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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人鬼和谐共处重要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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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主任的病房里医生护士围了不少人,陈诺站在后面踮脚看,总觉得梁主任四周气场有说不出的怪异感。
气场人散发出的一种隐形能量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能量场,寻常人无法辨别,唯有达到知微境界才能通过气场去判断一个人运势。
当气场与周围环境越相容时,人的幸运度就越高,换句话来讲,就是这个越有福气。
换言之,当气场与周围环境相悖而行,无论做什么都会倒霉,也就是传说中的带煞。
平心而论,梁主任虽然额头窄,山根低,属于早年困苦的面相,但从中年之后便开始得势,他地阁饱满圆润,粮仓富足隐现红气,属于通过后天努力修行来的福气之人。
可眼下梁主任周身被煞气包绕,突然从一个好福气的人突然变成衰运连连的人,必然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没到下班时间,陈诺没待太久,站了一会儿便被高老师喊回病房干活。
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
快下班时,白大褂口袋里传来手机铃声,是陈庆南,他嗓门洪亮,声音听起来极开心:“诺诺,猜猜爸爸在哪儿?”
陈诺想起他说要来s市出差的事,眨眨眼说:“难道医院门口?”
陈庆南兴高采烈:“我女儿真聪明!忙不忙?爸爸在门口等你下班,带你去吃大餐!”
正值八月份,s市随便一条马路能煎牛排,陈诺看眼外面仍旧很大的太阳,哪舍得让陈庆南同志在下面枯等,挂下电话跟高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匆匆下楼。
哪知她想多,陈庆南开车过来,车里打了冷气,正悠哉悠哉的给老婆打电话,见陈诺满头大汗下来,忙降窗户招手喊“诺诺”。
陈诺拉开车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她舒爽到喟叹,然后兴致勃勃问:“爸爸,我们去哪儿吃大餐?”
还真是他女儿……只会想吃……
陈庆南把车开去了青阳路,陈诺很快察觉不对:“爸爸,这是去年年住的地方。”
“对啊,带你去年年那里吃大餐。”陈庆南毫不吝啬夸赞:“年年烧的菜不比外面差。”
陈诺无语:“爸爸,你这样会麻烦年年的。”
陈庆南看了眼女儿,有点不高兴了:“都说女婿半个子,岳父都过来了,他烧顿饭招待一下还不行?怎么,心疼你的年年啊……”
“……”陈诺扶额叹气:“爸爸以后你别乱说,他不是你女婿。”
陈诺很认真的一句话,陈庆南却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女儿大了害羞,不好意思承认。虽然眼看着自己养的一颗水灵灵白菜被猪拱了很难受,但陈庆南难受了许多年,也渐渐转变成接受。
毕竟那头猪是慢慢的拱,不是猝不及防的拱。
只是陈庆南没想到不仅有家猪,还有头野猪在。
……
陆迟下班回来,游戏还没打完一关,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林禹年在厨房忙碌,油烟机轰轰响,显然没听见。
敲门声又响,陆迟离开座位,去开了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蹙起了眉头。
外面的中年男人也蹙起了眉头。
两人无声对视。
蹬蹬蹬……陈诺手里拎瓶酱油紧随其后冲上来,忙站在陈庆南同志身旁解释:“陆大哥,这是我爸。”
陆迟看看陈庆南,又看看陈诺,再想到下了班就去超市的林禹年,有些头疼,这是来自女婿的讨好?
他后退一步,礼貌喊“叔叔”,让陈庆南进来。
陈庆南嗯一声,进来参观了他们的宿舍,末了扭头评价:“不错,挺干净,比诺诺宿舍干净多了。”
陈诺惭愧低头,开始反思自己已经几天没擦桌子拖地了。
林禹年在煎鱼,不方便招待,陆迟洗了杯子,给陈庆南泡了杯茶。
陈庆南接过水杯,看眼前的年轻小伙比刚才顺眼了些,主动和他闲谈:“小伙子,听口音不像s市本地人。”
“我家在b市。”陆迟话不多,基本一问一答。
陈诺把酱油瓶给林禹年,不好意思说:“年年,我帮你洗菜吧,我爸他就是这样,你上班已经很累了,还来麻烦你……”
林禹年摇头:“诺诺你说这话太见外。”
好吧,陈诺不说了。
林禹年爷爷曾经是b市有名的大厨,大概是隔代遗传,林禹年做菜天赋很高,基本逢年过节的两家聚会,基本都是他动手烧饭。
外头陈庆南很健谈,健谈到陆迟有点应顾不暇,他终于知道陈诺自来熟的性子遗传谁了……
八点,一桌菜全端上桌,陆迟去楼下提了两箱啤酒,陈诺冲了碗筷,四个人围桌开吃。
有陈庆南在,陈诺只能眼巴巴看他们喝酒,她面前摆的是陆迟刚才下楼时顺手带的橙汁。
正吃着饭,窗外一道黑影闪过,接着一声巨响。
陆迟反应最快,人已经窜到了露台上往下看。
“妈呀!有人跳楼了!!!”
