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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修仙:第一女仙尊-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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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前世独尊的女掌门,却在金丹大成之时惨遭背叛,一身血肉被那“好徒儿”铸成绝世凶剑!
  夺舍归来,她是体弱多病的颜氏嫡女,因纯阴体质,被纳入修真世家的云府,做了云府有名无实的少奶奶!
  冥冥天意轮回,再世为人的她,逆天修仙,为了夺回自己的一切,她步步艰险,坚守道心,重归达到巅峰!
  然后,必将——血债血偿!
    标签:女强 废柴流 独宠 重生
    

第1章 玲珑道君
  新掌门上任的礼乐声到底还是穿越山峰林海传到玲珑道君耳里,她呵呵笑出声,月寒派万年根基算是毁在自己手中了,真是太对不住师尊了。
  伴着鼓声,无力靠在石堆上的玲珑道君慢慢回顾这一生。
  前两百年她可真是风光无两,光拜在下仙界第一人虚灵子座下,就已经是逆天的运气。又天资聪慧得了虚灵子几分真传荣登六宗一派唯一的女掌门之位,受世人敬仰。
  仙路艰难,一路飘摇走来,她觉得最难过的时候,反而是和师尊般成为下仙界第一人时,感受到的从巅峰俯瞰世界的孤独感,想要消除这种孤独感,就要飞升仙界去。
  如此想着,她决定闭关冲击化神境,企图飞升上仙界与师尊团聚。
  岂料当年在雪地里救回来的野孩子变成了白眼狼,转身不仅和藏剑宗合作,还暗中和魔门勾结,一举攻破月寒派。
  他们也是费劲心思,花大代价去婆娑老妪那算准她最虚弱的时机,联手将她拿下,把她囚在这夺灵阵的阵心里日日折磨,抽取她的灵气,当年艳冠群芳的玲珑道君变成了和婆娑老妪一样的白发鸡皮。
  “师尊,您素来挑人的眼光高,一眼就挑出了我,可惜我继承了您的剑术和风骨,却继承不来您的好眼光,给您丢脸了,玲珑惭愧。”手摸在地上用血画了无数次清风道骨的脸形,正是虚灵子的模样。
  师尊是否也在上仙界遭逢不幸,当年他临走前教她这个以血为引做的术法,他即便隔着上下两界的距离也能感知到,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可她已经以血画了不下千次,他还是没出现。
  夜半鼓声渐去,柳春生带着酒气味披着掌门华袍站在阵外遥看着她,神色复杂。
  他身边伴着魔门公主花蝶衣,花容月貌的花蝶衣戏谑地看着昔日连她都要奉为偶像的玲珑道人如今的惨淡光景,不由啧啧两声,想要讽刺两句却不知从何讽刺。
  说回来,玲珑道人一心向道,和魔门都没有什么纠纷,和她更是没有什么瓜葛。
  不过不说点什么,岂不是白跑这一趟,在玲珑死前与她说上两句,倒圆满了偶像和粉丝的情分。她如黄莺般娇笑了声:“玲珑道君,我明日夜里就和柳掌门举行双修大典了,你是看不到了,不过还是告诉你一声。”
  玲珑只觉得这些人临死都不让她清静,着实过分,她微微转头看向花蝶衣,疑惑道:“你是?”
  花蝶衣一噎,气得脸色微红:“我乃堂堂魔门公主,花无涯之女花蝶衣!”天下谁人不识不知。
  玲珑恍然大悟,花无涯这次围攻她可是一把好手,若不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三千飘花诀她还不至于落败得那么快:“果然有乃父风范,长得一样勾人。”
  花蝶衣又是一噎,这是夸她长得漂亮,还是损她父亲长得女气:“没想到玲珑道君也这么伶牙俐齿,倒和我道听途说听来的不太一样。”
  玲珑咧了咧嘴角,当年她也道听途说虚灵子最是肃静严苛,切莫惹他生气,不然后果很严重,不过后来她也惹了他不少次,也没见有什么严重的后果,罚她去后山面壁还让人给她送饭呢。
  又说虚灵子从来不笑,真正的大面瘫一个,其实大面瘫也时常对着副美人图笑得乐不可支,就是对她这个顽皮的徒儿,也是笑过几次的。当年师尊还勾打她鼻头说她伶牙俐齿呢,可见道听途说之事有多不可靠。
  “你还笑得出来?”花蝶衣彻底恼怒了这个曾经的偶像,“柳掌门,你许给我们魔门做聘礼的天姬剑可别忘了,下仙界可只以玲珑道君的剑骨为剑身,魂魄融为剑灵才能铸就天姬剑,你可别到时下不了手!”
