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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灵大学鬼怪奇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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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峻:“六趟,陈老师。”
  “这会是下班高峰期,二号线加列了。”
  秦鳞:“!!!”
  秦鳞费解道:“颜峻,你脑子怎么长得?太细致了吧。”
  颜峻笑了笑,“学长,我是信息系的。”
  那边坐石头的陈无岐又骂了起来:“这帮兔崽子。”
  “六趟车了都没过来。”
  颜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委婉地怼了一句:“陈老师,如果您下次能提前三小时调课,可能同学们就会准时上课了吧。”
  秦鳞没忍住哈哈哈笑起来。
  陈无岐:“……”
  陈无岐点烟:“呦,小学弟对我意见很大啊。”
  颜峻谦恭道:“不敢不敢,您要是找李仙洲老师告状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无岐哼一声,“你知道就好,李仙洲那鳖孙——”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颜峻秦鳞齐齐放下笔,盯着远处,同时说道:
  “陈老师,来了。”
  陈无岐:“……”
  来屁啊。
  难不成这俩长了透视眼?
  他们怎么知道那趟车来了灵院生?
  于是陈无岐抬头望去。
  这次点亮的小光带长得贼靓仔。
  像是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球,刷拉擦燃了夜空,照亮阴气弥漫的天顶。
  那滚滚涌动的,都是如火流般的阳气。
  普通车列都是活人,咋会搞这种作妖似的阳气潮?
  这班车上肯定是灵院生!
  陈无岐:“……”
  陈无岐立刻跳起来:“个鳖孙!谁用了烈阳符!”
  说完,陈老师大踏步往二山门站方向跑。
  不远处颜峻听到陈无岐的话,问秦鳞:“学长,烈阳咒是?”
  秦鳞也是知道的模模糊糊,“好像是一种阳符吧。”
  “阴气越重,烧的越厉害。”
  “从落霞校区过来,就是从封灵院镇守的东郊到水系密布的西郊,阴气会越来越重,所以——”
  秦鳞说着说着自己就明白了,他做了一个龇牙的表情,很没有前辈风范:
  “坏了,要着阳气火了。”
  颜峻:“……”
  颜峻忍住叹气的欲望,觉得事情多如牛毛,简直要压断背脊:
  “走吧走吧,去迎接我们的同学。”
  “顺带——帮着灭火。”


第41章 水西门 二【修违禁词】
  水西门旧称三山门。
  是明朝的金陵城守城边界之一; 水系密布发达; 风水变化迅疾诡谲。
  现代修筑地铁站; 一般两站之间的距离不会太长。
  特别是,二山门和三山门都是兼具观景效果的古城门遗址; 本该是一个集群; 虽然现在还在设计修筑进程中; 但是为了修地铁卖新房的目标; 交管融资便多做了一个站。
  但是。
  再近——也有个一公里。
  颜峻秦鳞跟着陈无岐在田野里狂奔,觉得以往男子一千米长跑也没这么心焦过。
  肺活量不足。
  还要操心同级生会不会被阳气火烧死了。
  陈无岐不亏是从业界进入学界的精英,身体素质一流; 俩学生眼看着陈老师将他们越甩越远。
  秦鳞:“……”
  颜峻:“……”
  颜峻痛陈决心:“我决定明天开始; 跑一万米。”
  秦鳞苦笑:“约起啊学弟。”
  远远的,就看到光带面积扩大; 金色的液态火映在陈无岐的阴阳眼中,简直比地狱的业火还恐怖。
  水西门临着四条水道; 量大水深; 常年环境偏阴; 清澈寒冷的阴气经年累月慢吞吞浮在河上,伴着水鬼和浮尸。
  现在可好; 阳气火来了,也不知道哪个鳖孙这么没轻重,上来就烈阳符!
  如果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 烈阳符不会有什么石破天惊的效果。
  反之; 若是在幽深的地下水库; 没人管,烈阳符就会让你看看一夜之间万顷水库飘满死鱼肚白是什么样子。
  道理很简单。
  这符吃阴气,还极易引发实体火——纯阳环境一旦形成,一颗火星上去,大火就会燃烧。
  再看水西门,这种阴地界很适合做饲料。
  陈无岐越想越着急。
  距离二山门站还有三百米。
  陈无岐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地铁一节节的车厢。
  最末尾一节车厢被阳气黄色的光芒笼罩,窗户上显示着纷乱的人影——
  这些人影,好像在齐刷刷扒着窗户……往外看?
