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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美人(秉烛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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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那时中了一梦三生的毒,你也是这样,小小心的;好像是你欠了我的。我好了之后,你又大摇大摆的,好像是我欠了你的……”
  “我怎么在你面前大摇大摆了啊,”流水一直都是跟管家交涉得多,自从救了陈易后,与他打交道的次数就不多了,顿了顿,又继续咕哝道,“我救你的时候,是医者父母心;救好了你,那是理所当然要索取报酬的,不然你也心不安是不是,人情债难还多了对吧,我直接问你要东西,也是为了你考虑嘛。”
  陈易疲倦的声音却带着轻松:“是了,最难消受美人恩。”
  “怎么被你说美人我却觉得心虚呢。”流水喃喃,然后又理了理陈易额前贴着的发,轻声道,“没事了,亭梦之折磨了你那么久,也没有杀你,你是死不了了的。现在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在折磨你的。诶,不过你怎么那么没用啊,栽了一次还能栽第二次!我送你个号吧,就叫陈没用吧。”
  陈易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算是回应。流水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拿袖子擦了擦,擦干净了他脸上的血迹和泥,道:“你先别睡……撑着点。”流水也算学习过那么点医术,自然知道不能让陈易神经太放松,以免不小心他就睡过去了,再也醒不了了。陈易的头似乎微微点了点,道:“好。我不睡。不用担心,我不会死。”
  流水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上次中了毒也这般……”
  陈易浓密的眼睫似乎抖了抖,道:“我不能死。”
  流水点点头,又怕说了太多话费他太多力气,于是便道:“你且先别说话了,就听我说吧。我就随便说说了啊,我觉得你一直有点奇怪。感觉很厉害,但又会被亭梦之三番五次地抓着了;见了面就划了我的脸,但你那两个通房丫头对你也不敬,根本就不想管你,你也没怎么着;管教下人很严厉,但对于下人偷偷摸摸贪了府上的东西,也装作不知道……而且你哪来的那种不死的笃定?陈没用呐,我总觉得,你肯定要做一番大事的,嗯,比当天下第一富豪的大事还大。”
  陈易的头在流水的腿上动了动,他侧了个身,轻声道:“没有那么笃定。我这次,以为自己真的就快要死了。但我见到你后……又觉得不会了。”
  流水点点头:“有道理,我医术高,轻功好,怎么会让你死……”转念一想,自己到现在连关押着自己的这处都没有摸清楚,连陈易此处都是使诈让亭梦之把她送过来,而非她自己摸索到的,都不是真本事,觉得有点心虚,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陈没用呐,你告诉我,你怎么被抓的?肯定是很厉害的招式吧,说给我听听,我也好防着点。”
  陈易缓缓道:“亭梦之会媚术。此术可蛊惑人心,控制人的行为,跟他一对视,就会被他牵着走了。”
  流水讶然:“那么容易?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
  “并非如此。此术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他弄了多少次,就要付出多少次的代价,所以不会轻易使用。我也没想到,他会在我这里用上第二次……”
  流水点点头:“你做了什么事啊,是挖了他祖坟吧?他怎么就那么恨你啊?”
  陈易笑了笑,道:“呵,我是没做过了。不过估摸着要么是我祖上做了孽,挖了他祖坟吧。”
  流水深以为然地把头点了点,道:“你且等着,我让亭梦之他们给你送点药膏来。”
  最后防己被派过来送了几盒普通的药膏,流水很是嫌弃,道:“你家主人没银子了吗?送点金贵的来!陈家又不是没钱!”反正拿着别人家的家底撑腰不腰疼呐。
  可惜防己听不懂流水在说什么,比手画脚了几下,似乎有点着急,流水看得心头发毛:“防己呀,你别比划了,你比划着我老是要想你在干嘛,可你肯定不能告诉我你实际要说啥,你这不是折腾我么。”
  流水冲防己挥了挥手,而防己跺了跺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流水的眼。陈易撑开眼,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道:“她应该是在提醒你,注意别被亭梦之的媚术影响了。”
  流水愣了愣,回头疑惑地问陈易:“媚术?看了他眼睛就会被迷惑的那种?”
  陈易点点头:“正是。我便是如此中招的。”
  流水一脸嫌弃的表情:“戚,你知道第一次是因为跟他对视中了招,怎么还会与他对视?”然后开始掏衣服里的手绢,叠了叠,围在自己的眼睛上,遮住了,然后喜滋滋地道:“这样不就行了。”
  陈易斜瞟了她一眼,流水脸色白皙中透着红润,嘴角弯弯,笑得没心没肺。陈易别过脸去,淡淡地道:“哪有那般容易。他身上有特制的熏香,本身就是特殊的药粉,与他的媚术一同使用,管你何人,没有逃得过的。”
  “药粉?”流水觉得这个东西似乎有点印象,她拉下遮着眼的手帕,皱眉思考了一遍,“药粉……对了,”突然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在宛城之时,我见着莫如雪在香粉娘那边买了袋特质香粉……说起来,与亭梦之要使的方法对得上。看来,那香粉娘有点古怪……陈易呐,你是洛水城商贾,对宛城的生意也该熟悉吧?你可知香粉娘此人?”
