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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青禛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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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九阿哥十三阿哥一起问道。
纪明嫣哼笑:“我在这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有银子么?有银票么?”
“你要多少?”四阿哥冷声寒气的问。
“你要多少我都给。”九阿哥笑得妖娆。
纪明嫣端着点心盘子在院子里渡步:“其实吧,我是不想上京的,但是呢,我在这里得罪人太多,又沾上那此啥啥会的杀手,只怕小命难保,所以,我可以跟你们上京,但是有条件。”
纤指指着四阿哥十三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一个一个的数过去:“我只是小小一个女子,你们为什么要让我上京,我要知道,此其一。”
看着几个阿哥不说话,纪明嫣又道:“京中权势地富贵乡,谁保我小命无忧,不受人胁迫不受委屈,此其二。另外呢,我不给人做妾的,此其三。”
话说完,看着几位阿哥微笑。
“谁让你给人做妾了?”十阿哥奇道。
“你们这些有钱人啊,见个长得平头正脸的就想往房里拉。我可没有做小的兴趣。”纪明嫣面无表情。
在坐的几位都是有小老婆的,听到她的话,都不吭声了。
“还有还有,那个谁谁,长得比较壮的那位,在酒楼你笑我骂我,我要你道歉。”纪明嫣一副你不道歉我就有你好看的模样。连笑了一笑骂了她一声小白脸的十阿哥都得道歉,抓得她胳膊一片青紫的那位就不用说了。
纪明嫣明着说十阿哥,暗里瞪四阿哥,四阿哥本来就板着的脸瞬间铁青。
送走几位阿哥,纪明嫣才放松了心思歇口气。
“纪阿姐,你真的要走么?”碧水轻声问。
刚才这些人来,碧水认出是当日乘船的一行人,怕他们为难纪明嫣,便进来瞧瞧,谁知,却听说他们要带纪阿姐上京里去。
“碧水,来。”纪明嫣笑笑:“你看,我伤了天地会的人,此事绝难善罢,我不走,会连累大家的。”碧水哭起来:“可是你走了,大家怎么办?再发大水怎么办?黄老爷再来抢亲怎么办?你走了,我们怎么办?”说着,扯了纪明嫣的手急切的道:“阿姐,你别走,我们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纪明嫣摇头。江碧水哭着跑了出去。
纪明嫣有一年生病,病的极重,在病中得江赵几家人照顾,病好后于前事皆忘,什么都不懂,又是碧水等人伴她,轮流睡在她家照看,极为尽心。
后来病好,她亦是对她们真心相待,去年水患,湖水泛滥,大堤几次破口,众人在生死线在徘徊,她力挽狂澜,与陈知县一起上堤,两人合力指挥,才和众人一起渡过那下着瓢泼大雨的三天。
黄老虎抢亲,她闯黄家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几欲弄出人命,黄老爷相告,她闯了公堂,幸好陈知县公正廉明,她才无事。
她带着大家植荷种藕,养鱼栽稻,慢慢的日子才过得舒服些,却要走了。
她何尝想走,可是那是皇阿哥啊,他们捏死她跟捏死个蚂蚁似的,她不想走,她有什么法子?那些人,那活生生的卖唱女,柳叶刀,还不是说死就死了?她凶悍也曾拿着刀子白刀进红刀出,但她从来不曾伤过人命。
而这些人,一刀就要了人命,那样的理所当然。
傍晚,纪家来了许多人。乔云拉着明嫣哭得昏天暗地,芷兰非跟着去京里,宝山也要去,芷芳也要去,闹哄哄的让纪明嫣好生头疼。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哭不要说了。”纪明嫣无奈,吩咐芷兰:“去把我的琵琶拿来,听我唱曲好不好?听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纪明嫣拨着琵琶,看着众人,明个就散了,以后人各天涯,各安天命。
可是,眼前还是相聚着的,还要欢喜。
纪明嫣清清嗓子,逼退眼泪,张口便唱道:
“谁家女子在树下,
扶手抬袖弹琵琶。
风吹悠扬,琴声慢慢,
飘动吹到了俺家,
炊烟一点点升华,
山顶落日的彩霞,
最后落下那一滴,
才是点晴的笔画,
泉中水墨丹青,
花瓣落地也有声,
青丝砖瓦白日梦,
飞到了另一个时空,
我想问老先生,
只怕想也没有用,
青瓷白色一场梦,
小叙这情谊有谁懂?”
