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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大人是只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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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殊说,“出入必须从窗户出入,除了这张桌子,其余地方一丁点都不能碰!嗯,暂时就先这样吧!”
宋昌愿瞥了他一眼,满怀恶意地想。不知她要是半夜跳到他床上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第一天,表面上平安无事地过了。第二天,依然平静。
到了第三日夜里,墨殊总算能安心睡下了,被他提防着的宋昌愿也放下心躺下。
到了三更,宋昌愿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声音很轻,但听在她耳朵里并不算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甩了下尾巴,尾巴打在桌子上,啪!
房间里骤然安静。
月光并不明亮,从云里漏出一点光,如水一般洒在桌子上,宋昌愿半眯着眼,抬起鼻子嗅了嗅。
好像……有一点什么味儿。
自她发出了一点儿声响后,房间里再无声音,只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听得宋昌愿莫名手痒。
她也安静下来,却悄然站起了身,耳朵机警地竖起,全身贯注地听着房里的动静。
一炷香后,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声音。
嗖——
嗖——
两道灰影快速地从墙角窜过,目标精确地冲向了衣柜。
宋昌愿也随之一动,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刚走到半路,为首的灰影倏地抬起了鼻子,深深地嗅了嗅,黑暗里,那一双闪着精光的绿豆小眼在宋昌愿眼里分外的明亮。
这种肉乎乎的身形,这种比她还高一点的个子,不正是那只刚到汀兰馆时被她抓住的老鼠么?
还没等她动手,那只胖老鼠嗖地拔腿跑没了影儿,宋昌愿:……
她也很有耐心,索性往桌子上一趴,眯着眼就睡了起来。
一盏茶后,嗖——嗖——两道影子再次窜过。
宋昌愿抬眼,就见两只老鼠窜到了衣柜下。白牙在黑暗中一亮,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啃木头?
宋昌愿目带同情地望着他们,这位鼠兄,你就是把木箱啃出个洞也填不饱肚子啊,里面没吃的!
她懒洋洋地走过去,一点声响都没发出,谁知走到半途,那只肥老鼠蓦地抬起了头,又黑又小的绿豆眼绿光一闪,两只老鼠方向一转,挪动着肥硕的身子,一溜烟儿又没了影儿。
宋昌愿终于起了那么一丢丢兴趣。没有再回去睡觉的意思了,那只肥老鼠嗅觉可真是厉害,抓这样机警的猎物,一定很好玩!
没有再趴回去,宋昌愿开始在屋子里轻盈地跑动起来。黑暗里,只能见到两大团绿莹莹的光,像抱团出游的两团萤火虫,轻盈地飞过桌子底下,走过墙角,在衣柜旁停了一瞬,而后慢悠悠地把整个屋子游了一圈。
最后停在墙角。
宋昌愿在找老鼠洞,她记得很清楚,那日偷偷溜进路虎房间的老鼠家族里,没有这一只。
那这只是怎么进来的?
墨殊这几日都在房里呆着,若是有什么东西溜进来不可能没听到,以他爱洁成癖的性子,听到了就不会让老鼠留下来。
既然不是从房门进来的,那就一定是从隔壁路虎房里打洞来的!
她轻飘飘地走到左边那面墙,在转角处四下探察,果然,在桌脚下发现了一个洞。
用胡子量了下洞口的大小,刚好能容纳她走进去。回想了下那只肥老鼠的大小,宋昌愿无语了瞬,那只老鼠可真是能耐!
就那种比她还胖的体型。比她还高一点的个子,钻进来的时候难道不会挤得面皮发紫吗?
她侧耳细细一听,房间里没有动静,只有墨殊的呼吸声,听在耳中分外悠长。
宋昌愿顿时就笑了,睡熟了就好,睡熟了就好。
身为一只猫,就要有当猫的自觉,既然有洞被她见着了,那肯定不能不堵上呀!
