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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重生之青凤劫-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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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芳华眼皮子耷拉着,整个就是不能承认姬青凤这些行为:“我看他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太不把大人的爱护当成一回事了。”
青凤把整个过程都听到了,好尴尬地站在那里,她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因为太习惯了,那两个人抬起头来看到了她,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心翼翼的问:“阿芳,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混蛋,其实你一点都不知道,我有一种活够了的感觉。”
刘菊花眼睛瞪得牛眼睛大,但是笑容满面,两个眼睛珠亮堂堂的,一句话也不说。
姬芳华说:“活够了是什么意思?这样一个好日子里,你是在说些什么?”
青凤不知道怎么样向她们解释,最穷苦潦倒的日子自己过了以后,还以为有钱了就会快乐了,小孩子时候那些年,对于钱的强烈渴求,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和心情,现在能得到的太多了,却突然对很多东西都失去了兴趣,茫然不知所故。
她把得到的生辰礼物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放在手掌里欣赏,有的东西真是无比奇巧,晶莹剔透,可青凤这两三年一直得到很多好东西,她的眼睛再看到什么也不会惊喜了。
娇娇和玄玲找过来,在廊道边的长凳子上坐下来,也与她看那些生日礼物,无一另外的,她们也一点都不觉得惊奇,仿佛这一切真的是理所当然。
姬芳华抱怨说:“小姑姑,虽然作为晚辈,我是不应该说什么,但我看你从早到晚马着个脸,就像谁欠了你白米,要还你粗糠一样,这种仪表肯定不行吧。”
青凤讪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们看我高兴,她们就不高兴,我自然要做一个高深莫测的模样,让其真假难辨,我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只有傲雪说:“她那是心里紧张了,整张脸绷着,一动也不会动,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是在做脸子给人家看吧。”
连玄玲都笑出了声音,刘菊花是坚决不相信的:“像她这种人还会顾及脸皮,你们不要太高看她了。”
正说着,看见玄倪从远处走过来,他后面也只有东青东云两个侍从,走在秀丽的宫中回廊道上,总觉得他和环境连成了一体,似乎这样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处。




324。新麦之节
 

人身是有阴阳两面的,纯阴为鬼,纯阳为仙,而半仙之体,则是在更高修者的眼中阳不明阴不显,这样的人却有几分仙风道骨,又往往让人捉摸不定。
玄倪此时已修得出窍期,所谓出窍,便是元神没有能和身体合二为一,还只能让元神离体,可在小范围内自由观察和玩耍,却不能长时间在外活动,再到分神,就可以更加的自由自在,让元神四处活动,直到飞升上界,那时也就是半仙,却尚不能得长生,直到成了地仙,再无阴影,便不再受轮回影响,此时真的脱离六道,成仙成道。
可玄倪此时走来,那光华沉净的样子,实在让人不能直视,就连清凤的这些朋友,也都不敢抬头看他,只有青凤和其亲妹玄玲,两个人也像别人一样站了起来,却没有丝毫紧张,玄玲不知哥哥到这里来是来干什么,青凤则是迫不及待的想,是不是宴会已经结束了。
因为该宴分两场,内场和外场,外场在千秋殿举行,用的并不是青凤生辰的名头,而是新麦节。
中原腹地,因为大面积缺水,种麦的比较多,小麦也算是细粮,六月初一的时候彻底的收完了,新麦节过了六月初六也是姑姑节,是各家接姑姑回家的日子,也叫姑娘节。
新麦节的这天要治酒做麦饼,各种各样的面食上桌以供大家享用,庆祝丰收,分享硕果,所以青凤的生辰里几乎每一顿饭里都有发面饼子和大粑粑。
大部分人都吃不惯甜咸两味,大家还是喜欢麦面那自然的香味儿,贫苦的时候,麦面磨粉以后不筛掉粗皮,还是直接连皮一起用来做饼,后来有钱的人家就只吃白面了,把深黄色的那层外皮筛掉。
宫中制饼自然一向以精细为准,前两年青凤与皇后娘娘说:“麦皮子可是个好东西,可以治皮肤病,吃啥补啥,比如黑豆补肾,红豆补心,再说有皮子才香呢,粗麦面饼更好吃。”
皇后娘娘听了半信半疑,她的故乡孔雀国是没有麦子的,从来都是吃的灵米饭,那里的米饭软香糯滑,没有菜也可以吃两碗,孔雀国可是个水乡,所有的田地都可以种谷子,所以做姑娘那时候她连麦子都没有见过,自然人家给她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叫厨房把麦子现磨出来,不要把皮筛掉,直接连皮一起做饼,做粑粑,发现皮子确实挺香,这两年宫中的饭食但饭有面的,再也不筛皮了。
麦子拿来后清水淘洗以后再晾干,再磨成面,干净现用。
青凤朝前走出三步,伸手拉了玄倪的右衣袖口:“是不是你们前面的宴会结束了?”
