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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人鬼和谐共处重要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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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再见。”陈诺挂下电话,又给林禹年回拨,可惜没有人接听。
……
市警察局里,林禹年正翻看下面分局报上来的几起案件资料,花溪区一户居民家中发生入室抢劫案,师大浦江校园发现女性头颅,工业园区邻厂工人起冲突出现意外伤亡……
队友陆迟过来,拍拍他肩,将他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有人打你电话。”
林禹年看了眼,嘴角翘起,放下卷宗出去回电。
“这样开心,是女朋友电话?”余婷婷怀抱一摞卷宗进来,正好迎上林禹年,她把卷宗放在陆迟办公桌上,状似随意问。
“是问我?”陆迟慢半拍抬头。
“对啊,你和他同住,不知道?”余婷婷摘下帽,随意拨拨额前碎发。
“不知道,我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癖好。”陆迟说。
徐婷婷扯扯嘴角,回座位看资料。
林禹年站在走廊上给陈诺打电话,很快被接通,陈诺声音愉悦,喊他年年:“我爸说让你带了牛肉酱!”
林禹年嗯一声:“昨天回来太晚,早上打你电话没人接。”
陈诺不好意思:“六点打电话,我还在睡觉呢。”
“刚才手机落在饮水机上,没听见。”他笑,双眸莹润,也解释自己没接电话原因,过了会儿又说:“下了班,我把陈叔让带的东西给你送过去。”
“不用……”陈诺拉长声音:“你大忙人一个,明天周末,我自己去拿。”其实是吃腻了食堂,想去蹭林禹年做的饭。
她跟林禹年应该是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家以前住门对门,后来各自换了房,改成大门联大门,念同一所小学和中学,直到上大学才分开,但寒暑假还是一块玩。
林禹年比她大两岁,公安大学犯罪学系研究生,毕业后进了s市刑警大队,过上没规没律的警察生活。
第二天,陈诺早早起床,洗了头发,吹风机呼啦啦的吹着,室友们也都醒了,气定神闲的躺在床上玩手机,知道她要去竹马那里,纷纷要求带好吃的。
鬼小哥昨天夜里摸了回来,没吵醒陈诺,默默在床底下缩了一夜,此时他悬腿坐在椅子里,单手托腮,盯着陈诺看了会儿,有些羞涩道:“陈姐姐,你好漂亮。”
大早上收到称赞,陈诺笑得开心,收了吹风机,揉揉他脑袋:“你好好待在宿舍,不要乱跑出去吓人,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安个家。”
鬼小哥乖乖点头:“我可以玩你的大黄鸭吗?”
“当然可以。”陈诺收了压在枕下的《金刚经》,又叮嘱:“只是不要打扰其他三个姐姐做事,尤其是肖溪姐姐,她八字轻,你靠近她会伤她阳气。”
得到鬼小哥保证,陈诺跟寝室长说一声,然后出门。
林禹年住的公寓离a大南门不远,是片刚开发的楼盘,陈诺熟门熟路摸到,门铃按两下,给她开门的不是林禹年,是他室友陆迟。
陈诺知道他,是林禹年大学兼研究生同学,只是之前每次过来他刚巧不在,所以也不熟。
不过好在陈诺这人跟谁都能说几句,她想主动招呼来着,可是忘了他叫什么,大脑一时卡壳,干脆道:“大哥好,我来找年年。”
“这里没有年年。”陆迟依在门框上,没有她那样自来熟。
“……”陈诺抬头望眼门牌号,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那个,我来找林禹年。”
陆迟看她一眼,开了防盗门:“进来吧,他去买菜了。”话毕,他回房。
陈诺心里甜甜的,弯腰解开滑轮鞋,瞥见鞋柜里有双蓝色拖鞋,取出换上,鞋子太大,她趿拉着哒哒哒去厨房,开冰箱拿水,看见陈爸泡的凤爪,捞了几个放碗里。
又哒哒哒,怀抱矿泉水和零食去客厅,打开电视看。
看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响动声,林禹年拧门进来,手里拎了两个大购物袋,外头热,他额上全是汗。
“年年。”陈诺忙关了电视帮他接东西,放在餐厅餐桌上翻看,止不住开心,小排鲫鱼西兰花,全是她爱吃的菜。
林禹年把啤酒往冰箱里塞,错眼见陈诺脚上的大码蓝色拖鞋,提醒她:“诺诺,你穿了陆迟的鞋,我的鞋在下一层。”
陈诺尴尬,低头看看脚:“那我去换了……”
陆迟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诺光脚踩在地板上,只有脚尖和脚跟着地,雪白脚背蜷缩成了一个弓形,正偷偷把拖鞋往他鞋柜里送。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很多女孩喜欢做这个小动作,难道是为了显示畸形的美感?
