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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放开那只狐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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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倾神君醒着的每一刻,久安都陪他身边,他睡着的时候,久安便到处去寻找能让他重见光明的方法、能阻止他消失的方法。
余魂想如上次一样强行让她休息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回久安的意志竟已强到他刚让她睡着,不过片刻她又自己醒了。
余魂和二狗子也帮她寻找救她师父的方法,但同样一无所获。
其实余魂之前便是帮久安想办法,他甚至已多次去了天界,可除了发现一些令他有些意外的消息外,并无其它收获。而天衡神君也告诉他,天倾神君现的状况估摸和仙寿将尽的仙差不多了,这已是谁也没有办法阻止的。
可久安的执着也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的。
又一个黎明,久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院。余魂等院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语不发,却突然拖着她就朝天倾房中而去。
“痛!小黑干什么?”久安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迫跟着他的脚步,见他竟是往天倾房中走去,不由急了,“小黑去师父房中干嘛?师父还没醒哪,快停下!”
余魂因她呼痛放轻了力道,脚步却没有停:“没醒叫醒不就行了?们阻止不了,只好让师父阻止了。他看不见,那就由告诉他,让他看看,是怎样把自己的身体弄得和他一样糟糕的。”
“不要!”久安奋力挣扎起来。师父要她好好休息的,她不要让师父担心。
久安周身又泛起红色妖气,奋力挣脱了余魂的手转身就跑。
余魂却也不追,盯着她的背影片刻,转身继续独自朝天倾房中走去。
觉得不对的久安停下来回过头,一看急了,又慌忙追上前来:“不行,也不许去!”
可余魂却充耳不闻,继续向前。
不行,她要阻止他!久安一着急,红色妖气化为利刃,直袭向余魂。
她只是想阻止他,她以为小黑一定能闪过的,没想到他却没有闪躲,红色利刃划破了他的左臂,衣袖被割出一道大口子,殷红的鲜血将衣衫染上斑驳的血色,再“滴答滴答”地滴落地。
久安的手颤了颤,突然就冷静下来,周身妖气渐渐散去,久安缓缓蹲下,蜷缩成一团。
“小黑,对不起。”疲惫的声音带着歉意从她深埋的头间溢出。
她做什么呢?她明明知道小黑只是为了她好,却动手伤了他。
或许,小黑说的其实是对的,她除了将自己的身体弄得一团糟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现甚至还让小黑受伤了。
师父对他会死掉会消失的事情似乎并不意,他说他活得够久了。是她自己舍不得师父,是她想尽办法也想让师父留下。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一定能做到,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一定能得到。或许,她真的该放弃。
久安重新站起来,走向余魂,余魂也站原地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久安抬起余魂受伤的左臂,狰狞的血口让她的手又抖了抖。她小心放下余魂的胳膊,解下腰间的酱油瓶,倒了倒,倒出几个小药瓶来,然后翻了翻,从里面挑出一个,拔开了塞子。
久安重新轻轻抬起了余魂的左臂,将瓶中的药粉往他的伤口上撒,自顾自地说:“这瓶是最新的,应该还没过期,先给用用看。”
……应该?余魂眼角不由又是一抽。
刚刚还紧张沉郁的气氛似乎被久安的一句话就给破坏掉了。
可久安撒完药粉却再度出意料地冒出一句:“小黑,走吧。”
余魂一僵,抬眼看向她。
久安却看着远方初升的朝阳:“小黑,或许是对的,其实什么也做不到,与其固执地硬去做些希望渺茫到近乎于无的事情,倒不如留下所有时间好好陪着师父,陪他……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
余魂看着她的侧脸,面容平静,声音却变得冰冷:“所以呢?找到师父了,不用修功德了,要专心陪着师父了,所以就碍事了,可以滚了?”
久安的视线终于从远方收了回来,看向余魂:“小黑,其实……以前就认识对不对?当初本来是要走的,结果看了的手臂后就突然要跟们一起上路了,现想来是因为看到了的封印吧。上回口中那个多活了七百年也没有长进的蠢妖,是不是说的就是呢?”
