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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作弊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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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家里是不摆这些东西的,张虞向来事事从简。就算他对夕锦十分上心,到底也摆脱不了男子的洒脱之气,不可能面面俱到。但自从公主来了以后家里就多了更多了些婉约的气息,里里外外都重新整顿过一遍,连这种小地方也多添了许多颜色。
夕锦远远地就瞧见张虞一脸寡淡的模样,自从公主过门他就常常站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发呆,上回张虞就在她屋子门口愣了神,半夜三更地白白吓得她失了魂。也不知道张虞大晚上的为何跑到她院子里。
张虞一旦陷入这种状态就很难自己拔出来,连夕锦已经走到门口了也没有发觉。
夕锦看着张虞的样子有些担忧,右手轻轻扣了扣门。
听到响声,张虞总算回过神来。他一转头,正对上夕锦盯着他的目光,愣了一霎,便隔着窗子缓缓露出足以让白雪融化的温柔笑容。
配上这副容颜,张虞的神情依旧是容易让人心醉。
张虞走过来帮夕锦开了门,夕锦跟着张虞步入门中。
比起外面落叶纷飞的季节感,书房总是百年如一日的古朴素净。夕锦不太来这里,也很少有仆人能得到允许进来。书房可以说是张虞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他自己打扫和整理,不让外人插手。
便是已得到处理张府一草一木权力的六公主,也只是在窗下放了菊花,而不曾进入屋中。
照例是两把椅子。
张虞是坐在案前的,夕锦便挑了他对面的那把坐下。
张虞一言不发地扣了扣桌角,这才慢慢地抬起眼,看向夕锦,眼中充斥着无法命名的浓烈感情。
夕锦莫名心口一紧。
然后,严肃的气氛就被某只混蛋打破了。
琼枢突然炸了毛:“卧槽!本大爷最讨厌这种状态了,上次本大爷看到此人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发生!不对,是每次看到他这样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夕锦心里的弦猛然崩断,被琼枢平白分掉了一半注意力,一直被张虞的眼神吸引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不过虽然觉得琼枢……很不会看气氛,夕锦居然还挺轻松的。不用一个人面对张虞的样子,她松了口气。
张虞也察觉到了夕锦的分神,大约也自己发觉了自己的不合时宜,收敛了眼中的情感,一双眸子平白黯淡了不少。
琼枢还在继续吐槽:“……按照一般规律他不是应该在感情线上阵亡了吗!莫非脚本写手本命男主还有开逆袭金手指……”
琼枢诡异的发言仍在继续,夕锦果断无视了他,决定当成普通的背景音乐。习惯就好,其实某些杂声和外面的虫鸣,是一样一样的。
“夕锦,”张虞脸上那些夹杂着失落、悲伤的复杂感情全部消失了,转而又是温柔的慈夫模样,温暖平和地笑着,“你也差不多到年纪了,公主她……打算替你办议亲的事。”
张虞对六公主的称呼依然是公主,并非亲热夫妻间的“娘子”,或是更尊重生疏的“夫人”。“公主”这样的称谓,距离遥远,界限分明,少了新婚夫妇之间的浓情蜜意。
虽说张虞看上去本就不像太会风花雪月的人,清冷得叫人心疼,但如此这般,还是让旁人觉得冰冷得很,就算张虞笑得如春风拂面。
夕锦来之前也猜测过张虞叫她的意图,这个可能性早在她心中成形。但真的听到这个时刻的到来,又是不同寻常。夕锦顿觉脸上发热,耳边的声音不再清晰,连张虞接下来说了什么也听得不太明白。
“就是这个事情!每次都是这个!本大爷真是为自己超凡脱俗的记忆力而感到无比的悲哀啊……”
虽然琼枢的话不知为何依然穿透力很强……
张虞见夕锦这样的反应,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夕锦,你怎么想?若是你还不想理这些事,我也觉得……不急。当年你母亲,也是到了十六岁才定下来的。”
夕锦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张虞说得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从嗓子里压出来的,很没有底气的样子。
没有来的很心慌,张虞最近很是不对头。
夕锦清了清嗓子,按捺不住脸上的热意,就算她再想要让自己尽量冷静自持,脑内还是不停地有个声儿再提醒自己“这说得是你的终身大事”!