第13章 陆迟迟
晚八点,正值晚饭时间,突发的事件让整个小区的居民为之沸腾了起来。
不消片刻,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至,派出所民警已经将现场拦起,等待刑侦队的到来。
盛夏的晚间,正是燥闷难耐,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陈诺被陈庆南拖下楼,挤到人群前时,有片刻的懵然,眼前是一具年轻女性的身躯,仰躺在血泊之中,眼睛尚未阖起,仍旧狰狞,像是临死前遭受到极大痛苦。
陆迟和林禹年纷纷出示证件,戴手套弯腰进去,蹲在死者身旁查看。
被拦在警戒线外的居民有人认出死者。
“和我家住同一层,小姑娘搬来不久,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不大爱说话,见人只会笑。”
“我下楼遛狗也见过她,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很有气质。”
“自己独住吧,也没见过她父母。”
“……”
陈庆南伸长了脑袋往里看,还不忘紧捂住女儿眼睛,画面太血腥,他一个大男人看着心里都有点发毛。
尽管陈诺的眼被遮住,但这一瞬间她脑中依旧快速闪过无数画面,快到像放映机一样飘过,她想捕捉,却无法停下来,只能依稀看到两个身影,一个是扎马尾的年轻女孩,另一个是中年男人,他们可能是师生关系或者父女关系,因为陈诺看到中年男人在给年轻女孩补习,关系挺亲厚。
陈诺掰开遮在眼上的手,踮脚仔细看了死者一眼,毫无意外,与她脑中闪过的年轻女孩脸孔重合,她们是同一个人。
“吓坏了?”陈庆南开始自责起来:“好了诺诺,我们先上去,让那两小子自己处理。”
“爸爸你先等等。”陈诺集中精力拼命回想,奈何想破脑袋也没法回放刚才的画面,关键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袋越想越空……
陈诺急得原地跺脚,握拳头砸了砸脑袋。
“……”陈庆南二话不说,立刻把女儿拖上了楼。
……
很快,林禹年打电话过来,他向陈庆南表达歉意,说晚上要加班,陈庆南理解,忙说工作要紧,叮嘱他们安心工作,洗碗抹桌等善后工作就交给诺诺来做。
陈诺:“……”
一桌的菜,只剩他们父女二人,陈诺还在想刚才的事,吃的不多。
陈庆南看在眼里,不满敲敲桌:“怎么,爸爸陪你吃饭不高兴啊,又想年年?”
陈诺叹口气,趴在桌上,像条大狗一样,她再次无比认真的说:“爸爸,不要再把我和年年扯到一块了,他当我是妹妹,妹妹懂不懂?别再撮合我们,这样会给年年带来很大的压力。”
陈庆南愕然,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可是女儿,你不是从小就要给年年当老婆的吗?”
“那又怎样?也要年年心甘情愿啊,强扭的瓜又不甜……”陈诺垂下眼,继续扒饭。
“哦……”陈庆南看眼霜打茄子一样的女儿,为毛心里还有点不厚道的开心?
原来养了多年的小白菜还没被拱掉……不错,年年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那个……诺诺,你还小,这种事嘛,不着急的,大不了爸爸以后养你一辈子。”陈庆南无比真诚的说。
这人怎么这样!居然咒她嫁不出去!
“才不要,你还是去养我妈吧。”陈诺起身收拾碗筷,随便夺走陈庆南的碗,不准他晚饭吃太多。
……
晚上陈庆南睡在林禹年床上,临睡前,他坚定的将女儿送回宿舍,他是不会允许女儿随随便便睡其他男人床的!
