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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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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昌抬头,颤悠悠的接过桃树枝,似拿着价值连城的宝贝一般,生怕将她磕碰了去。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心上,然后慢慢地爬到一寸高地上,双手刨着焦黑的泥土。
  “我要亲手葬了她,再与她合葬。”孟子昌一脸欣慰的说着,钟旭立即上前帮忙,可还没靠近,便又听他道:“生前我没有能为她做什么,死后让我尽一尽心力吧。”
  “……”钟旭不再靠近,与狄姜二人站在一丈开外,看着他一寸又一寸,用十根干枯的手指挖出了一个深坑。
  他将桃鸳的那株桃花放进了墓坑,随后一把一把的盖上了土,悉心砌好了坟茔。
  他想是累极了,痛极了,七窍皆在流血,而挂在眼眶下的那两行血迹,便看不出来是血还是泪了。他静静地伏在坟堆上,面上竟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里带着幸福,带着甜蜜,还带着几分解脱。
  钟旭和狄姜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叹,等二人再回头去看孟老太爷时,便见坟茔边不见了孟老太爷,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白骨。
  他已经化作了一堆白骨趴在坟堆之上,而将才的那一场血泪似乎也只是一场幻觉。一切来的突兀又悄无声息。
  钟旭见了,想将他也将他埋进坟墓,与桃鸳合葬。
  “不要碰他!”狄姜立刻制止道。
  可惜她说的太晚了,钟旭的指尖已经碰到他的骸骨,只一瞬间,那堆白骨便化作了灰飞随风散去,顷刻间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钟旭神色一僵,很是惊讶。
  “哎……”狄姜微微叹息了一声,道:“他五十年前就死了,五十年了,可不就成了一把灰了……”
  “……”钟旭敛下眼帘,神色怔忡,似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显得整个人有气无力。
  “你不必自责,”狄姜安慰他:“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或许这样才是在一起了。”
  “你不必安慰我,”钟旭神色黯然,面目怔忪,道:“他们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也因为我而不得同葬,都怪我无能!”
  “……”狄姜见状,也不说话,径直将那坟冢推开去。
  “你干什么?!”钟旭大惊,连忙拉住她,而狄姜却推开他,几步就废掉了孟老太爷费尽心思挖出的坟。
  而这时,坟墓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桃鸳呢?”钟旭又是一惊道。
  “桃鸳和桃玉本就是桃林的仙气凝结而成,生而为仙,没有根没有原型更加不会有轮回,死后自然也不会有尸身。”
  “可我明明看见一株桃花……”
  “那是我使的障眼法,”狄姜打破他最后的幻想,道:“如若不然,如何医治孟老太爷?他的尸咒的解药便是桃鸳。若不能再见桃鸳最后一眼,便永远都活不好,也死不了。你忍心看他这样活着吗?”
  其实狄姜在看到那些金漆佛像时,便大概知晓发生了何事,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痴男怨女这般多,多数是背信弃义,背上一身骂名。在富可敌国的阳春山人和桃花仙这样的人的世界里,竟还存留着这样一份跨越百年的执念:你待我一丝好,我便此生不离不弃。桃鸳能守着一个誓言近百年,更为了维护桃玉而死。
  孟子昌也能守着一份情谊,哪怕尝近世间至痛至苦。
  狄姜圆他一个心愿,便是度了他一程。
  钟旭惊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你的医术。”
  “是,医鬼便是度鬼,鬼已经是死人了,是不会生病的。我医的是他们的心。”狄姜一脸淡然的说着,可落在钟旭耳中却变成了惊雷。
  她的每一个字都似乎变成了刀,生生扎进了他的心底,将他的心撕得七零八落。
  他年少有为,悟性在师父的众多弟子之中是最好的一个,二十来岁便当上了白云观的掌教,从前,他只觉得让恶鬼不再害人便是最好的结果,却不知道或许活着人比死了的更加难过。他杀过许许多多的冤鬼魂魄,是很多人的救命恩人。
  他从来没想过要用狄姜这种法子去解救世人,他的眼中只有杀戮。
  支撑他的信念便是:有妖皆翦,无鬼不烹。
  而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信念或许并不是那么正确。
  要知道一个人的信念便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动力,而这一信念已经跟随了他二十年,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究竟适不适合做这一行……
  或许他也同样需要一个机遇,一个转变。
  钟旭失魂落魄的走了,恰巧遇见闻讯而来的问药。
  问药见他一脸失落,便问道:“掌柜的,他怎么了?”
