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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仙梦(秋风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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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才与你同行的白衣人是谁?”白术看看墨砚,又转眼打量街巷四周。
“方才?没人啊。这巷子一眼便看到尽头,哪有什么和我同行的人,你莫不是眼花了?”墨砚笑道。
白术冷声道:“那分明是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莲若到也是穿的白衣,只是此刻已在回春堂歇下了。你说还有个与我同行的白衣女子,莫不是这深巷子夜里还闹鬼?”仿佛是觉得这个说法可笑,墨砚四周打量一圈后,耸肩笑道:“怎么说起鬼怪,我也有些怕了?”
白术不语,看着墨砚夜色中显得幽深难测的眼睛,心下忽觉有些寒意。
“我答应了莲若在回春堂陪她,这几日就不回客栈了。反正药材那边的生意我也不懂,你就多操些心了。莲若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说罢,墨砚抬步走人。
白术两步跟上:“不行,我得去看看莲若。”
“随你。”墨砚加快了脚步。
白术便也加快了脚步跟上。
深巷寂静,两人一黑一白疾走的身影,显得有些怪异。
两人敲开回春堂的门,开门的却正是掌柜葛仪。见了墨砚背后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白术,葛仪一脸诧异:“墨少侠,这位是?”
“葛先生,他是我家少主的另一位保镖,叫白术。他之前和我们在夜市上走散了,刚才碰巧又在街巷中遇到,……”
白术未作声,瞥了墨砚一眼后抬臂向葛仪揖了一礼。
“哦,白少侠,快请进。”看着这一黑一白仪表堂堂的两位保镖,赞叹之余,葛仪却想:我这师叔也太紧张了,小师弟出门来我这儿住几日,竟然要带两个保镖?
“两位少侠,有些抱歉。之前不知道小师弟会突然来我这医馆,也没作准备。日常备着的客房只有两间,小师弟住了一间,剩下的一间,你们两位能否……能否挤一挤,将就一晚?明日一早,我就找人再打扫一间客房出来。”
“多谢葛先生,我们之前在客栈已经定好了房间。”白术抱拳致谢。
“方才墨少侠……不是说回去退房么?”葛仪一脸诧异。
“那个,白术,你还不知道,我刚回去把房退了。”墨砚对白术充满疑问的表情视若无睹,又转身对葛仪道:“他还不知道我们和先生的奇遇呢……”
白术确实不知道其间的情形,想了想,便不再多话。
“哦,原是这样。走吧,我带二位去客房休息。”
葛仪引着两人穿过医馆,走到后院天井西侧一间亮着灯的客房前,他推开门抱歉道:“就是这间客房了,只好委屈两位少侠将就一晚了。”
“请问葛先生,我家少主住在哪里?”白术问道。
“哦,白少侠放心,小师弟就住在对面的厢房里。杏儿已经服侍他洗漱后睡下了。”葛仪指了指天井对面一间已经熄灯的房间,侧首又道:“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两位休息了。”
目送葛仪离开后院,白术和墨砚都心照不宣地走到莲若歇息的厢房前。
白术敲着窗棂小声呼唤:“莲若,睡了没?”
莲若本也没睡着,听着呼唤,便起身来开了门:“白术哥哥,你怎么来了?”
“逛街逛着没了影踪,能不来看看么?”白术有些气恼。
墨砚抱臂靠在窗棂前笑道:“莲若姑娘请你逛街,你不愿意,原来是喜欢玩跟踪游戏啊?”
白术顿时语噎。
莲若到没事人似的笑起来:“说起来,今天的遭遇真是很奇巧呢。先是遇了小偷,差点丢了我娘的紫玉葫芦,后来又遇到了我娘的师侄葛大叔……”
等莲若把夜市里的奇遇讲完,白术悬着的心便落地了:“既是如此,我也放心了。你先歇息,我回客栈去给大家说一声,免得他们着急。”
“方便起见,你晚上就住客栈那边,不用再过来了吧?”墨砚道。
“你以为我喜欢和你挤一张床?”白术斜睨了墨砚一眼,飞身跃上了屋檐,竣黑的身影瞬间与夜色溶成一片,失了踪影。
墨砚楞了楞,转首对莲若道:“今日也累了,你早些上床休息吧。”
“恩。墨公子,晚安。”莲若道了晚安,便落了门栓上床。
墨砚也准备回房歇息了。却刚走到西侧厢房门口,便见杏儿一脸惊诧的跑进来:“墨少侠,我家老爷请你和白少侠赶紧到前院去一趟!”
