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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仙追美记(gl)-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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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斑斑掉在地上之后,四肢伸展原样不动,像壁虎般贴地爬着,柔嫩的小舌一下接一下舔着自己干涩的鼻头儿。
  阮若男俯首一看,当下慌了神,按“犬科”来说,观察它们身体是否健康,首先看鼻头儿,冰凉湿润,表示健康,发热发涩,是生病的讯号。
  她马上蹲□来,摸着小斑斑的小黑鼻头儿,一脸关切:“斑斑,你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快告诉我,我带你去兽医那里把把脉。”
  喔吼,该死,又是兽医,狐仙到凡夫俗子那里把脉,岂不是荒仙界之大缪?这个要是被狐娘狐爹狐兄们知道了,岂不是更要笑它总也脱不了“俗气”?我们狐“家”人生病自有自治的法子,哪用得着让愚蠢的人类把脉?
  再说,它知道自己不舒服的原因在哪里,根本不用求医把脉,只需过一阵子,身子便会恢复正常,只是被那该死的太阳晒的有些脱水。须知,“犬科”物类,最怕热,最不能缺水!
  阮若男百般怜惜抱起小斑斑,很是担心:“我知道你不乐意让人类帮你把脉,可有病得治,你这般虚弱万一出个好歹,我也没法给在天之灵的洪老前辈交代啊!”
  小斑斑扬了扬爪又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吐着小舌:“我这个……不是病,是被那个变态女强行喂食了几颗‘软骨散’,药力发作时,浑身瘫软,感觉身体的骨头都被抽空了,连指甲盖儿都是软的。每天上午发作一次,黄昏再发作一次,这个鬼药,真的把本仙儿折腾的够呛。你要真想替我治病,且去把解药哄出来给我吃了吧。”
  “软骨散?她无端端地给你吃那个作甚么?”万分惊讶,它每天发作时间,正好是与她见面前和分开后,前后那小一段儿时间。
  “这个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她给我喂软骨散,其目的主要是想把你留在这里。你说说我,这是遭了哪门子的孽呀,你与她之间的恩怨,我不知根儿不知梢儿,可偏偏却做了你们的牺牲品。无辜的我,真的是躺着也中招儿哇。早听狐爹说人类阴险,人类是万物中最不可靠,最不可信任的物种,以前我还半信半疑。由此可见,它老人家的话,真是精辟到位啊~”
  “呵呵,也不是所有人类都像你狐爹说地那样,比如我,我就很可靠,而且也很值得信任嘛。”
  稍微有些好转的小斑斑,一巴掌盖在她脸上,唾液四溅:“屁!刚刚还趁老娘身体不适没有反抗能力吃尽了老娘豆腐来着,现在还想卖好儿,我觉得你就是狐爹嘴里的那种焚蛋!”
  “不不不,误会,这绝对是误会,首先我发誓我没有人兽恋的癖好,然后我再次发誓,在本人以后的人生里,除了人类,我也绝对不会有和其他物种发生暧昧的打算与想法。”
  “那我呢?”小三角眼儿眨巴眨巴楚楚动人,异常惹人疼怜。
  “你?呃~你很可爱,我不否认我很喜欢你,不过是那种很单纯没有半点儿杂念的喜欢,绝对不像你与沉鱼之间的那种喜欢,这么说,你可能理解?”
  话音刚落,脑门儿上又挨了贼响亮的一巴掌,接着两个嘴角也快要被扯到耳朵根儿了。
  “焚蛋,你又来了你!我和沉鱼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儿,我不否认我现在不像开始那样讨厌那只色狗了,也不否认它有想追我的可能性。但绝不是你刚刚说的那般恶心龌龊,不管它对我有没有想法,可我对它由始至终都是朋友之间的淡水之交。我发誓我目前没有跨物种谈恋爱的想法,往后更没有。我这么费劲儿巴拉巴拉地解释给你听,你到底是能不能理解啊焚蛋!”
  “哎呀呀呀~松开啦,嘴都快被你撕大了……”小斑斑又是撕嘴,又是撒泼野蛮闹腾的她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钻心疼。
  真想把它直接扔下去,又担心会摔倒它,只好蹲□来把它轻轻放在地上,谁知那小玩意两只前爪死死抓住她的领意不肯松开,水灵灵地三角眼儿里是诡异的目光:“你这伤,听说是为那变态女挨的?”
  “嗯,你消息挺灵通嘛。”点点头,不否认,朋友之间不需要隐瞒。
  “她对你有恩?”