  陈无岐:“……”
  陈无岐:“????”
  什么鬼?
  阳气火都窜出来车顶盖五米高了,这帮学生还、还老老实实呆着?
  要么跑要么灭火啊!
  陈无岐气地肝儿疼。
  临到二山门地铁站基座,陈无岐一个大跳,从面前这条秦淮河一米宽的小分支飞跃而过,屁兜里摸出一把阴符,心中快速盘算使用顺序——
  没等他想完,前方二十米火速冲来一个人,跟脚踩风火轮似的,她喊着:
  “前面各位鬼哥哥鬼姐姐,天黑路滑,我眼神不好,多有得罪!”
  “赶着救火,来不及当面致歉了!”
  “挡了路万分抱歉了!”
  陈无岐:“……”
  陈无岐盯着越跑越近的人影辨认。
  这不是明越是谁啊!
  她姿势怪异,边弯腰跑边回头看,也不怕摔个狗吃屎。
  陈无岐再定睛细看。
  原来明越弯腰手中提着一瓶、一瓶农夫山泉。
  细细水流从被扎破的瓶子中流出来,蜿蜒成晶亮线条,串成线,来自后方的二山门站。
  陈无岐蹙眉闪开身,眼看着明越从自己身旁冲过,一眼都没有给自己这个当老师的。
  水线从陈无岐眼前一米流过。
  他回头看向明越的来处。
  果不其然,湿润土地保留了水线的丰润度,水能凝结阴气,在极短时间内凝练十倍于周遭空气的阴气,烈阳符的效果会紧紧追着阴气密度高的地方——也就是这条水线——
  明越呼啸风过,后面烈阳符引起的阳气火跟追狗一样窜奔过来,水线眨眼变成了明亮的火线!
  像炸/药引爆前点燃的导/火/索。
  紧接着,陈无岐看着明越准时在方才越过的小支流前刹车,一股脑将剩下的农夫山泉倒进河中,随后手中什么东西一打。
  脆响后,水线跳进河里,火线紧跟而上,噗嗤一声响,也跳了进去。
  一瞬安静。
  明越满头大汗,撸胳膊挽袖子蹲在河边看。
  阴阳眼视野中,漫卷如烟的阴气从河中爬涌出,瞬间浓度爆炸,将阳气火吞噬。
  陈无岐心头一紧。
  万一没扑灭怎么办?
  万一失控了该如何?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壮烈的阳气火线跳进河里,跟放了个屁似的,再也看不见了。
  阴气慢吞吞顺着它燃烧的痕迹爬上来。
  空气霎那间潮湿起来。
  陈无岐:“。。。。。。〃
  陈老师立刻回头看二山门站。
  果然,车厢如常,烈阳符灭了。
  陈无岐感到不可思议。
  这头,明越才看到陈无岐,赶紧打招呼:
  “陈老师好!”
  “不好意思老师,我们来晚了……”
  “实在是,落霞离这里有点远。”
  “好说,那事儿不重要。”
  陈无岐眼下没心思追究他们迟到,眯眼盯着明越,问道:“刚才的阳气火怎么灭的?”
  明越看着陈无岐两只异色阴阳眼,立正站好回答道:“老师肯定是您太着急了。”
  “水灭火,就这么简单啊。”
  陈无岐嗤笑:“老实交代。”
  “阳气火怎么可能被实体/液态水扑灭”
  明越展开右手,将打火机点燃,橙色火苗在黑夜中跳动:
  “水不能灭阳气火没错。”
  “但是水能灭真火啊。”而真火是可以吞噬阳气火的,毕竟是活人地界,神神叨叨的鬼火打不过滚烫的人火。
  “我用水流将阳气从列车中引出来,做诱敌作用。”
  “就是看准了这里有条支流。”
  “所以我说老师刚才肯定是太着急了,没仔细看。”
  “刚才水倒进河里之前的一秒,我用打火机把那条火线点着了。”
  火烧阳气,绝对是力克阴气的大菜。
  ——但是,就怕真水。
  说着,明越又甩了一下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末了补一句:
  “如果老师您不信的话,可以把阴眼捂住,看看火烧过的痕迹——”
  “——肯定是真火的火灰子。”
  “。。。。。。”
  陈无岐盯着明越手中的打火机,片刻后:“你还真胆大。”
  “不怕自己手速跟不上阳气火的速度吗?”
