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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灵大学鬼怪奇谭-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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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金大端口进入量猛增，校bbs首页上也冒出几十贴斩鬼师执考相关内容。
将撰写好的执考信息集合发布在公链展示板上后，张安阳长舒一口气，开始端着红茶枸杞看直播。
打开一看，一片“方格”，每一个方格都动态展示着图像，一直盯着眼要瞎，灰麻麻的，审美红专正。
每个方格都对接着酆都鬼城景区的一个监控探头，再加上计科院编写的算法，核算以每个方格的点击量为标准，进行顺序变动，将鼠标平移到方格上时，还能看到这个监控镜头内出现的考生编码和景点名称（张安阳：卧槽厉害了，还会镜像捕捉）。
张安阳：“……”
公链维护整体都是由计科院负责的，审美捉急。
张安阳点开几个方格看了看，没甚稀奇，遂放弃自己挑选，跟随大众审美，随便点开了流量榜第23名、标注【景点名称：公共厕所1】的小方格。
屏幕放大，视角显示在一棵树下，有一座破桥和一条脏河。
桥上雾很大，监控从高角度拍摄，才算勉强看得清。
有两个人影在桥上，激烈碰撞后，一个坐倒在地，一个完好无损。
张安阳看的有点茫然。
弹幕上刷刷刷地滚，【卧槽，又一个崽儿上桥了】
【我刚查了考生编号，先上桥这个是帝大生，被收拾的多惨，肩膀都黑了】
【后上桥这个……看考号序列，01开头的，应该是金大的？】
【我不关心金大帝大，反正我都考不上，我只想说……谁给新人指个路，鬼在哪儿啊，这俩学生说话声音又不大，听不清】
【鬼马上就来】
【我是来看人鬼斗的，不稀罕光看人被鬼吓得麻爪爪，要都这德性，咬死拉倒】
【嘁，你爱看不看，人家敢下场近距离斗鬼，无论成败，都比你这只会敲键盘的强多了】
“……”
张安阳盯着桥上站着的姑娘，觉得面目模糊中带着一丝熟悉，死活想不起来，刚想拉着室友问问这人谁，结果直播视频一秒雪花屏，仿佛被一阵强烈的信号干扰，影像白花花——
弹幕立刻高/潮：
【来了来了来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桥鬼你终于又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雪花屏这么开心！】
【啊啊啊什么来了嗷嗷嗷我是萌新！！别吓唬我！！！】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桥鬼：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张安阳被齐刷刷的留言搞得背后发毛，怕鬼也不敢关弹幕，只能透过字幕间隙查看：
雪花屏消失很快，桥上冒出来了第三个人影。
和前两个实在肉做的姐们儿相比，这第三个人影穿着长袍盖住脚，轻飘飘的，整个人透出一种诡异的轻盈感。
只见他，轻言慢语，将手搭载了一个女生肩上。
“……”
画面仿佛静止了。
桥鬼身上带着和阳间全然不同的气质，寒意几乎要穿透屏幕爬出来。
监控探头拍清了帝大生的脸，她惊恐万状，弹幕在一旁坏心眼的标注【这是刚拿到高数成绩的我】
【也是刚拿到微积分成绩的我】
张安阳：“……”
背上白毛汗还没退，就被这句话给吓干了，张安阳哭笑不得。
他盯着那个被拍肩的女生，见她手中拿着钢叉脑子一闪，拍手：
“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去年医学院闹事儿那个明越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屏幕中明越大喊一声，力拔山兮气盖世！猛地一个回马枪，却见那鬼影飞一样飘来，没重量似的，轻盈的体态魔魅诡谲，他荡开，随即消失在雾中。