他没点破,径自去厨房拧了瓶矿泉水,看眼平时只会叫外卖或者吃泡面的林禹年,已经系上围裙,像个居家好男人一样洗菜切菜。
动作麻利,还挺像回事。
托陈诺的福,陆迟吃了顿丰盛的午餐,林禹年开了几罐啤酒,一半推给陆迟。
“年年,我也想喝……”没有酒,简直对不起这顿饭。
“叔叔说,女孩子少喝酒。”
“可是叔叔不在,只有年年在。”她自己去拿了一罐来开,小口抿了一口,冰冰凉,透心凉。
林禹年无奈看她。
陈诺做了个嘴巴上锁的动作:“不要和我爸讲。”
相较他们你来我往说不停,陆迟要沉默很多,唯有和林禹年讲几句,大家干杯时,也不知是不是巧了,陈诺有意和他碰下杯打下友好关系,可惜每次都没碰上。
陈诺小小的失落了下,暗道年年的室友不好处,她吃饱了,放下筷子。
男人显然饭量比女人大很多,他们还在吃,并且在讲师大校园的碎尸案,又说继碎尸案之后,师大另有两个男老师相继身亡。
林禹年道:“不排除同一人所为。”
陆迟摇头,持反对意见:“作案手段不一样,前者生前遭受多处袭击,尸检报告回来,前者脑部有大量瘀血块,暂不排除暴力袭击头部致死,后两者窒息死亡,颈脖有明显勒痕。”
仔细听他们讲完,陈诺单手拖腮,神色严肃的提醒:“万一是女鬼回来寻仇,掐死后来两个呢。”
林禹年:“……”
陆迟:“……”
“我猜的,只是猜测。”陈诺识相住嘴,收了碗筷去厨房。
林禹年为她解释了下:“诺诺的奶奶是我们老家比较有名的外科医生。”
陆迟扫眼厨房里的背影,再看林禹年时有同情:“当心被带歪。”
第4章 林禹年
吃得饱饱的陈诺,临出门前还顺走了两大袋吃食,其中一袋是陈爸捎来的,还有一袋是林禹年给她买的水果。
林禹年送她到宿舍楼下,声音清冽如甘泉,叮嘱她:“少吃零食,多吃水果。”
“知道知道。”陈诺笑嘻嘻应声,和他挥手上楼,经过楼管阿姨门口时,塞了个香瓜给阿姨。
阿姨乐得合不拢嘴,下巴扬起,示意陈诺往外看:“外头站那个帅小伙是男朋友?”
陈诺一点不害臊:“很快就是!”
她喜欢林禹年不是秘密,包括林禹年自己也知道,只是每次她鼓起勇气说给他当老婆,林禹年都会用很无奈的眼神看她。
既没说好,也没说不,久了陈诺也不好意思再提,只能默默等毕业。
连楼管阿姨也给她打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陈诺重重点头,信心满满回了寝室。
这边,林禹年目送陈诺进宿舍楼,调头往回走,半路上接到队友余婷婷的电话,她大咧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师兄,有没有空?水槽堵了,整半天没整好,过来帮我个忙,回头请你吃饭!”