  明越摸摸鼻子,“怕,但是没办法。”
  她尴尬一笑:“自己惹的事得自己收场啊。”
  “做事都要负责任的。”幸好她反应快,万一阳气火真的烧干了列车上的阴气,列车其余车厢谁抽个烟,火星子一飞,那真是要疯了。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陈无岐一愣,旋即勃然大怒:“烈阳符是你用的!”
  “你给我过来!”
  明越:“……”
  明越叹口气,决定回去之后再把老哥给的书再完完整整背十遍。
  再不敢乱用了呜呜呜。
  》》》》》》》
  刘天然一群人赶到时,陈无岐雷霆骤雨般的批评已经接近尾声。
  明越低着头挨训,像个发霉的土豆。
  颜峻和秦鳞一旁听着,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惹祸,天天惹祸。”陈无岐喘口气,看着明越眼神有恨铁不成钢也有气愤。
  “再这么粗枝大叶,明家怎么能放心交给你这一代?”
  明越听的眼眶发红,深鞠躬,吸口气:
  “对不起老师。”
  “我真没想到,金陵西边阴气这么重。”
  “烈阳符我第一次用,没控制好很抱歉。”
  说完又鞠躬一次。
  大二生心疼学妹,不少人帮着解释:
  “实在不怪学妹啊刘老师。”
  “路中忽然来了一阵阴气潮,汹涌没头绪,我们就寻思着驱散一下,毕竟还是有活人的。”
  “学妹的符刚开始是真的好用,阴气浓度那会也不高,烧着一会就灭了——谁知道,到了倒数第五站,忽然阴气就猛涨起来——”
  “——那烈阳符跟打鸡血了一样。”刘天然凑上来做了一句结语。
  “是啊是啊。”
  一堆大二跟着帮腔。
  打鸡血。
  陈无岐被这个比喻气笑了。
  “行了,别解释了。”他也没真的生气,“再解释课不用上了,你们17级半夜该来砸我的门了。”
  “麻溜的,都滚到水西门站底下去。”
  站在老桥上俯瞰,饶是夜间也是风景秀丽。
  淙淙流水四开道,闪烁银光,左边水西门站,右边油菜花田,高低错落,上下皆景。
  东南角有一片密麻麻的黑点,处在地势洼陷带,在菜田后方的视觉死角里,不仔细看根本没感觉。
  桥下,几条水道源长流去,传来密集的鸭子叫,嘎嘎嘎。
  时令将至,又到了万门紧闭、活鸭子走不出金陵城【注】的时候了。
  夜晚赶鸭,不会干扰白日渔作。
  鸭农们杆子打水,轰隆隆从河道上驱赶壮实的鸭子们,从遥远的地方游过来,鸭子们因此被锻炼的结实有腱子肉,等待着卖个好价钱,拔毛上桌。
  “好看,就是有点乱糟糟的。”月光下,嘎声中,明越站在桥边手搭凉棚说。
  “班长,那片黑点是什么?”她戳了一下旁边对比数据的颜峻。
  颜峻回神,按照明越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片乱坟岗。”
  “满地插石碑,刚才我们去核算过,阴气浓度很高。”
  明越摸下巴,想不通:“菜田旁边建坟场,有什么说法吗?”
  “。。。。。。”颜峻翻一页纸,头也不抬:“可是亡主不放心自家田地吧。”
  “长久对于土地的执念,这里是城郊,农业户占比还是挺高的。”
  明越思维跳跃如野狗,她盯着桥下渐进的鸭子,更想不通了,“怪了,金陵市这几年赔地农业转商业的钱控制好严的。”
  “水西门站和二山门建的这么近,不就是想捞房地产钱吗?”
  “赔的钱不够的话,这片地皮新建的房子好卖吗?”
  颜峻笑了笑:“你操心还挺多。”
  “有小区的,在水西门后面,现在天黑看不太清,再西面一点,很偏。”
  “对了,我发在群里的pdf看了吗?”
  明越点头,给班长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分屏,正好开在pdf页。
  其他分屏还显示,明越刚百度过水西门站最近闹鬼的事情。
  “水西门站的事情就是夜晚怪叫、工程进展不顺、挖出人骨这些而已吗?”
  颜峻:“……”
  颜峻失笑,“而已?”
