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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妖精镇镇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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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小鲤闻言干笑两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暗道自己本来就不是来学画的,她是来报恩的啊,只是为了陆承暄,她这恩,打算暂时不报了。
  想到陆承暄,她自然就想到了他的毒。于是池小鲤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先是左右张望了下,然后朝陆承昀招了招手。
  看着池小鲤的秒变为神经兮兮的模样,陆承昀有些纳闷,但还是很听话地靠了过去。池小鲤凑在他耳边,低声问:“关于三少爷的‘病’,二哥是不是知道——”
  “什么”两个字还没有出口,陆承昀却已然接过了话:“我知道他不是病,是中毒。不过你放心,这府中,知晓这件事的人不多。只有你们、二娘、我和下毒的人。”
  池小鲤和陆承暄之前的猜测是,这府中可能除了陆彦,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可现在陆承昀告诉她,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着实有些意外。
  她不由得就问他:“为什么?”
  陆承昀微微一笑,“因为……看病的大夫是我请的。”

☆、第五十六章 怀疑

    池小鲤表情倏然一变。
  她觉得之前和陆承暄分析过,陆承暄的意思是,那个寻来大夫并授意于他的人,就是幕后黑手。
  然而这个人……居然是陆承昀?!
  “你……是你授意大夫不要说出去的?难道也是你……”后面半句没有说出来,但陆承昀已经感觉出她话中的满满怀疑了。
  他笑了笑,倒也不慌张,只是很淡然地说,“不是我。我之所以让大夫瞒着,是不想节外生枝。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能缩小怀疑的范围。”
  池小鲤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还是半信半疑的。
  “是不是我授意的大夫,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是谁下的毒?”陆承昀声音低低的,嗓音沉了下去,似乎一改他往日温润如玉的一面,就像是散发着醇香的陈年酒,吸引着你去追问。
  “二哥你……你真的知道?”池小鲤晃了晃被陆承昀的声音给诱惑了的耳朵,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陆承昀勾了勾嘴角,这动作和平日里的感觉似乎也有些不同了,让池小鲤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怀疑眼前的陆承昀是不是真的陆承昀。
  然而,她的怀疑刚刚开始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她听见陆承昀说:“三弟的毒,和大房有关系。”
  大房?陆承明?还是李氏和杜氏?
  池小鲤想起这些日子李氏和杜氏对自己的为难,难不成他们是发现他们下毒的对象病秧子陆承暄不病了,所以十分生气,然后把气撒在她头上?
  池小鲤没刚问完,陆承昀就笑了:“不是大哥大嫂,那时候大哥并不大,大嫂更是没进门。”
  唔……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她记得陆承明似乎比陆承暄大不了多少,陆承暄六七岁的时候,陆承明也就十岁左右吧。看陆承明现在这么平庸的模样,想来也没有那么恶毒,不然不会娶了两房牙尖嘴利看起来特别不乖顺的妻子。
  那大房指的不是陆承明他们,会是谁呢?大房的家丁和丫鬟之类的?
  不,还有一个人……
  大娘徐莹。
  这个念头从脑中滑过,池小鲤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是徐莹?她为什么要给陆承暄下药?
  “大哥为人中庸,没有什么才能。而三弟小时候聪颖好学,深得父亲喜欢,二娘虽然比不上大娘的长公主身份,但她也是王家嫡女。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谋划,做些什么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陆承昀适时地解释了一波。
  听完这些,池小鲤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不过她算是明白了一点:“所以,二哥也只是猜测?”
  陆承昀倒也没有否认,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见池小鲤蹙起了眉,他又解释道:“兄弟之间就算想争夺,那时候也只是孩童,唯有大哥年长一些。就算真的是大哥做的,你觉得,不会有人背后指使?”
  这么一分析,似乎很是说得通。
  陆彦肯定不会对自己儿子下手。白梅作为一个侍妾,和少爷们少有接触的机会,就算想害人,那她的目标应该首选应该是大少爷,就算大少爷蠢笨……额,老实无竞争力了些,再下来还有二少爷,怎么想也轮不到陆承暄啊。
  至于侯府的家丁丫鬟们,二娘王隽雅素来和气,据说对下人都特别宽容,不太可能有什么过节。陆承暄更不可能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除非特别讨人嫌,也不太可能惹得下人下杀手。
  难道下毒的人,真的是徐莹?