明越左右看，懊恼地跺脚。
人鬼斗，第一回 合，ko。
弹幕短暂出现一片空白。
张安阳睁着眼睛看屏幕，随后又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很难说清此刻心中想法。
在金大这么久了，早就知道封灵院所专事务并非空穴来风。
但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明晃晃的监控摆在眼前，清楚告诉你，此时此刻，帝都时间下午一时许，和你站在同一片国土上的某一撮人，正在直面阴阳悍战鬼怪。
你们活在同一个时空，你再讨论996、007，人家在舍生取义搏命捍卫两界正义。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剽悍的执照考试。
眼前所见所闻，既打翻了张安阳心中唯物主义的“锅”，也让他够不着马克思自然辩证法的“碗”。
他觉得浑身发冷，大夏天的，赶紧从衣柜捞出件长袖穿上，室友怪异看他。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金大的小学妹英姿挺拔啊！
漂亮！
干那帝大生没商量！
这么一想，“学院鄙视链”的暂时优越感让张安阳又觉得心中迸发热量，呼啦把刚穿上的长袖脱了。
同寝室友：“……”
“……阳子你没事儿吧，熬夜熬傻了？”
弹幕有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曾经，我是一个无神论者】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呜呜呜我还嘲笑过本校灵院生，我错了，对不起，能不能把原来的大腿给让我抱！】
【那是我们金大的学妹！学妹赛高！】
【请继续刚才舔狗的话题，我听着怪爽的】
【曾经发小进了灵院，我对他百般嘲笑，觉得这是个莫须有的学院，现在……真香！】
【真香因果律是无敌的！】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峰回路转。
屏幕中显示帝大生拉着明越嘀咕一阵子，声音太小，没人听请，随后两人像是起了争执，明越摸出一张东西拍在肩头，这东西看着红黄色相间，她大剌剌开始在桥上巡游：
弹幕科普：
【这是一张符纸，我认出来了】
【他娘我也认得出来，那红色是什么？番茄炒蛋？】
张安阳也觉得是符纸。
他刚想打几个字凑热闹，那熟悉的雪花屏又来了。
弹幕：【卧槽，这频率够猛！】
【灵院生意志拔群啊！搁我不到半小时被鬼吓唬两次，估计魂都吓飞了】
【所以我们都做不了斩鬼师QAQ】
屏幕摇起来了！
许是阴气在侧，这会儿监控质量很差，一群置顶弹幕刷“A/V画质！”
灰色鬼影飘在明越身后，泛白的手悄摸摸将将要搭上肩头，随即——
“砰“一声！
屏幕一抖！
爆炸开来的金色火焰引人注目，阳气迸射，整座桥的灰雾背景猛然出现了一片“黄色“。
被阴气干扰到像“机/震“的监控录像，忽然就清晰了。
特别清楚！1080PVIP画质！
此刻阴阳抗衡，阳气占上风！
旋即，冤魂不甘心，继续诱导明越准备叫魂，被明越超凡脱俗的玛丽苏长名反制，愣在原地。
弹幕再次空白了一秒。
张安阳：“……“
超清画质中，明越带着点小骄傲的表情清晰深刻：
我给你十秒，你说三遍。她如此道，满脸自信。
弹幕：“……”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名字能承包我一年的笑料！】
【我尝试了一下……这名字说完一遍需要十五秒，狡诈！】
【我选择死亡哈哈哈哈哈哈哈】
【桥鬼：我做了什么孽】
【哎呦我那弱小可怜的桥鬼心肝儿呦哈哈哈哈】
【我想采访一下旁边帝大生的感想（微笑）】
【帝大灵院生：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金大生不错啊！就冲她我今年这鬼影实录没白看！】
张安阳笑得肋骨痛，趴在电脑桌上。