  “他需要静静。”狄姜看着他的背影,淡淡道。
  “静静是谁?”问药一脸迷糊。
  “……”狄姜扶额,懒得接话。
  “刚刚发生了什么?孟老太爷呢?”问药又道。
  狄姜将一切悉数说与问药听,问药听罢,面色开始犯难,一脸痛惜道:“她们其实也很可怜。”
  “是啊,孟子昌爱着桃鸳,所以想给桃鸳好的生活。桃鸳认为孟子昌想要出人头地,便为了他萌生了堕仙改命之念。而桃玉,为了能得到孟子昌哪怕一丁点的怜悯而放弃了仙身,最终被压在桃林近百年不得见天日。他们三人互相爱着,又互相伤害,终不过因为一个情字。”
  “有办法救她们吗?”问药急道。
  “有啊,据说在佛祖的莲花座前有一盏长明灯,只需要这灯中的一滴灯油,它可以吸收万物之灵息,只需凭着旁人的一点思意便可重塑法身,滋养三魂与六魄,然后再去地府轮回,历三世痴儿之后,便可与常人无异。”
  狄姜越往下说问药便越心凉,她无力道:“哎,这法子说了等于白说,到哪里去找佛祖?就算见着了,人家也不定给我们呀!难不成去偷?谁敢在佛祖面前偷东西?”
  “是啊,所以别想了,那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狄姜窃窃一笑,背着问药拍了拍手,那手中独有两粒金黄色的水滴分外惹眼,也不知是从何而来。
  水滴顺着她拍手的动作飞出去,刚一落在了地上,便生根发了芽。
  “走吧,此事便告一段落了,至于其它的缘法,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狄姜伸了个懒腰,带着问药离去。
  问药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便见灰烬里突然冒出来两棵嫩绿色的小草。
  “野草就是野草,生命力真顽强。”她说完,也没多注意,瞥了一眼便离开了。
  狄姜含笑着点头道:“是啊,要不怎么说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呢?”
  二人一前一后,一笑一哭,走在十里灰烬之上。
  狄姜一路哼着歌,显然心情大好。而问药跟在她后头却是一路闷闷不乐,唉声叹气,显然还沉浸在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的人生八苦之中。
  狄姜只当没看见,问药便一路埋怨她铁石心肠。
  其实狄姜哪里是铁石心肠?她不想对问药说太多,只是希望她能自己坚强。
  她总要见惯了这些,才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内心。
  坚强之后滋生的慈悲心,才能助人助己,否则徒留悔恨,无力回天,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22章 桃花花神
  阳春府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官方的说法将所有的罪责都落在了二夫人的头上,大夫人只能算是太老夫人的手下,一切唯桃鸳是从,她将狄姜关进地窖,也不过是不想她们的秘密被旁人发现。
  阳春府中其他人的罪责因丹书铁卷的缘故,女皇特赦不再追究,但是阳春府被抄家,财产全部充公。
  工部之人清点数次,才发现阳春府早就已经外强中干,能动用的银子不超过二百两,这个数目,不过是一户普通人家三年的存款。曾经威风八面富可敌国的阳春府,不到五十年,家财便被不和睦的子孙后代亏空殆尽。
  这正印证了一句古话:富不过三代。不争气的后人,纵使祖宗为其挣下金山银山,也不够挥霍。
  当晚,狄姜趴在房间的桌子上,思索着连日来发生的事情。
  绑走书香和竹柴的应该不是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也不会是钟旭,此人的法力在所有人之上,难道是小鬼君?
