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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痴情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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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衣女子一脸迷茫地打量着我,而我却不停地叫她婳婳。她身后好像冲过来了几个人,那几个人各自手抄着木棍,二话不说就朝她打下来。

    若不是在这个时候长离及时把我往他那儿一拉,那木棍兴许就落到我头上了。可是绿衣女子却挨了个严实,这一棍子下去,立马惨叫一声在地上直打滚。

    他们……他们居然这样对待婳婳!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下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身旁举起板凳就要砸过去。长离拦腰拖住我,在我耳边道:“你确定她就是婳婳吗。”

    我的怒火尚未平息,干愣在原地气喘吁吁。拼命睁大了眼睛紧盯了那女子,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体型和容貌,她的身遭却没有一丝仙气,虽同样是穿着绿衣,却比婳婳的破旧了几分。上头还缝了大大小小的补丁。

    可我更急了,转眸对长离道:“她好像不是。”

    心里仍是没底,就算她不是婳婳,这样被欺负也是太惨。就在那些人再一次准备打她一顿时,我已提前扶起了这位绿衣姑娘。在询问她是否有恙的隙间我借机扫了一眼她的背,果真没有一点受伤过的血迹。看来她真的不是婳婳。

    我用凛然的语声对那些手持木棍的男子们道,“她到底是犯下了怎样的滔天大罪,才由得你们光天化日下将她折磨成这样?”

    大汉从头到脚扫视我一遍,我狠狠瞪过去,他们被我瞪了,眼里反而浮现了点轻蔑;又看到我静立于身边姿态高雅的紫衣青年,明明这位青年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他们见了脸上顿时一改肃然之色。一群人的气势也便不那么的咄咄逼人,多少有了些息事宁人的意味。两种极端态度的转变之快,让我感到十分的不公平。

    其中一位看上去是领头的上前一步,似乎是看在长离的面子上才对我作揖一礼:“姑娘有所不知,这位是咱们坊里的低等奴才,名字唤作绿苏。前几日她擅自从坊里逃出到京城不说,还在京城到处偷东西吃。咱们也只是秉公办事,这样的奴才不得不好好收拾才是。”他尤私血。

    我万分失落地问长离,“你认识这个绿苏吗?”极小声地凑过去道:“婳婳和绿苏,怎么就长得这么像?”

    “这世上容貌相仿的例子并不少见。”长离的声音也很轻,却足以让我心安。“要不要试着找过去?说不定真的有联系。”

    听到长离的前一句让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毕竟他自己就也长得和李约一模一样,可直觉告诉我,他俩似乎并不是同一人,也不可能是同一人。且婳婳的长相并不出挑,在六界之内更是轻易能找出相似的脸。但是这后一句……

    我忍不住道:“你不要找神魔井吗?”

    他道:“我没你这样着急。”叹了口气,“就算找到了,也并不是件好事。”

    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怎会有坏呢?长离这话说的真是,太不符合正常逻辑。

    我也不打算与长离计较细节,绿衣姑娘还被我紧紧牵在手中,我干脆与那些家伙侃侃而谈:“绿苏姑娘待会再还给你们。哦对了,你们是这京州哪位坊主门下的呀?”

    大汉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要开口却欲言又止。仿佛思考了很久,才应道:“忘川之海以南,夏安坊。”

045章 :洛轻雪回来了

    我当即石化。

    如今这世道,倒是没人模仿我的面,也没人模仿我的脸,而是有人模仿了我的名字。

    夏安,我的名字。

    夏安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开的呢。

    长离也觉得有趣。与那人戏谑地道:“敢问坊主贵姓,姓夏名安?”