“女儿也觉得……”夕锦说了半句就没能好好地往下续,身上温度更高。她一时羞涩,直把头低到了胸口。
张虞微微抿嘴,一直挂着的弧度这才多了几分真意:“嗯……那就拖到年后再说吧。我想姐……你娘她,也是希望多留你一些日子的。”
夕锦闻言,头垂得更低了。
“又不定了?!本大爷怎么觉得你爹有种有阴谋的味道?”琼枢继续漫无边际地瞎扯淡。
夕锦似乎听出来,琼枢好像也放下心了的样子,刚才总觉得他很紧张。
“不过,公主说……”张虞微微一顿,皱了皱眉头,“你已有意中人?”
夕锦捏着自己袖口的手猛然僵硬!琼枢咋咋呼呼地声音瞬间顿住。
张虞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追问:“听说,还是那位天子新封的少将军?”
……琼枢闭口不言了,夕锦感到很是压抑,尤其是这种问题之下。不承认好像不太说得过去,但是承认了……好像也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啊?!
张虞见夕锦不答,自己也有了些揣测,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手肘挨在桌上,一副沉吟地样子,良久他才继续说:“琼枢……他当初在边关,也是说放在我名下的。倒也……算是个运气不错的人。”
……唉?
运气不错的人?
这个评价含含糊糊,略有几分模棱两可啊……
夕锦坐立不安,琼枢大概也是听得到张虞正在说得话的,他却没什么表示的样子。
夕锦想起了当初琼枢刚被抓上战场,大栖便占据天时地利大胜了匈奴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w=我回来了……
被虐死了OTL
= =那张语文卷子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文言文出课内的吗!!!
不是说好词语和成语不会超出教材范围的吗!!!
卧槽如果说越爱越虐的话,语文老师你绝逼是我们全体祖国花朵的真爱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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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锦觉得她自己的脸大概现在红得像个柿子。这么一想;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真是太好了。
琼枢一直沉默着,夕锦知道他不可能突然消失,肯定还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咳,或许那个角落就是他自己的府邸,关注着这边的事态。
“琼枢他也没什么品行不良的地方;”张虞眯起眼睛;又仔细思索了一番;补充道;“我和他共事的时间不长;不过看得出他……嘴硬心软。若是你们真如公主说得那般情投意合;等开始议亲之后,我就去帮你问问。”
张虞说到嘴硬心软是神态微微变了变,让夕锦不禁更加怀疑琼枢到底对张虞说了什么……总觉得琼枢好像干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但;张虞的神色动作无一不表露出他是认真的。
夕锦有些迟疑,张虞竟然没有多问她为何会和琼枢相识,或是疑惑她是怎么会和琼枢莫名其妙地就有了感情。而是光听六公主的一面之词,他就直接表示他并不反对这桩亲事了。对于张虞的个性来说,未免草率过了头。
莫非其实琼枢给张虞的印象还挺不错?嘴硬心软吗……
蛮贴切的说法。夕锦哭笑不得,要知道琼枢大爷可是一天到晚抱怨某些黑名单角色,从张虞到只见过一次的男花魁全部都不放过。
所以琼枢果然是做了什么诡异的事吧。
夕锦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本大爷才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琼枢突然插嘴,很是不满地嘟囔,声音实在出现得突兀,吓了夕锦一跳,“本大爷好歹是天字第一号系统,才不会和一般人计较。”
“……那你平时在抱怨的是什么。”夕锦眉角跳了一下,毫不留情地吐槽了回去。
琼枢大约是心虚,没有再发出什么辩驳的话。
张虞承诺下会替夕锦询问琼枢有关婚事的事情之后,也许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独角戏唱得够久了,便不再继续说下去,转而耐心地看着夕锦。
张虞不说话,琼枢也不说话,气氛冷凝下来,夕锦刚才还算能自持着不动,这会儿却一下觉得如坐针毡。
她晓得张虞是在等她的回应,只要她现在表明同意,接下来她从议亲到定亲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就像计划一样按部就班。
夕锦当然知道她现在点头就好,但……当着张虞的面承认她要嫁给琼枢……太不矜持了吧?