宋昌愿跳上桌子,往床头方向看了看,墨殊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的桌上。
屏住呼吸。她轻飘飘的走过去,随便捞起一件衣服就往下跳,也不知那是外衣中衣还是里衣,总之是格外的长。
向下一跳,宋昌愿成功地被绊倒,扑通通打了两个滚儿。长长的衣服被她带着一拖,桌上放的衣服扑啦就砸了下来。
绿莹莹的光瞬间就被扑灭了。
这儿动静有点大,只听木床吱呀一声响,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宋昌愿连从衣服中挣脱都来不及,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
夜格外的静。
宋昌愿被包在衣服堆里,一动不动。等了半晌。她便轻轻放缓了呼吸,然后,便闻到了衣服里的味道。
许是墨殊这几日都在吃药的缘故,衣服里夹杂着些许中药味儿,除此之外,特别的干净。
一种特别干净的味道。
似碧水中飘荡的青荇,似晨间清凉的深山,薄雾弥漫,笼罩在人脸上,轻而湿润的,干净而舒服的感觉。
夜风吹得木窗哐哐摇晃,宋昌愿蓦然惊醒。她侧耳细听,房间里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悠长。
她松了口气,从一件一件的衣服里往外扒。
从外面看,那衣服堆就似海浪一般起起伏伏,扒拉许久,宋昌愿终于从衣服海里冲出来,累得直喘气,连毛都蔫了。
她也懒得再折腾了,直接从上面挑了件短的就叼过去,老鼠洞有点大,一件不够堵,她便回身再叼了一件,直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才放心。
往回走的时候踩到一件衣服,宋昌愿歪头想了想,墨殊要是看到他的衣服被她弄掉地上了肯定要抓狂,还是帮他放回去吧!
一转身,宋昌愿看到桌子就囧了,人到用时方恨少啊!这么高的桌子,她自己跳上去不成问题,但要是带上一件长长的衣服就有很大问题了,她这么矮的个子,要是叼着衣服往上跳,不栽跟头她就不姓宋。
那……那就不要管了!
宋昌愿直奔窗户,往桌上一跳,趴在桌子上就闭目休息起来。洞已堵好,肥老鼠你无路可退啦,快出来跟我玩吧!
一盏茶后,两只老鼠蹭蹭蹭地从不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溜了出来,直奔衣柜而去。
宋昌愿随即起身,轻飘飘跟上,为首的肥老鼠立刻掉头就跑,她轻轻一跃,挡在老鼠必经之路前,伸出爪子一拍——居然没拍中?!
宋昌愿一愣,立即紧跟着不放,肥老鼠可滑溜得很,速度也不慢,可依然没能甩掉宋昌愿,眼看就要追上,另一只老鼠从她脚下嗖地窜过,宋昌愿动作一顿,随即狠狠地拍了下去。
“唧!”
肥老鼠惨叫一声,脚上动作却没慢下,使劲一挣便挣开了,依旧滑溜地向前冲,宋昌愿轻盈地一跳,再次下爪!
“唧!”
另一只老鼠急忙窜到她面前,张嘴就咬,宋昌愿爪子一缩,两只老鼠瞬间逃之夭夭!
靠!
老虎不发威还真有老鼠把她当病猫了!
宋昌愿气得气场全开,杀气四溢!清冷的月光下,那只还没巴掌大的猫影,陡然间有了猎豹的气势。
她深深一提气,“嗷呜——”
两只老鼠立时顿住脚步,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慢悠悠地走过去,宋昌愿捞起胖老鼠就随地一扔,老鼠打了个滚儿,屁滚尿流地跑了。
宋昌愿脚步轻盈地跳过去,横在它面前,薄薄的月光下。那双湛蓝的眼睛明亮锐利。
身为曼陀罗三大王牌之一,宋昌愿一向心高气傲,抓几只老鼠而已,她若要动手,自然是像串糖葫芦那样一逮就是一串,今儿难得起了兴致,亲自动手抓个老鼠,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逮着,宋昌愿登时就火大了。
爪子狠狠一拍,肥老鼠咻地就被拍飞了,一飞飞到桌子下,两只老鼠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宋昌愿一旦认真起来。两只老鼠要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桌子底下的老鼠,见她久久不动弹,胆子就大了些,两只老鼠唧唧叫了几声,而后立刻一东一西分头跑,箭一样射了出去。
宋昌愿立即往左边一移,伸出爪子对准老鼠头,啪!