玄倪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小手腕纤白细嫩,她的表情是迫不及待的,那种希望宴会马上结束的样子,便轻轻的问她:“是不是感觉累了?”
青凤无奈说:“大多数人我都不认识,我看好多人都不是很愉快,这样导致我也觉得有些累,我记得前两年都不是这个样子,今年尤其的明显,如果也能像前面一样,只将宴会办成新麦节大宴,可能大家都会自然一些。”
玄倪小语:“正是阿妈差人告诉我你累了,我才来带你回去,这宴会要持续到晚上,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再来,如何?”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声音特别的小,又是隔了一丈多远小声的和青凤说,听起来就是喁喁细语,有温和询问和体贴怀谅,这样子弯身而问,远处有几个贵女正在玩赏几盆此季盛开的盆栽牡丹,恰巧看见,内中就有安达侯之女翏灵兰。
那翏灵兰天生美艳,便是生就了三节身材两节腰,有着一副男子一见就会眼冒绿光的身材,在此就不能赘述了,长相又是另外一种美妙,既不像夏宁娥那种诡异娇丽,也不是青凤这种清绝净透,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眉眼若画,黛眉杏眼,着实的令人羡慕嫉妒。
她看似年纪不小,却才只有17岁,也难怪让人觉得年不附实,一般要二十多岁才能长出她这样的身材,当然一般的女人也长不出,只是说正常情况下如此。
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她自然知道自己的优势,她的追求者比夏宁娥的还要多,夏宁娥那种样子,虽然很美丽,但却有种妖异的高高在上,真正敢追求的人不多,反而是翏灵兰这种,带了一种世俗烟火之气,让人觉得要现实一些,所以此女现在名气特别大。
她自觉风华绝代,怎可能甘于人下,知太子已成年,今年已经23岁了,去年就已弱冠,居然还是孤家寡人的,就为了等那个未婚妻长大,真不知道皇后娘娘和陛下是怎么想的,任殿下成了旷男,也不早作主张。
订婚而已,好多小儿女订婚以后长大了都会有变,或者长相发生了变化,或者家境出现了困难,真正能两全的很少,十不到五,所以这两年她特别的热心,对太子殿下婚姻的关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自然就怨恨青凤占着茅坑百无一用。
她一向认为自己最不占优势的地方就是,太子殿下没有看到自己,一旦看到了,必定会一眼万年,从此两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年她也参加过类似的宫宴,却因为男女有别,她从来只能看到后面的这些女人,一次也没有机会看到太子殿下,真的是急得抓肝挠心,一片烦恼。
现在她看到了,就在如画的宫廊里,他一身水色软纱圆领衫,精雅贵美,偏头与那小丫头说着话,神色温柔净淡,仿佛从自己无数次幻想中走出来的一般,就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多少次梦里想见,却是一次也没有梦到,如今真的看到了,真的是又惊又喜,不能自抑,激动得按耐不住。
她已经不能精准的判断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让太子殿下看到自己,让他发现自己这样的美。
她今天特地穿了一身牙白色缎绣宫装,同色绣金线孔雀牡丹宽带束腰,更加显得腰不盈握,与周围闺秀们区别明显,因她身材高挑,一米七八左右,和一米八八的太子殿下正好应该是十公分的黄金比例差,当然她自己是不知道这个的,这是青凤目测的高度。
既然青凤能猜测,那么她本人和别人都能看出来,这种身高正是天造地设的身高差。
玄倪正牵了青凤准备离开,却见一个长相艳丽身着白缎宫裙的女子匆匆忙忙的走来,目标好像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他准备错身而过,拉了青凤避让一边。