不出意料，桥鬼叫魂失败，浑身陷入烈火中。
火势凶猛，连带着监控镜头被焰梢撩到，屏幕出现一阵热力波动感。
明越背手站在桥头，数着时间，身后烈焰熊熊，她一下都没有回头。
渐渐的，弹幕上没人抖机灵了。
火焰烧的这么凶，这两个灵院生，一个站在火旁泰然自若，做“爆炸也不回头”的真汉子，另一个坐在地上，沉默盯着阳气火。
两人都对冤魂的惨嚎充耳不闻，甚至不约而同的，面目呈现出一种冷淡感。
围观学生：“……”
这个监控下在线的有2000多人，此刻，众人一同目睹了阳气火是如何吞噬了鬼魂，如火遇酒精，雷遇干柴，场景凄惨。
冤鬼伸展收缩的手脚在火焰中挣断骨节，噼啪作响，惨叫上达天空，观之血腥绝望。
鬼有人形。
它们生前就是活人。
让一群在校学生看着一个“人“活生生被烧死的场景，那实在是，重创三观。
在线学生没一个人说话！
张安阳心脏发抖。
手机在手边，他非常想抓起来打110！同时大声冲着话筒喊你们快来人啊！有人被活活烧死了！
心中的理智阻拦了他。
那不是活人。
就算打了，警察也不管的，新传主席悲哀地想着。
屏幕中明越二人下桥，前往庙宇。
张安阳心中发冷。
他从没有如现在这一刻般清楚意识到一件事：
封灵院和他们不同。
自始至终，都不同。
金大纵横历史一百年，上下布设数百个学科。
唯独封灵院不同。
我们都是阳间科学，他们不是。
他们是斩鬼师。
是披着人皮、博闻广见却又本质残酷冷血的阴阳人。
第70章 连环殿 一
【斩鬼师执照考试倒计时 12：09：36】
【0104001号明越】
【捕获阴气节点：3】
【积分：25】
【执考排名：11008名】
【胜负率1：0 100％】
【10米扫描阴气节点：0； 阳气节点：1】
桥鬼被斩，桥上密布的阴雾逐渐散去； 明越和章琦琪友好交换通讯码，回头看； 这座古怪的桥嘎嘣嘎嘣扭转角度，横插进平行泥泞蜿蜒的脏河中； 最终形成了凡俗的“桥跨长河”状态。
这才对。
明月心道。
却见身旁章琦琪掏纸计算风水，将手绘地图上的桥梁上打了一个叉； 旁注：风水正常。
明越：“……”
明二哥不懂就问：“小姐姐； 这标记是什么意思？”
章琦琪没有立刻作答。
我长于计算，金大生长于格斗，我俩也算得上配合默契。
现在算“革命战友”，告诉她无妨。
章琦琪心道。
“我是从25号入口进入的，一路上走来发现鬼城景区存在很多风水诡异之处。”
“所以，一路上我都在修改。”
“风水不正就会滋生邪妄； 风水正了就会种群祥和。”
“小的例如枝杈草丛； 随手就能订正。”
“但是大的——”章琦琪指向背后已经自行订正的拱桥脏河； 解释道：“——就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改正的了。”
“但是； 就算力有不逮； 也要尝试一番。”
一人尝试失败； 两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想想刚开始被桥鬼涮锅贴似的耍； 啧。
明越摊手：“这就是你上桥的理由吗？”
章琦琪：“没错。”
明越沉默片刻； 委婉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姐姐。”
“这桥鬼要不是靠着机巧； 并不好处理。”
“而且，修改风水的本质当还是阴阳环境的调整——小姐姐，坦白说，改好了有积分对不对？”
章琦琪：“……”
章琦琪尴尬一笑，没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明越左顾右盼，眼观六面耳听八方。
土地上植被广布，地震过后的裂痕稀稀疏疏，远处线条突起，浓密灰雾也无法阻挡高大建筑物的轮廓。
两人眼看着一座庞然大物从绿色和灰色间“突出重围”。
极目远眺。
这殿宇漆黑檐顶不挂角玲，最上方趴着一行镇宅兽，它们不似鬼城外的民宅，姿态各异怒目圆睁，而是各个低头垂眼，四肢乌黑。
拨开树丛，才发现，已然靠近殿宇外直步砖道。
古怪得是，正前头的殿头上，门匾空白，没有刻字。
“不是寺，是座……殿。”明越低声嘀咕，想着在家中翻古书时的所学所闻，眼前建筑物之前雾中一直以为是寺庙，现在看来，只是一座古旧制式的宫殿。