那老鼠直直撞上了她的爪子,惨叫一声弹了回去,宋昌愿再高高一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声无息地跳到了肥老鼠面前。
肥老鼠张嘴就咬。宋昌愿这回干脆不躲不闪,直接伸爪子。
“唧——”
尖利的叫声划破长空,宋昌愿玩得兴起,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一顿,之后就不再那样悠长均匀了。
湛蓝的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宋昌愿慢悠悠地向两只老鼠走去,逼得老鼠们瑟缩着直往后退。
再次伸爪一掀,两只老鼠唧唧叫着被掀飞,直接就被掀得翻了个跟头。
肥老鼠被掀得晕头转向的,身前的木头之上,人的味道格外浓重,身后的空地里,猫的气味也越来越明显。
肥老鼠转头看了看那团小小的猫影,眼底闪过疯狂的光。
宋昌愿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步逼进,那只肥老鼠突然抬起头,眼中精光一亮,随即立刻转身,蹭蹭蹭溜到了床下。
而后往上一跳!
咚!
一声巨响。
床上的人蹭地坐起,崩溃地吼道,“宋!昌!愿!”
天!
宋昌愿倒吸一口凉气,墨洁癖要发疯了!蹭地跳到床上,宋昌愿捞起肥老鼠就往外扔。
嘭!
老鼠被扔到门口的同时。宋昌愿自己也往下跳,墨殊掀开帷幔就见到一团黄白色的影子径直飞过,飞到门口一跃而起,门栓啪地被打开。
然后……老鼠跟猫都没了影儿。
几欲崩溃地走下床,墨殊就看到一地的衣服,面色大变,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天色还黑沉着,天际里却亮出了一道白线,黎明中一声怒吼,“宋昌愿!”
早就跳上墙头的宋昌愿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墨殊穿着中衣披着头发冲了出来,脸色跟他的中衣一样白。
她吓得立即往下一跳,随即听到隔壁的路虎慌里慌张撞了出来。
驿馆里一片沸腾。
墨殊家教极好,一般不骂人,气极了也就是吼一个“宋!昌!愿!”之类的话而已。
听着馆里沸沸扬扬的动静,宋昌愿直庆幸,还好她跑得快。不然就得被人抓去扒皮抽筋了。
☆、章五一 白樱盛开
慢慢走出小巷,宋昌愿来到朱雀大街,天色还很暗沉,街上也人声寥寥,一整条街的人都沉睡着。没有灯火,朱雀大街里黑得似这暗夜一般。
跳上人家的院墙,宋昌愿慢悠悠地走着,走出朱雀大街,外面却已有了人声,卖混沌的小摊上,老婆婆烧起了水,锅里的水噗噗热闹着,像一群欢快的小孩,正商量着怎样从锅里逃出去。
越往外走,人就越多,宋昌愿走在院墙上,低着头看着底下的人群。
底下摆摊的小贩们虽不能说衣着华丽,却也算干净整洁,而在这干净整洁的人群中,却有好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有些眼神鬼祟,形迹可疑,有些却是目光茫然的。
而更远的街道外,巡守的羽林卫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提着白银双戟。正趾高气昂地把那些人赶出城去。
这倒像是在驱赶流民。
宋昌愿只略略看了一眼便转开了头,流民不管什么朝代都有,她可管不来那么多,也没兴致管。
她迈着猫步在墙头上慢悠悠地走,冷不防耳边风声乍响,咻地一声一个网兜子就罩了过来。
宋昌愿只侧头看了一眼,就任由那个网兜扑过来将她一捞而下,嗖地飞到了一群人面前。
几张脏兮兮的脸就凑了上前。
凌乱带泥的头发,青黄干瘦的脸,饿得发青的眼,宋昌愿瞬间就无语了。
难得遇上一回偷袭,她还以为最低也会是晋国那些王公贵族里看她和墨殊不顺眼的人,结果居然是群饿疯了的流民。
翻身站起,宋昌愿淡定地把网撕开,还没跨出来就被一只脏手猛地按了回去。
还没等她出手呢,那只手就缩了回去,手的主人就一脸惶恐,“它……它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没胆的怂货!管它蓝眼睛绿眼睛,能吃一样煮来吃了!”
“等一下!它、它……”
“又怎么了?!”
“它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会不会是……什么高官贵族养的?”
一些人就变了脸色,一人骂道,“这些狗官!有钱给畜生买玉,没钱给我们买粮!管它是什么养的,老子照样宰了进嘴!”
话落,一个绳子套上了她的脖子。
宋昌愿沉静地抬眼,看见那些人的眼底都闪着冷光,她却一点儿也不慌张,气定神闲地站着。
她不慌张有人却慌了,一阵马蹄声响起,来人高声喊道,“羽林卫巡街!”