325。孟婆之汤
 

要是平时这样乱闯宫帏的女子,在太子殿下面前如此放肆,肯定早就被抓住,乱棍打死,但是今天因为是特殊的日子,这里是九仪殿外围,不少吃了酒的女子出来放风,玄倪自然拉着青凤避开。
只觉那女子本已要闪身过去,却是正要错身而过的时候险险的止了步:“原来殿下在此,灵兰失礼了。”
玄倪冷淡的说:“无事。”
欲与青凤离去。
那翏灵兰自恃美貌,此生还没有受过任何一个少年的冷意,自然没有察觉太子殿下的不快,她强自按捺住激动的神情,声音愉悦的说:“殿下未于千秋殿参加外殿宴?怎会在此,着实有点意外。”
玄倪诧异看了她一眼,眼中灰寂冷茫,声音毫无温度的说:“让开。”
翏灵兰到现在还不知道,玄倪并未将她看在眼里,但一种莫名其妙的高气压已经让她自觉自动的侧站,但是她站的位置非常的巧妙。
本来廊道就不是很宽,一米五那样的,她却未站在边上,而是站于玄倪身侧,若这个太子殿下走动起来,手里牵着一个孩子,必定要碰到她。
青天大白日的,太子殿下总不可能对一个美妙的姑娘动手,她这简直是太蛮横了,想用自己这个人,把太子殿下给拦下来。
说来说去,她还是觉得,面前这个少年没有把她看清楚,如果看清楚了她的长相和身材,那就应该另当别论。
可怜这美丽的姑娘哪里知道,这个她肖想的少年,曾无数次周游过九界六道三十三天,做过五十九州郡碧霞国之主,什么样的天仙美女没有见过,哪里会在意一个天灵界的被他归类为庸脂俗粉的可恶姑娘。
他停了下来,满面阴沉,刚才的那一派温柔,早就烟消云散,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旁边两个侍卫上前,直接扯了翏灵兰双臂,拖着离去,一把树叶往嘴里一塞,叫不出错误喊不出冤枉,直接被带离了九仪殿,扔出了宫门。
不但青凤惊呆了,后面的小伙伴们全部都惊呆了,她们只知道玄倪威仪,平时严正平冷,几乎没什么笑容,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对别人干什么,比如一声不吭,侍卫就能领略他的意图,就这么把姑娘给拖走了。
姬芳华呆呆的看着,青凤从来不与欺负自己的姑娘们作对,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呢?因为有人在给她撑腰,撑的那么毫不客气。
就在大家呆若木鸡的时候,玄倪已经携青凤离开,好一会刘菊花这朵大奇葩才张嘴说:“好酷呀!这才像是殿下的样子。”
她回头对姑娘们说:“他常常做饭给那个小傻瓜吃,还真的看不出来他会这么心狠,那样的美人也舍得。”
玄玲冷笑:“你不要在这里造谣生事了,什么叫美人?简直像个细腰葫芦,实在是太猖狂。”
她对这样妄图想以容貌惑人的女子现在真是极端的反感。
娇娇在一边问:“这个姑娘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玄玲颇为冷淡的说:“要是平时吗,可能就不会有命在了,像这样重大的场合,估计就是丢出去了,何德何能,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玄倪不到一刻钟,就把青凤带回来遥远的东宫雏凤殿,路上如飞的走,还好青凤穿着流光鞋,就是跟着他跑这么快也不觉得吃力。
回到雏凤宫看到宫殿走廊下的软椅,快乐的跑上前去,一屁股坐上去,摊在上面,笑嘻嘻的说,还是没人的地方好,省得看那些难看的脸。
这时候谨草谨花也跑了回来,赶紧给他们上茶打扇,旁边雏凤宫的小宫女们马上退了下去,知道这两位主子身边不能放人,他们高兴了就自己在那里说话,虽然他们说的话无不能对人言,但是作为下人,还是不要听到的好。
玄倪坐在了她的旁边,青凤下意识的问:“你不在千秋殿行吗?”
玄倪反问她:“你不在九仪殿行吗?”
青凤一下子就哗啦啦的笑起来:“你说的对,谁不在都是行的,以后我的生日还不如不过呢,这样少让别人打量我。
如果大家只知道是过的新麦节,也不会浪费他们的心情到处去搜刮礼物,你看看这些东西,算起来都是些好的,我却不一定用的上,又不好转赠给别人,大师兄,你说说这可怎么办呢?”
