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给月老打工的日子-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静默一阵,宋玦似笑非笑,扣了扣她的乌龟壳,漫不经心道:“你倒是助人为乐。”
她惭愧地低下了头,“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话说着,无边夜色里突然响起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想来今夜当真是个不眠之夜,这样美丽的星空下跑出来五个风情万种的狐狸歌姬,娇滴滴地喊着,“三太子,你去哪儿啊?都不听奴家唱小曲儿么?”
“三太子,快来啊,快来啊。”
漫漫弱弱地抬了抬眼,只见宋玦那深不可测的笑意又多了一分,“你自己说你是不是闯祸精。”
她悲伤地低下了头,只听一声大风刮过的声音,那些莺莺燕燕的声响全然不见了。漫漫张大嘴,呆呆地问,“你,你将他们弄去哪儿了?”
宋玦随和地笑了笑,“从哪里来,就回哪里。”
他又扣了扣了她的乌龟壳,漫不经心地问:“往后还那么热心肠么?”
她后知后觉地寒了寒后背,喏喏道,“不热心肠了……”
宋玦低眸瞅着她,似觉得她如今这个样子有些好笑,淡淡道,“你现在是在怕我么?你一直躲在乌龟壳里做什么?”
“夏季蚊虫多,我刚刚被咬了好几下。”
“哦,那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不,不用了。”漫漫躲在里头闷闷地说。
“你确定不出来么?”他施施然开口,“行吧,那你一个人待着,这萤榭之镜别的不多,就是爱吃肉的妖怪多。”
漫漫听得他渐远的脚步声,心里一顿,探出脑袋,“仙人哥哥,别走。”
她一探出脑袋就晓得自己上当了,这人分明就在她面前站着呢,见她探出脑袋了,立即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漫漫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成了人形,她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身子,有一股热气从身体里直愣愣地往脸上冲,一张脸立马变得红彤彤的,结结巴巴道:“你,你,你闭上眼睛,哎,你快松手啊。”
宋玦皱着眉打量她一番,慢条斯理到,“你怎么都不穿衣服?”
她伸手环住自己,发虚地说,“我我乌龟壳就是衣服啊。”又直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都说了不许看,你还看。”
她一手挡着他,一手去拿乌龟壳,也许是法术太不济了,使了半天也没能把乌龟壳变成衣衫,更是没能叫自己化成原型。她的脑子天旋地转,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宋玦微微笑了笑,薄唇轻启,声音轻轻柔柔地,“别管那壳了。”言罢闭着眼睛将自己那一身水蓝色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接着将她整个人抬高,“我抱你。”
漫漫的心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紧跟着,身子也颤了颤,晕晕乎乎地被宋玦搂在怀中,直到他将她安置进自己的帐篷时,她才缓过来,就记得宋玦在默默在她耳畔说了句话。
他说:“那些狐狸精哪有我家小乌龟好看。”
☆、第三十一章 春归何处
漫漫朦朦胧胧地睡了好久好久,梦里头总是会浮现她与宋玦的往事,偶尔也掺杂一些她不懂事时做的蠢事。时间久了,她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沉睡了,总之她迷茫的很。
到了今天,她越发觉得,如果这些都是梦的话,这个梦会不会太真实了一点。她感觉到身上有无边的冷意袭来,稍稍动弹一下,还能听到地面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好像她躺在雪地里似的。
她心里委委屈屈地想,是不是当初和巫婆定下契约的时候,还有什么其他的命数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不然怎么她死都死了,还叫她留着几分清明。
漫漫嘤嘤嘤地喊了一声,嘴里喊着“好冷呀”。随即,地面上又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走近了她的身边。
她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想听一听是什么声音,就听见一声凉凉的声音,“冷了?”
漫漫猛地一惊,有一种突然清醒的感觉,紧接着那声音就没了,有什么东西盖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又是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只是这回的声音越来越轻,估摸着是人走远了。
她有些难受,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唤出他的名字,但是怎么也冲不破那一层禁锢的黑纱。
不多时,漫漫觉得周身都温暖了起来。她感觉到她的面前应该是堆了一把火,隐约间能听到“噼啪噼啪”的声音,这声音虽有些闹,但是听着很是催眠。
古怪的是,漫漫老是听到有人在吟诗,“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
“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
“老巫婆,这法子到底灵不灵啊,念了多少遍了,她怎么还没有醒来?你是不是故意框我龙骨?”
