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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海妖饲养指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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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人辛辛苦苦地打开盖子,控制不住小手时,宋书玉才伸长手,将人拎了回来,“没看出来你还挺贪的啊?今天的吃完了,还想把明天的也给吃了。”
“我,我就是看看。”
“行了,你给我安安静静睡觉,再乱动或者偷吃,关禁闭懂不懂,把你放竹杯里不给出来。”说完,宋书玉将人虚虚拢在手下。
帐内这片小天地再次安静下来,另一个炕上解远洲的鼾声也越来越小,宋书玉闭着眼,终于勉强有了点睡意。
偏偏,鱼香贼心不死,舔了舔唇:“宋书玉~”又碰了碰他的手:“哥哥?宋哥哥,你是我哥哥,你再给我点肉吃吧~”
“……闭嘴!”宋书玉简直忍无可忍,为了肉,她竟然连做鱼的尊严都不要了!他还能指望她干什么?
——
翌日一早,解远洲盯着宋书玉的两个黑眼圈,挠了挠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嘛,”宋书玉洗了把脸,拿过外衣,“不是还要上工吗,走吧。”
两人跟上知青点的队伍,解远洲扛着铁锹,想到什么突然对宋书玉道:“我差点忘记问你,昨晚咱们桌子上怎么多了一颗珠子,我可仔细看了,是真的。”
宋书玉下意识攥紧了杯子,淡定道:“哦,就之前谢老女士寄来的,我忘跟你说了。”
“啊,宋奶奶寄这来干嘛,你又不缺钱不缺吃的。”
“兴许是无意掉里的吧。”
鱼香闻言,躲在水底心虚地吐了个泡泡。
等宋书玉午饭后打开杯子,鱼香冒出头,立即就道:“你不能怪我,是你拿那只怪物吓我,我才哭的。”
“我说怪你了吗?”
鱼香抬起小下巴,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宋书玉正想说话,突然有水滴在脸上,他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乌云已经席卷了天空。
远处有人喊:“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雨点就打了下来,解远洲找了半天宋书玉没见着人,好不容易跑到林子边见着人了,却见这人愣愣地站在树下,他大喊:“老宋,你傻站那干嘛呢,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队长说下午不上工!”
宋书玉拎着杯子,和解远洲往知青点跑,大雨淋湿了他们的衣服,经过赵家时,空中突然几道雷劈了下来,宋书玉手里的杯子啪的一下滚了出去。
“去他娘的,这天怎么说变就变,老宋,别管杯子了,再不跑,我都怕这雷劈到我身上。”
然而宋书玉的表情从杯子掉出去的那一刻就变的异常恐怖,又是几道雷下来,杯子已经滚到了旁边的水沟里,宋书玉拎起裤脚,一脚踩进半腿深的污水里,他伸出手,在底下捞了半天,才摸到那个杯子。
刚才雷声响起的时候,他分明听见了她的哭声,比昨晚的惨烈多了……
解远洲:“老宋,走了!”
赵从军站在门檐下:“宋知青,解知青,你们要不先到我家来躲个雨吧?”
解远洲正想应一声,宋书玉就道:“不用了,这雨估计停不下来,我们院里衣服还没收,先回去了。”
两人一路跑回知青点,到宿舍时,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解远洲脱下衣服,喘着大粗气:“你刚才怎么回事?这个杯子我以前也没看你那么珍惜,还下水沟,老宋,你今儿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这竹杯是宋书玉前年过生辰时,他父亲送的,但以宋书玉和他父亲那水火不容的关系,解远洲还真没想到他刚才会那样做。他也想不明白,他爹逮到他就揍,两人关系还好的不行,怎么宋叔不打不骂,宋书玉还和他僵成这个样子。
解远洲念念叨叨地说了会,发现没人理他,他转过头,就看见宋书玉已经换好衣服,拱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干嘛呢?老宋,我跟你说,你这两天有点问题啊。”解远洲刚想伸出手去扯他被子,就被宋书玉一脚踹了出去:“去贺刚那帮我借个东西。”
“借什么?猫吗?”解远洲摸摸鼻子,咳了声:“那什么,是你要我去借的啊。”话刚说完,人就没影了。
“……”
宋书玉撇撇嘴,他打开杯子,发现里面的小人鱼缩在水里,果不其然,杯底已经存了不少白珠子。
“怎么了?不是叫你不要哭的吗?”