  “明越,这不是曝光在我们面前的异象,而是曝光在公众面前的。”
  “你要明白,这种程度的异象已经够吓得周围居民一惊一乍了。”
  那他们还真是有点脆弱。
  明越抓抓头发,有点没头绪:“可是,半夜鬼叫可能是猫叫/春,工程进展不顺可能是有人中饱私囊,挖出人骨有可能是三山门亡魂啊。”
  “水西门是老城门,金陵城历史那么长,战乱无数,挖出人骨不是很正常吗?说不准那老哥还是烈士呢。”
  颜峻没否认她的说法:“有道理。”
  “但是你看我们测绘的部分阴阳气等位线。”
  “这里阴气浓度确实很高。”
  两人讨论间。
  嘎嘎声近了。
  仿佛黄水泄闸,几条水道被逐渐弥漫的黄毛覆盖。
  老桥下一片毛茸茸的黄鸭子游过来,明越看着,想摸摸。
  她脑海中寻思颜峻的话,想找能驳一下的点,结果眼前景象让她一愣——
  “班长你看——”
  明越指着脚下最左边一条水道,“为什么这条水道鸭子不愿意游?”
  颜峻不解,低头一望。
  果不其然,四条水道,三条长满了鸭子,只有这一条,无论鸭农怎么驱赶,鸭子们都不愿意进来,嘎嘎嘎乱叫,拼命往其他三条挤。
  夜黑风高,秦淮河水格外冷。
  颜峻:“……”
  颜峻对视明越,“你真的很敏锐,明越。”
  ——为什么活禽不愿意流入这条水道?
  ——只有一个解释,这条水道阴气重。


第42章 水西门 三
  脚下四条水道; 从老桥四个拱道中分流去远方; 在夜色中浸润墨黑,于远处和天际融为一体。
  小黄鸭们在鸭农杆子打水、吆喝声中; 游远了。
  黄色在黑夜中有些黯淡发白。
  “……”
  明越拍拍桥的栏杆,左右看; 想着和谁汇报一下第一条水道有异的事情。
  可是眼下; 陈无岐发布了让学生自己查看的指令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学长学姐们也是在各忙各的事情,围着水西门地基脚步丈量的有,下田地检查作物长势来判断背阴背阳方向的有; 还有好大一撮人集群往乱坟岗那边摸了过去——
  要不怎么说是封灵院的学生,大晚上爬坟岗也是胆子大。
  也不知道半夜出来溜达的老鬼们看到这么多人跑来上坟,会不会吓得哧溜再跑回去。
  明越是个说干就干的个性,机动性超强,看完现场就打算撸胳膊自己上; 还没刚走两步打算翻过栏杆; 就被旁边颜峻一把拉住了——他刚才状似查看数据; 实际一直余光盯着明越的动作:
  “你要干什么?”
  明越不明所以:“下河; 看看怎么回事啊。”
  “光看看不出花来啊。”
  颜峻:“……”
  颜峻是个从小生活在大都市的人,对于这种动不动就“翻山”“下河”毫无迟疑的人真是叹为观止。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明越。”
  “你是女生。”水西门阴气很重; 这种环境下; 女性天生比男性弱势。
  颜峻提醒道。
  而且; 明知道这条水道有问题; 他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下去探查。
  明越举手,做了一个大力水手吃菠菜后的肌肉动作:“我是小太阳。”
  “阳气超足。”
  颜峻:“……”
  颜峻失笑:“你是小月亮还差不多。”
  说完,他整理手边没画完的阴阳等位线图,“走吧,我陪你一起下去。”
  明越拉住他的胳膊阻拦道:“你不是图还没画完的吗?”
  “正事要紧。”
  颜峻很自然地将还剩一大半没画好的图纸收起来,神色泰然自若:“你的命更重要。”
  “我手速快,剩下的也就半小时的事情。”
  于是两个贼胆包天的人当机立断,“违规翻越”老桥栏杆,跳进了长满芦苇丛的河滩上。
  高位看,芦苇丛不长,慢悠悠飘在河滩,真跳下来了才发现,瞬间没顶。
  周围静悄悄的。
  明越小心地摸了一下细长的芦苇杆,芒刺扎手。
  植物的根系寄生深广大地,吸水固土。
  若是此地水土有异,植物的身上肯定会有所反应。
  她小心翼翼取了一截,五月的芦苇柔嫩多汁,明越搓了一把,手掌发绿,随后将手心贴近自己的左眼。
  干枯的阴眼顿时开始细细密密的吸收阴气。
  果然。
  “……”
  颜峻单膝跪地,将显形符贴在湿软的河滩上。
  湿漉的符纸一颤,肉眼可见的黑色弥漫上来,黄纸像被墨水染色。
  好浓的阴气。
  颜峻心一跳。
  怎么会这样?