余魂的眼神动了动,却盯着她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愿意跟着,对好,大概也都是因为以前的,可是,的记忆是从七百年前开始的,再久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也不想再记起了,猜也不会是什么开心的事,否则就不会被扔雪地里让师父捡到了。”
久安认真地看着余魂:“小黑,对好可能是因为以前的,可是喜欢的却是现的。笑得很好看的,手掌很温暖的,陪走过这么久路程的,帮助安慰的。所以,没有碍事,也不是叫滚。”
久安的声音又悲伤起来:“只是,发现师父看不见了的那一天,躲房中哭泣被师父察觉,他叫不要难过,他说他活了那么久,和无忧山相依为命的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日子,他没有遗憾。所以,想即使已经救不了师父了,至少也能尽最后的努力,让师父重温他最快乐的时光,因此才想要们离开。”
余魂眼中的怒意与冷意散去,却添上了一丝惆怅,轻蹙起眉头。
久安很认真,可正是因为她的认真,才让他心中闷意更甚。
她说她没有嫌他碍事,她说她喜欢他。
可是,却已经不是“最喜欢”了,她现最喜欢的,是她的师父。
况且,就算是“最喜欢”,也是不同的“最喜欢”。
当初他大概只是她什么都有之时,最喜欢的众多东西之一,可天倾却是她什么都没有之时,最喜欢的唯一依靠。更何况,他还是那个让她从什么都有变成什么都没有的罪魁祸首。
余魂自嘲地笑笑,那个“最喜欢”,他当初明明一点也不乎的不是吗,怎么时间久了,反倒放心上了呢?
或许,他也只是被自己太过遥远的记忆骗了。既然她说以前的事不记得也不想记得了,那就别记起了吧,大概的确不算什么开心的事。
“好。”余魂最后这样轻轻应了一声。
52二狗子,我很欣慰
两个月后。
一大清早;无忧山上又热闹非凡,重复上演已持续了一个半月的戏码。
“年轻就是好啊!”看着被追得满山跑的二狗子,老槐树叹口气,十分之沧桑地感慨着。
可是满山逃窜的二狗子却觉得这实是太不好了。
这回追二狗子身后的不再是他拿着狗毛掸子的娘亲;而是两个姑娘。
追前面的是个面如满月,身形……嗯;如更满的月的白衣姑娘,不过身姿倒甚是灵活,手里挥着个花裤衩,边追边喊着:“阿郎;又跑什么呀?真是淘气!呼……等……等等家;家追不上了啦;快试试家给新做的爱心小裤衩呀……”
二狗子的脸黑了黑;瞬间跑着更快了。
而追后面的是个身形娇小,一身繁复绫罗绸缎的圆眼小姑娘,只见她追得气喘吁吁,甚是辛苦,还时不时被自己繁复的衣裙给绊倒,边追边委屈地喊着:“笨蛋神仙大,呼……别……别再跑了啊,就收了小富吧,小富一定会是个吃得苦耐得劳、功用齐全效能高的史上最最优秀好徒儿……”
二狗子的脸更黑了几分,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二狗子和身后追着的两条小尾巴第三次跑过了久安和天倾原本的住处,现这里住着的是余魂和胡胡。
此刻,胡胡正坐门口的小板凳上,手中捧着一大包瓜子,边嗑着瓜子边侥有兴致地看戏,还时不时喊两嗓子为他支持的对象打气:“小富姐姐,加油啊,很快就能追上了……哎呀,又摔了,萌萌,站起来!啊不对,是小富姐姐,站起来……左边左边,小富姐姐,左边有小道……”
而余魂此刻也正坐门口十分悠闲地品着茶,偶尔也动动口加动动手来煽煽风:“熊月月姑娘,加油,行的,看好……啊呀,二狗子慢点跑啊,她们快追不上了……”