林禹年笑说好,他抬手看看时间:“等我二十分钟。”
……
409寝室里,陈诺拉开折叠桌,把带回来的东西搁在桌上,其他三只忙洗手,纷纷拿碗筷围过来。
鬼小哥飘在半空,越过前面个高的几个姐姐,眼巴巴的看,忍不住吸溜口水,陈诺抬头,问他喜欢吃什么。
鬼小哥矜持的伸出手指,不矜持的报:“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陈诺挑出凤爪、卤牛肉还有芒果干,供在碗里,又顺手拉开抽屉,抽出三根香烛,轻轻一甩。
噗,香烛不点自燃。被陈诺插进她书桌上的香炉中。
古语云:清香一柱,上可达天庭,下可通黄泉。
陈诺这样做,跟供奉祖先神明其实是一个道理,人与鬼神间最大的差异在于,一个是有形,一个是无形。鬼作为一种能量场,除非附在人身上,否则很难触碰到任何实物,这样一来,要是想供奉他们,只有将实物同样幻化成能量场,才能被他们触摸。
三缕青烟飘散开来,鬼小哥深嗅一口气,似有陶醉,拿过凤爪津津有味吃着,还不忘道谢。
陈诺两手抱臂,斜依在桌上,提醒他:“我有没有和你讲过不白帮鬼做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鬼小哥放下凤爪,呐呐道:“作为报答,我也可以为你办件事。”
其实陈诺并不是要故意为难,而是奶奶叮嘱过,无论人还是鬼,千万不能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当他们觉得理所当然时,就是她的麻烦开端时。
有所求,就要有所付出,大家公平交易,日后再见面,无仇也无怨。
陈诺暂时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办,想了想说:“我可以先保留这个使用权吗?”
“当然可以。”鬼小哥点头,小脸透着诚挚:“需要我时,喊我我就会过来,你知道怎么喊的。”
鬼小哥口中的“喊”,其实是御魂的意思。
御魂术在各大密宗门派里不算什么高级术法,譬如茅山一派的降头术,掌控小鬼命门,让其惧怕,从而受人摆布,帮人走捷径去达成一些看似不可能做成的事。
这种术法见效快,但极容易遭到反噬,损鬼不利己。
陈诺曾在一本旧书里看过相关记载,说御魂术的最高境界,不是去控制灵异魂怪,而是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人办事,就像调兵遣将,只有兵将心悦诚服,才能势如破竹。
只是现在能达到御魂术最高境界的术士越来越少,有正义感的术士,将灵异鬼怪一律视作邪门歪道,正邪不两立,必先除之而后快。心术不正的,又只想走捷径,迫使他们屈服,长此以往,人鬼之间的信任快速流失,整个社会已经达到谈鬼色变地步。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闷热一天的居民和学生纷纷下楼散步,操场上隐约传来欢声笑语。
陈诺把一个土黄色陶瓷瓶给鬼小哥,很小一只,攥在手心里刚好。
“这是给我做的家?”鬼小哥闭一只眼,往瓶口里看。
陈诺点头:“你不能总住我们寝室,再住段时间,其他人会生病的。”
鬼小哥感到可惜,不过能理解,陈诺送他下楼,鬼小哥一步三回头:“陈姐姐,我可以回来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
鬼小哥嘻嘻笑,风一样刮走,瞬间没了踪迹。
陈诺转身上楼,同时给林禹年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室友让我代转达,谢谢年年的水果,甜甜甜~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林禹年回复,正好阮春婷问她去不去上自习,陈诺应声,手机丢抽屉里,和阮春婷结伴去图书馆。
……
梅林路的露天排挡喧闹异常,林禹年没听见短信提醒声。
傍晚他帮余婷婷修好下水管道,余婷婷说什么也不让走,要做东请吃饭,末了又喊上陆迟,一伙人在大排档吃海鲜,桌边两扎啤酒。
余婷婷比陆迟和林禹年低一届,短发大眼,尖尖下巴,娇俏直爽,堪称警队一枝花,平时往前凑的男警不少,可她还是和同校的两位师兄来往的多,并且深信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眼下余婷婷听他俩闲谈近来几宗案件,央求道:“两位师兄,以后跑案子可以带上我吗?”
林禹年笑容温和,委婉拒绝:“王队比我们有经验,你跟他学到的东西只会比我们多。”
他们刚工作那会儿也有师父,这是警队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余婷婷惨兮兮的说:“王队人很好,但他只安排我看卷宗,纸上得来终觉浅。”
相较林禹年的随和,陆迟并没那么好讲话:“想跑案子可以,自己和王队说,如果王队那里没意见,你想跟谁就跟谁。”
余婷婷扯了两下嘴巴,笑说:“陆师兄说的有理,多谢教导!”
陆迟缄默,他教什么了……
女人,就是表里不一!
第二天还要上班,他们没喝太多,不到九点就散了场,余婷婷喝得脸颊发红,问:“你们两个,谁负责送我回去?”
陆迟说:“我还有事。”
林禹年笑:“走吧,我送你。”
说还有事的人,回去洗了澡便坐在客厅……打游戏……
林禹年快十点才回,陆迟还在打,见他回来,问了一句,“一起?”