纪明嫣拨着琵琶,一遍一遍的唱:
“泉中水墨丹青,
花瓣落地也有声,
青丝砖瓦白日梦,
飞到了另一个时空,
我想问老先生,
只怕想也没有用,
青瓷白色一场梦,
小叙这情谊有谁懂?”
余音袅袅,纪明嫣看着泪流满面的几个女孩,笑道:“全当一场梦,散了吧。”
第二十一章行行复行行
自从上船,十阿哥就一直感叹:“她可真能睡啊。”九阿哥八阿哥悠然品茶,十阿哥转来转去,一跺脚道:“你们别光喝茶啊,到是说句话。”
九阿哥笑着揶揄:“说什么?我说话她又不会醒。”十阿哥跺脚:“算了,我再去看看,别是生病了。”
八阿哥看着十阿哥急匆匆的走了,叹道:“老十还是这副脾气。”九阿哥嗤笑:“不过是个妞,还死了这么多年……”
四阿哥房间内,十三阿哥气不愤:“四哥,你没看到老十的样子,恨不得时时跟着纪姑娘,好似纪姑娘是他请回来的似的。”四阿哥看着窗外江水出神,这些年,他是越来越沉默寡言,整月整年不露一丝笑模样。
十三阿哥急道:“四哥,你可不能这样了,本来八哥的事早就完了,磨着不肯回京,吊着你,还能有什么打算?皇阿玛一向重视治水,听说了纪姑娘的事,一定交待要找到也,把她带回去,纪姑娘又会治水,又精通西洋算术,皇阿玛一定重视,我们得……”“那我们就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四阿哥拍拍十三阿哥的肩:“放心,四哥心里有数。”
纪明嫣扶着栏杆伸着头去着船下清澈的江水,十阿哥在旁边喋喋不休:“……我看到点心就想放着,等青青来吃,放得点心都干了,才想起来,四阿哥把青青害死了,水里多冷啊,青青她怕冷……”
“十阿哥,其实你想的不是青青吧?”纪明嫣看着江水笑:“你想念的是那个时候,能明着打架,能胡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时候,其实你不是想青青,对不对?”
“啊?”十阿哥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这样说,皱眉道:“我当然是想青青。”
纪明嫣头也不抬,轻轻的说道:“好,就算是难过,你想的是青青,不过,你看,我生了一场病,什么都忘了,不知道父母是谁,没有兄弟姐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常常的想,那怕我有一个亲人,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可是我没有,我连过去都没有,连个念想都没有。十阿哥你虽然遗憾,哦,那个青青落水了,不在了,可是十阿哥你是幸福的呀,你有人可以想念,可以惦怀,这不是很好么?”
纪明嫣握着栏杆仰头望天:“有时候我觉得我根本不属于这里,我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像是一个浮萍一样,飘到那里算那里,永远的浮在水面,生不了根。”
十阿哥看她满面怅然,也不由得为她难过,又不知如何安慰她,轻声道:“明嫣……”
纪明嫣转头对他一笑,调皮的道:“你看你看,你感动了吧?我骗你呢,哈哈。”
十阿哥却笑不出来,垂下眼,也学她去看江水。
两人并排趴在栏杆上,也不怕掉下水。
纪明嫣看着江水缓缓流动,口中慢慢唱:“青青扬柳风,悠悠桃花水,小船儿飘来了,俊俏的小阿妹,眼晴水灵灵,脸上红霞飞,问一声小阿妹,你要去接谁?要问阿妹去接谁?阿妹心儿醉,去接久别的情哥哥,远方凯旋归,蝴蝶船头舞,鸳鸯水上追,风含情水含笑,喜迎人一对,轻轻扬柳风,悠悠桃花水,小船儿飘来了,俊俏的小阿妹……”
十阿哥看她轻声慢唱,面若桃花目似秋水,想着若青青活着,也这样会说会笑会唱会恼,多好。
甲板上,九阿哥望着趴在一起看江水的两人,笑向四阿哥道:“看那两个人,才认识几天啊,就你浓我浓成这样了。”四阿哥面无表情,十三阿哥大步过去,九阿哥一下拉着他:“人家谈情说爱的,你去干嘛?”十三阿哥怒瞪他:“皇阿玛找纪姑娘回去可是治水的,可不是给十阿哥当小老婆的,再说了,纪姑娘可是说了,她不给人当妾的。”
八阿哥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十弟和纪姑娘合契,能谈得来是好事啊,什么小老婆不小老婆的,十三的嘴越发没个遮拦。”
晚上,纪明嫣刚上床,还没睡着,就听到有人敲门。
一边打个哈欠,一边打开门:“十阿哥,还有事么?”来人一闪身进来。“喂,十阿哥,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么?”