“拜托看热闹的时候请闭嘴啊啊啊啊——”二狗子悲愤地仰天长叹,却突然“噗嗵”摔了一跤,身后好不容易拉开距离的两又追了上来。
“哎呀呀,叫跑慢点了硬是不听,摔了吧?”远处的余魂凉凉地说着再品了一口茶。
“……”明明就是让他摔的啊喂!胡胡向余魂投去十分鄙视的一瞥,然后又默默地回过头继续嗑瓜子看戏。嗯,干得不错,追紧一点戏才精彩嘛。
大家看得精彩,苦逼的二狗子却边跑边挥泪。呜呜呜,小久子,看到的坚定与忠贞了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二狗子好悲剧!二狗子好想!呜呜呜呜……
二狗子的悲剧得从一个半月前说起。
那时,他和小黑刚被小久子赶回无忧山半个月。当初他本是极不愿意走的,可小久子当时悲伤又坚定,小黑也奇怪地默默就自己收拾东西了,于是他也只好跟着含泪离开。
见小黑似乎烦恼要去哪,本着小久子倡导的互帮互助、互信互爱原则,他便很热情地邀请小黑来了无忧山。
过了半个月,他实不放心小久子,便拉着余魂一起去了趟界,回到那农家小院想偷偷看看小久子。
为了不让小久子发觉,他本来是提议大家偷偷趴墙头的,只是小黑不知为何坚决不同意。嗯,他毕竟是升了仙的,大概仙君们都有些讲究吧,最后他们便隐了身直接站院门口。
当时正值午后,小久子和师父大又半秃枣树下晒太阳。
他们一起挤那把大木摇椅上,摇椅轻轻晃动,小久子依偎师父大怀中,手中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给师父大软声念着。
师父大好像又瘦了很多,咳嗽得更加频繁了,可是脸上的神情却很愉悦。虽然师父大看不见,可小久子却仍时不时抬头对着师父大甜甜地笑。只是,他从小久子的甜笑里,还是看到了闪过的悲伤和不安,不过很快又被她掩去,亲昵地更加偎近了师父大。
于是就他深刻反省嫉妒师父大是很不应该的行为之时,边上的小黑突然转身就走,而小黑之前站着的院门边的墙上,默默地就破了一个大洞。
这个洞正是他悲剧的源头。
他当时想着正好帮小久子做点事,便没有跟着小黑离开,留下来悄悄帮小久子补好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破洞。
却没想到,就他补完洞回妖界的途中,竟然碰上了悦来客栈里硬要当他徒儿的的钱小富。
他记得当初钱小富被她爹拉走之时曾喊过她一定会回来的,没想到还真回来了。她似乎又是偷溜出家门打算去哪儿玩的,没想到会撞上他,看起来十分欣喜异常兴奋,硬拽着他死活不松手。
她说她后来去了悦来客栈好多次,却一次也没碰上他们,这回怎么也不会让他跑了。他实甩不掉她便只好带着她回了无忧山。
这钱小富姑娘也着实奇葩,他早已告诉她了真相,说这里是妖界,而他也是犬妖而非什么神仙大,她却死活不相信,赖着不走,硬说这里是仙山,还委屈地说他就算不想收她为徒也不用编谎话来骗她。
他实不懂动不动就能撞上山民们现原形的钱小富姑娘是怎么才能坚定地认为无忧山是一座仙山的。
本来吧,如果只是多了一个硬缠着他当师父的类倒也还没什么。可没想到,原本他一直以为挺含蓄的熊大婶闺女熊月月,自从听说他从界带回一个雌性后,突然就对他变得分外热情起来,今天给他绣条手帕,明天给他缝个裤衩,让他很是惶恐,而他每次拒绝的时候,就会像现一样,被追得满山跑。
“别……别跑了啊,阿郞/笨蛋神仙大……”身后两个姑娘气喘吁吁地追着,同时委屈地喊道。
“……求求们别追了啊……”二狗子同样气喘吁吁的逃着,更加委屈地回道。
小久子,快回来啊,二狗子的贞洁它快守不住啦,不要穿别缝的裤衩啊,而且还是条花得很销魂的裤衩啊有没有?
