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医狂妻-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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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无邪歪头看了看，嗯，箱子还在，果然，这玩意是可以随身带进来的。
　　她打开箱子，把缄羽剑拎出来，左瞧右看：
　　“缄羽？睡醒了就吱个声。”
　　正好，缄羽也刚醒，于是：“哦……吱。”
　　凤无邪抽抽嘴角，把缄羽剑负在身后：
　　“跟谁学的，还真的‘吱’，好好的文静少女，怎么往逗比的路子上发展了呢？”
　　缄羽立刻道歉：“下次我会多说两句话的。”
　　凤无邪：“……”
　　算了。
　　她还是先看看自己做的这是个什么梦吧。
　　随着凤无邪这个念头一起，她眼前的海水便起了变化。
　　海平面上……竟出现了一个恍如隔世的少年……
　　银色的战衣，雪一样纯白的战甲。
　　是那个曾经说着“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少年！
　　他仿佛从海的尽头，走向了她。
　　他的名字——叫做寂雪……


第694章　似假还真
　　凤无邪怔怔地望着那个身影由远及近。
　　他手中的长剑投影着海水的微光。
　　那位殿下，浅笑熠熠，由远及近，最后来到了凤无邪的身边。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这里。”
　　凤无邪不禁愣住。
　　就算是梦境，可是寂雪……为什么这么说？
　　凤无邪想不通，便不再想，她不断地在内心暗示自己——
　　不要心软。
　　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要不与自己梦境中的人对话，应该便不会沉迷了。
　　寂雪像是看出了凤无邪的心思。
　　他眼睛是深海的蓝色，说话的时候，目光中有温柔的笑意：
　　“怎么，小无邪~看到我，觉得是假的？”
　　凤无邪哑然。
　　难道这位寂雪殿下不是假的吗？
　　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也很想相信寂雪还活着！
　　可是……寂雪他……他早就已经死了啊。
　　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战——
　　无法忘记他的笑容，狡黠得像狐狸。
　　可就是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殿下，却会笑眯眯地说：“别怕，我会挡在你前面的。”
　　他的话仿佛永远都在开玩笑，可他其实却没有开过一句玩笑。
　　危难来临时，那位殿下，真的挡在了她的前面，以性命保护了她！
　　她亲眼看着——
　　他的战甲、他的长剑、甚至他的身躯，都化为了乌有……
　　而现在，她见到他了。
　　能再次见到他，真是太好了，哪怕是假的……
　　凤无邪依然没有回应寂雪的话，却忍不住望着他的脸，眼眶微红。
　　寂雪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叹了口气：“真是够傻的，如果我说，我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你相信吗？”
　　凤无邪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有些发呆。
　　回过神来后，她却又苦笑——怎么可能？
　　这个梦墟境，果然很会骗人。
　　寂雪有些无奈。
　　他看向凤无邪，目光始终留恋。
　　她的到来，他盼了很多年才盼得的，可他却又不得不将这种情绪隐忍下去，缓缓道：
　　“唉，我就知道，让你相信这一切，没那么简单……算了，慢慢来吧，你若当我是假的也好，反正这么多年，真真假假，我自己也快分不清了。”
　　凤无邪依然不说话，却把寂雪的话听了进去。
　　寂雪见她依然不理自己，倒也不急，只是叹了口气：
　　“无邪，你知道吗，梦墟境的时间过得极慢，这里的一年，只相当于外界的一日。所以我等你来到此境，等了两千三百多年。”
　　凤无邪心中一震，不禁多看了寂雪几眼。
　　却见他依然笑意温和，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孤独，仿佛时间万物在他眼里都已经化为虚无，他早已在这场等待中老去了，只是容颜不改。
　　凤无邪不忍再看他的眼睛。