“怎么啦?”见小丫头如此惊慌,墨砚顿觉不妙。
“方才门外又来了三个人,一个说是徐岳公子的丫鬟,一个说是徐岳公子的奶娘,还有一个,他居然,居然也说是徐岳公子的保镖……”
墨砚当即就明白是泽漆、合欢和木香寻来了。他压下一头黑线,对杏儿道:“别急,我这就随你出去。白少侠白日赶路太累,已经睡下了,我去看看就行了。”
“也行。”杏儿领着墨砚去往前院。
虚月谷里的人不想让世人知道他们隐居的藏所,来越山镇售卖药材的事情自然也得保密。一路上,墨砚搅尽脑汁想该怎么撒谎,才不会让葛仪起疑。
站在回春堂大门口的,果然是泽漆、合欢和木香三人。
墨砚一见三人,当即佯装吃惊状:“你们怎么还真是跟来了啊?这让少主知道,怎么了得啊?!赶紧回去啊!”
三人见墨砚这番表现,颇觉诧异,一时便都有些愣怔。一旁的葛仪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糊涂。
不等三人有所反应,墨砚马上对葛仪揖礼道:“葛先生,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他们三个确实是我们徐家的家丁。我家少主是三代单传的血脉,一家人都宝贝得不行,自小就是被一大群丫鬟仆人给捧着长大的。这次少主想出来见习医术,老爷原只派了我和白术跟着,可夫人不放心,一定要叫带上丫鬟、奶娘他们几个……少主觉得出个门带这么多仆从很丢脸,半途便借故把他们甩下了,哪知道他们居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听完这一番话,葛仪感叹道:“我就觉着小师弟虽是风姿俊美,却缺乏了几分男子气概,想必就是自小被师叔宠成这样的……”
墨砚点头道:“葛先生说得极是。倘若少主知道自己没甩掉他们,明日起来见了,定然气恼!我这就带他们几个去外面找家客栈住下……”
“墨少侠想必是怕小师弟知道了,自信心受打击吧?”葛仪笑道。
“正是。还请葛先生替他们几个保密,不要让少主知道下人们都跟来了……”
葛仪点头道:“墨少侠放心,我自是不会多嘴。门给你留着,你安置好了他们就早些回来休息吧。”
墨砚抬臂揖了一礼后,转身拉着泽漆几个便往外走。
待走出回春堂所在的街巷,墨砚便问:“你们怎么寻到这里的?”
合欢道:“在糖画摊边不见了你们,我们三人就分头在附近几条街上寻找。没找着就回了客栈去给白术汇报。没料到他居然不在客栈。我们几个商议了一下,想起出发前你们说要去看看回春堂在哪里,便一路打听到了那里……”
墨砚只觉得好笑,敢情几人一晚上的时间都用在了找他和莲若上面?他叹口气,又把夜市上遇到葛仪的事情给三人简要说了一遍,告诉他们白术已经回了客栈,让他们也赶紧回去休息了。
送走泽漆三人,已是深夜时分,夜市上的灯火已经渐次熄灭,越山镇正慢慢沉入梦境般的寂静之中。
抬头望天,只见夜空澄净,繁星漫天。微凉的夜风中,墨砚抬手轻抚腰间的离尘剑,心下感叹:时至今日,他们却还是不信任我!
☆、第十五章 医者心
一声轻响,窗棂被从外推开。
墨砚翻了个身,便见白术轻灵地自窗口跳了进来。
“早啊。”墨砚单手倚枕,显出一丝疏淡的慵懒神情。
白术并未理睬,将身上的啸月刀取下搁在窗旁的茶几上,随即在木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墨砚拿过床角木柜上的烛台,抬手便朝白术掷了过去。
白术未曾睁眼,却一抬手便稳稳接住。
“你果然很紧张。”墨砚从床上坐起身来,拿过床头的外衣披上身,一边束上腰带,一边看似随意的说道:“自我认识你开始,就觉得你始终保持在一种戒备小心的紧张状态中,尤其是面对莲若姑娘时……”
白术眉头微微皱动,却并未睁开眼来。
“人的神经就象琴弦,绷得太紧了,容易折断。”墨砚穿好外衣,又拿过妆台前的木梳梳理一头如墨长发。
“我的事情,与你何干?”白术依然闭目静息。
“你的事情,自然与我无关。不过,莲若姑娘的事情,与我有关。”
白术睁开眼,问道:“什么事情?”