鱼香红着眼,抽抽噎噎:“打,打雷了……”
宋书玉见她两个耳扇上刺骨露出,就连两个小手上也长出尖爪,做出一副害怕又防御的姿态,无奈地摇摇头,用手帕将人拎出来,“你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还怕打雷?”
尾巴变成了腿的那一刻,鱼香一下子扑倒了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却让宋书玉脸上的笑一下子凝住了。
“要是再被雷劈到,我肯定就要死翘翘了!”
宋书玉摸摸脖子,神情有点不自然:“你从哪学的死翘翘?”
“哥哥说的,我再缠着你,就要死翘翘呢。”
“……”
“鱼香,你先下去。”
“干嘛?”
你是天生就会撒娇吗?宋书玉抖了抖自己的衣服:“你先下去。”
“哦,”鱼香趴到被子上,突然慢半拍道:“是因为我没穿衣服吗?”
宋书玉爬下炕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从箱里翻出一块布,和一盒针线,扔到了鱼香的面前,眼睛望着别处道:“你自己给自己缝个衣服。”
“可是……我不会啊。”
“缝个衣服都不会,你会做什么,吃吗?”
鱼香还喜滋滋的:“哎,你怎么知道?”
宋书玉:“……”
等解远洲抱着花猫从贺刚那回来时,就见宋书玉坐在炕上,外面乌云遮天,他看上去还特意点了煤油灯,手里一针一针地缝着一块布,时不时穿过去还扎到手,解远洲震惊了,他一脸惊悚道:
“老宋,你别吓我啊,这下雨天的,阴的慌!”
宋书玉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一个大男人抱着一只奶猫就不阴的慌。”
“咳,这不你让我去借的吗?”解远洲抱着猫走过去,他盯着宋书玉手里的那块布,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评价道:“你是在缝沙包吗?我看这个好像有点小了,应该不好踢。”
这下宋书玉忍不住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缝的是个沙包?”
他一张俊脸就差没黑成包公了,解远洲及时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摸了老虎屁股,忙往后退了退:“这样看吧,好像又不太像。”所以,您老,到底缝了个什么东西?
他这副姿态,宋书玉又不傻,他低头仔细看了会,迟疑道:“这看起来……真的像个沙包?”
见他如此,解远洲又膨胀了,猛地点点头:“不是像,我感觉就是。”
宋书玉嗯了声,“那肯定是你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哇,没了小粉花了,差了十个字,哭泣
三次元事太多,明天一定要早点码字~
第24章
“……”
我还能说什么?我就不该说话,解远洲摸摸鼻子,像个小可怜一样,抱着花猫蹲到自己炕上。
他明明就是按照鱼香的体型来缝的,这怎么就像沙包了?宋书玉沉着脸,虽然面上还算冷静,觉得解远洲没点眼力,但对上被子里露出来的那双小眼睛,察觉到对方眼里明显的笑意时,宋书玉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她笑什么?他这是为了谁?宋书玉红着耳根,把已经缝了大半的布扔到了一边,转而问起解远洲:“你刚才怎么去了这么久?”
刚才被宋书玉那一幕吓着,又被他怼了句,解远洲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在隔壁听到的事:“不是贺刚吗,说过段时间要收玉米,他听赵队长的意思是要我们院里的人到时回村里收玉米,我觉得挺好的,不然每天这样来回跑,咱们也吃不消,不过这河我估摸着还要挖上几个月,咱们后面还要过去,还有,我听江斯齐说了个事……”
屋外的雨下的是越来越大了,宋书玉爬下炕,关上窗户:“什么事?”
解远洲逗着猫,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好像是女同志那边传的,说胡文瀚那事是何秀秀告发的,就是之前害你被打了一顿的那个女同志,你记得吧?”
宋书玉眼神凝了一下,表情郑重:“他怎么说的?”
“说是何秀秀那晚看见了胡文瀚和赵香,跟赵振国说了这事,所以赵家才一直肯定胡文瀚是凶手,江斯齐那群人现在还在隔壁说这事呢。哎,她怎么看到的?你们俩当时都在现场你就没看到她?”