  说完她勾了勾唇角,得意地看了眼玲珑,踏着花家秘法离去。
  玲珑干笑,被囚数月来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柳春生,他吸收了她的灵力,如今气息是越发的强大了。放在过去,她是死也不会想到,他会通过这种法子变得强大。
  “原来你是要用我的血我的身我的魂魄炼天姬剑?我记得你也曾喝过我的血吃过我的肉来着,味道还好吗?”
  柳春生脸色微白。
  当年他外出历练落入魔门秘境,是她闯入救了他,那时两人几经生死,那秘境条件艰难,为了让他活命,她不牺让他饮血吃肉。
  “你连名字都是我给的,念在旧情分上,你能不能换成阿猫阿狗的名字,别叫柳春生了。这是我亲生兄长的字,你凭什么继承。”
  柳春生面无血色。
  她和虚灵子外出归来,路过一处悬崖,恰好在树枝上发现了五岁时的他,那时他奄奄一息,又没有记忆,却牢牢记得自己姓柳,她便赐了字,叫春生。
  “对养你救你教你的恩人做这些事,柳春生,这些日子来,我常常想,要是有机会把你的心掏出来看是不是黑的该有多好啊,可惜没机会了。”
  柳春生嘴角溢出血丝。
  玲珑不再言语,这一句一句锥心的话说完已经将她的力气抽光了。
  “我知道你很生气。”柳春生垂首道,“我犯了这么多错,你都原谅我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就好。”
  玲珑噬笑,她都要被人铸成剑了,到时她也已不是她了,可不就是最后一次原谅他么!
  “这辈子人人夸我玲珑七窍聪颖,然我玲珑只做过的一件蠢事就是救了你,只这一桩,便让我三世都觉得悔恨。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柳掌门落荒而逃。
  玲珑捂着胸口渐渐恢复平静,她有多思念师尊,就有多恨毁了这一切的柳春生,她恨不得他从未出现在她生命里!
  手下是师尊熟悉的面庞,已有几十年不见,不知他此时是否无恙,身旁有没有人给他洗衣煮茶。
  咬破手指,血流了出来,玲珑又温柔地描着虚灵子的画像,口中灵诀催动,那血像发光发热随后慢慢又冷下来。
  “师尊,下辈子有幸再给您做弟子吧。”她道。
  月华滑落,白丝又添了几分,原本尚存的几缕青丝彻底消失无影。
  翌日,柳春生再次出现,还有藏剑宗宗主南宫一剑带众长老,魔门公主花蝶衣带众魔门弟子。他们站在阵法外,目光焦距在仅能维持呼吸的玲珑道君身上。
  “这就是昔日一颦一笑就能令月光黯然失色的如玉美人,瞧这一身便可知,美人也有花容逝去的一日,以后大家找媳妇儿不要光看皮相才是。”花蝶衣故作感慨地道。
  她走到阵法前,朝柳春生使了个眼色,阵法出现了小洞,她打开了个黑色瓶子对着小洞倒进去。黑色雾气就从瓶口倾泻而下,朝着玲珑道君纠缠过去。
  魔门毒物天煞气缠身的痛,天下人没人想尝第二遍。魔门也不常用这种极端手段,只在惩治叛徒的时候用。毒气能将人的骨头一点点融化碾碎,最后再慢慢渗透进魂魄里,不仅通入骨髓,还折磨魂魄。
  “还有邪王剑的残魄。”南宫一剑从袖口里掏出一团红雾,丢进小洞里,红雾爆裂开,化作无数死在邪王剑下的冤魂冲向玲珑道君,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花蝶衣笑道:“最后还有千年冰蝎,有劳柳掌门了。”
  千年冰蝎,是危险的北冥海的特产,藏在深海的最底部,携带的寒气能冻住人的魂魄。要得到它,必要经历艰辛万难,花蝶衣对柳春生这种铁了心要把玲珑铸成剑的愿望都不得不表示钦佩。
  柳春生面无表情地把一枚丹药似的黑团扔到玲珑身旁,黑团渐渐裂开,放出了成千上万只黑蝎子,爬到玲珑身上,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体内。玲珑再坚韧,也抵挡不住这三股深入骨髓的痛意,终于嘶哑凄厉地叫出声来。
  花蝶衣挥着花瓣扇子,眯着眼睛笑道:“终于叫了呢,不然还让人以为不痛。”
  玲珑叫了半日后,花蝶衣才心满意足地发话道:“开始铸剑吧。”
  这时早就准备好的九十九个高阶铸剑师齐齐走出,同时对着玲珑道君施展手段,这么隆重的仪式,看来是要把她炼成绝世凶剑天姬剑不可,不然都对不起这阵势。
  七七四十九个日月过去,终于白发鸡皮的玲珑道君变成了一柄雪白如华的剑,她盈盈晃动,剑身放出诡异的红色光芒,邪性十足,发出冲天的剑啸。
  “好大的威风啊。”花蝶衣收起花扇笑道。
  再大的威风还不是变成了一把凶剑,以前你有多让人敬仰,以后就会多让人唾弃,今夜我就命人送来万人血,让你彻彻底底成为只会喝血的怪物!