　　她低下头，喃喃自语：
　　“梦里的人居然会直接对我说这里是梦墟境……”
　　不是说会让人沉湎在美梦之中吗？
　　直接告诉她这里就是梦墟境，还怎么让她沉湎？
　　难道是知道她的心里有所防备，所以故意这样说，为了增加一些真实感？
　　寂雪在她身边坐下来，将长剑横在双膝之间，懒洋洋地敲了敲凤无邪身边的箱子：
　　“有备而来啊，带了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在外界遇到了什么难事，才进到梦墟境中来的？有没有带酒进来吗？想喝你酿的酒，馋了好多年。”
　　凤无邪看着眼前的寂雪，实在是有点抓狂……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假的？？
　　眼角眉梢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包括他贪酒时，会忍不住咂舌的小动作，太熟悉了，太亲切了。
　　“没带酒。”凤无邪鬼使神差地就回了一句：“我没想到会见着你，不然，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给你带酒的。”
　　寂雪听她终于回答了自己，竟是微微一愣。
　　随即他垂下眼睛，笑问：
　　“怎么，不是觉得我是假的吗，明知是假，还说要为我带酒，别骗人了。”
　　凤无邪心里委屈，她怎么就在骗人了呢？
　　明明他是假的，还跑到梦墟境来蛊惑她，他才是骗子。
　　可是……
　　“就算你是假的，该带的酒，我也是会带的。”凤无邪如实坦言：“就像我去太荒古院，每次走到魂海之畔时，也会将一坛好酒汇入魂海。”
　　明知你葬身在那片海里，已经神魂俱灭。
　　可是，我还总是在想……万一我投了酒，你身在海中，漂泊无依，也能品得一丝酒香呢？
　　那也是好的。
　　寂雪听后，怔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那双海蓝色的眸子似乎都氤氲出了一层水汽。
　　终于，他别过脸，淡淡地骂了一声：“傻。”
　　凤无邪看着寂雪，目光中还有不舍，却坚持道：
　　“寂雪，我必须要走了，还有人等着我去救……我……我下次去魂海时，一定会多给你祭几坛好酒！”
　　寂雪听得哭笑不得。
　　这蠢丫头，语气竟然这么决绝，还在把他当成是梦境里的假象呢。
　　到底该怎么才能让她相信，自己是真的呢？
　　“这样吧，你想救谁，我和你一起去救。”寂雪思索了许久，道：“虽然我已经无法离开梦墟境，但我可以帮你顺利离开。”
　　凤无邪都听懵了：
　　“你这么做，符合梦墟境的规则吗？”
　　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不是说好的，里面都是假象吗？
　　还是说，帝千邪那本古籍上的资料，其实记载的也并不完全？
　　按照凤无邪的想法——寂雪的出现，应该是为了拖住她，让她沉迷在梦境里才会。
　　怎么……他却一会儿明目张胆地提醒她这里是梦墟界，一会儿又说要帮她离开这里？
　　“我在梦墟界的规则之外。”寂雪淡淡地说，语气却有一丝神秘：“因为，我入梦墟界的时候，跟梦墟界之主，做了一个交易。”
　　“交易？”
　　寂雪苦笑：“都说了，我并不是梦墟境内生成的假象，我和你一样，是在梦墟境内游离的魂魄啊。”
　　“魂……”凤无邪微张着双唇，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她曾经亲眼看到寂雪已经魂飞湮灭了！
　　魂飞湮灭的意思就是……连魂魄都没了！
　　退一步讲，就算他还留有魂魄……
　　可又怎么会出现在梦墟境？？？
　　而且，寂雪刚刚提到了一个人——梦墟境之主？
　　寂雪欣赏着凤无邪一头问号的表情，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样，小无邪，要不要赌一把，本殿下是真的？”
　　凤无邪听了他的话，深思起来。
　　寂雪就在旁边打着哈欠，任由她去思考，他只悠闲地等着凤无邪的回复，且一脸笃定。
　　他从最开始在魂海初遇凤无邪的时候就知道，她这个人类，防备心重，可是感情——却也重。
　　有防备心，并不代表，就没有冒险的勇气。
　　果然——
　　凤无邪给出了她的答案。
　　只听，她一字一句，道：“好，我赌。”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决定，但寂雪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当真愿意赌？不怕我是个假的，会害你吗？”