墨砚笑道:“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喜欢莲若。可惜,你受了虚天昊的恩惠,自小生活在谷中,以仆从保护恩主一般的心态对待莲若,从不敢逾矩。你拿不准虚天昊会怎样看你,所以你不敢突破心理界线去追求莲若……”
“莲若不过是个小姑娘,你别胡说!”
“是么?”墨砚搁下木梳,拿起发带将长发束起:“在我眼里,她可不是。我和你不一样,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便是我的报恩方式……”
“你休想打莲若的主意!”白术倏忽站起,言辞冷冽。
“你是觉得我不配?”
“莲若是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你却……”
“我却很不单纯很不善良?”
“你,……你和她不是一类人!”
“笑话!只有你和她是一类人?我能光明正大地追求莲若,你敢吗?”墨砚质问。
“你,……”白术沉默片刻,抬眼道:“你不能负了她!”
“负了又如何?”墨砚嘴角牵起一丝嘲笑。
“我会杀了你!”
墨砚笑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杀我的能耐!”
白术一抬手,茶几上的啸月刀便贴上掌心,刀匣轻颤,杀气十足。
墨砚却仿若未见,抬手推开木窗,很闲散地瞥了眼窗外,转身笑道:“你果然很紧张!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感情的事,讲究两情相悦,便是我愿意以身相许,也得看人家莲若姑娘是否接受啊!”
墨砚的话音甫一落地,天井对面便传来莲若的声音:“墨公子,你也起了?正好,杏儿姐姐刚才来叫吃早饭了。”
“好,我和白术马上过来。”墨砚遥遥回应。
“白术哥哥也过来了?”
“恩。”墨砚点头,随即转身面朝屋内的白术,抬高声音道:“别睡了,葛先生叫吃饭了。”
白术握在刀柄的手指慢慢放松下来。
待洗漱后,三人便在杏儿带领下到饭厅吃早餐。
葛仪早已在餐桌旁恭敬等候,一见莲若便关切问好:“小师弟,昨天晚上住得可还习惯?”
“谢谢葛大叔关照,我睡得很好。”莲若睡眠一贯不错,此时精神也是极好。
“那就好。那个……小师弟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大叔吧,乱了辈分……”
“哦?那怎么称呼啊?”莲若一脸茫然。
“徐公子,你自然是该叫我们家老爷师兄啊。”一旁的杏儿感觉好笑地插了句嘴。
“师……师兄?”莲若试探地叫了一声,感觉特别扭。自己叫一个看起来比娘亲年纪还大的男人“师兄”,怎么叫怎么别扭啊。
一旁的白术和墨砚也都憋着一口笑。
“小师弟,两位少侠,快请入座。”
“好。”
“请!”
莲若一看饭桌,一满桌子盛满粥品、点心的碗盏杯碟,摆放得十分精巧,便有些诧异:“这是早餐?也太丰盛了点吧?”
葛仪笑道:“昨夜太晚,忘记问小师弟你爱吃什么了。今儿我就让杏儿把她拿手的早点都做了一些,看小师弟爱吃哪口,以后就比着做了……”
莲若抬头看看杏儿,一脸崇拜:“杏儿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好厉害啊!”
被如此俊俏的少年公子夸奖,杏儿突然有些脸红:“徐公子先尝尝吧。清淡点的有百合粥配时蔬小包,倘若爱吃甜点,桂花羔和银耳粥搭配也不错……”
莲若端起面前的百合粥喝了一口,糯糯的米香和淡淡的百合清甜味便弥漫开来:“恩,真香。杏儿姐姐,你教教我怎么才能熬出这么好喝的粥吧?”