  凤眼儿一翻,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就算有,但与对她曾经造成的伤害比起来,简直是不足挂齿。
  “那就是你对人家有情喽?”毛茸茸的双肩微微一耸又一耷拉。
  阮若男愣了一下,皱皱眉毛没有马上回答,此地并不合适谈论此种敏感的话题。
  她走进房内把门关起来,拍拍梨木桌面儿,示意小斑斑上来坐,自己则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胳膊肘弯曲支着桌面,下巴放在手背上,一副茫然的样子。
  小斑斑先迫不及待地掀开茶碗盖,对着剩下的半碗养生茶就是一阵狂舔,体内有了充足的水分,凑去过满脸质疑:“呆子,你有心事儿?”
  阮若男点点头,神情呆滞:“我好像爱上变态女了。”
  小斑斑好像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竟然有木有样地后腿盘坐,双眼微闭,两只前爪搁在盘起的后腿上,掐起指头来了。
  “你,你在作甚么?”阮若男被那不着调儿的鬼样子搞得一双凤眼儿眨巴眨巴。
  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前爪往尖长的嘴边儿一放:“嘘……别吵,本仙儿在为你们掐掐八字儿,看你们的生辰合不合得来……”
  阮若男被逗得“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掐着它的眼皮,上下来回掂着玩弄:“掐你个眼皮儿,让你再给我装神卖鬼。”
  “哎呀,别闹啦,我是认真的,趁着这会儿有点儿仙气儿,正好给你卜一卦。”小斑斑抓狂地拍开眼皮上的手。
  阮若男啼笑皆非,由它去玩儿吧,顺手从桌面的果盘儿里拿过一个苹果,放在嘴边“咔嚓”一咬,苹果真新鲜,可脆,果真四溢。
  “我说……你吃东西能不能斯文点儿,故意把水儿溅我一脸,你很开心是吧?”小斑斑用指头斗去胡子上的果汁,眼睛眯起一条缝,很隐忍。
  “哦哦哦,我不是故意的,您继续,继续……”吃相马上收敛了,斜眼儿一脸痞相:“那就趁着您的仙气儿帮我掐掐,我走武术路线有没有前途,会不会很辉煌,能不能成一历史传奇人物……”
  小斑斑收起双爪,扭身端起旁边茶碗将刚刚喝剩下的半碗底儿清茶“咕隆”一口喝了个精光,又把尖长的狐狸嘴在她衣服上蹭了两下,这才一脸正色:“你走武术路线有没有前途我没掐出来,可我掐出来你走桃花运了,而且不是一朵,也不是两朵,最少是三朵以上……”
  十朵百朵她也不关心,因为她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了,可,那又怎样?她有她的使命,她的使命是找到花仙,爱上花仙,并让花仙也深爱自己,这才是她的宿命。
  以前想起花仙,她会好奇,那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并对两人相见的场景充满了各种幻想,甚至有些迫切找到花仙。可是现在,她不再好奇,不再期待,刻意避开不去想起,甚至对那一天的到来充斥着抗拒。
  “呆子,知道自己走桃花运就高兴的傻掉啦?我可告诉你,就算你疑惑有花山花海,也不许冷落我,抛弃我!”毛茸茸的爪子,直指她的脑门儿。
  阮若男也不躲闪,呆呆滞滞:“我不求花山花海,只求上天能成全我,让我能和那个人一生共勉到死去的那一天。”这几天度日如年,即是她出去办事不在府上,可对她的爱,仍是飞速猛进。
  小斑斑搓着鸡皮疙瘩连声啧啧:“那就去给变态女表白啊,肉麻兮兮,唯唯诺诺,还是不是个女人啊?”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女人,而且是顶天立地的大女人,我巴不得她马上回来我就给她表白,可是……我与你们不一样,注定没有爱人或被人爱的资格,唉……”无奈的说着,瞟着小斑斑没好气嚷嚷着:“你不是有仙气儿吗,那你帮我算算看花仙到底在哪儿?”