　　凤无邪闻言，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之前是我愚钝了，方才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梦墟界既然是人心的投影，那么，无论你是真正的寂雪，还是我心里那个寂雪，对我而言，都是恩赐。”
　　“哦？恩赐？”这词被她用的，寂雪反而疑惑了：“为何？”
　　凤无邪望着远处的海域，她的眼里有惊涛，也有飞鸟，她的声音充斥着温暖和信任：
　　“因为，我相信，任何一个寂雪，都不会害我。只要你是寂雪。”


第695章　入梦时间
　　寂雪怔怔地望着身旁的凤无邪。
　　其实，他在梦墟界漂泊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其实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等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这里的一年，相当于外界的一天。
　　对她而言，不过短短七年。
　　可对他而言，却已经是整整两千多年。
　　他数不清自己这里看过了多少个日月。
　　梦墟境，看似冷清，其实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来人往。
　　他看着一个又一个魂魄被幽拘至此，在美梦的假象中沉溺，好多次，他也想放弃了——
　　反正自己已经死了，空余一个魂魄，不如向梦墟境之主妥协，像其它魂魄一样，在虚假的美梦里，彻底化为一道魂光好了。
　　总好过，天下皆睡他独醒，不知何时能解脱。
　　只是每每有了这个念头，他却又想起了曾经有人对他说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于是他就又等了起来。
　　他相信，总有一天，那个人能发现现世的秘密，找到这里。
　　梦墟境之主的阴谋，总得有人揭开才行。
　　现在，寂雪听到凤无邪的话，万分庆幸，自己坚持下来了——
　　凤无邪见寂雪久久地望着自己，却迟迟没有开口回话，心生不解，便问道：
　　“怎么？被我的话感动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寂雪这才慢悠悠地别开了脸，闲闲地一笑：
　　“确实是有点感动。”
　　微微一顿，他又偏过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也不知在说真心话还是在开玩笑：
　　“若不是我已经死了，绝对会把你从帝千邪手里掳回我的海城宫殿，日日让你对我说这些好听的话，直到本殿下听腻了为止。”
　　凤无邪闻言，低了低头，而后道：
　　“寂雪，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我听不得。”
　　只因她觉得自己不值得。
　　所以她才听不得。
　　听不得萧紫说那些深情；也听不得寂雪开这种玩笑。
　　寂雪见状，便点了点头，笑得如云一样淡然：
　　“好，不说了。”
　　她难得终于找到了梦墟境的位置。
　　他等了这么久，盼得这一面，可不是为了看她愁眉苦脸的。
　　“那小无邪，你心里一定有许多疑惑想要问我吧？想知道什么便开口——”寂雪弯着眼睛歪头笑：“本殿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哦。”
　　“嗯……我得想想该从哪儿开始问起。”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说着，寂雪就开始好奇凤无邪拖着的那个大箱子。
　　凤无邪也不阻止，任他随手翻，果然，寂雪翻了没一会儿，就已经兴致缺缺了：“小无邪，你带来的东西可真够无趣的。”
　　居然全都是打架用的玩意。
　　凤无邪当然知道寂雪看这些东西会觉得无聊——这位殿下生前可是从来没缺过珍宝的。
　　当初魂海之下，他所住的那座王城，有一座冰渊，冰渊之下不知藏着多少世所罕见的珍宝。
　　魂术师们宁可冒着生命危险都想去分一杯羹来着。
　　凤无邪抱紧自己那一大箱子的宝贝：
　　“好啦，这位殿下，我知道这些东西入不得你的眼，所以，你也别翻了，我真没带酒！”
　　话方出口，凤无邪自己都愣了。
　　这样的对话，又让凤无邪想起了那一场魂海之下的隔世相逢。
　　如今，她又与这位寂雪殿下四目相对，闲话玩笑，倒像是他从来不曾离开过一样……
　　寂雪托着腮，嘴角噙着一抹帅气的弧度，一开口便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猜，小无邪一定是在想，如果本殿下还活着就好了，是不是？”
　　凤无邪点点头。