无名殿内堂修的极高，廊柱是黑色，树木交映间依稀看见地板上黑灰交融，砖石的缝隙带着点古怪污浊，像是大量血浆泼洒上去后，被粗暴拖地拖干后，残存的脏红色缝。
“多美啊，华夏的神鬼文化真是太瑰丽了。”
章琦琪对着宏伟壮美的建筑发出赞叹，明越盯着宫殿轮廓，心中感想平平。
还没我家老宅好看。
明二哥嘬嘬嘴唇。
正想着，两人的通讯器次第响了起来，嘀嘀嘀，一个比一个刺耳。
明越低头看，只见周围10米阴气节点数值开始跳动起来——
“0。5？”
“几个意思？”明越茫然。
章琦琪看她一眼，心中狐疑。
这明越为何如此大条？
四年级了，不该是第一次参加执考了吧？
……也不一定，事无绝对。
“一般阴气节点数值波动在0~1间，代表周围有冤魂将出未出。”
“要看我们的决定和手段了。”章琦琪面上和善解释。
明越一听这话来了兴趣：“走着，进殿。”
“把魂勾出来！给他超度往生！”
章琦琪无奈跟上。
周围安安静静。
一路走过直道，地砖开裂成花纹，行道植被北盛南萎，看的明越一个浅学风水的学生都惊讶不已。
章琦琪一个一个记录下来。
殿门推不开。
门缝中偷窥，只觉得殿中雾蒙蒙，凉意透骨。
明越也不客气，将左眼趴在门缝上，可劲儿吸阴气。
旁观明二哥撅腚的章琦琪：“……明越你在做什么？”
明越摆手，信口胡吣：“没事儿，我喜欢门缝儿。”
章琦琪：“……”
恋物/癖吗？
这嗜好可真是够诡异。
章琦琪回身去清理地砖去了。
古代高门大院都很忌讳入门道路的不平整，包括路不直，步数不对，地砖开裂等，他们认为，这代表宅子风水生变。
章琦琪试探将那些破碎地砖扒开，丢在草丛中。
果然，一层淡淡蒙蒙的黄色阳气从地表升起，通讯器提示，章琦琪积2分。
章琦琪心下一松。
明越蹲在她旁边，忽然出声：“干嘛呢？”
啊！
章琦琪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吓死我了你。”
明越笑嘻嘻，打量了一遍这些被掀掉的地砖，直道上灰一块土一块，看着怪怪的。
“长积分了？”明越明人不说暗话。
章琦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反正地砖已经清理完了，这一趴明越已经得不着积分了。
还有南北树冠颠倒的树木。
正常自然生长的树木，该是南方向阳茂密，北面背阳萎缩。
这里的行道树可好，正好反过来。
日头还挂在天上呢，雾中不显，却平添诡异。
明越看看太阳，不知为何笑了笑，掏出一把火符去了树丛。
章琦琪心中紧张：“你要做什么？”
“树冠修不回来的。”
“我们只能清理或者破坏，哪里能修复呢？”
“谁说我要将树冠掰回去啦。”
明越燃烧手边一棵树稀疏的叶子，这树也是古怪，烧的贼快，简直让人怀疑是假树。
“它想北面茂盛就茂盛呗。”
“我给它南边树冠烧平。”
章琦琪吓得一蹦：“你疯了！”
“这不就风水更不对了吗！”
明越点头：“是啊。”
“小姐姐，阴气节点0。5是什么意思啊？”
“你刚才说冤魂将出未出对吗？”
章琦琪一愣，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
明越眨眼又烧平了第二棵树：“那你觉得，我现在在做什么？”
“风水不平，冤魂将出。”
“那我就让它更怪异，让阴阳更不平衡。”
“我要让这风水，‘翻过来’，让阴气大增。”
“阴气多了，对冤魂恶鬼而言，就是环境友好。”
“风水倒转出阴邪，那敢情好！我们不就是来斩鬼的吗！”
“你说是不是？”
章琦琪：“……”
章琦琪怔愣望着明越。
本科几年，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帝大崇心战尚理论。
也算是符合新世纪以来倡导的人文关怀大前提了，心怀善念，对待恶鬼也是如此，凡事讲究超度讲究轮回，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
反倒是以金大为代表的鹰派不如以往受待见。
言论攻讦称，过于穷凶极恶的斩鬼模式未必能做到除恶务尽，反倒可能滋生更多怨恨。