正这时,仿佛听到了二狗子心中忧伤的哭喊,牛大叔如往常一样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传遍了无忧山:“不好啦,小久回来啦,这回是醒着的……啊不对,不可以这样,呸呸……咳,太好啦,小久回来啦——”
小久子回来了?正逃到半山的二狗子惊喜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却被身后始料不及的熊月月和钱小富“啪啪”连连撞上,压最底下差点成了纸片狗。
而刚好上到半山的久安见到的,正是二狗子艰难地从熊月月如满月的身子下奋力爬出来的情形。
“……”久安面皮不禁抖了抖,俩月不见,二狗子的抽风可真让她怀念啊!嗯,没错,看来这的确是她熟悉的无忧山。久安甚是欣慰地想着。
二狗子却甚是着急,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解释:“小久子,听说,事情不是想的那样,和月月绝对是清白的,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哇啊——”久安还来得及说什么,熊月月闻言却哇一声大哭着一扭一扭跑开了。
“哎,月月别难过啊……”钱小富不由瞪一眼二狗子追了上去,又边跑边对着久安挥手,“道姑大,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一会儿去看啊!”
久安看看熊月月和钱小富的背影,再看看二狗子,突然一脸了然地点头,咳了咳,笑得十分意味深长:“二狗子,想不到俩月不见,这么复杂的关系都能处理了,嗯,不错不错,很欣慰。”
“……”二狗子欲哭无泪。好忧伤,他好忧伤!什么复杂的关系啊喂,都说误会了啊小久子,快收起的脑补,求求!
二狗子正忧伤的时候,久安却敛了敛容,抬头向上望了望,迟疑地开口:“二狗子,小黑他……还山里吗?”她记得当时二狗子是邀小黑一起回无忧山了的。
“小黑?啊啊,他现正和胡胡住原来和师……”二狗子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是啊,师父大!小久子回来了,而且是一个,那是不是说师父大他已经……
二狗子不由小心地看了看久安,久安却似是没注意到他未出口的师父大,只听到他说小黑还后便抬起头目光迷茫地看着远方,右手下意识地捂向胸口,仿佛捂紧了什么东西。
“小久子?”二狗子有些奇怪地喊了声,唤回了久安远游的神智。
久安笑了笑:“对啊,还有胡胡哪,好久没见这根胡萝卜了,嘿嘿,不知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干瘪呢,们快上去吧。”
久安说着便继续往山上走去。
小久子……怎么好像有点奇怪呢?二狗子这样想着,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lee妹纸的火箭炮,没想到竟然能收到火箭炮!!!〒▽〒
lee妹纸乃破费了,快来围观种子受宠若惊的脸~
咳,话说,乃们猜,小久怀里藏着的是神马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肿么感觉自己又坑爹了!
53玖玥,我们两清了
听到牛大叔的声音时;余魂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而后复又从容地将剩余的半杯茶饮下。倒是胡胡激动地瓜子一扔站了起来:“小久回来了!”
咳,好久不见那只无耻二兔子,还怪想她的。胡胡摸摸头想着。
于是就他朝下面张望了半天的时候;久安和二狗子终于上来了。
久安先是盯了胡胡半天,然后十分遗憾地摇摇头;感叹无忧山的好风水怎么就没把他这根干瘪胡萝卜养得鲜嫩多汁一点呢;接着又慈祥地摸了摸余魂的左臂,问他的伤有没有留下疤痕,如果有,她这有去疤不留痕的特效药;这回绝对没有过期。
后来安慰完熊月月的钱小富也跑了过来;兴奋地拖着久安叽叽喳喳。久安完全不打草稿的瞎话之下;钱小富姑娘更加无比确定这里是座仙山;住着的全是神仙大以及法力高深的道士道姑们。
吵吵闹闹中,谁也没有问起天倾神君。久安不提,大家也不敢问,只是都想着,久安既然一个回来了,天倾神君怕是已经仙去了吧。
夜色来临。
喧闹了一天的无忧山终于安静下来,当大家都沉入睡梦之中时,久安却静静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盯着被面,呆呆地床上坐了会儿,双手又不自觉地捂向怀里藏着的东西,目光头一次沉得深不见底。
而后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久安从床上下来,轻轻推开了房门,悄声走向隔壁。
隔壁是余魂的房间,虽然他来无忧山之后住久安原先的住处,但久安和天倾的房间却是为他们留着的,他和胡胡住的房间都是后来新加的。
久安静悄悄进到了余魂房内,缓缓走向床边。
余魂正熟睡,月光下的脸庞更为清雅,长长的睫毛眼下投下淡淡阴影,均匀的呼吸规律绵长,胸口微微地一起一伏,心跳声寂静的深夜被感官放大,“砰砰砰”地似乎就响久安耳边。