  “花……仙,花……容止,喂,呆子,你说变态女会不会就是花仙呀?”小斑斑灵机一动,小三角眼儿锃亮。
  “啊?不会吧?”阮若男被她的大胆假设吓了一大跳,一时间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有什么不会的?你想想,花仙姓花,变态女也姓花,除了这个雷同,还有我觉得那变态女不是一般的凡人,她竟然能看出我是狐狸不是狗,而且还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这可是一般俗人不可能达到的水准呀!”忘了告诉她,上次被变态女强行喂食软骨散时的对话。
  “是么?可是要怎么去证明呢?你还能再掐掐么?一步到位多好啊!”有些无措,有些开心,最多的还是不确定,觉得它在瞎闹,但她宁愿相信它说的是真的。
  “不能,要想掐算的那么精确,我得修炼够整整一千年才行,要不……你把你师傅喊下来问问?她是神,我是仙,高一个等级,她肯定知道。”不知是狐狸太精,还是人太笨,阮若男就没想到这出。
  “好好好,谢谢小亲爱的贴心小启示,我现在就喊那老太婆下来。”说着,把手伸进锦囊,想要拿出七彩仙贝呼唤上仙,一摸,没有了,再一摸,还是没有。难道……丢到花容止的闺房内了?
  罢了,那就等她回来问问看吧,不过,真的很想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早点回来。如果她真的是花仙,就太好了,十分好到非常!


☆、59谁呀,钻我窗户

  透蓝的天空;悬挂着一颗巨型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也被太阳烧化了一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倾竹坐在离湖边儿不远的几棵柳树下,面前支着一个木框画架;身边的草地上,放着一个超大砚台;上面放着几支粗细不同的毛笔。
  她正埋头聚精会神的作画;画面上是一位容色绝世的大美女,手里拿着一把桃花扇;那双美眸被她画的含情含俏;仿佛会说话一般生动。只差几笔;这幅不折不扣的美人画就大功告成了。
  而坐在湖边石头上的花恋蝶;可没她如此淡定消极了;炎炎夏日,若没有东西遮挡阳光,既是离水再近,也不会凉快,反而会被水面上返起的热气蒸的更热。
  花恋蝶脸朝着花倾竹,半躺半依斜蜷在湖边儿,双腿交叠,单肘支地,另一只小手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胯间。
  花恋蝶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在烈日下暴晒了将近两个时辰,早知道要这么久,她该听三师妹的话,找个阴凉地儿摆造型给她画;早知道该死的石头把胯咯的钻心疼,她就该听三师妹的话,直接斜倚在草丛里,也不至于多此一举,自讨苦吃。
  中途想过向三师妹提议换个地方,可看到她那聚精会神地摸样,舍不得去打扰,说实在话,那认真专注的神态,可真是令人着迷。
  忍一忍吧,为了不让她分心,为了让她把自己画的漂亮一些,生动一些,晒就晒,咯就咯,这么久都忍过去了,害怕继续忍么?
  可是,这该死的蜜蜂怎么一直在头顶“嗡嗡”转圈不肯走啊,姐姐身上虽然有花香,可是没有蜜给你们采啊,走啊走啊,这里没有甜头儿给你吃的。
  心里发急,也没有动弹一下,漂亮的大眼睛往上使劲翻着,水汪汪的眼珠子跟着蜜蜂来回转动着。
  诶哟,妈了个叉,它竟然不偏不正地落到姐姐眼皮儿上了,冰冰凉凉的一小坨,一点一点的,是不是想伸出屁股上的毒针出招啊,我拍死你个死东西。
  花恋蝶快一步出手,没有给蜜蜂伸出毒针的机会,小命也葬送到她的“五指山下”,血津津的只剩一层零碎的蜜蜂皮儿了。
  看着掌心一坨血淋淋的苍蝇皮,花恋蝶顿时懊恼极了,顾不上被自己那一巴掌拍的眼冒金星,十分内疚就地挖了个坑,把粘在掌心儿的蜜蜂皮搓了搓,放进去土坑做了简单的埋葬。虽然没有华丽丽的仪式,但也算是让它入土为安了。
  辛勤的小蜜蜂啊,姐姐我对不住你了,若有来世,你一定不要再这么烦人了,知道不?不然还是会被人错手误杀的。
  埋了小蜜蜂,她抬眼向花倾竹那边儿望去。说是在替她画相,从开始到现在都好像没看过她一眼,难道……她在冰疙瘩心里,已经扎根儿到不用看,单凭感觉都能画出来的地步了么?
  坏蛋,既然不用看都能画,干嘛还让姐姐我又是晒太阳,又是摆造型,还错手误杀了一只无辜的小生命,讨厌,胯骨都快被该死的石头咯断了,死石头,怎么会那么硬!!!
