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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灵大学鬼怪奇谭-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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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女神踩过的地板
文案:
以前,我以为——
哥哥是丧葬业巨头,吃喝不愁。
同学们是霸凌人才,每天戏精。
而我,是个踩狗屎运进好学院的独眼龙。
某一天,在我遭遇地铁惊魂事件后,我发现了新世界——
哥哥是大鬼,震慑群雄。
同学们是小鬼,各显神通。
而我,是个独眼龙斩鬼师。
明越:所以,说到最后,我还是个独眼龙orz。
设定套用部分现实,创作需要,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学院风,不太长,想写完的几个故事写完后,估计就会结尾。
内容标签:恐怖 三教九流 升级流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越 ┃ 配角:明业、颜峻、君蔚然、白琳琅、安雪茹、李仙洲(排名无先后) ┃ 其它:预收《全太阳系进化》求支持QVQ
第1章 地铁惊魂 一
明家庄是金陵城中一座大型殡仪城,取义古代的义庄,坐镇古都北角,收拢万顷阴气。
偏生庄子的法人手眼通天,能硬掰交通部的决定,将地铁二号线一端的终点站设在此地,端的是命硬无比,炒殡仪馆周围的地皮,也不怕被克死。
这一站除了清明时候人数爆炸,平日白天乘客寥寥。
此刻时间临近十一点半,金陵城二号线末班地铁准时从明家庄站开动,明越作为唯一的乘客,乖乖等着返回二号线的另一端终点站,金陵大学落霞校区。
车厢整洁空荡,白灯冷冷亮在车顶,寒风在车外呼啸。
明越带着耳机听歌,对面地铁电视播放着白天的新闻,她偶尔看一眼电视,更多时间则是盯着窗外,看高架桥上,地铁破开寒冬雾气,闯入城市的黄金灯海。
电视中的声音畅通无阻地进入明越耳中,说的是之前金陵在建9号线地铁塌方的事,闹得特别大,死了不少人:
“……11月30日9时18分发生的金陵九号线光城站特大地铁塌方事故……现场15名工作人员全部死亡……”
“今天,专案组接到群众举报重要线索……”
“……据知情人分析,光城站项目的公款亏空是事故的主要成因之一。”
“警方已对嫌疑人李国福展开抓捕……”
“其余事故调查正在进行中,我台将会进行跟踪报道……”
公款亏空。
冤死。
明越从大背包中摸出记事本,将这件事情梗概记下,心道回去学院给老师们说一声,这九号线可能要生冤魂了,最好能和相关部门沟通一下先暂停九号线运行,省的发生更大的祸事。
新闻还在播放。
又一遍。
还一遍。
再一遍。
明越:“……咦?”
车厢里只有两个人,对面椅子上那人听着新闻,畏寒一般猛地抖了一下,动作不小,将她口袋里的东西抖落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这人的影子上,是一本护照。
明越停下笔。
对面人缩成团一动不动,没有拣的意思。
怪了,大半夜明家庄我常年都是唯一乘客,这人谁啊,抢我特权——二号线这么长,她都不下车的吗?明越心中惊奇,头一回看到坐半夜二号线跑出来兜风的。
新闻第N次开始循环播放了,还是这一条,平日好好的午间30分被剪刀手剪成了三分钟短视频,屏幕上女播音员空洞开合嘴唇,九号线光城站塌方事故从她嘴里一字一句吐出来,伴着车厢里寒气越来越重,阴沉沉压在肩头,车厢顶灯也开始噼啪闪烁起来。
这新闻明显是专门播给谁看的。
车厢里一共就两个活人,给谁的呢?
明越:“……”
不是我我没有别乱说!
明越:今日从明家庄出来,我该烧柱香的。
她借着明暗的灯光,隔着镜片打量陌生人,这人穿着件黑色加拿大鹅,logo醒目,姿势怪异地半躺在地铁长椅上,不像是屁股坐的稳倒像是被人摁上去,带着毛帽子,露出个苍白下巴,不停冒虚汗。
打量到脚底,明越眼神一凝——
她的影子在动。
黑色的影子边缘像是纱帐吹了风,变成波浪形,衬着地上护照的红色外壳,黑色波形更加明显,同时,阴气独有的腥味从车厢四壁传来。
明越快速抬头看一眼车顶监控,果不其然,监控器一片黑暗,没有红点闪烁。
冤大头明越:“。。。。。。。”
我这是,又遇上冤鬼越界执法现场了?