“爸爸晚安。”陈诺站在宿舍门口,向陈庆南乖乖挥手。
“女儿晚安,上楼睡觉,天晚了,不许再出去玩。”
陈诺哦哦应声,目送陈庆南离开,立刻撒丫子奔向警察局。
就在刚才,她终于回想起中年男人的长相,凭直觉,陈诺觉得中年男人和女孩的死亡应该有关。
警察局里,所有人都在忙碌,他们已查到死者身份,钱冬玲,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不久,网络作家,生活作息简单,从小区调出的录像来看,是个标准宅女,除了傍晚七点到八点间下楼一趟,其余时间几乎不出门。
“据小区居民反应,七点到八点,是钱冬玲散步时间,散步范围通常不会走出小区,没有与人发生过冲突。”刘勇说:“而且死者家中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卧室窗户大开,窗台有脚印,与死者鞋码吻合,比起他杀,倒更像自杀。”
“死者生前性格内向,与人沟通极少。”林禹年说:“暂时无法排除是否有心理方面疾病。”
“我已经联系到她父母,在赶来的路上,明天早晨能到。”余婷婷负责外联工作。
他们正讨论着,陆迟突然站了起来:“你们继续,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风一样刮了出去。
刘勇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老大是吃坏肚子了?”
陆迟不是吃坏肚子了,而是陈诺在警局门口等他。
在来的路上,陈诺有考虑过,如果她告诉所有人她长了一双鬼眼,能看见乱七八糟东西,其他人不会完全不信,但一定会向她问东问西。
陈诺不想被盘问,既然陆迟负责案件调查,她找领头人最直接,何况他们已有过合作。
陈诺两手背后,小老头一样在警局门口转着圈,引得门卫频频伸脑袋向外看,直到陆迟出来。
“陆大哥,你没告诉别人吧?”陈诺踮起脚,越过他往里面看。
陆迟乜她一眼,带她往警局操场走,夜幕沉沉,操场上空无一人,是方便谈事的好地方。
“你好像很担心被人知道?”陆迟淡淡反问。
“那当然,虽然年年拿我当妹妹,但我也不想留给他水性杨花坏印象。”陈诺说这话的时候,脸颊有点红,又补充了一句:“我单独喊你出来,给别人知道了,肯定误会。”
“呵呵。”陆迟呛咳一声,扭头看她:“彼此彼此,我也不想被人按上挖队友墙角的名号。”
“……”陈诺竟无话可说。
过一会儿,还是陆迟先开了口:“带纸笔了么?去灯下坐,你说他长相,我画出来你判断。”
陈诺点头:“带了带了。”
两人挨灯下坐,陈诺把笔记本掏出来给他,集中精力仔细回想了遍,开口道:“那人眉毛比你淡,比我浓,眼睛和我差不多,塌鼻梁大鼻头,嘴唇偏厚……”
“有多厚?”
陈诺指指自己嘴巴:“差不多是我两个厚。”
陆迟抬头看她,还是第一次将视线放在她嘴上,唇偏薄,红润光泽,像两朵花瓣。
陆迟咳一声,不自在撇开眼,继续问:“鼻头有多大?”
陈诺摸摸自己鼻子:“大概是我的一个半大小,发型像是以前的那种小平头……”
等她形容完,中年男人样貌一点点在陆迟笔下显现,陈诺靠近看了看,难掩惊讶:“接近他样子了!就是还少一点……”
“少哪里?”
陈诺仔细回想了遍,总算记了起来,手指到中年男人右脸颊处:“他这里有颗痣。”
“多大?”
陈诺伸出小指比划给他看:“小指甲盖的三分之一。”
陆迟扫一眼,尽量目不斜视,只是鼻尖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让他无法专心做事,陆迟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坐了坐。
陈诺还没察觉,又往他身旁挪了挪,催促道:“陆大哥,你快画啊。”
剩下几笔,陆迟快速勾勒完,然后站了起来:“除了他,你还看到谁了?”
陈诺摇摇头:“只看到他们两,我猜这个男人不是女孩的父亲,就是她的老师。”
……
转天清早,死者钱冬玲的父母找了过来,钱父并不是陈诺“看到”的中年男人。
陆迟在录口供时,将画本拿出来给钱冬玲父母看,并问他们:“这个人你们认不认识?”