“你再喊声老巫婆试试,我这脸,这身材,和老有什么关系。”
念诗的声音一听就是宋玦,漫漫有些好奇,便又仔细听了听他们的对话。
宋玦揉了揉眉心,“你那一身都是假的,有意思么?听说你真身是条金龙,你瞧你现在和蛇精有什么区别?”
巫婆格外实诚的说,“那我活那么久了,也就那么点爱好。我又不能和九卿一样去外面闯荡。”她拄着拐杖走了几步道,“既然你给了我一块龙骨了,咱俩的契约也已经定下了,我定然不会框你,你耐心点念念,再念念。”
宋玦沉吟了一会,又念到,“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
漫漫听了巫婆的话,感觉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到身上,她居然卸了宋玦一块龙骨!
她挣扎地要睁开了眼睛,想说这不会又是一场梦吧,却不想此番睁开眼睛,眼前念着诗的人当真就是宋玦。
还是在这结界里,却不知道为何,海洋上方有无数的雪花飘落,离她不远的远处有柴火在烧,近处是宋玦的衣袍正盖在她的身上。
宋玦瞧见她睁开眼了,似乎怔了一怔,走近蹲在她身侧,看了她好久好久。过了半晌,他才道,“你终于醒了?”
漫漫抬眸,目光落在他长长的黑发与纤长的睫毛上,所到之处都落着晶莹的雪花。
归墟镜幻影纵横交错,水盏池玉珠滚动,漫漫抬起冰凉的手指触上他渐渐氤氲开笑意的眼,“仙人哥哥,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你每天都变着法得叫给你剥山核桃,真是气死我辣。”
良久,宋玦将手伸到她的头顶上揉了揉,声音轻柔道:“往后不剥了,往后哥哥剥给你吃。”
漫漫靠在他的怀里,心口处像是被浇了一大勺的蜂蜜,甜甜的扬了扬嘴角,“嗯”了一声。
乖巧地靠了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来,动作太猛,一下子撞到了宋玦的下颚。他有些无奈地笑笑,“怎么了?”
漫漫虽有些心疼,倒是还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要和巫婆做交易,你知不知道,那种契约会害死你的。”
宋玦将她牢牢地搂回怀里,“无妨的,只是一块龙骨罢了,契约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我会一直活着,活得很好很好,你不信,就一直守在我身边,看我有没有框你。”
“当真?”
“嗯。”他一边应声一边将她抱起来。
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心想,巫婆是不是看脸给定契约条件啊!正想着,巫婆拄着拐杖正色眯眯地往他们这处瞧。
漫漫回过头,下意识环住宋玦的脖子,一边靠上去蹭了蹭一边小声道:“哥哥,我喜欢你。”
宋玦抵着她的额头轻声笑,“嗯,哥哥也喜欢你。”
*——*——*——*——*——*——*——
'我不过是座上客,所听不过,爱恨情仇贪嗔怨。
我曾听闻她天真烂漫,偏爱垂首笑深深。
可充其不过三分姿色,七分呆傻,
却引得他执笔勾勒丹青,笔锋浓转淡。
经年以后,他独坐深蓝海底,低眸浅叹事事沧桑,终是握不住。
而我在戏外嗤笑,悲喜不过一盏茶。'
曲桥清池,金粉之地,凰笙与九卿已到了七宝镇上的成衣铺里。嘴甜的妇人将好些衣衫一股脑塞给凰笙,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可,平素觉得人类谄媚的话,今日让九卿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帖,因为她嘛,本来就当得起美人这两个字。
内室,凰笙羞羞答答地问着,“这个是扣这里的么?”“咦,那这个怎么办?啊,散了。”
九卿听着听着嘴角就浮出笑意来。
碎花百合裙在腰间系了带子,越发显得腰肢盈盈一握,她将粉色的翠水薄烟纱披在身上,衬着皮肤水一样剔透光亮。
“帝君!”凰笙欢欢喜喜跳出来,举起自己的手腕给九卿看,“你瞧,漫漫的这根红线长好了。”她恍一抬头,却见九卿眼中有她看不明白的东西。九卿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顶,低声道,“那,我们去找下一个宿主吧。”
“昂。”凰笙甜甜的点了点头,手腕晃了晃,一阵风吹过,红线从手中吹落,可,明明是断了的。
☆、第三十二章 错失抢亲
花城的暖灯在七七的瞳孔里跳跃着,她将手中的天灯点燃,指腹微微抚过自己书写的簪花小楷,眉眼里尽是笑意。她放开手,天灯便随着夜里的凉风,从窗棂处晃晃悠悠地飘飞上了天。
七七并不喜欢那个舌烂莲花的小贩,可是他道,人间喜欢点天灯,点了天灯许愿望,愿望就特别容易实现。她一想到玄禾,便轻轻一笑,唤了阿香过来,买了整整二十四盏天灯。
小贩闻言,笑的下巴都合不拢嘴,抹了蜜似的道:“小姐,你的心愿妥妥的会实现。”
七七欢喜地点了点头,亲自将二十四盏天灯放上天,心里想,即便是个传说吧,也求个好兆头。
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脚步声,她微微偏过头,见阿香递来一合胭脂。她伸手接过,端坐在台前,轻声道,“玄禾在哪儿呢?”