    我立马剜了长离一眼,他却冲我笑得轻佻。这一问,却引得全场陷入沉默,他们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很不愿意报上大名,就此报上大名。

    先前被我握紧手腕的绿衣女子在这时冲着我幽幽出声:“你是不是也很好奇?”说不好奇是假的,我的确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盯用本仙君的大名,于是向她点了点头。

    绿苏的目光只严肃凝视了我半晌,嘴巴却是紧闭着的。就在气氛僵持地快要窒息之时,她率先爆发出极为憨傻的大笑,声音之洪亮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坊主姓王,名八蛋!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说完,我还来不及凌乱,绿苏便被其中一位坊中帮手一脚踹倒在地。还顺带骂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将脸转到长离这边时。友好的表情早已携上了春风:“这绿苏的脑子不大正常,便不大会说话,还望公子和姑娘多多海涵。”

    有着和婳婳如出一辙的相貌,没想到是个傻子。

    可是婳婳的脑子何其精明。那这个绿苏便肯定不是婳婳了。

    我欲哭无泪地用眼神求救长离,一转身他人又不见了。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这些坊员,并跟着他们一路走了。

    这一走便是一个下午,穿出了行人如织的京城,直到来到渡口边。上了一艘模样精简的小船,小小的船只却五脏俱全。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一路人偏偏对长离很是热情。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长离也一点不觉得奇怪,举手投足仍是优雅端庄。

    船舱之中,紫衣的青年席地而坐,端着琉璃盏品茗。我在一旁监视了他很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句:“长离,你从前是不是当过皇帝?”

    他的手抖了一抖。沉吟出声,“你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个。”

    他虽望着我,目光却有几分……慌乱。

    是的,慌乱。

    我的心蓦地一疼,赶紧闷了杯烈酒,来消除不该有的念头。强笑着打了个哈哈道:“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提。”

    他颇有些担忧地说道:“仙君最近是怎么了?”

    我再次重复,“没什么。”又干了一杯。这一杯下去,我的喉咙开始变得火辣辣,说话也晕乎乎得摸不着头脑:“不过从前我看凡界那些帝王,你真是模仿的极像。”

    长离轻笑一声,也算提起了点兴致。摇晃着手中空了的铜尊,却不抬眼:“你倒是说说,哪里像了?”

    “那你听着,”我扶着桌角缓缓站起来,因为头晕而站不大稳。竟然还愿意一本正经地解释,“很久之前我认识一个皇帝,他就是像你这样,每次别人和他说都爱理不理。而且总是很少笑,偶尔一笑也是冷笑,虽然我觉得挺好看但心里总归慎得慌。无论做什么事都严谨认真,好像出了一点差错就会被怎么样似的。最重要的是……”

    行驶在东海之中的船只随着波涛摇晃起伏,本就已经够折磨人了。又是一杯一杯烈酒下去,我的脑子早已烧坏。用力一拍桌子,将手抵在桌上,蓦地俯下身去,嘴唇即将贴近他的耳垂。这暧昧的举措将我先吓了一跳,他却丝毫不惊不躁。

    我便在他耳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他略一抬眸,密长的眼睫几乎扫过我脸颊。语声透着凉意,唇边攒了个云淡风轻的笑:“在下长离。”

    “长离,长离……”他休鸟巴。

    我将这个名字反复念叨,在船舱中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蓦地恍然大悟,笑嘻嘻地倒在他身上,“对了,你是长离。你不是李约。”

    或许,我是真的醉了。

    醉了酒之后胆子就变得特别大,如果换做平时我是万万不敢把半个身子都躺在长离膝上的。可是他既然不生气,那我也没什么好怕了。一只精巧的琉璃樽被我举在夕阳的光晕之下,七彩斑斓,映射得愈发玲珑剔透。我一边转动着酒樽,一边拿了他瀑落的一缕黑发来玩,仰起头紧盯着他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美人倒是在了,可惜我手上却没多少大权。委实遗憾。”

    他微垂的黑眸深邃无澜,却是忽地浮现几分笑意:“看样子确实醉得不轻。”不知怎的就向我伸过手,冰冷指尖触碰上面颊的一瞬,我一下子就醒了。

    反应极快地退到了一边,颇有几分心虚地望了望长离:“我没事,上神不要随便看我的脸了,它……会吓到你。”

    我语声轻哝,远远的看着天空,像是说给他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长离缓缓站起身来,微抬了头,目光若有深意望着我的背影道:“小凤凰,你当真以为我只是为了紫陌,才大费周章地与柳钰斤斤计较吗?”