  此时,符纸被阴气快速腐蚀,已经烂掉了。
  颜峻知晓,水西门站项目并非处理已经爆发的险情,而是单纯的防范性项目,主要是交通部不方便堵周围小区住户棉裤腰似的的嘴,才舔着脸求来了风水核算组,过来出一发报告,敷衍住户。
  如此算来,水西门也算是有水有人。
  怎么会有阴气如此浓重的地方?
  旁边明越看到河滩上符纸腐烂的残骸,蹲在颜峻旁边:“邪门。”
  “班长你不是说水西门背后就有楼盘吗?”
  “是没住人吗?不然怎么会这样?”
  “黄纸都黑了。”
  颜峻蹙眉,没说话。
  他注视着河面。
  隐约一层黑气,漂浮在水面上,很浅很淡,无源无去。
  “两种情况。”
  他慢慢说道,还没说完就被明越接上了话:“要不流水有问题要不土壤有问题是吧。”
  “……”
  颜峻看她。
  明越笑笑,“这说明我们有默契。”
  随即她摸出几张显形符,蹦蹦蹦踩着小石头去旁边二三河道,颜峻喊都没喊住。
  沾水的河卵石湿滑,也不怕摔个狗啃屎。
  明越将显形符贴在二三河道。
  果不其然,符纸只是隐约的灰黑色,还没有超过书上写得水体阴气值极限。
  但是,二道水比三到水颜色略重。
  明越三两下又蹦回来,将符纸给颜峻看,让他采样做记录:
  “应该是水的问题。”
  “但是一道水的阴气已经润湿了土壤,开始污染二道水了。”
  “怪不得鸭子不肯游。”
  禽类阳气都比较单薄。
  鸭子还不会打鸣呼唤太阳,比不得雄鸡的勃勃英武。
  自然不愿意涉足这条古怪的水道。
  颜峻看着她有点生气:“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安全,明越。”
  “明知道这水体不正常,还乱跳。”
  明越抓抓头发,“谢谢班长关心。”
  “你就当我多动症吧哈哈哈。”
  “反正综合系总是要奋战第一线的。”
  说完,她蹲着往前走两步,盯着黑漆漆的河水片刻,问:“你看得清水中东西吗?”
  颜峻没好气道:“我这是人眼,不是红外线。”
  明越噢一声,闻闻,没有污水味,冷不丁蹦出来一句:“要不喝一勺尝尝吧。”
  “身体采集来的感受数据,最准了。”
  颜峻吓得头发一炸:“你敢!”
  “手给我放下!”
  说完,颜峻在采样符纸旁记录一句:
  【流体水有异,质疑水道上游。】
  明越笑了笑,被颜峻阻止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将自己水杯拿出来,干净水倒了,舀了一杯脏河水。
  回去找医学院的陈红梅学姐,化验一下。
  陈红梅:……
  陈红梅:让我沉默好吗,我都几十章没出现了!
  时间走到十点半。
  明越颜峻爬上桥,往坟场走。
  一堆人都扎在这里。
  坟场毕竟是“别人家”地盘,学生们也不会点明火,那太“阳”太不尊敬死者了——
  于是就出现了一堆人开手机打光照明,还有讲究学生专门点磷火的情景了——
  乍一看。
  一片光亮,惨白幽绿。
  眼神不好的路人过来,都分不清这一片人头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
  白琳琅冲明越挥手。
  只见白室长打光角度不对,手电筒从下巴照起,照的白琳琅倩丽的脸和贞子一样。
  明越:“……”
  明越走过来,一把把室长的手电筒转了个方向。
  真是受不了。
  大半夜扒坟头,还要看活人扮鬼。
  明越心道。
  乱坟岗如颜峻多说,地势错落,石碑排布乱七八糟,东倒西歪地插在地上,没什么纸钱香灰,地下都是寂寥孤鬼。
  风一吹,静悄悄。
  一圈人蹲在乱坟场互相交换查看的结果。
  查看水西门站基站的大二翻纸发言:
  …水西门站赶工迹象很明显,墙体不太实,和之前核算的天坛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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