  若是他刻意将自己引进阳春府,这样的解释也通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凭自己的第六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狄姜决定决定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太多反而会误事。
  她走到窗边,翻出枕下的花神录,竟又开始为难起来……
  姐姐桃鸳,心性温良,从未害过旁人,她信守承诺,无怨无悔的守着这座宅子。唯一一次动了杀念,便是因为狄姜发现了桃玉的气息,为了保护妹妹,才不得已犯下杀戒,也算情有可原。况且她最后,终还是不忍心,以羽毛为引,放了狄姜一条生路。
  而张思瑶和刘四头上的镇魂图,便是她为保阳春府无虞,镇下了二人的魂魄,这才让有道行的外人看不出煞气的原因。
  妹妹桃玉,一失足成千古恨,以许多人的恶念为引,算计至亲,枉造杀孽,虽手段残忍,但终归也因旁人一丝因果而生。她只不过是放大了旁人心中的恶,这些恶就算没有她的助长,也会一日一日的膨胀。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催化剂。
  孟子昌,这么多年算是一心一意的爱着桃鸳,当年他娶了桃玉,也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对桃鸳的不忠,才会接二连三的又娶回那般多的女子。
  何况,在那样的年代,拥有那样多的财富,又怎么可能孑然一身呢?
  狄姜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在《花神录》的第三卷 ,填上了孟子昌的名字,他的一段往事便显现在黄皮纸上。 
  写完后,她便吹熄了蜡烛,和衣躺在了床上。
  梦里,狄姜轻车熟路,来到了鬼君的寝宫。
  “狄姑姑,您怎么又来了!”小童子嘟着小嘴,一脸见鬼了的神色。
  狄姜“扑哧”一笑,道:“你就这么怕我?”
  “不能够更害怕了……”小童的声音如蝇蚊嘶叫。
  狄姜更加乐不可支,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放心,我这个人不记仇,事情过了就真的过了,以后我会和颜悦色的对你。”
  “真的……?”小童子拧眉,面上的害怕有所缓和。
  狄姜又是大笑的点了点头:“小阎王,今天我来,是有要事拜托你。”
  “狄姑姑请讲。”
  狄姜从怀中拿出一枚画卷,画里的人正是风华正茂时期的孟子昌,她将画卷放在小阎王手里,道:“这人入了我的花神集,请你务必要保他在地府安乐无虞,直至三百年后,遇到一个名叫桃鸳的女子,再结三世姻缘。”
  “好!没问题!您尽管放心,我这就去办!”小阎王点头如捣蒜,拿着画轴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
  狄姜看着他的背影,连连赞叹:“若前任鬼君有你这般的办事效率,也不至于被人取代了去……”
  ……
  如此这般,阳春山人的名号在市井流传了几日,终于开始消停。
  又过了几日,已到春末时节,太平府里繁华盛开,而见素医馆里的几个人却再不想出去乱跑。
  她们一连几日都安安分分地待在铺子里休养生息,尤其是竹柴,苏醒过来后直言道:“孤以后是再也不会出去了!”
  狄姜深表赞同,于是带头待在铺子里,哪儿也不去。
  这几日狄姜见棺材铺一直大门紧闭,到了第五日,终于忍不住让问药去看看,钟旭和长生到底在店里干什么。
  谁料问药一回来,却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掌柜的,钟道长留书出走了。”问药踏进药铺,扬了扬手中的书信。
  前一刻,狄姜正在切药片,问药话音刚落,她切药的手便顿在空中,刀尖明晃晃的对着问药,眸子里激荡的目光似乎足以杀人。
  屋里的气氛安静的可怕,问药连忙取过她的刀,安慰道:“不就是一个臭道士嘛,您要是喜欢道士,索性让瑞安王爷去寻个道观借两身衣裳来,他一准特别乐意!而且他穿道服,肯定比钟旭要好看!您何必只想着那头榆木疙瘩呢!”
  过了良久,狄姜才又缓缓的抬起眼,怔怔的问她:“钟旭,他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应该有好几天了,我看他屋里已经落了一层灰了!”
  “是吗……他竟然连告别都懒得。”狄姜声音很轻,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些许自嘲和不甘。
  问药连连点头:“就是,您还是早早的将他忘了吧!这种人,不值得您对他好!您要不要看看他写的信?”