☆、第五十七章 她居然要淹死在水里了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入心中,接着就会发芽开花。陆承昀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也不再多言,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各自怀揣着秘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陆承昀提出了告别。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正好看见莺歌端着托盘过来,见陆承昀要走,有些惊讶道:“二少爷要走了?这是三少夫人之前吩咐奴婢做的绿豆汤,二少爷不尝尝吗?”
  池小鲤看了一眼莺歌端着的绿豆汤,青碧色的汤水里沉沉浮浮着好一些绿豆,被阳光一照,显得有些透明。淡淡的绿豆香气漂浮在空中,在这燥热的季节里,让人格外地胃口大开。
  “不必了,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三弟妹勿要怪我。”陆承昀摇了摇头,笑着对池小鲤说。
  池小鲤回了一笑,把陆承昀送到院子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夕阳余晖之中,叹了口气,一转身见莺歌还端着绿豆汤,她便伸手去拿。谁知没有拿稳,刚将碗拎起来一些些,那碗竟然从手中脱落,砸到了另外一只碗上。
  接着莺歌手里的托盘晃了一晃,两碗绿豆汤接连掉了下来,摔碎了。池小鲤三分心疼,七分郁闷道:“啊!好可惜!”
  莺歌连连蹲下身收拾碎瓷,一边说,“厨房里还有一锅呢,冯娘特意熬的。”
  说起冯娘,池小鲤绕过碎瓷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狐疑地看向她:“我不是让冯娘做好了端来吗?为什么是你端来的?”
  “冯娘在熬的时候被溅起的水烫伤了手,所以是莺歌端来的。”
  池小鲤微微蹙眉似乎在想什么,接着,轻轻眯起了眼。
  池小鲤无言以对。
  暮色四合,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消失殆尽,四周烦躁的蝉鸣声渐渐弱了,取而代之的是远远近近的蛙。
  入夜了。
  陆承暄吃完饭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池小鲤跟着过去,看着他喝下了药,方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了片刻,就听见莺歌来敲房门,叫她去沐浴。
  对鱼来说,水是最好的东西了!
  池小鲤兴冲冲地到了浴桶旁,将莺歌打发出去,莺歌乖乖地关上了门。从池小鲤来到侯府的第一天莺歌就知道了自家的三少夫人不喜欢沐浴的时候有人在旁伺候,所以早就见怪不怪了。
  听见莺歌离开的脚步声,池小鲤又将旁边备好的冷水桶倒了几桶进去,然后也把自己扔进了桶里。
  水还是冷点儿好,她可不是热带鱼。
  “好舒服……”池小鲤满意地喟叹了一声,可惜不方便变回原身好好享受一番,不过这么泡着也挺舒服的。话说,今天的水温好像刚刚好,就这么泡着都让人有点儿困倦了呢……
  池小鲤觉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身上也渐渐没了力气,她一边感叹着困意来袭真是挡都挡不住啊,身体一边往水里滑去。水渐渐漫过她的胸口、肩膀、脖子,再到下巴、鼻子……池小鲤发现自己呼吸不畅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根本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对!这个水有问题!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池小鲤一阵慌乱。她此刻是人,没法用腮呼吸,甚至都没有力气变回鱼身!水已经漫过她的头顶了,她努力想睁开眼,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
  哦不!作为一条锦鲤,她居然要淹死在水里了吗?!

☆、第五十八章 你……都看光了?