阿香说,“主子,他成婚去了?”
“什么!”七七将胭脂重重一放,一条腿搁在椅子上,“你说那臭道士成婚去了?不是说出家人不能成婚么?”
阿香小声说,“他,他不是历完劫了么,自当不是道士是上仙了。”
七七气极,一股子邪气蹭蹭冒上脑门,连那狐狸耳朵都给气出来了,“那也不成!他是有多着急娶亲呀。”
阿香艰难地说:“主子,他那婚约几万年前定下的,神仙都讲究吉利,尤其这个吉时啊,也是几万年前定下的……”
“我不管,走。”她言罢,提了提紫色的撒花软烟罗裙就往外走。
“我说主子呀,你去哪里?”阿香急急道,“魇夜护法说要你赶紧去参加魔主的生辰啊。”
“生生生个鬼呀,我现在着急着要去抢亲!”
阿香抹了抹头上的虚汗,“主、主子,别啊……”她嘴上说着,手已经伸出来要抓住她,但七七哪里是那么好抓的,早就从门外出去了。
阿香边追边喊,“我的主子,我的小姐,我的祖宗喂。。。。。。。”七七感觉她可能快哭了。
可七七还没能跑到七宝楼楼下,就被突然出现的魇夜给拦住了。七七看都没看一眼,张嘴就道,“好狗不挡道!”
魇夜眼角颤了颤,“你在胡说什么?”
七七抬眼,见是冷着一张脸的魇夜,干干一笑,“我有事儿,着急。”
他继续冷着脸说,“不行,魔主今日生辰,你一定要出席的。”
她说:“生辰年年有啊,你不能寻个借口帮我推了。”
魇夜不为所动,“这是你被招安到魔族的第一年,肯定不能缺席的。”
七七与他废了半天的唇舌还是没能将他说通,终于将她激怒了,伸手拿出把扇子,将他煽出了好远,连带着连一旁的梨花木屏风都摔碎了。
七七心中一紧,却无视他的暴怒,“魇夜,我就去抢个亲,回头拿个上仙给魔君当大寿的礼物,我走了昂。”言罢,一溜烟跑了。
可七七终究是没赶上抢亲,和玄禾成亲的那位芙蕖仙子竟喜欢上了越姬山上的小巴蛇。小巴蛇巴巴地算计好了花轿必经的山路,推下了早就准备好的巨石,托着小仙子远走高飞了。
七七面露遗憾,“我都准备好刀了,怎么被人捷足先登了!不过,我敬这巴蛇是条汉子!”
阿香扶着额头说:“主子,那巴蛇是母的。”
“母的?!”她想到玄禾当时的表情,平心而论,这小巴蛇还真是深得她的心呀!