“穷兵黩武”，祸起灾殃，金大上百年战无不胜的名声到了新世纪，反而成了绊脚石。
气地前些年去帝大学习的封灵院教授回回返校骂街，说你拿人心对恶鬼，可恶鬼的心早他娘下十八层地狱了！
是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何能拿人类社会的公序良知来衡量亡者世界？
看看明越刚才做了什么。
调节风水规整阴阳环境，如轨道“扳手”，她不往阳气坂动，反倒哗啦啦往阴气那头撺掇。
这什么人？
眼下的目的大过天，无视过往经历，甚至此刻的职业道德都能暂时搁置一旁。
她心中还有阴阳分别吗？
她知道自己是个斩鬼师预备役吗？
章琦琪完全搞不懂明越这个人。
她简直像个魔鬼。
明越连续烧了五六棵树，腾起的灰烟散出阴气，飘散一片，将地板好容易聚齐的阳气流对冲的干干净净。
她看一眼章琦琪，笑道：
“何必这么在意？”
“心里负担不用太重，这里是酆都鬼城，一切都有可能。”
“欲擒故纵也是三十六计之一嘛。”
“我知道，帝大很注重灵院的思想教育，小姐姐，你们已经被‘驯化’了。”
“当然，这也并非不好。”
“像我这种危险分子，还是少点比较好管。”
明越说着说着，开起了自己的玩笑。
章琦琪迟疑道：“可是这样……将出未出的冤魂很可能会显身。”
明越：“让它们来。”
“小姐姐，我没有说教的意思，但是——”明越认真道，“——但是，此地本就有鬼，你打算藏着？防微杜渐不是说有疮了，捂着。”
“而是应该，把它逼出来、挤出来，挑破，你说是吗？”
章琦琪：“……”
章琦琪笑起来：“封灵院都是你这种学生吗？”
“真是太可怕了。”
明越用阴气符灭掉残火，“封灵院卧虎藏龙，我算什么鸭。”
不一会，树列全部变偏分秃子，浓郁阴气笼罩了整条直道，直到触碰到紧闭的大门。
砰一声！
大门开了。
明越和章琦琪同时回头。
空中生金笔，银钩铁画，在空门匾上书写，却写出了的字迹是白惨惨的雪银色。
【无常殿】
三个大字雄浑有力。
笔落字成。
章琦琪：“……”
明越：“……”
明越吹口哨：“来鸭，酆都城门一时开，放出十万恶鬼来。”
“恭喜我们走到无常殿了。”
章琦琪哭笑不得：“你还真误打误撞。”
两人各自掏出兵刃，一前一后进殿。
殿中寂静，门内才看到，原来内里是一个殿群，层层叠叠，曲绕回环，不知道后面连着多少座宫殿。
大门内的小厅中，黑白无常两尊神像半合着眼皮，垂手坐在殿中，白右黑左，无声肃穆。
明越放下四叉戟表示尊重，行礼给两位拜了拜。
章琦琪：“怎么了？”
明越：“无事，家中父兄和两位鬼差大人有交情，我该拜一拜长辈的。”
章琦琪噢一声。
明越抬起头来，心中古怪。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抓住。
小厅后是一方空地，通向内殿，连通的砖石路和外面看起来没什么差别，半截摆着一个水缸，缸里养着一些荷花，还有噗噗外冒的白藕节。
明越：？？？
时鲜莲藕是这个季节生的吗？
不是开学前后吗？
章琦琪没看出什么异常，拉着明越往外走，明越不死心又在无常殿小厅兜了一圈，两尊神像静默望着她，她也望着神像。
怪了。
到底哪儿不对。
暂时想不通。
明越走出小厅，章琦琪正在考证直道边上摆的神像，满目欣赏。
明越也有兴趣，正打算走过去一起看看，瞟一眼荷花水缸，却发现——这莲藕好像长长了？
明越：“……”
明越心一紧，不动声色靠近几步，仔细盯着。
果然。
水缸离得不近，却还是清晰看见“藕节”在缓慢往外爬，被水泡的白皙脆嫩，像一群雪白酸笋。
明越：“……”
明越捂住左眼，心道全靠视力好的右眼了。
她细心望去。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那哪里是藕节！
分明是一水缸的胳膊人手！
白惨惨，水光光，没有肩颈之外的部分，手指头被泡的发紫发涨，悉悉索索地从水缸里悄摸摸往外爬，水珠顺着皮肤滑出来，天知道这一杠美艳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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