“看清楚谁是十阿哥?”来人冷冷的道。
“啊!”纪明嫣看着四阿哥:“怎么是你?”“怎么,十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四阿哥冷笑。
纪明嫣倒了杯水:“没有茶,只有水,四阿哥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四阿哥脸上阴晴不定,定定看着纪明嫣。
纪明嫣被看得心里发毛,在他眼前摆摆手:“四阿哥,四阿哥。”
四阿哥啪一的下打掉她的手:“做什么?”纪明嫣气急:“你半夜来我房里问我做什么?你有毛病啊还是我有毛病啊?”
四阿哥不再看她,慢慢喝着杯中的冷水,纪明嫣兴灾乐祸,喝冷水,明天让你闹肚子,拉得你腿软。
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无聊啊,来又不说话,孤男寡女很不合礼节的好不好?纪明嫣心里腹诽着,纪明嫣不得不又一次暗示:“四阿哥,天好晚了哦。”四阿哥嗯了一声。
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不走?子啊,我的子啊,我想睡觉啊想睡觉啊!
“四阿哥,我要睡觉了。”我要睡觉了,你快走吧。四阿哥横她一眼:“除了睡,你还能做什么?”纪明嫣理直气壮:“我还会吃。”
四阿哥噎住。
过了一会儿,“明嫣,你想要什么?”四阿哥终于开口的,难得的没有冷脸,语气温和。
纪明嫣消化了一会,才想起他问的是什么。
“那个,我想要的很多,要穿过天下华服,吃尽天下美食,睡遍天下美男……”纪明嫣瞧着四阿哥慢慢泛青的脸自动消音,四阿哥狠狠的瞪
14、恰恰归故人 。。。
她,大有她再说就掐死她的架势。
“嘻嘻,其实那个我不是很贪心啦,有漂亮衣服穿,有美味吃,有美男睡,就可以……”纪明嫣小声的把标准降低。
“穿漂亮衣服?吃美味?睡美男?”四阿哥杯子重重的在桌子上一顿:“你就这点出息?你就不想想能为天下苍生做点什么?只会想这些龌龊念头。”
有没有搞错啊,我只是个小老百姓,让我搞什么天下苍生啊,再说了,好穿好吃好睡美男有什么错么?
“什么,你还敢顶嘴?”四阿哥猛地站起来。
糟糕,说出来的。纪明嫣眼珠子四下乱溜,想着四阿哥一怒之下会不会暴打她一顿,十阿哥会不会救她?啊,十阿哥你在那啊?
“你在想什么?”有人问。“我在想十阿哥。”纪明嫣顺嘴说道。
突然下巴一痛,被迫抬起头来:“想十阿哥?嗯?才刚分开一会,和我说话时就能想十阿哥?”头越来越低,脸越来越大。
“四阿哥……唔……”纪明嫣四爪乱蹬,救命啊,强吻啊,只有美女才有的福利啊!
不知不觉纪明嫣双臂攀上四阿哥的颈,身子贴得紧紧的,四阿哥几乎要把她的腰勒断了。
两人不知何时滚到了床上,纪明嫣本来就准备睡了,身上只有单衣,很容易就被剥了下来,胸口一痛,妈的,竟然咬我。
纪明嫣气的一脚跺开四阿哥怒道:“你干嘛咬我?”四阿哥喘着粗气,衣衫凌乱。
“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纪明嫣再问,用手拢拢衣服,拿袖子擦擦脸上的汗。四阿哥拉她入怀,头埋在她颈窝里。
有热热的水滴在皮肤上,纪明嫣身子一下子僵硬了。四阿哥在哭?四阿哥会哭?