  玲珑藏在剑中淡漠地看着这些人,忽然回身插入这些天她用血画成了虚灵子的画像,一时间血光大放,将此地弄得人仰马翻。
  “不好,速速囚禁住她!”南宫一剑惊呼。
  血气升腾的凶剑刺向柳春生,似乎所向睥睨,在南宫一剑和柳春生反应过来之时又急忙转身冲向花蝶衣。这些天她将少许灵力以秘法打进虚灵子的画像,方才又趁机吸收了回来。
  柳春生吸收了她的灵力,已是元婴中期,南宫一剑又是老牌的元婴后期,两人都不是她这个情况能对付的,只有退而求其次地选择金丹前期的花蝶衣了。
  花蝶衣色变,眼看天姬剑就要划过她的脖子。忽然天降花瓣,如幻如梦,雾气升腾间将凶煞的此地化作了仙境般美丽,令人禁不住心神晃荡。最终绕着凶剑,堪堪在花蝶衣的脖子前将天姬剑止住。
  三千飘花诀……原来花无涯就藏在某处。
  玲珑只恨没能手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再次默念法诀,魂魄竟然冲出了剑,转身打在比花蝶衣的精致面容还要貌美三分的魔君花无涯身上。
  那一下,她魂飞魄散,花无涯则嘴角溢出了鲜血,绝对是他几百年来伤得最重的一次。


第2章 病娇娘
  玲珑道君托着桃腮侧坐在画舫里,看着流水恍惚,幽幽叹了口气。
  原以为给花无涯一击后就魂飞魄散了,哪曾想竟然夺舍在世俗界的病秧子颜如玉身上。
  别人想夺舍都失败了,她从未有过那想法却意外成功,真是造化弄人。
  若非心如死灰,她也不会与柳春生等人鱼死网破,如今重生,她只当是上苍给她弥补过失的机会,他日她要杀上六宗一派去,亲取柳春生狗命!
  “小姐,该喝药了。”侍墨端着药壶进来。
  小姐大病初醒,嫌府里太闷,央了老爷夫人才得以出来游湖,不过风吹不得,药也是必须要喝的,不然她小命难保。
  侍墨拉上窗,免得凉风吹进来。
  看着黑糊糊的药汁,玲珑道君也就是如今的颜如玉露出一副苦脸,她平生最害怕喝苦药,想当年她之所以拜入月寒派修行,还是被家人诱骗说修士不会生病,不需要喝苦药。
  原主竟然能坚持十四年日日灌药,也是了不得。
  “把药和糕点都放下吧,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再静一静。”颜如玉恹恹地道。
  等侍墨乖顺地出去合上门,颜如玉端着药壶子推开了窗,一股脑倒了出去。
  体寒虚弱?颜如玉无奈地笑笑。
  世俗界对修炼还真是一无所知,竟将万里挑一的纯阴之体当做病来医治。
  原主撑到这么大才被治死也不容易。
  十四年来,她的体内淤积了太多的阴气,世俗药物又无法化解,又胡乱服用了药草,终被寒毒致死。
  颜如玉暗叹一声,如此多的阴气对修士而言是何等的宝藏,却白白害了原主一条性命,不过如今到了她手里,纯阴之体定能得到最大程度发扬的!
  她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来,过了半个时辰才收功,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唤了侍墨进来准备热水,她泡了后顿时神清气爽,气色虽然还是挺差,不过已经比以前好了不少。
  “小姐,看来这次的神医开的药起效了,再多喝几服药,肯定能让你痊愈的。”侍墨开心地道,漂亮精致得如同瓷人的小姐被病痛折磨这么多年,她看着很心酸呢。
  颜如玉无言以对,多修炼几次能康复倒是真的,喝药就算了吧。
  “外面何故这么吵?”在她倒药的时候就传来喧哗之音,到她修炼完,还熙熙攘攘的,真让人不得安宁。
  侍墨眼睛发亮地说道:“听说城里的公子哥和小姐们都聚集在对面的画舫赏诗作画,小姐不去看看?”