钱父愣了下,迟疑点头:“认识,是冬玲的中学老师,他死了有七八年了……”
钱母桌下的手突然扯了扯钱父的衣摆。
钱父讪讪住嘴。
第14章 梁主任
在s市警察局眼里,一桩跳楼案实在称不上大案。
首先死者家中并无陌生脚印和指纹,更无打斗痕迹,家中衣柜床头整洁,电视柜上的两百块人民币没被动过,基本排除他人入室谋杀或抢劫可能。
通过对死者生前社会关系的调查,死者网络作家,社会关系相较简单,在s市并无亲属好友,经过调查,近期没有与他人发生言及肢体语冲突,排除仇杀可能。
在分析这些初步调查结果后,陆迟的第一个想法是钱冬玲是死于自杀,而让他更加坚定这种可能的是,钱父告知警方,死者生前曾患过忧郁症,有长达两年的精神治疗。
这桩跳楼案最终以自杀画上句号,至于陆迟手上那幅中年男人画像,除了得到他是死者中学老师以及已经死亡的信息外,与跳楼案并无直接联系。
结案之后,陆迟来了趟a大,把笔记本还给陈诺。
傍晚时分,陈诺送走陈庆南之后,便回宿舍洗昨天换下的衣裳,沈家云披着湿哒哒的头发跑来水房喊:“诺诺,有你电话。”
陈诺甩干手接过,见是陆迟,接通就问:“陆大哥,是不是跟我看到的男人有关系?!”
有个p的关系!
陆迟在操场观台上坐下来,拒绝了a大两位夜跑女孩的跑步邀请:“下来再说。”
挂了电话,陈诺换了身衣裳匆匆下楼,在2号操场找到了陆迟。暮霭沉沉,夜风徐徐的吹着,白天刚下过雨,空气中夹杂着尘土的味道。
陈诺跳上台阶,走到陆迟身旁,把橘子递给他。
陆迟拒绝了:“我不吃,谢谢。”
“不是的,帮我剥一下,谢谢。”
陆迟震惊看她一眼,但陈诺丝毫没察觉,已经拿过笔记本翻开来看:“他是钱冬玲的什么人?”
如果不是陈诺一本正经的发问,陆迟都快要以为刚才她是故意。
“钱冬玲的中学老师,已经去世八年。”陆迟剥开橘子,毫无意外指甲缝里溢满了橘汁,染上黄黄的颜色,他嫌弃甩甩手,因为不爽,所以语气有些差:“排除了杀人可能。”
陈诺仍旧未察,接过橘子,往嘴里送,想也不想就说:“谁说没可能,化作厉鬼也能杀人,这些找不出缘由的‘他杀’就被你们视作‘自杀’。”
“哦。”陆迟轻哼一声,凉凉地反问:“所以我应该改行去当钟馗?”
这人真是……陈诺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然后认真的说:“不用,陆大哥,你不当钟馗也有辟邪的作用。”
天知道,陈诺这句话是真的夸赞。陆迟阳气旺,做的又是惩奸除恶的工作,正气比寻常人强数倍,自带辟邪功效,旁的不说,鬼小哥就憷怕他,只敢远观不敢靠近,生怕伤了自身阴气,其他邪魔外道也不会轻易来招惹。
但这番话听在陆迟耳中,无疑是在讽刺,他起身,决定不跟眼前这根神棍继续谈下去。
……
和陆迟分道扬镳之后,陈诺在操场上跑了几圈,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陈诺停下来,气喘吁吁接电话,她还没开口,高老师就说:“诺诺,你方不方便来医院一趟?能不能过来帮主任竖个筷?”
“……”
梁主任始终精神不济,神情恹恹的像是得了场大病,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高老师读的是梁主任的研究生,他们师生关系向来亲厚,梁主任的只有个十几岁女儿,在国外上中学,高老师看梁师母日日照看太辛苦,就主动替梁师母守夜。
虽然高老师对鬼神论始终不信,但自从上次陈诺给肾病综合征的小患者竖筷驱邪之后,小家伙很快退烧出院,不得不让高老师心里打鼓,是否世上真有鬼神之说。
陈诺很快赶到医院。
两日不见,梁主任身上的怪异感更甚,两眉间黑气盘绕,鼻头发青,颧髎泛白,竟是将死之相。
见她过来,梁主任笑着招呼:“小同学,过来坐,吃点水果。”
梁主任从旁人口中听讲过陈诺为病人竖筷的事,并没放在心上,他小时候感冒发烧也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给治好的,竖筷也见过,他比高老师接受范围要广的多。
陈诺接过高老师递来的香蕉,在梁主任身旁坐下,像寻常聊天一样,边吃边说:“主任,听说你搬家之后总是睡不好。”
“是睡不好,差的时候整夜整夜失眠,总是听到窗户外啪啪响,我问我老婆有没有听见,我老婆说我年纪大幻听,她倒好,睡得跟猪……”
梁主任及时住了嘴,因为梁师母送饭来了。
“什么睡不好,别听他瞎说,我看他是用脑过度,太兴奋,我让他少申请几个课题,他不听,天天下班回家一头扎进书房,没有十一点不会躺上床,我看早晚有天要猝死。”梁师母瘦瘦高高,一头齐耳短发,干脆利落的女人。
陈诺抿嘴笑:“师母说的对,大脑太兴奋会影响睡眠。”
梁主任哼哼:“那我天天听见啪啪响要怎么讲?”