明越心中麻木发问,马上标记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阴阳转换还有二十分钟。她不自在地摸摸脸上的眼镜,这是一副平光镜,左镜片挂着纠正视力的蓝布片——
自然不为纠正视力,而是为了挡住她这双阴阳眼。
活人生阴眼,本就不是什么能公开言说的好事儿,更别提她的阴阳眼还有问题。右阳眼左阴眼,阳眼强如阳气源泉视力2。5,阴眼却阴力枯萎视力0。3,出门不带矫正镜三步就能撞电线杆上——
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大不了戴眼镜过活,偶尔对不干净的东西装看不见——
但更见鬼的是,明越体质纯阳,八字沉稳的像个三百斤的胖子,对阴气比狗鼻子还敏感,自小撞鬼不少,至今无鬼能成功上身,活的宛如一个行走的奇迹。
阴阳眼,阳眼见阳,阴眼见阴,明越这废柴阴阳眼在白日高浓度阳气环境中,根本无法保证阴眼准确见阴,活人阳间不敢胡诌,平日里带着布片也是为了阻挡阴眼的视线,防着时灵时不灵的阴眼忽然暴雷。
不过此刻车厢中阴气越来越重,浓度拔高,灯光爆闪,明越清楚感觉到左眼如海眼般,开始吞噬周遭的阴气海洋。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眼镜收了起来,借着灯光定睛细看,恰好车厢一黑,不得了,眼前像是迎着黑暗来了一道电光,照亮了整个车厢——
车厢四壁爬满了鬼影,他们有的倒挂在车顶,有的活蛇般匍匐在地上,好几个将对面的加拿大鹅团团围住,一个小个子婴灵还黏糊的爬在那人脖子上,幽绿色的小手指伸缩着爬上活人脖子——
细看这些鬼全都肢体残缺不全,裸露出的筋脉骨骼爬满蛆虫,面目狰狞,浑身鲜血,滴滴答答流淌,在地板上蔓延成血泊,和影子融为一处,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明越:“……”
等等刚才那新播事故报称死了几个来着?
噢15个。
……
妈的15个!
明越心一凉,就在此时,车顶白灯再次亮了起来,刺得明越眯眼,左眼灰色的眼珠和别的活人怎么看怎么不一样。
周平平姿势别扭地窝在地铁长椅上,喘着粗气,阴气从鼻孔灌进了她的肺腑,冻住整个人,让她手脚动弹不得。
四个小时了,从她六点十分登上二号线开始,她就再也下不去了。脚踝被鬼手死死绑住,费力扯动就是血肉撕裂的痛苦,鲜血打湿了她黑色的棉服,她求救的望向车厢中其他乘客,但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谈笑、坐下、离开,车厢空了满、满了空,只有她,被永远锁在了这趟死亡列车上。
电视上循环播放着九号线光城站塌方事故的新闻,尖刀一样刺入周平平的心脏,让她想要痛哭流涕,罪恶感像是剔骨刀划开她的背脊,贴着雪白的脊椎骨行走,破开人皮,看看里面活着的就是个什么妖魔。
光城站塌方的罪主李国福是她的姘头。
她多次撺掇情夫挪用公款,两人合伙买了街口站的好几套大房子,往年这么操作都没出大事儿,可谁知今年挪了光城站的公款没几天,就出了九号线塌陷的事儿,死了十几号人。
纸里包不住火,消息瞒不住李国福就想跑,没成想今天早上刚和周平平约好了八点的飞机出境,中午就传出了内线群众举报李国福的新闻。周平平也是心慌意乱揣了点现金和护照就想跑,谁知这一趟二号线地铁却让亡命天涯的‘浪漫约定’成了永远到不了的亡灵彼岸。
耳边是这些怨鬼吹拂来的声音:“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你姘头和你……两个活人害了我们兄弟姐妹十五个,两条命,一个都躲不掉……”
“他已经在地狱等着你了,我们把他推进了自己修的九号线里,呼啦一声……车开过去,他连个声音都没有……”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打湿了帽子让水貂毛黏成肮脏一块,周平平抖作一团,口中念念有词:“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不是我害死你们的……”