没想到这徐公子居然会对熬粥感兴趣,杏儿便兴致勃勃地为莲若讲起选料、火候这些烹饪技巧来。
“呵呵,没想到小师弟居然对烹饪感兴趣。”葛仪对岳师叔的教子方法越发感觉不赞同了,也不好明说,便转身和白术、墨砚聊天:“昨夜真是委屈两位少侠了,一会儿我就让杏儿去把南边的客房整理出来……”
“给葛先生添麻烦了!”墨砚拱手道谢。
“哪里,岳师叔能放心让小师弟来我这里见习医术,那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对了,葛先生的家人没在医馆住么?”原本沉默的白术忽然出语问道。
“我内人擅长接生,这两日督邮张政大人的夫人临产,一早便被请去了张府候产。说来,也正是昨夜我去张府给内人送药材回来,恰好在夜市碰见了小师弟你们啊……”
“原来葛先生的夫人也精通医药,果然是医学世家啊。”墨砚感叹道。
“我那犬子葛骞也是入了这个门道。如今他在建康为皇上效劳。”说起自己的儿子,葛仪脸上似有些无奈。
“能为皇帝陛下效劳,想必贵公子医术十分了得。”墨砚随口夸奖道。
“要说犬子的医术,在金丹派里实在排不上名号,不过是他的性子热络,喜欢在官场里摸爬。哎,这世道,安安心心做个大夫也就罢了,粘惹上权利、政治,总归有风险……”葛仪只希望家人苟全于乱世,不求财运官运亨通,无奈儿子却不赞同他的观点。
早餐用毕,莲若便在葛仪陪同下到前院的接诊室坐诊。
白术借口第一次来越山镇想出门四处逛逛,回了客栈去处理药材售卖的事务。
到是墨砚有些无聊,坐在药柜前的等候椅上,看莲若一个接一个地为越山镇的老百姓看病。
每来一位病人,葛仪都先让莲若检诊,自己在一旁观察她望、闻、问、切的基本功如何。待莲若得出诊断结论开出药方后,他再进行复核,确认无误便让病人到药柜取药。
接连看了五六个病人,多是一些胃肠疾病、伤风感冒,莲若很轻松便完成了诊治。葛仪一一检查复核,发现莲若虽然长相性格上显得有些女气,但在看病处方上,却又十分敏捷果断,药材搭配和服用剂量也拿捏得十分到位,很有师叔当年的风范。
看到中午,莲若接诊了二十二个病人,除了对一例中毒病人的毒样分析结果葛仪不赞同外,其余的处理都很让葛仪佩服。
午饭后,莲若和葛仪刚回到诊室,便有一着滚边灰褂的官差急冲冲跑进医馆来:“葛先生,麻烦你赶紧跟我走一趟,张夫人难产了!”
“我内人不是一直守在产房么?”
“恩,葛夫人到是一直在旁守侯,但现在她急需人手协助。张大人要我请你无论如何得去一趟!”官差急道。
“这……我这医馆也离不得人啊,你看前面排队的都有十几个了……”葛仪犹豫道。
莲若看官差神情焦急,便主动道:“这样吧,我随你走一趟。”
葛仪一脸惊讶:“小师弟,你年纪尚小,这可是去女人的产房……”
“虽然我对接生没经验,但有葛夫人坐阵,我协助她应该问题不大。”莲若考虑的是技术问题,而葛仪此刻考虑的却是身份问题。
一旁的墨砚看出问题症结,也明白莲若的心情,便出声解释道:“葛先生不必多虑。我家夫人常教导少主,说医者贵在以患者为重,如若不能克服男女身份之心结,不如趁早放弃学医……”
听得这话,莲若忽然脸红起来:他居然听到了当日娘亲教育自己的话?那自己为他解衣行针的过程,他也都是清楚知道的?
葛仪听得这话,却顿时肃然起敬:“师叔果然有大医风范!到是我想得太肤浅了。那就有劳小师弟去一趟了。”
“既是葛先生的师弟,那医术自然也错不了。我们赶紧走吧!”官差催促道。
莲若转身对葛仪道:“我想带些针具过去,万一用得上呢。”
葛仪点头,让杏儿取了自己的针灸匣子送来。
“我来拿吧。”墨砚接过杏儿递给莲若的针匣,挎上了自己的肩膀。
“你也要去?”官差有些惊讶。
“哦,他是我小师弟的……助手。他跟着方便些。”葛仪知道师叔宝贝这独子,保镖自然不能离身,只得先帮忙打个马虎眼了。
出了回春堂,便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直到上了马车,莲若都不敢抬眼看墨砚,只侧身假装观看车窗外的街景,心下却思潮起伏:难道自己的真不适合学医?对着昏迷的他,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施救,为何一想到他是清醒的,心里就格外慌张?……
坐在对侧的墨砚也并未出声,只是背倚车厢,静静打量着莲若线条柔美的侧脸,琼鼻轻巧,樱唇绯红,一身宽大男装丝毫掩盖不住她清澈灵动的气质……
这样的女子,难怪白术会那样紧张。自己和她,或许真的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第十六章 针与灸
马车绕过几条街巷,在一座门楼高阔的宅院前停下。
莲若一下车,便有一名丫鬟迎上前来:“大夫,请跟我来。”
莲若点头,跟随丫鬟匆忙的脚步前往张夫人生产的暖阁去。墨砚带着针匣也跟着一道进了张府。
转过几条游廊,便到了一处门窗紧闭的居室外。丫鬟立在门外,为莲若躬身指引道:“大夫,就是这里了,葛夫人正等着你。”
莲若侧首对墨砚道:“你在这外面等我吧。”
墨砚将针匣地给莲若,叮嘱道:“不用太紧张!”