我要看到还有现在这事?宋书玉警告地瞥了鱼香一眼,才对解远洲道:“等会再跟你说,我先去隔壁问问。”
过了会,解远洲就见宋书玉脸色难看地走进屋,“问到了?”
宋书玉嗯了声,“他听郑庆兰说的。”
解远洲笑:“这有意思了,说实话老宋,我一开始听到还以为是你支使的何秀秀,别瞅我,就你那晚那反应,能怪我这么想么?我他娘的被你一巴掌扇醒,差点以为你犯了事,结果您牛,直接把人屋点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事八成是真的,我听说昨天郑庆兰和李大壮他那个妹子打架就是因为何秀秀多看了你几眼,郑庆兰上去骂了人家。”
说到这,解远洲望着宋书玉笑了:“这郑庆兰对你是贼心不死,咱小宋同志要时刻保持警惕啊。”
宋书玉坐在凳子上,敲了下桌子,“你说,这郑庆兰又是从哪听来的?”
解远洲可不管这事:“你管她从哪听来了,又没咱的事。”
“胡文瀚现在还不知道藏在哪,你能听到这事,谁能保证他听不到?”
解远洲愣了下,“你是说,胡文瀚要是听到了……”
“何秀秀怕是要出事,”宋书玉还是没坐住,到底这姑娘也养了鱼香半个月,而且,如果胡文瀚真找上何秀秀,万一她为了自保说出他和鱼香的事,那事情就太糟糕了。他可以自圆其说,鱼香呢?她的存在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灾难还是诱惑?
宋书玉抿了抿唇,他拿下挂在墙上的黑伞,经过炕边时,顺带将小人拎在兜里。
“我去找下郑庆兰同志。”
解远洲也抱着猫爬下炕,“行吧,这日子太枯燥了,我还是去隔壁听咱贺刚同志讲讲小人书。”
宋书玉关上门,弯腰卷起裤脚,鱼香扒着他的衣服,好奇道:“解远洲说的小人书是什么书呀?”
“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我好像没在你面前喊过他。”
“我听别人喊得,小人书是什么,小人是像我一样的人吗?”
哦,宋书玉一本正经道:“嗯,和你一样,不过……没你漂亮。”
这话鱼香就爱听了,“谁让我是最漂亮的那个。”
可把你骄傲坏了,宋书玉笑了笑,他撑开伞,走进雨中,高瘦挺拔的身影在雨中徐徐而过,丝毫不见午时的狼狈。鱼香蹲在兜里,盯着他看了会,突然道:“宋书玉,其实你也怪好看的。”
宋书玉很淡定:“哦,我记得昨晚是谁说我长得不好看来着?是你吗?最漂亮的那个。”
鱼香:“……”
“哦,看来是。”
“宋书玉,你真烦~”
“嗯,我现在不仅不好看还烦了……”
“……”
女同志的宿舍与男知青宿舍中间隔着澡房,宋书玉经过前面的草丛时,拍了下兜里自闭的小人,“你在赵香身上时为什么要跟着我?”
鱼香闷闷道:“你香啊。”
宋书玉冷哼一声,“你哥哥不香?你跟着我。”
“可他们都没你香呢,你的肉跟小海蛇的味道最像,我在海里最喜欢吃这个了。”
海蛇?宋书玉揉了揉眉心,“行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一说话我就头疼。”
鱼香别过小脸:“我才不跟你说话呢,我也头疼。”
“行啊,那你别跟我说话了,反正我也没肉给你吃。”
“……”
“那,那还是可以和你说话的。”
“哦,我可稀罕死了。”
鱼香:“……”
到了女知青宿舍前,宋书玉又警告了鱼香一遍不许说话,才板着俊脸收起伞,走上前敲了敲门。
郑庆兰因为昨天和李翠芳打了一架,此刻正坐在桌边写着检讨书,嘴上还不时还骂骂咧咧几句,多是些难听话,同屋的刘静文坐在煤油灯下安静地看着书,置若罔闻。
听见敲门声,郑庆兰烦躁地扔下笔,“谁啊?!刘静文,你去开下门。”
“宋书玉。”
郑庆兰心里咯噔一下,“……谁?”