“……挪用公款的人不是我,是他是他!……没给你们戴安全帽的人也不是我……”
无论她怎么忏悔也没用,周遭阴冷的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阴灵的愤怒一旦跨越阴阳界限,那么就必须要鲜血来平息。
啪嗒一声,有人往地上扔了个小本子,周平平模模糊糊望去,那是本摊开的学生证,上面清楚写着【金陵大学封灵学院2018级学生】,封灵二字字体不同,灯光照亮的一刻,如冰块入火,消弭阴气,让人呼吸一清。
周平平心中猛地燃起希望,她看着对座那个学生开始表演‘平地掉东西’,自言自语道:“这个点了,也不知道宿管阿姨会不会放我进去。”
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周平平无声呐喊道,哭的喘不上气。
遗憾的是,女学生用脚将学生证踢来踢去,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周平平一眼。
周平平:“。。。。。。。”
周平平的心如坠冰窟,她闭上眼睛。
忽然她肩头被人一拍,一股雄浑热力从肩头飞速扩散开来,周遭阴气宛如头屑脱落,她猛地挣脱了动弹不得的状态,扭头看向拍她的人。
女学生笑眯眯说:“姐姐,你护照掉了。”
说话间,她眼中一金一灰两只美瞳在灯光下反光,怪模怪样。
周平平满脸涕泪望着明越,眼神宛如饿了七八天的穷鬼看见馒头。
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救命啊救救我啊!!有鬼——有鬼啊……”
明越敷衍拍拍她,打量周平平,这人满身的血红因果链,虽然不甚清晰,却都是代表着牵连死亡。
真是个活着该判无期死了该下油锅的人渣。
因为这种渣滓牵连怨鬼苦主承受阴律刑罚,太可惜了。
“姐姐,哪儿有鬼啊?”
“姐姐要去机场吗?那这个方向可是坐反了。”明越说着体贴话,看着自己身上的阳气逸散,淡淡黄色引得车厢里群鬼咆哮。
为首的男鬼勉强有点理智,威胁明越:“小丫头片子,没事滚远点!”
“周平平这婊/子和他奸夫害了我们兄弟十五人!杀人偿命!”
“你再不滚蛋,连你一起剁碎了喂狗!”
明越被这鬼口中扑面而来的浓烈阴气逼得屏气片刻,一手搭住周平平的肩膀,一手掏出菊花手机,检索金陵城九号线,果不其然,事情详细经过一应俱全,十五位死者的名字也加上了白蜡烛记号,还出了个意外事故:
今天晚上九时许,九号线再出人命案,十三楼站监控显示一男子在四周无人情况下,表演‘平地摔跤’,跌进了九号线轨道中,正好被冲来的九号线碾成血肉烂泥。
交通部急令九号线停运。
明越:“……”
明越摆出考试作弊被抓包的真诚笑容,冲领头男鬼道:“大哥,我晓得事情经过了,你们确实不容易,可是阴阳相隔,阴间有阴间的苛律,阳间有阳间的法条,你们这样越过判官来杀活人,是要下油锅堕畜生道的。”
再说,这女人的因果链是间接死亡,不是直接因果。
冤鬼们桀桀笑开,激荡得空气中血腥味一会浓一会淡。
“下油锅怕什么?!阳间的法律有何用!不还是让他们跑了?你自己看看这娼妇口袋里的护照和钱!”
明越憋气,避开锋芒:“大哥大姐们,别说丧气话,阴律的严苛绝非一句激情犯罪能开脱的。”
为何这些人死了这么些天,还没有牛头马面来勾魂?
周平平惊恐地望着明越嘴巴开合,冲空气说话,浑身汗毛都炸开了,她尖叫一声,重重推开明越,自己缩在一旁,全身被阴气撕裂的伤口汩汩冒血,挪开的位置一片血迹殷然。
罪主的鲜血激起了苦主们发自灵魂深处的仇恨和愉快,阴气更重了,空气开始隐隐发黑。
明越冷不丁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狗啃屎扑地上,回头看周平平果然离开她的阳气笼罩范围就脸色青白,惨叫不断,手指头克制不住往自己脖子上掐,明越只得一只手扯住周平平头发,摁住她的脖子:“闭嘴!”
冤鬼们齐声啸叫:“我们人都死了!不说丧气话说什么!”
“你这小丫头不识好歹,我们就连你一起吃了!吃了!”