“叮咚”。
总是得有人来推波助澜一把的,某种熟悉的提示音将夕锦从纠结中拯救了出来。她不需要自己想到底要怎么办了,因为她面前总算出现了一个选项框。
夕锦长出一口气,有几个选项来挑总比让她一个人没头没脑的想怎么办要好。而且在静止的空间中,也能得到更多的时间。
框上的字迹照例十分清晰,排列整齐得让人觉得死板,缺少了些灵气。而且对所有的选项都一视同仁,比不得琼枢当时动不动就偏心。
夕锦深呼吸几次,没急着看选项,而是先走到门外清醒了一下头脑,虽然因为时间停滞,所以也没有风,不过温度好歹是比室内要低的。
稍微冷静了下来,夕锦这才走回房间,没有带上门,反正现在这种选项框消失的时候,一切都会归位的。不得不说时光瞬间倒流的感觉让人头脑晕眩,可是的确要比当初琼枢那样要完善不少。
定住神,夕锦总算能把这些字看到脑子里去了:
一,坦然地承认。
二,坦然地否决。
三,含糊过去。
……好简略,怎么好像跟没选项也差不多。
夕锦抬头瞧了一眼静止不动、眼神凝视某处的张虞,不知为何这种严肃的神情显得十分喜感。
一刹那,夕锦非常想看看琼枢此刻的表情。他听到张虞这样说以后,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是忐忑?是高兴?还是很不屑?
只是这样想想,心跳似乎就加快了。
将手放在心脏跃动频率明显不太正常的胸口,夕锦感到她现在大约是有些理解云华的想法了。有些事情,或许是真的值得去为之一拼,即使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况,她的情况比云华,要幸运的多了。
如果是琼枢的话,估计会使劲催促和怂恿她去选第一项吧?
夕锦下定决心,在“二”上戳了下去。
夕锦释然地微笑了一下:后悔大概来不及了……唔,其实早就来不及收手了也说不定。干脆就照琼枢说得那样,按照一般程序攻略下去也不错。
……
回过神,她人已经又坐在了座位上,脸上依然烧着火,刚才她四处游荡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尽管心里真的宁静了很多。
张虞眼神闪了闪,见夕锦许久也没给出答案,就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想的?只要真如公主所说的那般,我……不会反对。”
夕锦深深地吸进一口气,这才缓慢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压在胸口的大石落下,她绷紧的后背总算塌了下来,身体好像轻快了不少。
这时,倒是琼枢幽幽地插了句话:“……你不是随口说说的吧?”
“……不是。”夕锦脸上的火星子又有复燃之势,书房里面太闷了,她好不容易才把话挤出来,语调也因此而有点奇怪。
琼枢又默不作声地缩了起来,响动消失了。
张虞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一般,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放在夕锦的脑袋上方,只是还未触及她的发丝,又似触电一般地猛然收回。
“真是如此……”张虞状似无事发生一般,低声喃喃说了些什么,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再看向夕锦,脸上又是一派温柔,“如此说来,等你十四生辰过后,下了议亲书,就只消等待便是了吧。”
张虞的嗓音很低沉,莫名寂寞。就算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气质,这次却让夕锦感觉得更加明显。
“爹爹,你就不奇怪……”夕锦坐立不安,收紧了双手,低下头,不敢再看张虞的眼睛,“为什么我和……呃,琼大人?”