林禹年看眼手机:“不了。”
说完,他去阳台给陈诺打电话,没人接,又改发了条信息过去:下次休息,再过来吃饭。
……
周一排班表上轮到陈诺值班,白连夜二十四小时,是她和高老师对班。
其实也没有太多事可做,查查房写写病历,再跑跑腿,很快就到了晚上。
吃完晚饭休息片刻,高老师带陈诺进行睡前最后一次查房,着重查看两个肾衰兼心衰的患者,再有就是几个患肾病综合征的小儿。
2501病房的东东,还不满一岁,是所有肾病综合征患者里年纪最小的,全身浮肿,皮肤被撑开,紧绷而光亮,两条肉呼呼的腿,一按一个坑。
2501病房此时紧闭着,高老师讲完肾病综合征的临床表现,然后拧门把手,结果没拧开……
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上了。
“怎么回事……”高老师嘀咕一声,整个人趴在门板上,透过玻璃孔往里看:“他们在干什么……”
陈诺拍拍他:“让我看看。”
高老师让开,陈诺看了会儿,看懂了,回头道:“东东的家属在给东东‘竖筷’。”
“竖筷”驱病法在民间很常见,如果家中突然有人莫名其妙生病,发烧头昏,并且找不到原因时,按民间的说法就是遇鬼了。
竖筷法五花八门,但总的来说也就只有两种,一种简便法,还有一种复杂法。
简便竖筷法适用于撞见“家中亲戚”,方法很简单,关窗闭户,碗底一口水,一双筷,把筷子竖到碗里,以手扶着,然后和魂灵讲话,诸如“你是不是他爷爷”、“是不是他奶奶”之类,如果是,松开手后,两根筷子会直直立在碗里,如果不是,就会立刻倒下。
复杂竖筷法需要竖筷的人有点真本事,适用于撞见“外人”。同样碗底一口水,一双筷,一共竖三次。
第一次竖筷,确定是否撞见“外人”,口中多默念“是否拦了你路,挡了你的桥”。
第二次竖筷,确定撞见什么性质的“外人”,是吊死鬼还是落水鬼还是无头鬼。
第三次竖筷,则是送鬼。
所谓招鬼容易送鬼难,“家中亲戚”都是自家人,还比较好讲话,如果是“外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陈诺给一无所知的高老师“科普”了一遍。
高老师听完后,眉头紧锁,显然极不赞同这种做法:“肾病综合征一大合并症就是感染发烧,发烧了不好好打消炎药,竖筷子有什么用,太愚昧了!”
他才讲完,一阵风吹来,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突然就冷了起来。
陈诺没跟他讲,他身后站了个瘦巴巴的老头儿。
第5章 陆迟迟
老头儿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比高老师还要瘦削,面色青紫发黑,眼珠子凸出,一双脚吊悬在半空中,始终不着地,单从鬼相上来看,有点恶形恶相。
陈诺初步判定他应该是只吊死鬼。
高老师没察觉,仍在数落病人家属愚昧落后,陈诺突然拽他一把,然后掸掸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提醒他:“你挡路了。”
高老师:“……”
陈诺话音才落,老头儿嗖得一下进了病房,带过一阵阴风,冰凉透心。
吊死鬼不仅恶形恶相,阴煞之气还很重。
高老师神经骤然紧绷,警惕环顾四周,长长的走廊里除了他俩,并没有其他人,空荡荡显得有些恕�
“我挡谁路了?”他后知后觉的问。
陈诺没功夫理会,手放在门把上,试着晃动几下,然后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张饭卡,塞进门缝中,窸窸窣窣几个来回。
咔嗒,房门应声而开。
下秒,陈诺已经进去,反手将门锁上,呼啦一声拽上门帘,丢高老师在外目瞪口呆。
病房里的三个家属也被惊得齐齐站了起来,包括正在竖筷的中年阿姨。
“医生?”东东的爸爸不敢置信的看着陈诺,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反锁了门的。
其实三个家属多少都有点心虚,毕竟在医院“做法”,像是摆明了不相信医院。可他们实在是被急坏了,东东发烧好几天,打消炎药也不见好,退了烧烧了退,反反复复,听老家人讲可能是撞邪,迫于无奈才想到这招。
“哦,我来给东东量体温。”陈诺从白大褂里抽出一根体温计,手里甩一甩,甩到36度以下。
她理由很充分,打消所有人疑惑。
东东被妈妈拥着靠在床头,肉呼呼的小脸无精打采,嘴唇也干巴巴的,闭着眼睛哼哼唧唧,似哭非哭。
一阵凉风刮过,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更加不安起来,在妈妈怀里哭闹不停,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手脚不停乱动,他妈妈差点抱不住,急出一身汗。
“我抱抱看。”陈诺靠近他们母子,从年轻妈妈手中接过小家伙,眼角余光扫过不敢再靠近的老头儿,她轻拍怀中小身子:“东东,你是最乖的对不对?吃药不哭,打针也不哭,现在也勇敢点好不好?”