　　寂雪站起身来，舒展的眉眼，一如从前那个温暖的少年：
　　“那你就当我还活着吧，只是……离你比较远而已。”
　　凤无邪一愣，正想回些什么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冷若冰霜，如同带了冰碴的声音：
　　“梦墟境可真是个好地方，很适合叙旧吗？”
　　这话显然是对寂雪说的。
　　凤无邪惊讶地回头——帝千邪？
　　只见，帝大教主一身迷彩服，身后拖着一个大箱子，脚步生风，快速地走了过来，一手就把凤无邪拽到了自己身后。
　　他插在了寂雪与凤无邪中间，明显就是故意的。
　　凤无邪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是：这个帝千邪是真的还是假的？
　　虽说，梦墟境不禁同梦之人，她跟帝千邪有几率会碰到，但是……这来的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凤无邪狐疑地探头，瞧了一眼帝千邪。
　　帝千邪刚巧也垂眸盯着她：“怎么，嫌本教主打扰你们叙旧了？”
　　凤无邪立刻缩回头去——甭管眼前这男人是真的假的，但他话里的冷意，却半分不假！
　　寂雪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对凤无邪道：
　　“原来是他陪你来的。放心吧，这个男人是真的，我能确定。”
　　哦？
　　虽然不知道寂雪是怎么确定的，但凤无邪自己也这么觉得。
　　没有什么暗语，可就是觉得，这个人是对的。
　　尽管如此，凤无邪还是戳了戳帝千邪那张吃醋中的傲娇冰块脸，试探道：“小千千？是你吗？”
　　帝千邪的脸色一僵，随即冰块脸的傲娇状态就有点崩，一丝红色浸染了他的耳尖……
　　小什么小？千什么千？她现在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在外人面前也敢调戏他？
　　他清清嗓，压低了声音：“你还不赶紧和他说，你已经嫁人了？”
　　见到帝千邪的反应，凤无邪心里更加确认了几分。
　　“好吧，寂雪殿下，我来重新介绍一下，这位醋王之王，帝大教主——你以前见过的，他现在是我的夫君了。”
　　凤无邪满足了帝大教主像小孩子一样幼稚的要求。
　　寂雪听完，只是缓缓别过了脸，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凤无邪这个人类，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毛病还是没改，她若不想让谁心存希望，那她便会从一开始，就不给人希望。
　　她会成亲这桩事，他早就预料到了，也没什么值得难过的。
　　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寂雪这样想着，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还是黯淡了下来。
　　帝千邪见他如此，便也不再炫耀，只对凤无邪道：
　　“我是闯过了自己的梦境，才来到这儿，碰到你们的。”
　　凤无邪一听就惊呆了：
　　“你如何做到的？我连自己的梦境是什么还没弄清楚呢，你陷入的是什么样的梦？”
　　帝千邪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一场假得离奇的梦，可笑之极，也简单之极，我轻易便破了，不说也罢。”
　　寂雪听后却是嗤笑：“真的这么简单吗？那你又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帝千邪冷冷地抬起了眸。
　　凤无邪心一震，转头便紧张地拽住了帝千邪的手：“你受伤了？”
　　帝千邪微微摇头，不肯承认。
　　寂雪见他如此，便骂了一句“嘴硬的家伙”，而后又转头对凤无邪道：
　　“先入境，再入梦。小无邪，你本该入梦的，只不过被我截在了此处，才耽误了你的入梦时间。但你家这位夫君就不一样了，他从一进入梦墟境，便直接踏入了自己的梦。”
　　凤无邪：“难不成，我们所经历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她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一点。
　　寂雪莞尔一笑：
　　“小无邪果然聪明，这里的时间乱七八糟的，不过仔细起来却也不难算——现实世界的一日；是梦墟境内的一年；而在梦墟境内的一刻，却又是每个魂魄所经历梦境的一年；小无邪，你数数看，在他来之前，你与我聊了有几刻？”
　　凤无邪默算了一番，喃喃道：“怎么也得有……大半刻了吧。”