    就在池小鲤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她似乎听见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接着,有清晰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过来,只不过再清晰的脚步声对现在的池小鲤来说,都是模糊的。
  “小鲤!”
  池小鲤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声音有些急促。再然后,一双手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她努力将眼睛撑开一条缝,什么都没看清,就头一歪,晕过去了。
  拜托,她能撑到有人来救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看到底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池小鲤觉得有光线从闭着的眼睛外面钻了进来,她缓缓动了动眼皮,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了眼。
  不远处的罩沙烛台发出温柔的光,窗子微微开着,有微凉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烛火因为被罩子遮着而没有影响,但池小鲤看清了外面仍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被光晃醒的时候以为已经白天了,原来还是晚上啊。
  不对,她不是差点儿被洗澡水给淹死,现在在哪儿?
  回过神的池小鲤环视了一下四周,浅红色的纱帐被风轻轻吹动着,旁边的八宝阁上的瓷瓶的臂环断了一截。池小鲤又扯了扯盖着的被子,被子上的鸳鸯花纹还清晰可见,明显就是她的新房嘛!
  原来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了。池小鲤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旁边一双手轻轻按住了肩膀,耳边传来一声低问:“醒了?”
  池小鲤转了转眼珠,和一双幽黑的眸子对了个正着,那眸中带着戏谑的笑意,“我算是第一回知道了,原来沐浴也会淹死啊。”
  说话的是陆承暄。
  陆承暄用特别好笑,特别缓慢的语调说完整句子,最后一个字还拖得老早,害得池小鲤瞬间红了脸,反驳道:“那,那是意外!”
  “意外?”陆承暄似乎觉得更好笑了,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有些别样的意味,让他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了些红润的色泽:“我若是晚去了一会儿,你这真的就是意外死亡了。”顿了顿,又接道:“对了,淹死的。”
  池小鲤脸更红了。
  陆承暄似乎还不放过她:“夫人,你好了不起,让我刮目相看。”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池小鲤一定会把自己埋进去。
  她拍开陆承暄,他那热热的呼吸还落在耳边,让她心跳都不正常了,“都说了那是意……那是别的原因嘛!”池小鲤继续反驳,“水有问题,我肯定!”
  “要是你连淹死了还不知道水有问题,那就是你太蠢了。”陆承暄不予余力地继续打击她。
  池小鲤瘪了嘴,不高兴了。她差点儿被淹死在洗澡水里,这让她的脸面以后往哪儿搁!陆承暄这个混蛋,还嘲笑她!
  似乎看出池小鲤不高兴了,陆承暄也没继续调笑她,只是在床边坐下,整理了下表情,认真地问:“莺歌呢?我进去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她?”
  “哦,我沐浴的时候从来没让她服侍过,你也知道我……”说到这里,池小鲤忽然顿住,接着转头看向陆承暄,面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神色,“是你救的我?”
  “当然。三少夫人沐浴的时候,你以为谁敢进去?”陆承暄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池小鲤脸色变幻莫测:“你……都看光了?”
  这话一出,屋里一片安静。
  片刻后,陆承暄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
  池小鲤张大了嘴,看了看似镇定实则眼睛里明明带笑的男人,猛然一转头,扑倒了床上,将被子扯起来盖住自己,哀号道:“啊啊啊!我的清白啊!”
  哀叫了一会儿,她忽然安静了片刻,透过被子闷声道,“不对啊……你是病人,你哪有力气抱我?”
  陆承暄拿手戳了戳被子,“喂,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穿上衣服,让下人们把你抬进来吗?”
  “对哦。”池小鲤闻言将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接着又更大地哀号了一声再度钻进被子里:“可你救我出来的时候我没穿衣服啊!”
  嗯,身段似乎挺好的,皮肤也很白皙,挺好的。
  陆承暄在心里默默想着,暗道这话说出来,池小鲤非得掐死自己不可。虽然……想到那一幕,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陆承暄摇了摇头,把杂念赶出脑袋,咳嗽了一声,道:“出来吧,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九章 那个陷害她的人是……