“我是宋书玉,同志,麻烦帮我找一下郑庆兰同志。”
冷沉的男声落在耳边,像一把箭射中了郑庆兰的心脏,宋书玉竟然来找她?为什么,他找她是有什么事吗,是因为知道她和别人打架受伤的事?还是别的?
然而不管是因为什么,郑庆兰都被宋书玉主动来找她这事给取悦到了,她嘴角自然而然扬起笑,正想跑过去打开门,就透过桌上的镜面看到了自己鼻青眼肿的脸。
“同志?”
“宋,宋同志,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郑庆兰眼睛在屋里一转,突然走到刘静文的面前,“静文。”
刘静文皱着眉头:“干什么?”
“你之前家里给你寄的那条丝巾拿出来借我用一下。”
???
刘静文简直要被她气笑了,“那是我哥哥寄给我的生辰礼,不能借。”
“我们住在一起一年了,就借个东西你怎么还这么抠?”
“我抠?郑同志,要不是其他女同志不愿意和你住一起,我会来和你住?”
“刘静文,你什么意思?!”
刘静文笑:“我什么意思?你不会以为昨天大家真的拉不开李翠芳吧?还有你最好还是小点声,怕人家宋同志听不到了你的大嗓门是吗?”
想到宋书玉还站在门外,郑庆兰闭上嘴,狠狠地剜了刘静文一眼,才拿出手帕遮在脸上打开了门,“宋同志~”
宋书玉被这矫揉造作的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郑庆兰同志?”
郑庆兰一双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宋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尽管她脸上遮着帕子,但那帕子还是有点小了,宋书玉只是瞥了眼,就决定以后要绕着李大壮他妹子走,他清了清嗓子:“郑同志,我听到些事,想问问你。”
宋书玉的模样是极俊的,自从他来后,女同志们私下总有一个话题是关于他的,而一提起他,女同志中总是有人要红了脸的,或因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又或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更甚者,是上工时他挥洒汗水的模样,尽管那并不多见。而喜欢他的女同志又何其多,这周遭几个村子就连镇上有些人都会到村里来打听,更不用提他那周身的气度,时刻提醒着大家这是个出身不凡的人。
此刻郑庆兰被宋书玉那双清冷又多情的眼看着,一时也没想到除了和李翠芳打架的事他还有什么事要问自己的,郑庆兰那颗在去年寒冬沉寂的心又蠢蠢欲动了,“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郑同志,我听说了何秀秀同志的事,我想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
郑庆兰愣了愣,脸色一下子白了,眼神闪躲:“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何秀秀有什么事吗?”
宋书玉:“郑同志,此事非同小可,胡文瀚现在还未找到,就传出这样的谣言,万一何秀秀同志出了什么事,公社来抓人,是要有人担责任的。”
这下郑庆兰才是真被吓着了,“我,我又没说假话,这本来就是真的,就是何秀秀说看到胡文瀚杀了赵傻子,再说了,胡文瀚还不知道跑去哪了,怎么,怎么可能会听到这个。”
昨天郑庆兰和李翠芳打架,王春华赶到后把人拉开,后来两人都被带到大队里教育,离开时郑庆兰恰好看见王春华和何秀秀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就躲在树后面听了两句,这才听到了这么个大秘密。
这可把郑庆兰高兴坏了,她被李翠芳打成这样,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何秀秀吗?要不是因为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也不至于因为说个话就被李翠芳那泼妇揍了。
当天晚上郑庆兰就把这事跟院子里的女同志说了,哪家好女儿会半夜跑出去,那赵傻子是傻子,这何秀秀总不能是傻子吧,谁知道她不是出去会野男人去了?但传到男同志那边她也是没想到的,这不能怪她身上吧?
郑庆兰小心翼翼瞥了宋书玉一眼。
“我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郑同志最好还是跟院里的人澄清一下。”
宋书玉原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至少没传开胡文瀚躲起来应该没那么快知道,但他没想到傍晚就听到了何秀秀被胡文瀚打伤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第25章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鱼香正趴在宋书玉手边的杯子里睡得正香,宋书玉低头盯着她嘴边的哈喇子看了好一会,又嫌弃地撇开眼。
解远洲端着碗饭蹲在门口,看江斯齐和院里的同志下棋,时不时往屋里瞅两眼,“老宋,我说你这两天没事就拿着你那宝贝杯子躺炕上干啥呢?外面凉快,你出来坐坐。”
这时,“别坐了!”贺刚推开院子大门,大步走过来,他摘下头上的斗笠,因为跑了一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江斯齐几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
雨水顺着贺刚坚毅的脸庞流了下来,他看着众人,表情严肃:“村里出事了,赵队长让我们都过去。”
“怎么回事?”