明越:“……”
天爷,厉鬼夺智,话都说不利索了。
仿佛应和厉鬼们的话,车灯又开始神经病似的闪了起来,车厢内一黑一白。
一黑,明越抬头看着雪白车厢壁缝隙开始渗出血浆,粘稠往下流淌,厉鬼们踩着血浆吼叫着朝两人扑过来。
一亮,明越看了一眼地铁时钟,还有几秒。
一黑,女人孩子的哭声如尖刺般插入耳膜,满地血浆。
一亮,地铁传来到站提示,门打开,明越深吸口气,身体阳气迸射,阴间世界看来宛如一颗光芒万丈的太阳,厉鬼们纷纷惨叫,明越拉着周平平这摊死肉就往五米外的地铁门冲刺。
身后的厉鬼拉住了明越肩膀,明越将周平平一把推了出去,自己刚打算往外滚,却没成想被满脸涕泪的加拿大鹅一把推了回来!
明越:“……”
地铁门立刻关闭,周平平手指头被夹断了一根,肉块沾着血掉在车厢里,兜里钱洒了一地,不少夹在了安全门中,她捧着流血的手惨叫,满脸涕泪不停在玻璃门外给明月砰砰砰地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两条命……两条命……两条命弥补就够了……”
“对不起对不起…。。替我吧……。对不起!”
说完,不顾断指,转头就跑。
明越:“……”
明越瞪大眼睛充满惊讶的表情宛智障,倒映在地铁玻璃门上,身后一只只黑色的手爬上她的肩膀,捂住她的嘴巴。
车顶行将朽木的白灯终于呻/吟一声,碎了,车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第2章 地铁惊魂 二【修】
明孝陵站还有一站。
距离十二点,阴阳交界还有十几分钟。
一道玻璃门,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外清廖寒夜,门内阴阳厮杀。
漆黑色的鬼手散发着腐烂味道,缠满了明越的身体,攀住她肩头,车厢四壁渗漏的血浆宛如瀑布浇下来,让狭窄的空间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味。
明越皱眉,有土腥味,模糊的图景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依稀是黑暗的深坑、破碎的土石。
“闻到了吗?”为首的男恶鬼嘶嘶道,“尝到我们临死前的绝望了吗!”
“漆黑的地下,我们辛辛苦苦工作了几个月,没钱还把命搭进去了!”
“一个学生还想挡着我们复仇,下地狱去吧!”
手臂上吊着几只鬼的手,明越大力水手附身,抬手摸摸左眼,确认阴眼比较稳定,不会突然暴雷坑爹,这才对上了厉鬼的眼睛——瞧啊,两颗红葡萄似的,长得多有艺术感:
“想来几位都是前几日九号线塌方事故的受害人,阳间恶人过失使得阴间工作量增加,实在是不该。”
“不过,冤魂寄生于大地,牛头马面却没有来进行处理,这更是失职。”
“等我回去,一定会找教授写好报告,拍到判官面前,扣他们供奉。”
男恶鬼:“……”
恶鬼们:“……”
周遭阴风呼啸,血河横流,满地血浆随着车厢轻微晃动“哗啦哗啦”的冲刷着墙壁,除此之外,别无他声。一个矮个子怨鬼没忍住小声说:“大哥,这小丫头片子,有点不对劲啊。”
其余几个鬼也叽叽咕咕起来:
“是啊是啊,她先是能看到我们,又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什么判官不判官的,我都不知道呢,那不是假的、是传说吗。”
“大哥,杀不杀,这个好像有点难搞。”
男恶鬼:“……”你问我我问谁。
明越眼珠对上说话的这只鬼:“您已经是鬼了,还觉得这些都是传说吗?”
说完,将腿上厉鬼们的残肢断臂拨拉开,血迹殷然的裤腿不妨碍她从恶鬼缠绕挤压的身体中拔出脚来——
咕叽咕叽,像是在剥扇贝柔软滑腻的烂肉——
她先是捡起了自己的学生证,随后踢了踢周平平那截断指,手指已经变黑发污,掉在干涸的血迹中——
喀啦。
明越一脚将它碾成肉泥,骨骼粉碎发出松欤坏厝饽唷�
“各位都是新鬼吧。”
“一般鬼爷瞧着封灵学院四个字,大多会网开一面。”明越妥帖地将“望风而逃”换成了“网开一面”,翻开学生证,打开菊花手机的手电筒,展示给各位鬼大爷大婶看。
黑暗中打开惨白灯光,映得明越金灰两色的阴阳眼发出奇异光芒,比鬼怪还要可怕百倍。
几个鬼挤在手机光照前头看,又开始乱嘀咕:
“金陵大学?我街坊他闺女考上了这学校,喜得她老娘蹦了好几天,乐的都中风了,应该是个好学校吧。”
“封灵是啥学院,古怪名字。”
为首的男鬼愣愣盯着明越的学生证,心中想起了才七岁的儿子,他那么可爱善良,喜欢抱住父亲大腿摇晃要糖吃,却在事故那天被他妈带着来工地看父亲,遭了噩运,陪着那些土石工料,一同深深埋在了废弃的光城站中,死的血肉模糊。
如果我儿子没死,他也会慢慢长大,到了该选大学的年纪吧。
如果我儿子没死,说不准他也能考上金陵大学吧。
可是他死了。
可是他死了!