一群人立刻跟老鼠见了猫一般作鸟兽散,那拿着绳子的人还不死心,拉住绳子就想拖着宋昌愿一起跑,被马上的人一枪横扫过去,撒开绳子忍痛逃了。
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地冲过来,一把抱起她,将她翻过来倒过去地看,“昌愿你没事吧?”
这句晋国话宋昌愿本是听不懂的,可一对上那个担心的眼神,她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摇了摇头,拿头顶蹭了蹭他的手掌,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那人眼睛一亮,拿手心摸了又摸,大眼睛圆溜溜的,满目的好奇与喜悦,“昌愿你真可爱!”
宋昌愿这会子心情好,也不管他说了什么,他说一句便应一句,喜得姬思正将她狠狠一抱,高高兴兴地道,“走!昌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天光乍亮,苍穹上却乌云暗沉,挡得清晨暗似傍晚,小小的一座石桥横跨两岸,河岸边,一株晚樱从石缝中舒展,撑出了一顶洁白芬馥的伞。
盛开的白樱下,一个小小的摊子,桌子两三张,竹椅四五把,再来个六七碗馄饨,八分饭饱。九分睡好,猫生就圆满了。
宋昌愿抬头看了眼姬思正,伸爪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有眼光!
开馄饨摊儿的是位老爷爷,看见姬思正就笑了,热情地招呼道,“小正,今天这么早呀?”
姬思正寻了张桌子坐下,“睡不着,就出来走走。邱爷爷,今天两份韭菜馄饨。”
“好咧!”
不多时,两份香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桌,姬思正推过一份给她,宋昌愿也没跟他客气,抓起汤勺趴在碗沿上就开吃了。
见她也吃,还是以这么特别的吃法,邱爷爷眯成一条缝的老眼都瞪大了,花白的短髯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这猫也吃馄饨啊!”
姬思正也一脸好奇,“我也不晓得,这猫不是我的。”
碗里的馄饨也就十来个,宋昌愿一口两个,没几下就吃完了,剩了一碗漂着葱花的汤。
用头将碗往前一顶,堆到邱爷爷面前,宋昌愿扯扯他的袖子,然后指了指锅。
邱爷爷惊疑道,“这是……没吃饱?”
“应该是,”姬思正看了看自己还没吃多少的碗,再望了眼只剩汤的另一碗,惊得眼睛都大了,“她要吃你就煮给她吧!”
邱爷爷一边回头看猫一边走去锅前煮馄饨,嘴里嘟哝道,“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猫也吃馄饨的。”
姬思正只是笑。
第二碗馄饨上来,邱爷爷干脆坐在她面前,好奇地瞅着她看,宋昌愿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任他瞅。
看了一会儿后,邱爷爷觉得没意思了,便看向姬思正,“小正啊,今儿就你一个人啊?小齐和小锦呢?”
姬思正闻言神情就淡了,声音也低了,“他们……他们在忙。”
“哦,这样啊,”邱爷爷眼里的光也暗了下去,低声喃喃道,“俺……俺都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话毕,来了几个客人,邱爷爷将抹布往肩上一搭,对姬思正说了句“在爷爷这儿就放开了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后便去招呼客人去了。
只剩下姬思正一个人眉眼黯然,木木地往嘴里塞馄饨。
风很大,花很白,姬思正呆呆地嚼着嘴里的馄饨。
良久之后,风里送来洁白樱瓣哀伤的清香,“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远隔千里,无法共诉相思,而是你就坐在我面前,我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昌愿气闷地一口吃掉两个馄饨,恨得直想捶墙,用这种诱惑人的表情跟人说前面放有好吃的,偏偏只能看到不能吃到的感觉。真的很无力好吗?!
要说秘密不会用齐国话说吗?!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昌愿郁闷表情的姬思正自顾自开说了,“从小王兄王姐就特别疼我,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我,我小时候身子弱,成日只能呆在宫里,他们便想方设法地从外头寻了好吃的好玩的玩意儿回来给我,哄我开心。”
宋昌愿打了个哈欠,看着姬思正停下话头,兀自沉吟,眼睛里的光灿烂得好像太阳。
“其实我最想要的,还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玩,只是宫里规矩大。我便一直藏在心里,没说出去。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那日他们央了母后,让母后找人带我们出去,母后竟同意了!”