张虞比琼枢官高一级,以前又曾是琼枢的直系掌管,自然可以随意称呼他的名讳。夕锦本来叫惯了琼枢,突然意识到这家伙现在是一位真实的官员了,名字也是不能乱叫的,顿感不知怎么称呼他。
仔细一想,为什么没有人觉得琼枢的姓氏略显诡异?大栖应该没这个姓氏吧,就算是周边的青襄和南华也没有,北至匈奴或其他少数名族,都是没有不曾出现“琼”这样的姓的。
张虞领会夕锦的意思,嘴唇颤了颤,才道:“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当年还不是……”
夕锦心尖一颤,直觉张虞要说当年她母亲的事,正竖起耳朵打算听个清楚,却不想没了下文。
“……抱歉,我大概是说了多余的事。”张虞一下子回过神来,猛然收住了口,下面的话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只是一瞬间,他就又挂上了一贯若有若无的不真切笑容,自然地将手放到夕锦头上,这次没有再收回,顺势轻轻抚摸了几下,转移话题道,“岁月果然不饶人,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只要能替你寻个好人家,我也算对得起……姐姐了。你放宽心备嫁便是,其他的事情,我定会料理妥当。”
张虞的话断的没头没尾,夕锦胆战心惊。张虞要是仍放不下她母亲,但且不说这是**关系……她母亲归去已久,阴阳相隔,他们便是有缘也无分。
再退一步,夕锦还记得她母亲生前和她父亲情投意合,像是天生一对璧人,一分王嬷嬷说得成亲仓促的影子也瞧不出。
张虞如今有了妻室,还是尊贵的南华国公主,于情于理,那些陈年旧事总该放下了。
夕锦甚是忧虑,只是张虞的事她不便插手,她母亲当年究竟是什么想法她也不甚了解。最终,她还是像鸵鸟一样什么都没再提,
夕锦忽然有些自我厌恶,原来她和最初入京一样,依然是个什么话也不敢说的懦夫。
……
又过了几天,正是八月十五。今年天气也不错,月儿又圆又亮,很是应景。
照例是回大张府过中秋,只是今年张虞这一房中又多添了一名人口,还是名极为尊贵轻易得罪不得更不可怠慢的人口。
这此是公主第一次参加张家的家宴,寓意格外不同寻常,不得不办得隆重些,即使张老夫人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夕锦再不敢有丝毫耽搁了,提前了数个时辰就开始收拾,总算在张虞和六公主两人准备好前率先坐上了轿子。
其实六公主近来对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视而不见,但稳妥点防患于未然,总是不会有错的。
等了一会儿,张虞和六公主才一前一后的出来,碰到一块儿了也不交谈,反而各自入了轿子。
“啧啧,要本大爷说,你还差火候。人家到底是公主,说沉得住气就沉得住气,一点马脚都不露出来。”琼枢感慨道。
袖子里沉甸甸的,有点分量,琼枢今日闲得慌,就吵着要跟来。夕锦平白觉得安心了不少。
“马脚?”夕锦迟疑了一下,没有太明白琼枢话中的意思,“或许她只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吧……”怎么会有马脚?
“太天真了!”琼枢化作人形,挨着夕锦的边坐下,“你那个爹摆明了当初的设定就是全女性迷倒魅力全开属性,像公主这种人物是必须中招不解释的,你怎么会认为她会这么随遇而安?”