    我收回思绪,勉强笑了笑答道:“看得出紫陌和你感情深厚。你考虑到它的安危便杀了那个柳钰,也是顺理成章。”

    这一次,他只是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如针芒在背,只好走出船舱暂时逃避。嘴上这么说,暗自却是口是心非。长离的话中话并不隐晦,饶是我平时再笨也听得出来。只是这个男子给予的温存关怀太过危险,一颦一笑都足以让我心慌。

    不自觉地想逃离。

    我来到外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在眼睛上搭了个棚,只见此刻的天空被夕阳染上了血红色,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海边上,像燃起了熊熊烈火。

    岸边,那所谓的夏安坊,也逐渐掀开了神秘的面纱。

    然,所谓的夏安坊。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作坊,分出外坊与内坊,无不是碧瓦飞甍、雕梁画栋、飞檐翘脊相交辉,使人眼前一亮。

    绿苏提了盏宫灯走在前面,宫灯的亮光幽幽,她的神情也幽幽。忽地转眸对我道了一句,“小夏,你知道这个作坊里的人,都是干什么的吗?”

    突如其来的小夏两字已将我吓得不轻,我来不及问她何故,她却又道:“织梦。”

    走在前方的长离忽然笑了,语声中带着万事皆不挂心的淡然:“原来这忘川之畔,已成了织梦鸟的领土。”

    这一话落,四周皆陷入岑寂。唯有已抛在身后的忘川海浪随狂风翻涌的悲啸声,一声接一声,一重迎一重,扰得人心亦不得安宁。我怔愣在原地,反复将织梦鸟这三个字念叨几遍,这才想起从前在烨清那听来的织梦鸟的传说。

    织梦鸟一族的诞生,可追溯到鸿蒙之初。女娲上神捏出了形形色色的人,也便有了形形色色的梦境。而梦境素来便是悲喜不定,令人难以捉摸。那织梦鸟因此于噩梦中化出,为了解救被噩梦所困的人们而织造一个美满的幻境,美梦一旦被初醒,织梦鸟便灰飞烟灭。

    久而久之织梦鸟的消息传来,六界之中不少贪心之辈为了自己能长长久久生活在美梦之中,不惜各处收罗织梦鸟,并且强行要求它们为自己织梦。数十万年以来,大部分织梦鸟都因此疲惫死去,便有很长一段时间未见其踪迹,人们都以为织梦鸟一族就此灭绝。却不想,在荒无人烟的忘川之眫,这个与凡界景致无差的小小作坊,竟成了织梦鸟的栖息之地。

    回过神来时,长离已默然地将绿苏望了一会,语声带了点讽刺意味:“婳婳姑娘对小凤凰,委实费了不少心思。”

    绿苏果然就是婳婳。

    我激切地握住她的手,又想骂她又想打她,更多的却是对她作法的不解。婳婳给我示意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继而以凝重的神态转眸对长离道:“上神别怪婳婳自私,有些事情,是早晚要面对的。”眸底闪过一丝愧色,低估道:“况且这么多年来我们精卫鸟一族受它们的照顾已经够多了。”

    我被她神情里的冰冷陡然吓出几滴冷汗。

    心中毫无预兆的害怕起来,不由自主地松开手,目光紧紧盯着她:“婳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婳婳的态度强硬果决,说话的口吻中似乎有难忍的平静:“别说了小夏,我这便带你去参拜这里的女君。”

    绿衣的女子一步步走得极快,我的头脑一片雾水,脚步怎么也挪不开。长离已从我身边走过,宽袖乘风,黑发松绾,银色月光下偶露的一张脸惊为天人。他微微侧眸,眼底是轻描淡写的笑意:“婳婳说得不错,有些事情早晚要面对。”不动声色地牵过我的手,语声略带了些痛楚:“不要怕。”

    可我心里的恐惧,理应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好奇。

    到底是谁在害怕。

    这一路上,我和他之间,一片寂静。

    穿过无数小桥流水,竹影花姿婆娑。婳婳将我领到了桃林深处一座装横华致的大殿中。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那华丽的楼阁被四周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殿中不点红烛,因而光线极暗。我席地膝坐,诡谲的气氛中,唯见仕女屏风后的女子广袖垂落,长发披泄,如一片影子,妖冶的身影从眼前慢慢掠过,徒留一片凉意。未见其人,便听一声轻笑传来:“来得这样晚,可让本君好等。待会要怎么罚你们呢?嗯……就罚你们做个噩梦吧。”