被那一对狗男女害死了,我一定要杀了他们,让他们碎尸万段!
而这个女学生!她放跑了那个婊/子!
男鬼心音成啸,激荡起无穷的怨恨,黑色的鬼力开始转变成血水,身旁的小孩子鬼魂仿佛感受到他的痛苦,抱着他的大腿摇了摇。
鬼魂们受到怨恨中心的同化,轮廓变得朦胧,被男鬼吸收消融。
一时间,手机惨白的光束前,几只鬼宛如倒影重叠,变长变高,互相融合,堪比大片特效。
冤大头明越:“……”
咋了这是,我做什么了?
学生证也是敏感物吗?
阎王作证,明越真的只是想讲讲封灵学院的名声,让这些鬼犹豫,稍微留点余地——
都是可怜人,因为报仇而统统下油锅炸油条真是惨。
话说,任由他们积累怨恨飘荡人间变成恶鬼的那一对牛头马面才真该被烙锅贴!
男鬼的儿子小小一只,茫然望着父亲越来越高,他张开嘴发出啸声,震得这节车厢差点从轨道上掉下去。
明越赶紧扶住车厢壁,血红怨恨力化作飓风,吹的她站立不稳,明越叹口气,“看来今天庄子的活白干了,明天还得来。”说完,她撕开背包,掏出一只折叠钢具。
手一甩,叮叮两声响,器具甩开,竟然是只钢叉。
瞧他银白光亮,完全想象不到已经在明家殡仪城茅厕工作了不少年头。
明越:请叫它四叉戟,谢谢。
男鬼神智全失,整个人变成了血色,和黑暗融成一团。
明越挥舞两下四叉戟,絮絮叨叨:“叔,您晓得阴克阳阳克阴吗?”
“封灵学院人杰辈出,我算是个丢脸家伙,阴阳眼使不顺手。”我怕把这车厢给炸了。
“这叉子是我使惯了的,上面沾满了五谷轮回【注】终端产物的阳气,阳间特产。”
“您尝尝。”
说完,明越眼色一厉,扬起掏粪叉冲了上去。
……
……
……
金陵大学封灵学院宿舍楼。
405寝室。
安雪茹坐在镜前卸妆,粉底卸去,下面是惨白皮肤,剔透如冰皮,她斜睨一眼抱臂坐在床上的白琳琅,哎呦一声,“别操心了,室长。”
“明越是个阳气旺的,半夜三更都没鬼吃得了她。”
“这才十一点多,子时还没过半呢,别愁了,咱睡吧。”
白琳琅抱臂不动,眉清目秀却神色冷漠:“你瞎说什么,我会担心她明越?”
“阴阳眼都用不顺手,撞鬼也不会撞见她。”说完,她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是是是,你才不会担心她,你巴不得她退学。”
安雪茹开始往嘴上涂卸妆油,吃土色卸掉后的口唇殷红,“反正明家庄隔三岔五就要喊她去干活,也不是没回来晚过。”
“再说,辅导员李仙洲可和明越他哥关系好,咋会不管小明月。”
白琳琅:“……”可拉倒吧,还李仙洲呢。
白琳琅严肃道:“咱们辅导员,比明越还不靠谱。”
说完,她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给李辅导员打电话。
安雪茹笑起来:“看不出来啊,上课几个月了,你天天上课挤兑明越眼睛不好使,这会儿这么操心?”
白琳琅摁键不抬头:“她眼睛确实是废的,根本不配进我们封灵。”
“但是和她个人没关系。”
“喂,李老师您好,我是女寝405白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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