“胡文瀚回来了,”贺刚走到屋里拿出哨子,吹了一声:“集合!全体集合!”
“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文瀚都跑了还能自己再跑回来?”
解远洲伸头往屋里探了眼,“老宋,胡文瀚回来了!”
“听到了,”宋书玉盖上杯子,走到外面,他看着面前的贺刚,语气淡淡的:“贺大哥,胡文瀚既然回来了,赵队长让我们过去做什么?”
因为借猫的事,这两天宋书玉和贺刚上工时熟悉了不少,知青点的人都看在眼里,现下宋书玉当众喊一声贺大哥,也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贺刚心里却有点感动,不为别的,只因这宋书玉人到知青点一年多,除了和他一起下乡的解远洲,没见他和谁亲近过,如今他能喊他一声大哥,也算是看得起他了。听到他这么问,贺刚无奈道:“胡文瀚是回来了,可他又跑了。”
刘静文几个女知青打着伞走过来,“贺同志,这话怎么说,胡文瀚都回来了,怎么又跑了?”
“说到这个问题,”贺刚瞧了眼走在几人后面的郑庆兰,“估计还要问一下郑庆兰同志。”
贺刚的脸色不对,郑庆兰几乎一下子就想起了宋书玉下午说的话,她神情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贺同志,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这胡文瀚跑了怎么关我的事了。”
有人问:“是啊,贺同志,这事怎么拐到郑同志身上了?”
然而听到胡文瀚回来又跑了,宋书玉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是不是何秀秀同志出了什么事?”
这一问总算把疑惑的大家给反应过来了,难不成……
贺刚点点头,“不知道胡文瀚从哪听到的消息,幸好何秀秀同志没什么大碍,不过有人看到他往后山跑了,赵队长让我们集合和村里人一块去后山抓人,今天抓不到人大家是别想睡觉了,大家现在回去穿上蓑衣,现在就过去。”
他这话一说完,众人就见郑庆兰身子晃了下。
——
解远洲戴上斗笠,见宋书玉还站在炕边没动静,皱眉道:“老宋,你干嘛呢,贺刚都在外面喊人了。”
“等一下,”宋书玉抿了抿唇,轻轻地把竹杯放在柜台上,又把旁边肉罐头的盖子拧了半开,才跟着解远洲往外走。贺刚已经说了赵振国的意思,怕是今晚找不到胡文瀚,大家都不能回来,他出去寻人也不方便把鱼香带在身上,把她放在那,倒不至于饿着她。
后山离知青点并不远,宋书玉一群人走了半晌,很快就看见拿着火把站在山下的河西村村民。
女同志被滞留在山下,村里的男丁和男知青被赵振国分成两批人分别从两条道上山。眼看就要到半山腰,解远洲拨开前面的草丛,朝前面走的老快的赵从军看了眼,苦巴巴道:“这胡文瀚能躲在后山躲了半个月,也是厉害了,我看他那个身板也不像是能爬上山的,而且,这山上能有什么吃的,要我我才不躲在这。”
事情刚发生时,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来山上找,只是河西村的后山实在是太高了,上山的路又弯弯曲曲,最重要的就是深山里有野兽,即便是村里人砍柴火,也不过来这,大家也不认为胡文瀚会自己找死跑上山。
雨从刚才他们上山时就下小了,闻言,宋书玉望着上面一片火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如果是你,你不躲山上,躲哪儿?”
“果林吧,最起码不会被饿死。”
“可果林有人看着。”
解远洲笑:“我瞎扯的,那晚这河西村哪儿我们没找过,我就是觉得这胡文瀚躲哪也不会傻到躲山上来吧,我现在还没到山上呢,听耳边的声音胆子都有点颤。可娄国立那鳖孙看上去也不像是骗我们的,这河西村这么多人跑山上,他要是说的是假的,有个万一,他那老爹都保不住他。”
“说起来,他和何秀秀的关系好像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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