  颜如玉也很好奇,她以前就听说世俗界有身份地位的人家最喜以这种风雅为趣,但从未亲眼见过,原主常年生病,也没参加过,所以记忆里也没有。
  “走,去外面看看。”颜如玉笑道。
  廊间纱幔飘飘,颜如玉惬意地靠在软垫上,看着隔了有些距离的画舫上吟诗作对的人们。
  能上画舫的人,要么是官宦子弟,要么是富商之后,家教极好,少郎朝气蓬勃,少女矜贵娇持。
  颜如玉的爹是波莲城的首富,所以她独占了一艘画舫。
  她的这艘画舫,比对面的那艘大且宽,自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之前还以为是什么富贵高雅的名士在游玩,一直呆在房里不出来,也不好问,等到颜如玉一出来,他们就认出来了。
  娇美又病弱,黛眉远山,明媚皓齿,又能上这样的画舫,除了颜如玉,这城里还真的没有第二个姑娘了。
  颜如玉正笑意吟吟地抱着暖炉听他们作乐,时不时发呆想点事情,却不知对面的船什么时候已经靠得很近了。
  侍墨被叫了过去,又跑了回来,红着脸道:“小姐,那些人邀请你过去与他们一起游玩。”
  颜如玉哦了一声,让侍墨伺候着披了白边袍子,抱着暖炉,踏在粗使下人在两条船上搭的木板走了过去。
  她今日着一身浅色纱衣,下着水仙散花烟纱裙,青丝绾了个飞仙髻,整个人看上去清雅极了。
  因她一脸娇弱,眉眼病气未去,但难掩顾盼之姿,一个照面便将船上的小伙子们折服了大半。
  不过这大热天的,披着袍子抱着暖炉,又是药味难除,让人不免可惜天妒红颜,就连原本嫉妒她容颜的姑娘们也不表现出敌意了,和个病罐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颜如玉笑:“方才我在对面看你们吟诗作对,甚是风雅,原想远观各位仙姿,没想到还被邀请过来,真是如玉之幸,多谢各位了。”
  看她如此落落大方,一时博得大家的好感。
  颜家小姐虽从小在波莲城里长大,不过因身体抱恙一直藏在府里甚少露面,故而众人对她很是好奇,那些没有吟诗作对的人就围在她旁边说话。
  颜如玉好歹也当过掌门,对付这种小场面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多时大家得了半真般切的消息,有些迷糊又觉得心满意足。
  其中就有人八卦她和云翳的亲事。
  提到云家的时候,这些人明显带着一抹崇敬或是畏惧,云家的人懂得修仙之法,和他们这些凡人有本质的区别。
  清贵如他们,在云家面前也只是凡夫俗子。
  颜如玉笑笑,云家的长老如何挑中原主的,凭着原主的记忆她也想不出来,唯一有可能的是那长老看出她是纯阴之体了。
  对于这门婚事,颜家很乐于见成,颜如玉的父母觉得云家有可能医好她的病。
  正说话时,有个酸溜溜的声音说道:“不过我听说云翳似乎有个心上人,你们应该也知道吧,就是咱们波莲城的第一才女苏锦绣。”
  众人恍惚想起不少云翳和苏锦绣情浓意浓说笑的画面,不由同情地看向颜如玉。
  看他们短短时间内已经替自己着想了,颜如玉不由笑笑:“苏才女我曾有幸远远见过一面,顾盼生姿,回眸一笑值千金说的就是她。云公子和她,是才子佳人。”
  她随口就说了,其实原主整天病得浑浑噩噩的,就算远远见过苏锦绣,又能记得住什么,不过当得起才女名气的人,应该当得起这顿夸。
  忽然这时,似有些不悦又着实好听的声音从船外的湖面上传来:“在下初见颜家小姐,没想到颜小姐着实好气度,听说未婚夫和别的女子交好不怒反打趣,倒是让人大开眼界。”
  “是云翳公子!”不知谁惊呼了这么一声。
  颜如玉有些失笑,没想到这么巧,她随口敷衍的一句,还被路过的云翳听见了。
  听到声音她已经有些想知道人长得怎么样了,抱着暖炉走到边上,俯视下去,便看见一位剑眉星目,俊可如画的少年郎恣意的站在竹筏上,手上抓着划水板,脸上故作风轻云淡又掩不住的微怒。
  颜如玉微微一笑。
  波莲城这种小地方,云翳小小年纪却有炼气六层的修为,资质应该不错。
  她笑意吟吟地朝端坐一旁行云流水般煮茶的白衣少女看去,其人面容精致,书香气颇为浓郁,如同从水里刚采出的白莲花,摇一摇就有水滴下来。
  炼气二层?