她讲话声音和缓轻柔,带着安抚,小家伙瘪着嘴,懵懵懂懂看着陈诺,大眼里还包着泪,抽抽噎噎打了个嗝。
东东妈妈舒口气,反手擦擦额上汗,神色疲累:“天天晚上闹,差不多就这个时间,怎么哄也哄不好。”
东东爸爸附和,又尴尬挠头,给陈诺介绍:“医生,这是我老家大姨。”
陈诺和大姨打招呼,然后说:“大姨,您继续吧。”她丝毫没有走意思。
大姨:“……”
不得不说,大姨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至少她猜中了老头儿是什么鬼,只是招鬼容易送鬼难,眼前这个老头儿显然是个难缠货。
“娘家米面饭,扫你去三千门外!”一阵咕咕唧唧的嘀咕后,大姨低喝一声,撒了两把米面出去。
可惜碗里的筷子仍旧直直竖着,没有半点倒下迹象,意味着那只鬼并不领情。
大姨愕然,一时没了注意。
陈诺道:“大姨,要不给我试试?”
“你?”大姨打量陈诺一番,眼含不赞同:“小姑娘,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想学,大姨回头再教……”
她话音未落,陈诺已经泼出碗里的水,同样用竖筷法,不同的是,碗里空荡荡没有半口水,陈诺也没有刻意用手去扶筷子。
“天理昭昭,恶灵现身!”陈诺低斥一句,原本横躺在碗口的筷子立刻竖了起来。
大姨:“……”
东东爸:“……”
东东妈:“……”
无视三人呆若木鸡,陈诺顺手抽出火纸,手术刀片划破指头,一鼓作气在火纸上画下通灵符。
伴随最后一笔落下,老头儿在陈诺眼中越来越清晰,他嗓音粗糙且洪亮,大约是个暴脾气,半空里飘来飘去,两手掐腰,破口大骂陈诺多管闲事。
陈诺无奈掏掏耳朵,客客气气道:“大爷,冤有头债有主,东东才一岁,招您惹您了?如果不小心惹到,我让他爸妈给您赔个礼?”
据《如何与鬼沟通,它是门艺术》这本书中记载,对付脾气暴躁的鬼,比它更暴躁,是下下策;一言不合就开打,是中策;劝它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是上上策。
“他没惹我,他奶奶惹到我了!”老头儿哼一声,气得不轻。
……
陈诺旁若无人的“自说自话”,落在其他三人眼中,不亚于神经病。
好在大姨还算见多识广,先合上嘴巴,示意外甥和外甥媳妇不要打扰。
任由陈诺一人神神叨叨的说了一会儿,总算与鬼老头儿达成和平共处五项条约,鬼老头儿满意飘走,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如果解决不了,还会来纠缠,势必要让他们家宅不安。
陈诺擦擦冷汗,表示一定转达。
原来老头儿和东东爷爷的坟墓连在一块,东东奶奶这个人爱贪小便宜,不仅在东东爷爷坟前开辟出一块菜地,还把老头儿坟前的土刨过去用。
要知道,坟为阴宅,主人寿。
不仅坟上长出的一草一木不能轻易动,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这八方的土也不能碰,缺了一处,轻则家宅难安,重则会遭灭门。
或许东东奶奶无知,却让老头儿后代家宅不安,这样一来,不怪老头儿过来报复了。
陈诺把原话转达给东东爸妈。
这对年轻夫妻自考上大学在s市安家落户之后,回老家的次数就渐少了,压根不知道东东奶奶“坟前开菜园”,还刨了别人坟上的土。
东东爸爸羞愧难耐,忙做保证:“明天我就回老家,让我妈赶紧把菜拔了,再去给人赔不是。”
陈诺伸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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