  陈易皱了皱眉,把此人名号过了一遍,方才缓缓道:“未曾耳闻。出了此处,我倒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流水点点头,道:“好啊。”
  又这般过了几日。流水是个心宽的人,此处虽是昏暗潮湿,但有个说话聊天的,她也觉得,湿了点就湿了点吧,若是得了风湿,自己再治好便是;有人陪着,日子也过得没有那么暴躁了,这样也挺好。
  亭梦之终是未见石越的来访,已是心浮气躁,唤来了莫如雪,问了问流水现在的情绪如何。莫如雪有些为难地道:“好吃好喝好睡……看不出有忧郁,或者绝望之情。”
  亭梦之的媚术若要全力发挥,需要香粉娘即行云所配的药粉配合;而亭梦之怀疑流水作为其师妹,会对这种药粉有抵抗力,故而想等其心念不稳时,再施展媚术,彻底控其魂魄,予以操纵。可惜流水目前心情似乎还比在石窟里好了些,亭梦之有些恼怒,对莫如雪道:“你且从今日起,便不要给那两人送饭吃了。”
  这下可好,命令一下,流水终于在过了午膳点一个时辰后,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叫唤,于是她的心念不稳了,开始暴走了:“亭梦之!我的饭菜呢!”
  而僻静的水牢里只传来她大嚷的回声。她喊得嗓子都哑了,终是泄了气,陈易拍了拍她的肩,道:“这想来也是那老妖道的招数了。折磨人的身,以消磨人的意志。”
  流水恹恹地趴在石头上,道:“他是很享受人痛苦的样子是不是?早知道是这样,入水牢后我便多闹腾些,弄得他天翻地覆,显得我很痛苦,他估摸着就该满意了吧?”
  陈易摇了摇头,一下一下抚着流水的发,道:“不是。这是他控制人心智的过程之一。”
  流水想了想,又问陈易:“话说他都对你使了两回媚术了,把你折磨得也够惨的,怎地未见你心智丧失?”
  陈易很简单地回答了她:“我心中自有清泉,媚术只可迷惑一时,不能迷惑我一世。”
  流水点点头,复又好奇地问:“像你这种,受了亭梦之媚术,最终自己又醒来的,江湖上有几人?”
  陈易眼睫眨了眨,似乎在思索,沉默了片刻,最终告诉流水:“近年来只有中了他媚术没有恢复的,但十年前好像有一壮士……”
  “啥?十年前才有一个逃掉的?中间的都成行尸走肉了?”流水大吃一惊,站着身,手中搅着手绢,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我心中没有清泉啊,我心中都是淤泥啊,估摸着还会蹦出癞蛤蟆……还心智坚定呢,我觉得我心智都快没有了……他直接对我使了算了,他不用那么看得起我还要对我进行饥饿折磨的……”
  陈易咳了咳,拉住原地转圈的她:“别现下就乱了手脚,说不定你能……”顿了顿,想着流水这人指望她能抵住亭梦之的媚术真真无望啊,于是转而道,“说不定那亭梦之只想吓唬吓唬你,并不想对你做什么。”
  流水对于他的安慰置若罔闻,被他拉住不能转圈后,又蹲了下来,拉着他的衣袖,很真诚地道:“陈易呐,若是我真的被摄了心魂,成了亭梦之的傀儡的话,你就亲自一刀砍了我吧。我知道你下得去手。”
  ……最后那句话怎么有点不顺耳呢。陈易一双若水眼眸盯着流水,并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偶然点进专栏。发现多了3个作收。。
  我激动得快哭了T…T。谢谢你们。。
  也谢谢每一个能给我留言和收文的亲。
  写文是件寂寞的事儿。好在还有人与我同在。
  【ps下一篇定好名字了,叫花楼老鸨血泪史,如何】
  【pss不好意思废话多了点不要嫌弃我嘤嘤嘤】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流水又继续自言自语般念叨道:“我这人虽然没有太多良心;但总还是懂,不能恩将仇报的这事儿。亭梦之跟我师父有过节;势必要拿我对付我师父师姐的。人都是看得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的,我在溪山上,大部分人都不过是泛泛之交,唯有师父师姐,碧玉寒蝉,是真心对我好的。如今或许还能算上一个陆远贺……不管他要对付谁;我这么弱,他能拿我对付的,不过是那些与我亲近的人罢了。若是这样,还不如死了安心。”
  陈易沉默了许久;方才问道:“你不怕死?”