    屏风被蔻丹鲜红的指尖轻轻推开,晚霞映辉,织梦鸟一族的女君穿着尊贵的华裙款款走来,衣带当风,步履遗香。

    她绕出屏风的那一刻,明明是一袭白衣,这抹洁白却为她平添艳绝妩媚,仿佛天地之景在那张绝代盛颜的映衬下皆黯然失色,颦笑顾盼,眼波流转,端的是风华绝代。

    这样子的一张脸……

    我的思绪在瞬间,毛骨悚然。

    洛轻雪。

    

046章 :忘川之海中的吻

    一袭白衣的织梦鸟女君漂移不定地目光骤然望向我,眸底凉意渐渐融化,红唇牵动,漾起一抹淡淡友好的笑意:“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浅素。”

    对。是友好的笑意。这却还是令我浑身一抖。

    原来她叫浅素,不叫轻雪的。

    然而,当她凝视着垂眸静坐的紫衣青年时,眸子里多了分离惑与戏谑。轻轻地开口,道:“果然和本君料想的一样,你们竟然又见面了。”

    华丽的宽大裙摆在地上逶迤出漂亮的弧度,她在我面前站定,蓦地俯下身来。带来一阵馥郁香气的同时,更是让我心悸无比。“传说中的司命仙君,莫非真的就是五千多年前的那个司徒雪?”

    全身仿佛经过强烈的电流,我惊恐万分不断退后。一声司徒雪,那种感觉就如同好不容易有些愈合的伤疤在一瞬间被连皮带肉地撕扯开来,整颗心也随之止不住地滴血。

    我掩着心口直喘气、稍微平静一些。冷冷看着她,眸底有细碎锋芒闪过:“女君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仙君一时听不懂没关系。”浅素猝然抽回目光,转身望向长离询问:“你觉得如何呢?”温柔笑意再次浮上眉梢眼底,朱唇轻启,一如当年明媚风华:“李约哥哥。”

    这句话将我的心,扯得生硬地疼。且措手不及。

    从前我还怀着低微的私心,想着既然与李约已一错再错再无重逢之日,上天又让长离在我被赶出九重天的最为落魄之时出现。并毫不保留地给予我温暖。因他有一副与李约相仿的面容,我窃以为能将功补过,就算修不成姻缘也能成为极好的知己挚友。多少能弥补那一万多年前在凡界的遗憾。我好难得想通了,准备抛却前尘悲喜,与他浪迹天涯、潇洒快活。如今却因无意之中的无意,来到了这个暂时刻意借着我名头吸引我过去的织梦坊,遇见了神界的洛轻雪,并毫不隐晦地被告知了真相。

    李约和长离,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只是这其中一并牵连着的因缘结果,我尚且表示一概不知。

    如果仍是以司徒雪的性子。那么此刻我必定会怒不可遏上前给长离一耳光,再拔剑和浅素斗个你死我活,可是如今我的心境平静…………异常。

    “女君不如直接说,你想知道什么。”长离深望着浅素,脸上笑容和煦如春风,眸光却比百里冰川更冰彻。

    浅素的笑意渐渐湮去,脸上神情越来越冷:“我们织梦鸟一族避世忘川之眫已有上万个年头,人人都以为织梦鸟尽数灭绝踪迹。可眼下本君大费周章把上神与仙君这两位神界尊人请到这里也并非我愿,只是我太想弄清楚我与凡界的洛轻雪……到底有什么联系。太想了。”

    长离的声音融在月色里,“所以。你并不是轻雪。”

    浅素哼笑一声,语声中带了点讽刺意味:“即便你是上神,说话也得放尊重些。我浅素堂堂一族女君,那一介凡人怎能和我相较?”

    男子沉雅清冷的嗓音略显落寞嘲讽,道:“你确实不能和她比。”

    我哑然,盯着那浅素仙子良久,亦出神了良久。终于择了个恰当的时机开口:“女君是否能告诉我,你因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自己与洛轻雪并不是同一人?”