    池小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被子里探了脑袋。陆承暄好笑地看着她,然后整理了一下表情,说道:“我让成远去查了一下,你沐浴的水中下了软骨散,所以才会浑身无力。”
  池小鲤有些纳闷儿,什么人要在她的洗澡水里面下药?真的要淹死她?
  陆承暄咳嗽了声,问:“你的水都是谁准备的?”
  “一般都是莺歌,偶尔燕舞也会帮忙。今天是莺歌。”池小鲤顺口接道,接着想了想,说:“不过莺歌只是把水提进来,水是厨房的烧的。”
  “那烧水的是谁?”
  池小鲤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得去问莺歌。”刚说完,她忽然瞪大了眼,叫道:“我想到一个人,冯娘。”
  池小鲤对冯娘的怀疑是从那天她和陆承暄说话,冯娘在门口被野猫惊吓,然后摔碎了碗开始的。
  这件事陆承暄也知道,所以在听见冯娘的名字后,他没有显出惊讶。不仅没有惊讶,他还挑了挑眉,说:“其实是绿意过来跟我说,看见冯娘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张望,然后她唤了一声,冯娘就惊慌失措地跑掉了。绿意觉得可疑,去敲门叫你,但怎么都叫不应,又找不到莺歌,她便急匆匆地来找我。”
  听完这话,池小鲤当下就一个念头:就是冯娘!她忍不住一拍床板,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找冯娘,在这里嘲笑我半天干嘛啊!”
  陆承暄悠悠地一笑,“已经让成远去了。再说,我一个病人,怎么追?”
  唔……说的也是。不过敢情这成远不仅会看什么软骨散啊**香之类的,还会追踪,真是能者多劳啊。
  正说着,屋外传来成远的声音:“三少爷。”
  陆承暄看了池小鲤一眼,见池小鲤着急忙慌地朝外面张望着,便摸了摸她的头,起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的时候,成远的一副负罪的姿势向他认错:“对不起,三少爷。”
  “没找到?”陆承暄挑眉。
  成远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他先去厨房问过了,没有人看见冯娘,他有追踪到冯娘的房间里,见被子什么都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的茶是凉的,说明根本没有人回来过。
  接着,他离开了三房,一路找寻。但因为是夜里,周围树影婆娑,一盏灯笼的照明有限,他一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冯娘。
  所以,现在成远很苦恼,想他追踪了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失败的呢!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
  看见成远那又气又愤的模样,陆承暄安抚道:“别小看她,她也是有武功的。而且,只要她没出府,很有可能藏身在其他几房中的一房之中,你自然是找不到的。”
  如果成远够聪明一点儿,他自然就知道陆承暄的意思是:冯娘是其他房派来的奸细。
  然而他并不聪明,所以他此时满脑子就是在想,为什么找不到呢?对方只是个女人啊!难道这个女人武功比他还好?武功这么好的人藏身在三房这么久他居然没发现!他要去撞墙!
  这么想着,成远当下站了起来,转身就朝外走。刚好池小鲤见陆承暄他们说了半天没有回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成远愤懑地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成远去干吗?”
  陆承暄淡定地回:“去撞墙。”
  池小鲤暗想:这主仆俩都有病。