　　寂雪扬了扬眉：“嗯，所以呢？你明白了吗？”
　　凤无邪明白了——
　　“帝千邪，你被困在自己的梦里，已半年多了？”
　　帝千邪紧紧抿着唇，竟然没有出口反驳。
　　那么——
　　寂雪说帝千邪已经受了重伤……
　　可她现在却看不出来……
　　莫非是因为……此时她所看到的，其实是帝千邪的魂魄？
　　魂魄之伤，肉眼看不出吗？


第696章　心有魔障
　　“你的伤到底怎么样？”凤无邪盯着帝千邪的眼睛，满脸都是担忧。
　　帝千邪在她这种既关心又担心的眼神下，微微偏过了头，不疼不痒地答了一句：“别多想，反正死不了。”
　　凤无邪差点被他这句话给气死。
　　死不了？
　　他说得倒是轻巧！
　　她何尝不知，以帝千邪那种爱面子的程度，若是小伤，又怎么会提及“死”字？
　　他在梦境之中的经历有多凶险，虽然半个字也不肯说，但凤无邪却能够想象到。
　　“你不说？”凤无邪见他这般隐藏自己的伤势，索性转过头来去问寂雪：“寂雪，你告诉我，可好？”
　　寂雪瞧了瞧帝千邪，语气淡淡的：“他现在是还死不了，但若再被伤一次，大概也就活不成了。”
　　凤无邪一听，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多嘴。”
　　帝千邪冷冷地瞪了寂雪一眼，又赶紧去安慰凤无邪，连道歉带哄骗：
　　“别听这只死了多少年的雪龙麟危言耸听，我不过是想快点出来与你会合，所以破梦的手段极端了些而已，你也知道，我一向剑走偏锋，却总是有惊无险的对不对？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寂雪被帝大教主叫了一句“这只死了多少年的雪龙麟”，心里多少有些不开心，于是默默地补了一句刀：
　　“嗯，魂魄确实是好好地站在这里没错，不过境外的肉身，怕是已经快凉了吧。”
　　帝千邪：“……”
　　这个什么寂雪殿下，是专门来拆他台的吧！
　　凤无邪好不容易快被他哄好了，结果被这只雪龙麟一说，她现在又开始用一副关爱垂死之人的眼神看着他了……
　　“能别用这种给亡夫上坟的目光看着我吗？”帝千邪无奈地对凤无邪道：“我还没死呢。”
　　“你是如何破梦的？又是如何被伤到的？”凤无邪定定地问，问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不要再想诓骗我或者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带过，我要知道全部。”
　　帝千邪点了点头，心想或许凤无邪一会儿还要去想方设法破她自己的梦，所以，他说话间虽有迟疑，却并未隐瞒：
　　“很简单，我直接把那个梦境杀得空无一人，便破了。”
　　微微一顿，他又转口道：“不过，我想，此法过于冒险，你还是不要再用了，若你入梦应该还有其它的破梦之法。”
　　凤无邪有点不可置信：“杀得空无一人？”
　　那得杀多少人？
　　梦境是人心所化，那么，整个梦境应该就算是一个小世界了！
　　所以——帝千邪在他的梦里，整整半年的时间都在杀人，直到把他身边的最后一个人……杀光？
　　简单有效，却……过于冒险，而且，杀这么多人，多半还是亲友之辈，他心理承受得了吗？
　　凤无邪颇为心疼地看着他。
　　“帝大教主果然心狠手辣，信念坚定啊。”寂雪淡淡地道：“只不过，你梦中之人，都是源于自己的意念，你每杀一个，便如同杀了自己一刀，用这种方式破梦，不仅容易产生心魔，还容易死掉，所以你现在的魂魄，才虚弱成这个样子。”
　　心魔？
　　帝千邪冷哼一声，不肯承认：“我从没有心魔。”
　　“没有么？”寂雪轻轻一笑，歪了歪头，了然于胸道：“那么敢问，你留到最后杀的人是谁？”
　　帝千邪的脸色一变，凝眸如冰。
　　寂雪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冰剑，冰剑光滑如镜，在光下映着身边那女子的侧影，他抚了抚那抹影子：“你最后杀的是谁，你的心魔便是谁。”
　　凤无邪弱弱地问了一句：“……是我吗？”
　　不管怎么想，帝千邪应该都会把梦里的她留到最后才杀吧？
　　帝千邪与寂雪都转头瞧了她一眼。
　　然而……从这两个男人的目光中，她看出自己大概可能是猜错了。
　　“我杀得第一个人就是你。”帝千邪道。
　　凤无邪的脸一僵：“……”
　　帝千邪却给出了神一样令人无法反驳的解释：“你在梦里是我最大的威胁，我怕自己坚持不住，会被你的假象蛊惑，所以我先就把你给杀了。”
　　“…………”凤无邪一脸问号，她竟然死的这么干脆吗？
　　最有威胁的死得最快，那么……
　　对帝千邪来说，最没有威胁的人，反而是在梦里活到了最后的人？
　　那会是谁？
　　凤无邪疑惑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