七七正想着用一个别开生面的方式宽慰宽慰玄禾,却听得消息道,玄禾亲自请命要去消灭近来越发猖狂的九头蛇。这消息别说是九重天上的仙人们了,即便是七七都觉得,是他受了太重的情伤。
蛇类一族这几万年越发不济,唯独就剩下一条九头蛇还算有点翘楚的意思,打谁不好,偏偏打九头蛇,明白人一眼就明白了。
这一夜,七七挖出埋在中庭桃花树下的一坛青梅酒,屁颠屁颠地溜上九重天,豪气万丈地将酒壶一放,却很是诚恳地发出了一个“咦”字。
月光之下,玄禾微微眯了眯眼道:“夜阑人静,你怎么在这里?”言罢,抬了抬手,满了两盏玉杯。
七七说,“月黑风高,适合幽会喝酒。”她挨着他坐下,“你瞧,你准备了酒盏,我准备了酒。”
玄禾抬起头,用极慢的速度将一只手撑着地面,又用另一手揽住她的腰,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懒洋洋的样子与他平素的一丝不苟很不相同。
七七屏住呼吸,脸红得不可思议。
他却靠在她耳边低笑一声,“怎么个幽会法?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令她有些痒。七七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下意识地推了推,当然没推动,反而是他压得更紧密了些,她自然也便是软软地靠近了他的怀里。
玄禾的眼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唇,像是一颗赞了露珠的果子,晶莹剔透。他忍不住伸手拂过她的唇,喉头一动,用含糊不清地声音问,“这样?”
下一秒,他木讷得吻上她的唇,舌尖灵巧地钻进她的唇。七七后背僵硬,连舌头都不敢动,只是一瞬间,那梅子酒的清香就充斥了整个口腔,还带出一丝甘甜的味道,真是不知醉了他还是醉了她。
玄禾松开她时,庭院里飞进来好些萤火虫,他茫然地仰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闪一闪的萤火虫,轻声唤了一句,“芙蕖。。。。。。”
七七想,他八成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果不其然,玄禾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努力撑着自己往流苏树下走。
七七赶忙上前扶着他,忍不住问,“你喜欢芙蕖什么?”
他似乎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轻飘飘地将身子都压在了七七身上。寂静的庭院里,他眯了眯眼睛,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她什么,只是那天她从莲花上起来的时候,梨涡浅笑的样子很美。她将一把新采的莲蓬给我时,我觉得心跳很快,我找了她那么久,终于找到了。。。。。。”
萤火虫在眼前跳跃了好几次,七七眼前一片模糊,仿佛跌入了那年的清池河畔,夏蝉微鸣,荷叶田田。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玄禾爱芙蕖,是因为芙蕖做过和她一模一样的事情。
那夜,七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七宝楼,只是叮嘱阿香,“谁来了也别喊我。”
☆、第三十三章 珍重的物
其实很多时候七七也想忘了那些事,忘了那个人。阿香也好,魇夜也好,总是和她道,太辛苦了,太辛苦了,做一个妖,不能那么辛苦。可她自己知道,除非她死了,不然任凭谁也不能将那个人的名字,从她心尖上划掉。
是夜,她想着那些令人感伤的画面,默默感叹天意弄人,命途坎坷。但作为一个有骨气的半妖,就要活出本色,活出真我。天无绝人之路,也许走着走着,就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出来。这样一想,她又乐乐呵呵地睡着了。
窗外有光斜斜照进来,七七在床上翻了一个身,也没起来。唉,她遥想当年,玄禾还是个小道士,周身散着一股子十分稚嫩的味道,只是眉眼间的老成已经隐约可见。没成想,几千年过去了,如今已经成了仙的玄禾越发老练,哪还有当年的几分秀气,真是沧海桑田呀沧海桑田。
七七撑着脑袋,头又止不住的沉,却听得阿香在外面轻轻叩了门,“主子,你醒了么,有人找你?”
她没做声。
阿香又喊,“主子,起来吧,有人找。”
她翻了个身,捂上了被子。
阿香索性从门外进来,“祖宗,是玄禾上仙找你呢,等了好久了。”
七七十分干净利落地从床上摔下来,披着头,散着发,慌慌张张地往身上套衣服,“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阿香艰难地说:“还没到晌午,我怕贸然喊醒主子,主子有起床气。”
七七一面穿上鞋子,一面叽里呱啦道:“这个时候说起床气了,怂恿我去参加什么菊花宴之类的,你怎么那么早就喊我了。”
阿香说,“主子,明明是你说的谁来都不准喊你。”
七七“唔”了一声,转移话题,“唉,阿香穿紫色好还是穿红色好?”
