着运气,体内已经感觉不到内伤的疼痛了,就只是觉得气息还有些弱。我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开始,就不劳烦师兄再往我这里来了,我也想早点搬出去,免得打扰了少宫师傅的清净。”
苍玉盯着半夏看了半晌,倏尔笑了一下,说道:“也好。那我今天再为你弹一曲流水,你若想离开,明日我来带你搬回水玉住的地方。”
半夏说道:“我还是想回碧溪苑,我可以带着小蜻蜓一起住在那里。那里也安静,有助于内伤恢复和修炼。”
苍玉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接着笑道:“也好。为了同去天宫参加群仙宴,很多门派的掌门仙尊和弟子都暂住在浮来山没有离开,其中就有五柳道长和他的小徒弟,你若还想住在碧溪苑,我来帮你安排吧。”
半夏点点头,眼中一片感激之情,见苍玉不再说什么,便回身坐在窗前,听他抚琴。
流水是她听惯了的曲子,这次听来,却仿佛有些不同,说不上来是在什么地方,只是半夏听到心里的感觉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样。
她觉得心脏开始按捺不住地跳动,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手心汗湿,再去转头看苍玉的时候,隐隐觉得他双目狭长,眸底幽深,薄唇微抿,仿佛要将她吸过去一般。
半夏有些坐不住了,她立即在自己的衣摆上使劲揉搓着汗湿的双手,咽了口唾沫,勉强将头转了过来,看向窗外。
琴声突然变得激昂,半夏没有看他,眼前却仿佛浮现出他的一双纤长的手,在琴弦上上下翻飞,骨节发白如玉,一下一下,如同弹拨在她的心里。
“半夏?”苍玉见她神色迷离,轻柔地唤了一声。
她吓了一跳,仿佛被看穿了心事一般,急忙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凤眼如同带着钩子,一下子将她的眼神勾住了。
他的眼神里是了然于胸的情绪,仿佛明白她此刻在想什么,又在害怕什么,她的身体一阵颤抖,想要将目光移开,却不知为何,动也不能动,只能死死的盯着他。
不知何时,他的琴音已经停止,纤长如玉的手向她伸了过来,嘴角浅笑,眼里是让人想要一头栽进去的柔情,说道:“过来。”
半夏听到一千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别过去,别过去!”
然而她惊诧地发现自己已经站起身来,向他走过去了。
看着她越走越近,他的笑意渐深,在她刚走到他手臂能够到的距离时,一把拉过她柔弱的身躯,揽到他的怀里。
半夏只觉得头靠上一个有些陌生的肩头,内心千般挣扎,却无论如何也做不了自己身体的主,只是眼神迷离,目光有些呆滞。
“半夏……”苍玉仿佛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她耳边说道,“不管我做什么事,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半夏心里难受,只得茫然闭上了眼睛,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强劲的内力开始左冲右突,像是在奋力反抗,搅得她五脏六腑难受至极。
“唔……”她觉得难受至极,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嘤咛。
苍玉身躯一震,手臂一缩,突然将她搂得更紧了,他的身躯温暖,让她竟然想多做一会停留,此刻她听见耳畔响起苍玉的低语:“半夏,你告诉我,你心里是否对我有一丝的感情?你究竟喜欢谁?”
半夏吓了一跳,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来婴垣的面庞,清冷中带着隐隐的怒意,她看着那个绝美容颜,心里千般挣扎,想说自己喜欢的是他,可是话到嘴边,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住,想说喜欢的是苍玉!
此刻她是真的急了,无奈她的身体犹如飘在云端,踩在棉花上,浑身无力,只能紧紧地依靠着他,被他抱在怀里,连嘴也似乎不是自己的了。
话已经到了嘴边,半夏差点想咬了自己的舌头,突然她感觉体内有一道隐藏已久的符咒突然飞了起来,一下子窜到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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