夕锦哑然,虽然六公主最初确实有些急切,但之后就不曾在找她麻烦了,平日也是深居简出,有时夕锦都要忘了张虞还有一位身份奇特的妻子。
琼枢明显比她大出不少的身材存在感很强,而且挺拔的身姿和温热的气息都在强烈地诉说她身边这个人是个男子的事实。
夕锦心神不宁。
琼枢说:“皇宫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蹲的。六公主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到嫁出来,你当真以为她是那种天真得一点傲气也没有的小姑娘?平乐公主还得难产一次呢,相比之下六公主过得可是相当惬意。”
一段话完,琼枢稍微停了一下,尤嫌不够,又补上一句:“所以主要男主皇嫁线什么的,那绝对是火坑和浮云……”
夕锦:“别说了,他们不是都阵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老师阅卷速度果然快【忧桑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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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主在场;中秋家宴的气氛古怪了起来。
除了张程宁还蠢蠢欲动,时不时想站起来找存在感,被邵氏不停地用各种方法压下去之外,其他人都默契地一言不发。
连云萝云碧两个惯例的那一出都没有闹起来。
夕锦坐得离公主很近;也隐约觉得呼吸不畅快,好像下意识地就屏住了气,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明明不必如此,却还是不可控制的这样做了。
张老夫人冷眼扫了一下满桌子的人,大多都埋头吃着自己的月饼。六公主也手中拿着一小块月饼,拧着眉头一小口一小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看上去是在嫌弃这东西寒酸似的。张老夫人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淡淡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夕锦身边空着的位置上。
张老夫人开口说道:“云华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人都到齐了;云华作为小辈,现在还不曾出现委实不妥,显得很娇气傲慢。而且还是挑了公主在的时候,倒像是故意给六公主甩脸子看似的。
“别管她!我……”张程宁笑嘻嘻地站到了椅子上,高声喧哗,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张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立马收了口。
邵氏的脸色一下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去窥老夫人,旋即也被瞪了一眼。罗氏见邵氏被警告,顿时喜气洋洋地笑了,很高兴地摸了摸身边两个女儿的脑袋。
胡氏照例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事不关己地低着头,也不晓得在想什么,对其他人漠不关心。
张老夫人看向大夫人陆氏,示意她说话:“其他人都闭嘴,你是她娘,你说。”
“娘,云华她昨日就开始闹肚子……”大夫人心知混不下去,她不开腔是不行了,连忙帮云华辩解,“一直在床上躺着,今个早晨说好多了,能起来了。我刚才还在小花园看到她,估计还在收拾,再等一下就会来了。”
张敏远端起眼前的茶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口,斥责大夫人道:“不舒服就不舒服!你知道怎么也不早说?”
“……我还以为她要不了多久的,”大夫人也面露疑惑的样子,语气软了,“云华这次倒还真是慢了……霜落,去看看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跟在大夫人身边的钱霜落这些年身段更是窈窕,相貌也更是精致娇美。夕锦隐约想起钱霜落比她大了四岁,这么说来今年该十七了,却还没有许人,也不晓得是大夫人的意思,还是她自己有所考量。
听到大夫人的命令,钱霜落微微欠身,便领了命退下,瞧着是往云华院子的方向去了。
夕锦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琼枢很平淡地说了一句:“你也察觉到了啊?嗯,按照本大爷的记忆,这个剧情的确是差不多了。”
……
仅过了一小会儿,钱霜落没有回来,倒是云华的贴身丫鬟嫩竹一脸慌张地哭着跑了过来,还没冲到张老夫人勉强,就噗通一声跪下了,一边啜泣一边磕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却不太清楚。
张老夫人两眉之间的皱纹深深陷下。
张敏远狠狠一拍桌子,吼道:“不准哭!好好说话!”
嫩竹经这么一吓,哭声果然小了不少,说的话也清楚了起来:“回、回老爷……小姐她,小姐她……”
“云华怎么了?”大夫人面色一凝,但仍是不解的神情,她没有张大老爷的脾气那么冲,疑惑占了多数,“怎么就你,大小姐呢?”
嫩竹磕头磕得很用力,一看就不是装样子的,额头红了一大块:“回夫人……小姐不见了……刚、刚才小姐让我去厨房拿她给老夫人做得点心,我去了厨房没有找到,回去的时候,小姐就、就……”
六公主还是一口一口吃着月饼,只抬头看了嫩竹一眼,就兴趣缺缺地低了头,脸上神情一丝未动,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在听。
仔细想起来,六公主未曾见过云华,说不准连云华是谁什么身份也不晓得,难怪提不起兴趣。
不过,张虞也只是神色微微有所变化,不像太在意的样子。
夕锦倒是忐忑,坐在椅子上身体都僵住了。
张敏远五官一扭,瞧着更是凶煞:“怎么回事?!”
“小姐不见了……”嫩竹吞了口口水,停下磕头,瑟缩了一下,才可怜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听得大夫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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