玄倪接过她的储物玉环看了一眼,把那些礼物到了出来,一勿儿就堆满了走廊。
说实话,全部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人家一定收了的很辛苦,比如鲛珠,比如鲲鹏皮衣……可青凤以后真的用不上这些,真的是磨人又无用。
玄倪问:“她们拿来的礼物是直接放在你手上还是递给谨草她们?”
青凤眨着眼睛说:“当然是直接放在我的手上了,递给谨草她们干什么?本来就是送我的礼啊。”
玄倪神情有些古怪:“难道你不知道贵族女子都不会亲自接过礼物吗?”
青凤诧道:“是不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假模假式的。”
她自己说着就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了刚才的女子,笑着和自己的大师兄说:“刚才那女的,身材是真的好啊!不过人呐,可能想法是多了一点,脸皮确实有点厚,去年就和我吵过了,觉得我鸠占鹊巢。”
她突然发现自己大师兄的眼神冷若冰霜,两只眼睛像雪洞一般,暖气快把人吸得粘上去了。
玄倪好一会儿才问出话来:“那人是谁?”
青凤诧异:“你都不知道吗?那她这两年真是白想了!我还以为她目标明确,总应该有个两情相悦的可能,才是她这么费力劳神的正确的打开方式。”
玄倪眨了眨眼睛,主要是想转换一下情绪,不要让自己对着这个小孩发火,情绪转换过来以后才说:“你怎么这么小就学会阴阳怪气了,至少你要让别人觉得,你现在年纪还很轻啊!”
青凤非常镇定的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说要是别人知道我是二世人,会不会把我当成个怪物烧死?”
玄倪不置可否的说:“又不单单只有你一个,每一个州郡都有,这种事情在哪一界都有可能发生,只要不喝那一碗孟婆汤。”
青凤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我猜那个孟婆汤,是像梦幻花菇一样的存在,破坏了人的脑神经结构,让人产生了诸般错觉,最后形成了疾病,所以一代更比一代傻了,古人的发明和制造,很多都胜于今人。”
谨草在一边侍立着给他们随意的打着扇子,无意中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再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326。幸灾乐祸
 

青凤心里其实还是很关心着翏灵兰的去向,她十分可惜的说:“那样一个美人,像是一个美丽的玉葫芦,大师兄,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玄倪轻描淡写的说:“侍卫肯定是把她扔出去了,过节嘛,要有所克制。”
青凤一想到那姑娘的如花似玉,便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意思是还说那姑娘运气好了,换一个不妙的日子,有可能她站在那里就已经冒犯了自己的大师兄,下场会很凄凉。
人呢,当不喜欢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别人连呼吸都是错,就是巴不得对方马上挂掉心里才爽快。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还好青凤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而是有着成年人的思维和愿望,并且多多少少有一种活腻了的感觉,只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得到过爱情的洗礼,根据书上和自己眼睛里看到的经验,现在自己的大师兄对待自己的状态,好像也完全不属于爱情的范畴,他是一脸对待小孩子的和颜悦色,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女儿,被幼齿的宠爱着,犯了什么错,对方都只是宠着,而不是舍弃。
青凤静静的回忆了一下这11年来的所作所为,几乎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以后的路会怎么样走下去?自己会不会有冒犯他的时候,然后被他双眼一瞪,立即出现一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从出生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人不可靠,所以自己对钱的依赖简直到了极点,小的时候前所未有的紧张,身在锦绣,心在旷野,一直觉得遇到一点点事情,可能就要被家人或者是他舍弃,结果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还依然活在锦绣丛中。
上一世的厄运应该是从十三岁就已经开始了,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男方的父母也是性子急躁的人,经常跑来和自己的父母吵架,后来终于退掉了,退在父亲快去世的时候。