  “不必了……人都走了,信上写了什么又有什么要紧呢?”狄姜不再说话,默默的将柜台上的药材收拾好,然后擦了擦手,低声道:“我累了,先睡了。一会牛夫人来了,就说我不在,她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银子就算了,她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按市价两倍就足够了,赚太多了,会折福的。”
  “好,我明白!掌柜的好好休息。”问药点头如捣蒜,一路盯着狄姜上了楼,见她确实是和衣睡下了才下楼。
  问药趴在柜台上,唉声叹气:“这凡间的七情六欲啊,真是如洪水猛兽,猜不透又打不过啊……”
  书香在一旁,抬了抬眉毛,尤是顾自看书,似乎这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跟你说话呢。”问药见书香不理会自己,便推了推他,道:“假如有一天,你有喜欢的人了,你会怎么样?”
  “不会。”书香看了她一眼,惜字如金。
  “不会怎样?”问药蹙眉。
  “我不会有喜欢的人。”
  书香淡淡地说完,合上书,去了后院,独留下问药一人在店里,一整天她见着人就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来人见了她,都跟见了怪物似的。
  更有过分的如牛夫人,便直接掩嘴笑她:“问药姑娘思春了。”
  “去,你才思春呢。”问药拿了药便赶她走。
  牛夫人拿着“便宜”药材,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她一走,便意味着这一日的生意结束,问药不等太阳落山便关上了铺子。
  之后的三日,店铺里没什么生意,狄姜也浑浑噩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睡着,醒着的时间也不过是坐在桌子边上发呆。她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日日如行尸走肉。
  问药好几次进来送饭,最后却又都原封不动的拿了出去。
  问药坐在饭桌上,对着书香长叹一声:“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你什么时候见过咱们掌柜的这样自暴自弃?”
  书香埋首吃饭,不回话。
  问药又道:“再这样下去,我怕掌柜的身体会垮的。”
  书香摇了摇头:“不会。掌柜的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也不能这样废在屋里呀!长毛了怎么办?”
  “长毛?”书香蹙眉:“什么意思?”
  “就是发霉啊!”问药道:“你没听前些日子,大董村头那棵银杏树下,一窝鼹鼠的尸体都长白毛了,想它们也是得道成精的鼹鼠,还不是一样长毛了!”
  “……”书香突然吃不下饭了,他放下筷子,定定的看向问药,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找王爷呀!瑞安王爷那么会哄女人,一定能让掌柜的开心!”
  书香一时答不上话来,便鬼使神差的帮问药拟了两封手书,一封以狄姜的名义约瑞安明日于八角楼一叙。另一封则以王爷的名义,约狄姜在八角楼追忆往昔。
  两封信都是同样的深情款款,脉脉含情,既不点破那层窗户纸,却又看得人心痒难耐。
  “行啊书香,你还有这般好文采!改明儿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了,也托你帮我写情书!”问药拿着两封信,止不住的连连夸赞。
  书香不想她再吵扰自己,便将她往外赶,一本正经道:“快去送信罢,早些送到,也好让瑞安王爷早做准备,以免掌柜的在家长了白毛。”
  “我这就去!”
  问药一步三雀跃的去了瑞安王府,将信交到管家刘长庆手中之后才离开。回来时,又将另一封放在了自家掌柜的床头。
  第二日,在酒坊风流一夜的瑞安王爷醉醺醺的回府后,一眼便看到了桌上落着狄姜名讳的信封摆在自己的书桌上,他立即将它拆开来。一张印着粉红桃花的纸笺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武瑞安断断续续的念着信,不多时便喜上眉梢,眼睛里透出的光亮足以扫除这连日来,心尖尖上的阴霾。
  但在太平府的另一头,南大街尽头的狄姜收到信后,脸上黑得都能滴出墨来。
  “他什么时候对我有这般感情的……”狄姜如遭雷劈,头疼欲裂。
  躲在房门口偷看的问药见了掌柜这副痛苦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似乎将要闯下一个更大的祸端来,可奈何她已经做了这等事,现下是回不了头了……
  翌日,八角楼。