“母后竟然带着我们三人偷偷从王宫里跑出来,我们当时别提有多高兴了!那日刚好是集会,我们就一路从玄武大街玩到朱雀大街,然后转到邱爷爷的摊子上来,一人吃了一大碗馄饨。”
“那个时候的樱花比现在还要洁白,天空比你的眼睛还要蓝,馄饨……”他夹起一个馄饨咬了一口,把馄饨和眼泪一起咽下,“馄饨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馄饨。”
姬思正的眼睛里带着泪花。笑容却极灿烂,他伸手摸了摸宋昌愿的头,“结果我们的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
他一边笑一边道,“没钱付账,邱爷爷也不肯让我们走,我们三个跟母后就蹲在河边,帮爷爷洗了一个下午的碗。”
“后来我们三个又从王宫里偷跑出来,特地跑到邱爷爷这里吃了馄饨,然后把钱甩到他面前。”
晚樱开得圣洁,团团簇蔟,拥在枝头,白樱烂漫的树下,三个小屁孩昂首挺胸,满脸骄傲,“我们有钱了!”
邱爷爷灰发短髯,眼睛里透出温柔的光,他笑眯眯地摸着胡子道,“俺知道你们有钱哩!”
“你们穿得这么好,一看就不像是没钱的孩子哩。”
“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们走,还、还……还让我们洗碗!”还没桌子高的小女孩怒嗔道。
邱爷爷眨眨眼,“可你们这些小孩总得吃点苦不是?”他弯下腰挨个拍了拍他们的头,“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你们这样天天吃好穿好的。”
时间一晃而过,当年的小不点眨眼就变成了长身玉立的少年,当年那句听不懂的话不知为何就深深刻在了记忆里,如今一回想,忽然就明白了。
姬思正趴在桌上。伸手抚着宋昌愿的毛,“我们当时说要做晋国最清正廉明的好官,可是……今年会郡闹蝗灾,大量流民涌入曲沃来,他们却……”
宋昌愿木着一张脸,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不能破坏这么悲伤的气氛,她要真这么做了,姬思正会不会想打她?
清澈的河水哗啦啦地和时间一起流过,许久之后,姬思正站起身,看了眼还在忙活的邱爷爷,在桌上放下一把钱,而后低头对宋昌愿道,“昌愿,我要回去了。”
他得到的回答是一个面对着他的屁股。
宋昌愿完全没听懂他的话,并且还被他放在桌上的那把钱币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宋昌愿此刻正在研究那一堆钱币,姬思正放在桌上的钱币竟然是刀状的,奇特的造型一下就吸引了这位武器爱好者。
宋昌愿也不嫌脏,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这些钱币,一边看还一边在心里估量,青铜制造,造型还不错,像把大刀,就是刀锋太厚了,要是再薄一些就好了,就可以拿去当小刀使了。
她心里可惜着,用爪子把刀币捞起来,刀币从爪间流过,掉在桌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
宋昌愿耳朵一动,就听出问题来了,这钱币的用料竟然驳杂不纯,有些是用纯青铜浇铸,有些却混进了生铁。
若是不同国家造出来的钱币倒还好说,可同一个国家制造出来的东西。怎么用原料驳杂的问题?
她心里想着事儿,无意识地就用爪子捞着钱币,钱币叮叮当当,声声悦耳,刷地就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邱爷爷咋咋呼呼地就奔了过来,几下收走钱币,一记爆栗敲在她头上,“哎呦你这猫儿怎么这样爱玩?小正嘞?小正走了吗?”一边说着,他一边探头四处找寻。
宋昌愿看着他收进怀里的钱币,郁闷得直挠桌。
等到邱爷爷寻完人回来的时候,撞进他眼里的是一张布满爪痕的木桌,邱爷爷心疼得顿时就叫了一声,“哎呦我的桌子!走开走开!”一抹布呼了过来。
宋昌愿懒洋洋往下一跳。躲开邱爷爷的抹布攻击,便张嘴打了个哈欠。张嘴时露出了小小的但却尖利的獠牙,看得邱爷爷手立刻便缩了回来,低声嘀咕道,“这猫好生泼辣!”
宋昌愿看着哗啦啦的河水,摸了摸吃得半饱的肚子,终于想起一个问题来——姬思正那货到底跑哪儿去了?
想起之前他忧伤的神情,宋昌愿有些担心,那货不会做傻事去了吧?她其实也很好奇姬思正为何忧伤,看他的样子,总不会爱上了什么平民出身的女子吧?
平日里不怎么用鼻子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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