青凤坐在雏凤宫华美的宫殿廊沿上,心上一点都不踏实,对这样戏剧化的人生,充满了一种陏闷的不确定。
廊沿上面的角马被风吹的叮铃铃的响,响出了一种旋转着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音乐,仿佛是小时候手环上的银铃铛在响,耳边产生了上一世母亲唱摇篮曲的幻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青凤慢慢就睡着了。
玄倪看着她本来十分寂寞着仿佛沉浸在孤独中的脸,小脸茫然失措,可是才过了不大一会儿,竟然头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他没有把青凤挪到别处去,而是从存物环里摄出了软玉榻,附上帏幔,将她放于榻上,盖上一床极薄的丝被,自己抬头看了一眼风中旋转摇摆着的角马,忍不住顺出了瑶琴,非常轻巧的拨弄了两声,自己调了弦,弹了一首奇怪的曲子。
青凤感觉月白风清,自己来到了一个开满蓝莲花的湖边上,拂面吹来凉爽的风,有一少年着五色彩衣,坐于亭中抚琴,琴声轻滑,像山间小溪流过,溪边百花盛开,彩蝶翩翩飞舞,一派春天悠然的景象。
那少年身上笼罩着一层月白的光晕,若隐若现,青凤想走过去,可湖上没有路,脚上穿的也不是流光鞋,飘不起来,飞虎云朵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丝毫都不照应自己的情绪。
那个人多像大师兄啊,或许就是大师兄,可是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景见过他,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这样安静的弹琴,他总是一脸的若有所失,有时候甚至出现六神无主的模样。
青凤醒过来的时候,玄倪已经收起了琴,所以青凤未曾见到师兄专注于琴弦的手和看向自己睡处的眼神。
青凤睡了一觉爬起来,看了看从小大师兄用来给她树下乘凉的白玉软榻,抬起头来给了师兄一个大大的笑脸,跑到师兄的背后,捶了师兄的肩膀几下,喜滋滋的说:“我刚才梦到你了,梦到你弹奏一首非常温和的曲子,坐在一个湖心亭里,湖里开满了蓝莲花,很凉快。”
玄倪很轻的笑了一下,那根本不是梦,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片段,夏天在什么地方都是燥热的,三十三天也不例外,他在苍龙宫遍置红花绿草,为的就是改善苍龙宫里的气温,到处挖池塘栽栏杆,为了多一些让她游玩的去处,又怕她人小不小心掉下去。
在那些漫长的等待岁月中,她一年年的长大,长成了翠羽城第一美女,别人是这么说的,他们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长久的相濡以沫,让他们忘记了对方的长相,只知道对方是自己要留下来的亲人。
亲人这个词有多么的玄妙,并不因血缘关系而决定,虽然有一句话叫血浓于水,可更多的是人浮于事,事浮于时,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将来审时度势,造成了一片混乱。
玄倪伸出自己纤白洁净的手,青凤搭了上去,却又俏皮的只捉住了他的一只小指头,就捏住了那一个指头,站了起来,两人很慢的朝着雏凤宫外走去。
玄倪走在路上的时候有一个特点,就是从来不说一句话。
他走起路来自然是很有气势的,就这么慢慢的陪着小孩走,那种俊美尊贵里多了一丝顾念和温柔,不再漠然和冷平,像星河坠落在眼中,含蓄而灿烂。
青凤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走路,后来看到一只不知谁掉落的彩色毽球,小小的一只,她就一路踢着,生生的把那毽球提到了九仪殿前。
她不是用力的踢,而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着力,让毽球跟着他们的步伐走,一步一步的踢出去,她想踢出毽球粘在脚上的感觉,那是踢出了大境界的人才能有的本事,她自然没有,所以看起来很笨拙。
整个过程里大师兄都陪着她,一直被她牵着那个小手指,途中也没有更换过。
两人一高一矮的走着,要是在地球的现代社会,别人会觉得这两个人是最萌身高差,在这里却没有人会这么想,就看到个子高高的太子殿下,任由小孩拉着自己的手,很慢的走在宫道上,后面有人打着黄罗伞盖,不然这样子一定要晒出油来。
这里的黄罗伞盖绝对光是一种象征,他或许平时具备一种装饰性质,现在却一点都不是,大大的黄罗伞还是有一点实际实用价值的,上面铺了反光油布,就像太阳伞似的,比一般的小太阳伞更加凉快,因为它的面积大,直径有六尺。
随侍的人有十几个,几乎是静悄悄的走着。
此时的九仪殿很多姑娘已经听说了翏灵兰的事,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暗暗的高兴,一是原来那个人也没有机会,看起来大家还是平等的,二是终于有人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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