提起这个,梁师母心里也犯嘀咕:“你说这一天两天幻听还说得过去,天天幻听……反正我是一次没听见过。”
陈诺笑给她解释:“那是因为师母晚九早六睡起,作息时间正常,又爱跳广场舞,还会打太极,自然百怪不侵。”
柿子专挑软的捏,鬼欺负人也是一个道理,强的没法下手,那些身体差,底子弱的说不准就给撞上了。
梁师母难掩诧异,仔细打量一番陈诺:“小陈,你还真懂这个呢?”
陈诺点头,没讲太多,而是询问:“梁师母,方不方便带我去你家看看?”
“方便方便,随便去看。”
梁师母干起事来风风火火,不待梁主任吃完饭,就把陈诺带去了他们家。
他们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陈诺跟在梁师母身旁边走边看,一抬头,入眼处是林禹年和陆迟住高层,在一众五六层高的民居中倒是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待走近了,陈诺才发现,原来梁主任的住处和林禹年他们只隔了一条洋槐街。
洋槐街是条单行道,路旁栽了两排洋槐树,有些年头了,树荫几乎将整条道遮住,是小区居民平时散步乘凉的好去处。
因为准备把老家父母接来养老,梁主任特意换了套房,就在一楼,方便老人进出,还带个十平方左右的小院。
梁师母拧开家门,请陈诺进去。
“自从老梁生毛病住院,我天天往医院跑,也没心思打扫卫生,家里有点乱,就别换鞋了。”梁师母开了灯,去厨房倒茶水。
陈诺应了一声,凝神四下看,顺着煞气来源处摸索,推开了梁主任和梁师母的卧房。
“师母,我想进你们卧房看看。”进之间,陈诺犹记得问声主人家。
“没事,你进去吧。”梁师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陈诺径自走到窗台前,刷得一下拉开窗户,洋槐街上的槐树枝冷不丁就伸了进来,堪堪打在陈诺脸上。
这个时候,梁师母也进来了,她走到窗前,皱眉道:“住一楼就这点不好,不敢开窗,一开窗这玩意就伸进来,现在还好,前段时间总飘絮,老梁还过敏,根本不能闻。”
陈诺摇摇头,没说话,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槐,即是木鬼,是继柳树之后的第二大鬼物栖息地。
所谓的鬼,是人在死后错过转生时间,游荡于三界之外,就变成了鬼物,和人一样,它们也需要个家。
留宿在梁主任窗前的这只绝非善类,陈诺没看到鬼相,单从它煞气弥漫度来判断,这只鬼的戾气很重,十有八九是见不得人善终的那类讨厌鬼。
在没搞清对方实力前,陈诺默默阖上了窗户,决定先不招惹它。
干他们这行,最忌讳与鬼结怨。
不怕鬼厉害,就怕鬼难缠,一旦被缠上,家宅再难安。
梁师母眼厉,看出陈诺神色有变,没有多嘴追着问,等从卧室出来才道:“是有什么问题?”
陈诺指指外面的槐树:“师母,你知道槐树又叫什么吗?”
不待梁师母作答,她便道:“木中之鬼。”
仅从堪舆学角度讲,屋旁栽槐是一大禁忌,槐树聚阴藏煞,常年居住在附近容易扰乱人的能量场,如果倒霉,屋旁那颗洋槐树上恰寄宿了一只鬼,煞上加煞,即是死煞,轻则丧命,重则灭门。
梁师母脸色发白,犹豫道:“那我去社区申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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