冰山一样的四阿哥,冷心冷口的四阿哥,他哭了。
纪明嫣听过四阿哥,康熙四十年的时候,他来巡视河堤,皱着眉在河堤上叹气,提到河银的不知去向时,牙咬的嘣嘣响。
是他,斩了几名贪官追回了部分河银,重修了大堤,如若不是他,去年河堤上,纪明嫣就葬身河底了。陈知县喝醉了,抱着酒坛哭,如果大清多几个四阿哥,清河县也会少几条沉入河底的冤魂。
那个在陈知县口中一身刚骨的四阿哥,现在,他哭了。
纪明嫣僵了一会,动动手指,慢慢抚上四阿哥的背,轻轻拍着,跟安慰个孩子似的。
15
15、别水知旱情 。。。
第二十二章别水知旱情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骑马奔跑时还有一丝风,一停下来,闷的喘不过来气似的。
纪明嫣跟死尸似的趴在马上,头顶大荷叶,也被晒得软了。
缰绳被四阿哥抓着,马乖乖的跟着四阿哥的马。十三阿哥大衣裳早就甩了,只穿着贴身小衣。十阿哥也打了赤臂,九阿哥衣襟大开,让纪明嫣没少吃豆腐。
八阿哥还算斯文,只把脖子那松松,只有四阿哥依旧穿得严丝逢合,一点春光不露。
“四阿哥,我想喝水。”纪明嫣叫道。
“四阿哥,停停。”纪明嫣叫道。
“四阿哥,我想喝水。”纪明嫣叫道。
“四阿哥……”纪明嫣刚开口,就听到哧哧的笑声。
纪明嫣溜下马,跑到跑边草丛里,跑远一点,虽然穿着男装,但咱是货真价实的女子。
再上马,纪明嫣没走一会,便道:“四阿哥,我想喝水。”四阿哥无视之。
“四阿哥,我渴死了。”纪明嫣是真的渴啊,嘴里真冒烟,干干粘粘的,一说话就疼。
八阿哥把自己的水壶递给纪明嫣,示意她喝。纪明嫣毫不客气的,一口气下去大半壶。
九阿哥冷笑:“合着不是自己的水,喝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三天前,纪明嫣坐船坐得腻了,提议和十阿哥十三阿哥一起走旱路微服巡视。
四阿哥一票否决。纪明嫣明跑暗跑下了几次水后,四阿哥让八阿哥先走,自己带着十三阿哥和纪明嫣走旱路。
结果十阿哥一票否决。
最后的结果是,大家一起微服,反正正事都办完了,皇上现在正在热河避暑,晚点回去也没关系。
可惜啊,走了二天,纪明嫣就蔫了,天太热。
今天装的水,马小青是第一个喝完的,又把十阿哥的喝完了,又喝四阿哥的。
现在又把八阿哥的喝了一大半,听到九阿哥讽刺,也不着恼,淡声道:“在西洋的国家,一切都是女士优先的,别说是一口水,就是命,也是女士的尊贵些。”
见几人不信,又说:“从前有一只世界上最大的船,初航时开的太快,撞到了冰山上,船要沉了,但是救生艇太少,不够十分之一的人逃生。这时船长组织人,先让妇女和孩子上救生艇,自己却随着沉船死了。而且随着沉船死去的,大多是男人,妇女和孩子都是被保护的。”
“你从那里知道的这此?”四阿哥忽然问。
纪明嫣一阵迷茫,我从那里知道的这些?我也不知道啊!脑海中空空的,雾气腾腾,偏偏想不起来从那里知道的,纪明嫣越想越着急。只听八阿哥轻声道:“四哥,别问了,纪姑娘生了场病,把前事都忘记了。”
几人沉默的往前走,纪明嫣连喝水的兴致也没有了。虽然九阿哥表示他的水,也可以借纪明嫣一点,纪明嫣拒绝。笑话,借你点水,只怕你要我用血来还。
前面有片密林,纪明嫣想起遇林不入的话来,颇有些兴奋,对十阿哥说:“十阿哥,你猜前面会不会有劫道的?”
十阿哥黑线:“这个怎么猜得着?”
纪明嫣打起精神坐好,咳咳两声,道:“一会有人劫道,你们别说话,看我的。”
进入林中,树荫郁郁,一片清凉,纪明嫣夺过四阿哥的水壶喝了口水,满足地道:“如果再有个劫道的,就圆满了。
几个阿哥面面相觑,这请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呐?