久安眼中闪过惶恐和慌乱,突然蹲了下来,紧闭着眼捂住了耳朵。好一会儿后才重新缓缓站了起来,眼中已回复如墨般的深沉。
久安走得更近了,右手伸向她一直紧捂着的位置,从怀中拿出来的,竟是一把匕首。
古铜色的匕首上刻着繁复如同咒符的花纹,锋利的刃口月光下闪着寒光。
久安握紧匕首,手微微颤抖,目光却越变越坚定,对准余魂规律起伏的左胸,无声地将手高高抬起,空中微顿了一瞬,闭了闭眼,不再迟疑,狠狠刺下。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深夜里更显震心魄,余魂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缓缓睁开眼,眼中竟一片清明。
余魂平稳的呼吸此时变得急促,显然努力克制痛楚,微垂下头,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扫过插自己胸口上的匕首,扫过握着匕首的久安颤抖的手,再移向久安的脸。
久安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余魂的鲜血和他陌生的目光让她的心一缩再缩,疼得她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小黑,对不起,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消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久安喃喃地说着,泪珠不停垂落,滴余魂的鲜血上,迅速晕染开来。
呵,果然是为了她的师父。余魂收回目光,不停继续流出的鲜血和胸口的巨痛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嘴角却扯出了一丝笑。
他的身不是那么容易近的,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便醒了,感到她的气息后有些讶异,完全想不到她深夜来他的房间是何用意,便继续装作熟睡,等着看这笨兔子想干嘛。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把匕首,他甚至能感到她空中微微停顿的那一瞬,他怀着最后的希望与祈求时,她却最终仍是毫不留情地刺了下来。
如果这是她希望的,那就这样吧。
他没有闪躲,任她刺穿了他的胸膛,刺破了他愚蠢的期待和可笑的念想。
当匕首上繁复花纹的凹槽全部被鲜血填满时,久安的泪流得更凶了,一咬牙,将匕首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从余魂胸口奔涌而出,久安吓得匕首“咣当”掉地上,慌乱地伸手捂着余魂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却不停地从她指缝间汩汩流出。
余魂艰难地移动目光,扫过掉地上的匕首,匕首上似曾相识的繁复纹路终于让他无波的眼眸闪了闪,而后又恢复成原样,面无表情地看向久安。
“现,欠的,可以还清了吗?”余魂平静而虚弱地开口。
谁欠谁?还清什么?对,是她欠他,她为了师父狠心地将匕首的插向他的心脏,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
久安心乱如麻,思绪紊乱,红色妖气不受控制地她周身流窜,泪水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余魂的表情,余魂以往的每一种笑容却突然无比清晰地她脑海浮现。
余魂的呼吸因痛楚而粗重,等不到回答而重新开口的声音却极轻而平静:“走吧。”
走?去哪?啊对,她要带着匕首回小院,她要救师父。匕首哪?她看不清了……
久安收手胡乱地擦泪,想看清匕首掉哪儿了,谁知一松手,余魂伤口的鲜血又再度奔涌得可怕。
久安惊得忙再伸手欲帮他捂住,余魂却用着残存的力气狠狠挥开她的手,出口的话语还是那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和完全的疏离:“请离开。”
久安被挥开的手呆呆地僵半空,脸上满布新涌出来的泪水和因用手擦泪而留下的血痕,狼狈而无助。泪水洗得清亮的大眼里满是茫然无措,显得无辜又脆弱。
余魂的心竟又狠狠抽了下,他闭了闭眼移开视线,硬撑着坐起,盯着地上已成血色的匕首。
即使是刺中心脏,普通的匕首也是不能对他造成多大伤害的,可是,这一把却不一样。
不断涌出的鲜血已将余魂的白衫染得殷红,他奋力抬起手,地上的血色匕首浮了起来,停久安眼前。
余魂出声都已带着几分艰难:“还不走吗?再不走改变主意或许就带不走想要的东西了。”
久安的眼睫猛地颤起来,总算恢复了几分清醒。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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