  花恋蝶垫着脚尖儿,蹑手蹑脚地走到花倾竹身后,本想看到画中的自己会眼前一亮,岂料,画面上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
  “原来你没有在画我?”花恋蝶两眼一抹黑。
  “呃……光线太强,你又不肯到阴凉地儿,不管是从角度还是光线,画出来都会很糟糕!”花倾竹稍显尴尬,说着很牵强的托辞。
  花恋蝶是干啥的,怎会被这种幼稚的借口蒙骗过去,她伸手指着画中的美女,忍住心中的愤怒质疑:“画中的美人儿,是小师妹容止吧。”
  花倾竹心虚地挪了下脚尖儿,不自然地“呵呵”着,准备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刚才我只是随便画画,练练基本功,我马上扔了它,开始给你画……”
  花恋蝶快一步按在画上:“别,这么好的画儿,怎么能说扔就扔呢?别忘了姐姐我还陪你妄晒了两个时辰的太阳呢,起码,也得拿回去给小师妹看看,让她也乐一乐呀。”
  “呵呵~这个就不要了,小师妹若是要求的话,改日我重新给她画一幅。二师姐,你去前面那棵柳树底下坐着,这会儿光线适中,很适合画画……”
  花恋蝶没有松开的意思,扫视着右下角的两排小字:“花香草香,墨痕留香,酒醉梦醒,泪已千行。啧啧,真酸,你喜欢小师妹多久了?”
  “师姐,别乱说,没有的事儿……”花倾竹脸红了。
  “你没胆量说是吧,好,姐姐我去替你给小师妹表白,省的你酸不溜球的还要拉我做垫背!”
  花倾竹急忙拉住她的胳膊,紧张道:“二师姐,别,别添乱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花恋蝶一把甩开她的手:“少唬我,算我眼瘸看错了人,我恨死你了,哼!”憋着两眼泪,跌跌撞撞地跑了。
  花恋蝶生气离开以后,花倾竹拿起毛笔,本想添完那最后几笔,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她直起身来平视着平静如镜的湖边,脑海里浮出一个稚嫩天真的小女孩儿,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天天,一年年,渐渐地,小娃娃长高了,懂事了,成熟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每天追着她玩儿石子的小娃娃了。
  十五年过去了,一切都没变,可,当初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儿变了,变的不再她的听话,变得冷情,孤傲,不可一世。那位小女孩儿,是十五年的花容止,是被花倾竹疼在心尖儿上,用心呵护了十五年的花容止。
  作为紫风阁的掌门人,花容止在卸任以前不能婚配,不能有子嗣。花倾竹在答应师傅愿意照顾小自己三岁的小师妹时,已在内心下了决定,她要陪着一起,不婚配,不传子嗣。
  小师妹一天天长大,既是偶尔会故意疏离她,她也一笑了之,觉得她这是在撒娇,耍脾气。在她心里,她永远是那么可爱,可亲,值得她永远去守护。
  花倾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最亲爱的“小心肝儿”过了这么多年,直到阮若男的出现。小容止变了,全世界变了,一切变化,迅速的使她丝毫没有设防的余地,无情地将她内心那一片暖暖的“小世界”,击的七零八碎,一败涂地。
  花倾竹眼圈湿润了,双唇颤抖着,心在滴血,攥在手心的笔杆儿,不知何时已断成三节,刺破了她的手,鲜血直滴。可惜,她的小容止,眼中只看到了阮若男胸口的血,却看不到她心里的血。
  早知如此,那天夜里便该一箭射死那个混蛋,为何还要留她活命,为何要用那般幼稚的方式,去试探小容止对那混蛋的心呢?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该去相信小容止相信的连自己都怀疑自己。
  花倾竹痛苦地捏紧了拳头,全然不顾被笔杆刺破的手,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画板上,画架七零八散掉落一地,犹如她那颗被击碎了的心脏,四分五裂。
  心里一遍遍地问:容儿,我哪里不优秀?哪里做的不好?我帮你洗澡,为你梳辫儿,教你认字,教你弹琴,教你武功,你的琴棋书画哪一项不是我手把手教你学会炼精?十五年来我不求回报默默守在你身边,可你呢,翅膀刚硬就想从我手里飞走。难道我对你十五年的恩情,还比不过一个来路不正的穷樵夫吗?
  不!容儿,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你!我不会让你从我手中飞走!你是我的,你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花倾竹对天对地起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那个混蛋将你抢走的!
  阮若男你等着,我绝对绝对不会输给你!更不会让你得逞!下一次,你就不会有那么幸运了!混蛋,总有一天,我会亲手送你归西,哈哈,哈哈哈……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被一阵失心疯的狂笑,掀起了层层涟漪。湖面的上空,洋洋洒洒飘散着无数碎纸片……
  花恋蝶一路哭哭啼啼回到府上,跑到后院地窖里抱出一摊子陈酿男儿红,跌跌撞撞地去找阮若男消愁了。
  她不是兴高采烈地陪花老三吟诗作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眼睛红红的,精神疯疯癫癫,难道半路撞鬼了啊?