    她轻笑,端过茶喝了一口,悠然地道:“因为本君丢了一缕魂魄。”调转目光看向别处,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五千年前魔族的人扬言要将织梦鸟一网打尽,让我们成为魔族的奴仆一心一意为他们织梦。我不愿,魔族就动用了大量的精兵来进攻当时的回梦谷。或许是在那次交战中,我因受了重伤而没保住自身的魂魄,使其中一缕擅自逃了出去。”

    语调沉了一沉,继而道:“不过,这也只是本君的一种猜测。因为在那之后,另一种情况更说得通。”浅素将拢在广袖中的双手叠放在小腹上,仪态端庄地转身提步:“跟我来。”

    跟着浅素来到宫殿外的一片空旷桃林,林中桃花灼灼、仙气缭绕,缓缓蔓延在空中的是一缕一缕的白烟。

    “它们不是寻常的烟雾,而是织梦鸟织出的一个个梦境。”浅素淡淡一笑,不可置否:“我便是在这里目睹了有关洛轻雪的一切。”侧过眸子,无视我苍白的脸色,目光似笑非笑道:“连同上神与仙君的一切。”

    只见浅素微一抬手,其中一缕白烟便被扯了下来,还未被收回手中,便在半空逐渐化出了人形。悬浮在桃花叶瓣之上的,是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白烟一点点散开,她的五官便一点点显出。

    这个女子的容貌,到底是她长得像浅素,还是浅素长得像她。

    我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却听长离语声冷清地发问:“这又是什么?”

    浅素眸光凝然,一字一字地道:“是本君织出的梦境中的人,她的名字叫做洛轻雪。”

    我猛然心惊,即使地抽回了手。

    眼前的局势,任凭我再神通广大,也是预料不到。

    洛轻雪,她终归,还是来了。

    苦涩滋味蔓延心头,我低下头垂眸不语。身边却掠过了重紫色的身影,不晓得是何时,长离已上前用手中的长笛轻轻一挑,红衣女子立马又变回了徘徊在空中的白烟。

    “这种幼稚的把戏,就不要拿出来诓骗本神了。”紫衣青年近在身侧,这番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是对着浅素说的。

    浅素蓦地逼来的目光冰冷如刀,“你为什么不相信?”

    “岂止我不信,”长离忽地笑了,转过身来看我:“小凤凰,你信吗?”眸色一沉,叹道:“小凤凰……”

    他这一声叹罢,抬手便来抹我的眼角。我始终不去看他,我怕自己看了会心软,就会冰释前嫌地回头。之前兴许还能安慰自己事情都过去了,我夏安年轻貌美,有什么东西是不能重来的。可是如今李约回来了,轻雪也快回来了,而我已面容俱毁,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站在这里,让五千年的一切重蹈覆辙?

    我已经受够了。

    内心的坊堤也已经在崩溃边缘,只要稍加刺激就会溃不成军。我用力撞开眼前的人,快走几步,然后仓皇而逃。他丽布圾。

    也不知这样揣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狂奔了多久,重重掩映的桃花林被我穿过,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忘川之海。

    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忘川海,身临其境之时却没有太多感慨。海浪一层一层卷着逼近,我心中思绪也仿佛随之翻涌。离浅素的那句话落下已过了许久,脑海中却仍是她唤他的那声“李约哥哥”,真相来得太突然,让我怎么接受,怎么接受长离便是李约的事实?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一开始回到神界之时,我心心念念地皆是找到李约的转世,再由衷地和他说一声抱歉。可是如今他就真的出现在面前了,我却急着想推开他。

    我忽然想起有一段时间婳婳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万里之途,始于万念;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可是忘川之水,当真能令人忘情吗,说不定只是个诓骗世人的笑话罢了。这样想着,恍惚青冥之中,我仿佛受了控制,不由自主朝忘川海迈出脚步。一步又一步,走得惨烈而又决绝。海水已然没上了喉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我忍不住挣扎,可这一挣扎,却反而让整个人都掉进了海里。

    深不见底的忘川海,我在这之中努力睁大了双眼,入目尽是深邃幽静的海蓝色,这种颜色很美,看久了却让人犹生恐惧。猝不及防灌进嘴中的咸味让我明白,即便这个海的名字叫做忘川,它的味道却还是和寻常的大海一样,咸不堪言。

    只是,我觉得,我离淹死不远了。

    作为一个神仙,竟然被海水淹死了,这是多么的可笑。可是偏偏便是不想再挣扎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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