莲若轻轻点头,拿了针匣推门进了产房。
“今日触诊才发现,张夫人怀的是孪生胎,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叫你也来帮忙。赶紧准备一剂催产药!”听见开门声,正俯身产床前为产妇检查宫口的葛夫人以为是葛仪到了,头也不回地安排道。
“好的,我马上配药。”莲若将针匣搁下,找到了木桌上葛仪昨日送来的几个药匣,挽卷起衣袖准备配药。
葛夫人听得这回答,有些奇怪,转身便看见一位白衣翩然的俊俏少年郎站在摆放药材的木桌前,顿时吃了一惊:“你是谁啊?”
莲若抿嘴一笑:“我叫徐岳。回春堂里这阵病人很多,葛师兄分不开身来,让我来协助你接生。”
“啊?我竟不知葛仪他何时有了师弟?”葛夫人大感诧异。
“我母亲是岳清霜。我是昨日才来越山镇的,想在回春堂见习医术……”莲若边解答葛夫人的疑问,边打开桌面的几个药匣寻找配制催产药的药材。
“你,你竟是岳师叔家的公子?”葛夫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莲若一边点头,一边着手调配药材:“用艾叶、当归、川芎,加些益母草可好?”
“恩,剂量可以给大些。”
“好。”
待莲若将亲自配制煎熬的催产药扶张夫人喝下后,便也在产床前坐下等候。只见那张夫人一脸细汗,虽是极力隐忍,一阵阵微细的呻吟声仍然不绝于耳。
“痛的话,你可以叫出来。”莲若见她强忍疼痛的神情,有些不忍。
“不可。这汤药下去,多半个时辰就要大发作了。此时要节省体力,否则分娩乏力,孩子就危险了。”葛夫人劝止道。
“可她看起来好难受啊。”莲若接触过的有限病人中,还从未见过有如此痛苦的情形。
“但凡做女人,都得经历这一劫难。”葛夫人笑道。
听得这话,莲若却眉心紧皱,薄唇轻咬,眼中满是怜悯与同情之色。
葛夫人心下感叹:这少年非但不忌讳进女人的产房,竟还如女子般心细易感,颇有从医者痛病人之所痛的仁爱之心。
或许是药效渐显,宫缩加剧,那张夫人面色煞白,冷汗淋漓,双手紧抓床单,随着撕扯力度加大,指节开始泛白,似是痛至极点。
莲若再看不下去,当即到桌前拿过针匣道:“看她如此难受,能否先给她用针法止止痛?”
“针法止痛?”葛夫人到是第一次听说,有几分好奇。
“我娘说过,入针合谷、神门、公孙、至阴等穴位有止腹痛的功效。与其看她这样痛苦,不如试试?”
葛夫人转头看看一脸痛苦的张夫人,心下也是不忍,便点头道:“那试试看吧。待宫口开全,也还有段时间,能让她减轻疼痛,减少体力耗费,也是好事。”
莲若当即打开针匣,挑选出合适的芒针,依照母亲对穴位的指点,埋头专注为张夫人施针。
针入穴位,随着莲若提插、刮柄、震颤等手法的纯熟运用,穴位的胀麻感沿经脉逐步传导蔓延,张夫人明显感觉腹部疼痛有所缓解,全身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
眼见了这针灸的止痛效果,葛夫人连连感叹:“岳师叔对针灸果然颇有研究!”
半个时辰后,张夫人的宫口开全到十指,宫缩发作也到了最大强度。葛夫人当即示意莲若拔针,并安排一旁候命的丫鬟打来热水,备好包布。
葛夫人为张夫人摆好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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