  颜如玉笑:“云公子行舟,苏才女煮茶,远远瞧着还以为是一幅画,如此诗情画意,令人钦羡。”


第3章 未婚夫云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颜如玉嫁给云翳是云家长老钦点,颜家父母点头同意的事,她无法自己做主。
  她这般没有丝毫扭捏嫉妒的作态,真心让人觉得她只是尊父母之命嫁给云翳,没有多余的儿女私情。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意。
  云翳握着竹竿子的手紧了紧,有点生气,但愤怒的来源又不清不楚。
  颜如玉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反而他与苏锦绣游玩被撞破,好像生气的人应该是她?
  可她该死的竟然这么风轻云淡!
  苏锦绣微微一笑,放下绿芽打着圈圈的茶杯,站起来朝船上众人施礼。
  她只是小小员外之女,却从来不卑不亢,既不伏小做低,也不借才张扬,故而在这些波莲城的富贵子弟圈里里颇有人缘。
  “苏才女好雅致呀,听说你才貌双全,今日看来果真如此。我家不在波莲城,今年的华灯诗赛也可能参加不了了。不知苏才女是否介意,以这游湖做首诗,好让我开开眼界呢?”
  众女不嫉妒颜如玉这个病秧子,可不能不嫉妒让门槛被媒婆踩烂的第一才女苏锦绣。
  尤其她还攀上云翳,云翳不论出身还是才情或者长相,都是少郎们顶顶尖的存在,做妾也有不少人排队呢。
  苏锦绣笑笑,刹那请滟之气散开,如一株出水芙蓉,笑意盈盈地走了七步,便抬头清声道出一首诗,震惊全场。
  七步诗!
  众人细细品味这首诗,意境诗词都无可挑剔,不由纷纷感叹出声。
  苏锦绣不得意不羞怯,皆一一受之,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等场面。
  “想必这位就是颜家小姐了,好美的女子,仿佛画里的人一般,锦绣自愧弗如。颜小姐平日轻易不出门,应是在家请了先生,不知可否即兴做首诗令我开开眼界?”
  云翳讶异地看了苏锦绣一眼。
  颜如玉微愣,她此时正悠哉听他们作诗,怎么话就转到她这里来了。
  她自幼在月寒派修炼,对诗词歌赋哪有什么钻研,听到有点押韵的诗句就觉得真好了。
  她笑着摇摇头道:“如玉倒是惭愧了,平日在府里除了喝药种花,还真没看过什么书,且一看书卷就头脑发晕,最是胸无点墨了。”
  众人闻言朗爽大笑,倒也不是很在意,颜家有钱,去没什么秀才举人之类的,大家都知道。只是颜如玉能落落大方的说出来,让众人对她好感又蹭蹭往上升。
  然而颜如玉话音陡然一转,道:“不过虽不曾看书,也曾听过一首不错的诗,倒与游湖这个话题相衬,如玉索性借来与大家一起共赏。”
  说着她缓声道出一首诗,仿佛波澜壮阔的晓月湖就在面前。
  当年她与师尊外出历练,就曾在此湖停留过些日子,虚灵子诗性大做了这么一首诗。她虽然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才情,但也觉得这首是她听过的最好的诗了。
  她当时就笑道师尊若是在世俗界,哪里还有李太白杜甫等人唱名的机会,师尊笑着勾她的鼻子,道不过是有点墨汁而已。
  往事扑面而来,颜如玉恍惚回神,再看四周少年人们,无不沉醉在诗句里无法自拔。
  察觉到云翳在看她,她回看过去,捕捉到他眼里的一抹惊讶和复杂。
  苏锦绣回过神来,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真是好诗,颜小姐好才情,锦绣自愧弗如。”
  颜如玉摆了摆手,笑:“此诗当真不是我做的,苏姑娘仍是波莲城第一才女。”
  众人都没听过这首诗,她怎么就那么巧听来了,若是别人传给她的,自然也能传到他们耳里,所以没人信她的话,都认为是她自己所做。
  颜如玉真是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也懒得解释了。
  如此一来,云翳和苏锦绣也不能在竹筏上独处了,两人端着茶座上到船上。苏锦绣用春露煮茶,一股馨香悠然传开。
  颜如玉尝了一口便缓缓放下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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