阿香抹了抹汗,“主子,你穿什么都好。”
阿香劝七七,其实没必要那么心急,女孩子要矜持,比方同男子幽会云云的,约了酉时就必须要在戌时到。
可平心而论,那种叫矜持的东西,她一向是没有的,往头上插了一只木色的簪子就往楼下跑,也没听清楚身后阿香火急火燎地喊着什么。
跑到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七七看到玄禾正端了茶碗,七宝楼的雕窗穿了光撒了一桌子的金色,他在光晕中抬了抬眼眸,一双清冷的眉眼里掺了那么点湿暖,仿佛是被茶烟熏染。
七七顺势晃了晃心神,一脚踩在精心挑选的长裙上。她脚底一滑,即便是素来身手矫健的她,也没站稳脚跟,一下子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想来,若按照当下的势头,前额撞到楼梯口摆放的青花红彩云龙纹瓶是不可避免的了。
她本能的闭上眼睛,却只听得一阵瓷器破碎之声乍然响起,迎面而来是一阵疾风。她再次睁开眼,只见眼前一片狼藉的碎片。
七七抬起头,不大清楚玄禾是何时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的。又是何时推到了差点撞上她的青花红彩云纹瓶。更是不知何时将她带到怀里,而眼下正安然无恙地横躺着。
七七的额头上落下一阵不轻不重的敲打,有声音风轻云淡道,“呆了?你好歹担了个护法的名声在外,连走路都那么不小心,真怀疑魔界许你一个妖尊的称谓是奉承。”
七七一愣,从出生到现在,许是任何一次的伤都会比今日的严重多,但她从不畏惧,毕竟,他在的时日实在是短暂,七七只好令自己坚强些,才不至于早早地死去。
她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明明还是一样的,可她却隐隐约约感受到玄禾带了些淡淡的笑意。
蓦然,心尖上一阵细细密密的委屈一阵一阵地漫延开来,带了几分莫名其妙的疼痛,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无力去改变,可,心底里就是撒不了手。
“只当是说你一句,怎么哭了?”他低头凝了她一眼,说话还是一丝不苟的样子,但今日说得话倒要比往日温声细语的多,一只手为了宽慰她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她的后背。
时隔几千年,七七的眼泪终于失控,忍不住贴近他的胸口,努力的哭。
不是她有多疼,只是这样的机会好少,只能借着这一次的疼,将一直堆积在心里的难受哭一点出来。
七七感觉到玄禾的后背一僵,似乎是要起来与她分开一些。脑袋里想着,就哭那么一次,老道士你躲什么啊!她伸手一把拉住他,有些挑衅地将自己的眼泪全擦在他的身上。
玄禾拨开她紧紧扣着的手指,指尖是微凉的,“起来,成何体统。”
距离靠的那么近,他凝着她,一双眼睛深黑如凄冷的夜,眼神淡漠如常。
七七吸了一口气,努力用轻松地口吻道,“你们做神仙的就是这样死板,我靠一下是会掉块肉还是怎么了?”她伸手勾了勾他下巴,媚眼如丝,那笑,浅浅的,心微动,“你明明也是欢喜的很,何必做出这一幅宁死不屈的样子,谁也没逼着你来七宝楼。”
玄禾沉声道,“我来是来还东西。我不若你,要登门自然是堂堂正正地进来。”
七七心情愈发烦闷,憋着一肚子火气,人却靠得更近,吐气如兰,“那还真是难为你了,堂堂上仙屈尊来我这妖魔之地,就为还样东西。其实上仙你大可以随手一扔,何必跑这一趟。。。。。。”
七七见玄禾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出那上面的东西,心一下子颤了颤,剩下的话都说不出口。
风吹打窗棂。
玄禾淡淡道,“这东西你很珍视吧,你走时跌跌撞撞的寻了好久。你当时喊的人又是谁?”
她像中了邪一样伸出手,“我,哪里还能记得喝醉酒以后的事情。”她松开了搭在玄禾肩上的手,那阵淡淡的芳香也远了。
可那香偏偏化作萦绕指尖的一缕轻纱,缠绕纠结,心都被勾住。玄禾微微皱了眉,想起昨夜她媚到骨子的低吟,一双垂下的手微微泛了白。
☆、第三十四章 情之缘起
七七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理了理自己的裙边,垂眸时,手中光滑的色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