  阮若男一边开门请她进来,打量着她怀中的一摊子陈酿,说了句废话:“这里面……是酒吧?”
  “哐当~” 花恋蝶把酒坛子往桌面上一放,伸手“呼”一声拨开□衫摆,大刺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叉开两腿,拍着桌面:“是朋友的话,就给我多喝酒,少说话!”
  阮若男脖子一伸,凤眼儿一瞪,指着桌子上的酒坛豪气夸赞:“嚯~这泥巴做的坛子,可真经摔打,我都担心它把桌子砸坏,嘿嘿~”要是到现代,会有很高的收藏的价值。
  “废话少说,陪姐姐我喝几杯!”
  “呃……这大白天的,又不是饭点儿,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气,喝啥酒啊?”
  “姐姐我心里不爽,需要有人陪酒,一句话,你赔,是不陪?”说着,不耐烦地拍开酒坛子封口处那张尖长的狐狸嘴:“闪开,三十年的陈酿,岂能便宜你这畜生?边儿去。”
  斑斑撇撇嘴,小舌舔着被拍麻了的小鼻头儿,屁股蹭着桌面偎到阮若男面前,小声切切:“呆子,这可是上等陈酿,一般人儿喝不到,你快答应她,顺便让本仙儿也蹭她几口儿解解馋……”
  阮若男斜着眼儿,迟疑着点了点头,起身到一旁拿来两只小酒盅,放一只到花恋蝶面前:“我陪你喝!”
  还没坐下来,花恋蝶已经把面前的小酒盅一章拍碎了,使劲一吹,全是粉末。
  “你干嘛?”阮若男吃惊,吃惊她好身手,也吃惊她神经。
  花恋蝶弹掉手上的细末,拔掉坛塞扔到脑后,把整个酒坛子抱起来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浓香扑鼻的酒味,瞬间扩散整间屋子。
  “给,我们一人一口!”胸前衣衫被酒水打湿一片,把酒坛子举到阮若男面前。
  阮若男吓得直摇头,拿起小酒盅往起一举:“我,我习惯用这个喝……”把它递到偌大的酒坛子底下,笑容灿烂:“来,给我倒点儿……”
  “嘎叽~”在阮若男迅速把手缩回来之前,渺小精致的小酒盅,已被它头顶那个“庞然大物”压了粉碎。
  花恋蝶愤怒:“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怎么跟男人似的磨磨唧唧,你见过哪个女人喝酒用那小玩意儿?丢不丢人?切~”
  “呃……要不用这个……”阮若男急中生机,拿起茶碗儿,被斑斑一爪子挠在脸上:“傻子,你是猪脑子吗?你用东西盛着喝,我还指望喝到吗?你赶紧把酒坛子接过来,学着她直接往嘴里灌,灌的时候猛一些,幅度大一些,尽量多往外面洒一些……”
  阮若男皮笑肉不笑,放下茶碗儿,接过酒坛,叉开双腿,做出一副无比豪放的江湖气势,屏住呼吸猛地往下一灌,呛住了,咳咳咳~呛的值,鬼不知神不觉地洒了一地。
  “诶哟,我说你这个猪脑子,你都洒地上了让我怎么喝啊?你以为谁都像沉鱼那样没格调,不讲究吗?气死个狐的,再喝,看着往桌面上洒,别乱洒……”假装给她拍拍脊梁不呛不呛,其实是用爪子在她脊梁上使劲戳着,拧着。
  两个时辰后,花恋蝶被人横着抬出去回房醒酒了,斑斑横在桌面上晕倒了,两只爪子还使劲把空了的酒坛子往怀里揽着。相比之下,阮若男还算是清醒,不是她酒量大,而是都洒给斑斑喝了,不过有点儿喝高了,迷迷糊糊横在床榻上,四肢伸开,嘴里噙着一块儿紫色香帕,小脸儿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眼梢儿挂着一丝春色荡漾的笑容。
  夜里亥时,花容止在外面办事回来了,洗漱完毕,想去看看阮若男的伤情,又怕夜深打扰她休息,还是明早吧,心虽如此想,两腿却不听使唤,不知何时,已经快走到阮若男房门口了。
  还没见人,只是看到那扇门儿,花容止的心瞬间暖暖的,甜甜的,多天来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好似从不曾有过,一下子被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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