不负纪明嫣所望,路还没走一半,就见林中跳出几个人来,蒙着脸,手执菜刀。
“不许动,打劫!”劫匪,不,纪明嫣大喝一声,两帮人马都吓了一跳。
纪明嫣志得意满,眼睛溜了一圈,看到大家都在看她,得意的开口:“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跳出来的劫匪有些晕了,还没想到怎么开口,纪明嫣又道:“银子,银票,美男,美食,全都留下,其他的自动消失。”
没人理会。
“早就想玩一玩抢劫的游戏了,喂,我说话你们没听清啊,把脸上面拿开,我看看,那个是美男就抢回去当压寨相公。”
纪明嫣跳下马,拿出短匕来比划:“我这寒铁宝刀出鞘必见血,不见血要见财,你们说吧,是见血还是见财?”说着眼神飘向九阿哥,纪明嫣一路上冷眼相看,九阿哥是个大肥羊。
九阿哥冷哼一声,想劫爷,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那几个劫匪见他们个个骑个高头大马,又随身带着刀剑,这个小哥说话又有持无恐,本来就不是劫匪,这下一扔菜刀,趴在地上,哭喊起冤来。
纪明嫣眉一皱,看向四阿哥。
到县衙时四阿哥脸黑得能滴下墨汁来。山东大旱,灾民已快跑到江南了,宫里太子坐镇,皇阿玛竟然还没得到消息。
知县是四阿知的门人,一见几位爷从天而降,个个面沉如水,诚惶诚恐的还不知道错在了那里,赶紧让自家媳妇出来,张罗茶水。
别看这知县长得不怎么样,媳妇长得倒是真水灵。安置好几位爷,这位知县夫人带着纪明嫣进内堂,笑道:“他们有正事,纪姑娘跟着我去歇歇。”
纪明嫣跟着她过去,吃了块凉瓜,打量这内堂,布置简单,几张椅子一张桌子,就是待客的地儿了。
“娘,是不是有客人到了?”跑进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好奇的望着纪明嫣。纪明嫣看他可爱,逗他:“你是谁呀?叫什么名字?”
“我是我爹的儿子,我叫张玉堂,你是谁呀?”张玉堂好奇的问,伸手戳戳纪明嫣的脸,呵呵呵的笑起来。
“堂儿,别胡闹。”知县夫人尴尬的笑笑,向纪明嫣道:“失礼了。”
纪明嫣不以为意笑笑:“很可爱呀,夫人,这是你第几个孩子。”知县夫人笑道:“别夫人不夫人的,叫我沁芳就好了。这是我大儿子,还有一个小的,还不会走呢。”
纪明嫣看她不过二十出头,便有了两个儿子,吃了一惊,明明古人都是早婚的,可是她为何要吃惊呢?
纪明嫣一直忍着才没有问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沁芳,我以前认识你么?
晚饭时纪明嫣又见到几位兄弟,个个脸色都不好。
看到饭菜,四阿哥问:“那几个灾民可安置了?”知县急忙回道:“安置了,正吃着呢,爷快用吧。”
在这里女人本来是不上桌的,但纪明嫣一直跟几个兄弟同桌吃饭,也没觉得如何不妥,张知县暗自咂舌,真是胆大啊,和几位浑身冒寒气的爷同桌吃饭,还吃得那么香那么多……
基本上几位阿哥都吃不下,纪明嫣一人包圆了,本来菜品都不丰盛,才一只鸡几条鱼,剩下的都是青菜。
青菜纪明嫣是不吃的,扯了个鸡腿啃的满嘴油,连四阿哥都忍不住动容,这丫头太能吃了。
吃到最后,十阿哥和十三阿哥忍不住胃口大开,三人大吃大嚼。
看得九阿哥拂袖而去,八阿哥嘴角抽抽,四阿哥道行最高,慢腾腾的吃着米饭相陪。
晚上,沁芳抱来新被褥,帮纪明嫣铺床,灯光下,纪明嫣吃饱后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沁芳扶她睡觉,帮帮轻轻解开衣服,扶她躺下。纪明嫣口齿不清的吩咐:“沁芳,太后赏的甜藕还有没有?夜里温着,等我明早醒来吃。”
沁芳手一颤,泪珠子一下子滚了下来。
拿着油灯轻轻扳过纪明嫣的脸照了半晌,才轻轻走出去。
夜里,四阿哥十三阿哥正在说话,有人敲门。十三阿哥打开门,竟然是沁芳。沁芳见十三阿哥也在,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四阿哥看她这样,叫十三先回去,问她:“什么事?”
沁芳眼圈一红,跪下细细说了。四阿哥听沉默半晌,方哑声道:“这事,忘了吧。”沁芳磕头:“奴婢遵命。”
第二十三章寸叶填饥腹
“振灾的粮食已运到山东,灾民怎么还这么多?”沁芳忙着把家里余粮收拾出来,一边忙着计算,一边和纪明嫣说话。
“那还用说,自然是层层盘剥,到灾民手里,那还有粮?”纪明嫣冷笑,历朝历代,发国难财的都少不了。肥了贪官,饿死灾民,反正皇帝又不知道,听到的无非是歌功颂德。
“可是这灾民都向南去,南方各城又不开城门,这灾民可怎么办呢?”沁芳忧心忡忡,家里存粮本来就少,现在又一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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