☆、第六十章 想杀你的人,掘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找出来

    之后,池小鲤和陆承暄回到房中,听说了冯娘不见了的事,池小鲤有些诧异,问他要不要全府上下一起找。
  陆承暄拒绝了。他说,找不到冯娘,肯定是因为她被人藏起来了。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用了这么久的厨娘,居然是别的房的人,亏得没给他下毒。
  “下了。”池小鲤戳了戳他,“你忘了自己身上的毒?”
  陆承暄难得地沉默了。看着陆承暄有些吃瘪的表情,池小鲤一阵暗爽,但她很快就想到陆承昀跟自己说的话,便告知与他。
  听完池小鲤所说,陆承暄了然道:“如果真是二哥说的那样,那我知道冯娘是谁的人了。”
  显然池小鲤也猜到了。在当初冯娘让莺歌给她端两碗绿豆汤的时候,她就察觉出有问题了——绿豆汤里有东西。所以她才故意打碎了碗,让他们把剩下的那一锅分了。
  冯娘熬这一锅的时候,肯定不会往锅里下药。按照惯例,他们是要试尝的,所以她的药是肯定下在碗里的,锅里的没事,池小鲤才会放心地让莺歌去分。
  至于冯娘为什么要对她下手,想想她那两碗绿豆汤都有问题就知道了。冯娘是抱着连陆承昀一块儿放倒的心态下药的啊!为什么?因为她和陆承昀都知道了一件事——陆承暄的中毒之谜。
  如此看来,陆承暄这毒,十有**是徐莹下的。
  “这个徐莹太恶毒了,怎么能对小孩子下手!”池小鲤有些愤怒,“大娘”俩字都不想喊了,干脆直呼其名。
  陆承暄淡淡地笑了一笑,道:“宫里出来的人,几个不毒?”
  对哦,她差点儿忘了徐莹本来的身份,当今的长公主,那宫墙里长大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明知道是冯娘搞的鬼,也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就是没法去查。总不能揪出当年下毒的事儿吧?侯爷肯定不会信的。”
  看着池小鲤皱着眉头的样子,陆承暄伸手往她额头上一弹,弹得池小鲤一惊,抱着头吼道:“你干嘛!”
  “小小年纪,皱得跟老太婆似的。”陆承暄笑道,素来深邃的眼神里漾着浅薄的笑意。
  池小鲤瞪他,心想:小个鬼!按照我修炼的年纪,指不定比你大多少!
  “要想逼着他们主动交出冯娘,只有一个办法:告诉所有人,冯娘谋害侯府三少夫人。”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一旦这件事捅出去了,以陆彦的脾气,肯定是“有人居然要谋杀自己的儿媳妇?那还不反了!来人,搜!”这样,全府上下都会被搜一遍。徐莹为了自保,肯定要将冯娘交出来的,不然,她这个当家主母还当个鬼?
  不过……
  “万一徐莹偷偷将冯娘送出府去,怎么也搜不到,怎么办?”池小鲤有些担心。
  陆承暄唇角似是淡淡掠过一笑,眸底却生寒,一片深冷无垠:“想杀你的人,掘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找出来。”
  陆承暄的这个表情池小鲤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在一个病人的脸上实在是太太难得了,可在他脸上,竟然毫无违和感。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不过,池小鲤想,自己应该很久都忘不掉了。

☆、第六十一章 你要给我画眉吗?

    池小鲤又失眠了。
  这回她失眠不是愁的,而是乐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总之,在陆承暄说过那么霸气的一句话后,她觉得自己就跟傻了似的。
  毕竟陆承暄是个病人,还是体弱的病人,虽然现在似乎调养得好了些,但只要没找到最后那味药引,他怕是一直都会这样。这样的人对自己说了这么霸气的话,她只觉得满心里都是笑意,压都压不住。幸好陆承暄跟他说完,就去把寻思着怎么撞墙的成远找了回来,重新下达了新的指示,这样才没看见她一脸傻乐了一晚上的丑态。
  作为一条成为人不久的鱼,很多成语池小鲤都没有学会,如果她学会了,估计就知道现在有个词特别贴和她。
  情窦初开。
  于是,这条已然情窦初开却以为自己只是被陆承暄的霸气所折服的锦鲤,终于在晨光穿透窗户纸的那一刻,沉沉睡去。
  池小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床头看着自己,顿时吓得踢开被子就跳了起来,结果头撞到天花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起床方式真特别。”“白色影子”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替她揉头顶,池小鲤赶紧到手指的温度这才仔细看了过去,原来是在她一直在她梦里徘徊了一个白天的陆承暄。
  想到自己的梦,池小鲤觉得有些尴尬,想推开他的手自己来,又有些舍不得,后来干脆忽略他的手直接问:“你在等我醒?”
  陆承暄点了点头,放下手,站了起来,走到铜镜前,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吧。”
  池小鲤愣了一会儿,立马就羞涩了,“你……你要给我画眉吗?”
  听说,人世间的男子,若为一个女子画眉,那就是疼爱她的表现。
  陆承暄似乎愣了愣,然后嘴角轻勾,又说了声,“过来。”
  听着陆承暄这怎么听都好像很温柔的调调,池小鲤马上跳下床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在铜镜前坐好,等着陆承暄给她画眉。
  可池小鲤等到的,是莺歌。
  “这……这是干嘛!”当莺歌在池小鲤脖子上抹上一道颜色奇异的东西后,那冰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惊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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