  八角楼是在太平府东边的一汪泉池中心,因阁楼有八个角故而得名,阁楼四周用了苏州园林的造景,系开国皇帝赏给宠臣的一处园子。后来宠臣死后,便将此处捐了出来,成了供平民日常游玩的一处景点,春来百花盛开,秋来枫叶红于二月花,两季的风景之秀丽,可说是美不胜收。
  文人雅士喜欢在这里舞文斗墨,商人喜欢在这里布上一桌好菜,在这样的风景里吃酒谈天,就没有谈不成的事情。
  问药原先也是这样想,制造一个浪漫的地方撮合掌柜和武瑞安,反正她向来遵循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今朝有酒今朝醉。可狄姜显然不这样想。
  问药看着掌柜的一路来的黑脸,觉得此行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23章 诀别
  三人到了八角楼后,便见武瑞安早已将沿路的道路给封了,独自一人包下了整个八角楼。
  “狄姑娘,我家王爷恭候多时了。”刘管教一脸笑意,领着三人穿过湖面的走廊,走向了八角楼的最顶层。
  最顶层处,武瑞安已经着人布了一桌御宴,不论食材还是做饭的厨子,都出自深宫大内,与女皇辰曌享用着同一级别的待遇。
  狄姜坐在湖水倒映的光影斑驳里,眼睛弯成了一汪弦月,书香和问药安静得立在两侧。远远望去,河边尽是幽幽碧柳,映衬衣着鲜亮的几人,落在旁人眼里,又成了一道新的风景线。
  武瑞安一见到狄姜,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他夹了一块七彩的糕点落在狄姜身前的银碟之中,道:“狄姑娘,快尝尝这金丝玉露酥,是沈司膳最新研制出来的糕点,以百花为馅,入口香糯酥软,齿颊留香。”
  “多谢王爷。”狄姜如坐针毡,面上的神情也不很自然,便没有动筷子。
  武瑞安见了,立即关切道:“怎么,还病着吗?”
  狄姜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那就先不吃。”武瑞安放下筷子,从一旁拿出一个锦盒,他打开锦盒,便见一通体碧绿的玉璧环躺在里头。
  他又将手环递到了狄姜手中,道:“这是骠国使团进贡的玉臂环,浑体晶莹,细腻通透,灵气逼人,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玉璧环。此环就连素来眼高于顶的婧仪也瞧上了它,不过婧仪一听说本王想将它赠给你,便二话不说的割爱了。”
  武瑞安细细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婧仪十分喜欢你。”
  “是吗,民女也很仰慕昭和公主,”狄姜接过玉环来看了两眼,便摇头笑道:“这玉环自是顶好的,王爷也是顶好的,只不过用来配我……都实在是可惜了。”
  “狄掌柜这是什么话?”武瑞安瞪大了眸子,惊讶道:“狄掌柜气度不凡,可为世间女子之楷模,何须妄自菲薄?”
  狄姜不理会他的说辞,径直摇头道:“你且说这枚玉环,若戴在我的腕子上,那便是市井随处可见的充色玉髓,可若是戴在某位大家闺秀的手上,便是不可多得的老坑玻璃种,在旁人眼里,那能一样吗?”
  “你不需要活在旁人眼里,你只需要活在我心里,你在我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况这玉环有什么稀奇?竟惹的狄大夫不开心,不要也罢。”武瑞安说完,手一松,手镯便落在地上,摔成了两段。
  “呀!怎么将它碎了!”狄姜的面上充满了惊讶和心疼,连问药和书香惊了片刻,这会儿,反倒是玉的主人武瑞安一脸淡然。
  他道:“狄大夫不喜欢玉,下次我便送些旁的来。这大千世界,总有你喜欢的一件。”
  狄姜连连摇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通,于是挥了挥手,示意问药和书香出去。
  二人想看一眼,撇撇嘴,没说什么便下到了二楼,与楼下候着的管家婢子站在一起,悄悄偷听。
  二人离开后,狄姜便拉着瑞安坐在矮凳上,大有一副主母教育儿子的意味。
  武瑞安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狄姜却坦然地一笑,道:“王爷,问题的关键不是您送了我什么,而是送东西的人不对。”
  “原是狄大夫不满意本王?”武瑞安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狄姜顿了顿,道:“王爷了解我吗?”
  “当然了!你可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只是因为这个?可真正救了你的,是梅姐。”
  “梅姐的情谊本王此生不敢忘,但本王对狄大夫却是与她不同的。”
  “嗯?”狄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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