  “哪有,我很怕死啊。但我更不喜欢没有自己心思的活着。若是他控制了我还能使我武功加深的话,你不妨在此前就送我一程。”流水悲凉的话语蔓延在整个水牢中,显得幽深的水牢更加凄凉。她的脸还是笑着的,却显得有些暗淡,陈易的心弦一动,正想说点什么,但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流水慌张地瞟了一眼——吓!黑衣服!亭梦之!
  ……
  然后流水就一头扎进水牢的水池里闷着了。
  陈易抚了抚额,此时方才想起,信流水的话,就有鬼了。
  来的那个人抖了抖铁门,开了锁。而随着铁门的一抖一抖,陈易感到自己被水下的流水抓住的脚,也一抖一抖的。陈易有些无奈,正想起身拉去流水,却见流水圆溜溜的眼睛瞄了一下来人,一个鱼跃起了身,抖了陈易一脸水,陈易嫌弃地抹了抹脸,却见流水压制不住带着喜悦的声音小声地叫唤:“师姐!”
  陈易愣了愣,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来者。身高,体型,脸孔,都与那亭梦之一模一样;只是动作似乎没有那种翩翩风度,大手大脚的样子,再定神一瞧,却见手上拿了把扇子,扇子柄上挑出了几根牙签粗细的铁棍,正在那拨弄铁门的锁。流水急匆匆地跑过去,笑嘻嘻地迎着亭梦之样的行云,道:“哈,我就知道师姐会来救我。”
  行云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知道个屁,要不是正巧亭梦之突然犯了什么病症,吐了几口血闭关去了,自己怎么混得进来。手下却不停,三下五除二地开了锁,流水一下子像只蝴蝶一样想扑进行云的怀中,却被行云一个闪身避开了,行云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流水两番,一脸嫌弃,这表情出现在亭梦之的脸上显得有些喜剧,道:“你怎么就成了一个落汤鸡。”
  流水也不恼,把陈易也一并拉了出来,笑呵呵地跟他炫耀:“这是我师姐,我师姐简直就是万能的。嘿!你看她开锁的速度!一般的强盗没得比!”
  陈易对于流水对其师姐不着边际的夸耀闭口不提,只对行云欠了欠身,道:“陈易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行云哼了一声,虽是知道此人是富甲一方的贵公子,但也没把他放在心上。想着既然救了流水,便顺带把此人救上一救,也无妨,却未曾想这便是她的第一步错,从而导致后来的计划满盘皆输。
  行云用了最快的法子给两人易了容,流水嘴上还是不停,与行云大致说了些下山后的那些经历,而被亭梦之抓的那些事儿,因着日子离得近流水记得牢,在心中留下的阴影多,便与行云细细地说了;待到她把整个故事讲完,三人已是出了那石窟,上了马车,而流水最后又疑惑地问道:“师父和那妖道有什么过不去的过节啊?怎么那亭梦之非得找到师父不可?”
  行云叹了口气,瞧了一旁的陈易一眼,流水挥了挥手,道:“陈公子不管江湖上的事啦,他不会说出去的。你且说吧。”
  也不知流水哪来的信任——或许是一直以来对美人的信任?陈易咳了两声,道:“我还是到前面驾车去罢。”
  行云也没有阻止陈易到前面与那马夫一起坐着,见他掀了帘子出了轿后,方才缓缓地对流水道:“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你该是知道师父的身份了,大致就是前朝那一堆烂摊子的事儿。前朝皇室有种对外的密毒,倒也不是那么毒辣,若得以控制,也能活个十几年;只是中毒之人终究难以长寿,要想彻底解决,便只能与下毒之人或与其有血缘关系的人换血。”
  流水吓了一跳:“一命换一命?”
  行云点点头:“正是如此。”
  流水有些疑惑:“那老妖道怎么就笃定师父会来救我?来救你还差不多,毕竟你是他亲自养大的,我小时候则是你带着的,他已经不怎么管我了。还以命换命,亭梦之哪来的信心觉得师父会用他的命还救我?而且师父……”流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贴近行云的耳朵,问道:“到底死了没?”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你仇人,你这种语气说法是盼着他死吗。行云僵了僵,道:“确实还活着。只是状况不大好。”
  流水的表情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问道:“师父出了什么事?”
  行云不答,幽幽地看了流水两眼,才缓缓问道:“流水,若是师父出了什么事,要你用你的命,去换他下半生,你可愿意?”
  流水抬头看了看行云,又低下头,轻声道:“我……不愿意。”
  行云看了看她,默默地点点头。随即有点疲倦地闭上眼,喃喃道:“是啊,你定是不愿的。若是我也……我倒愿意得很呢。”
  流水朝行云身旁挪了挪,戳了戳行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抓我回去,拿我的命换师父的命吧?”
  行云的脸似乎僵了僵,不如原先那么放松,却还是淡淡地答道:“不会。”不是拿你的命去换石越的命,只是……
  流水呼了口气,拍了拍胸,道:“我就说嘛,干嘛要做那么不划算的买卖。好歹我也比师父年轻那么十几年,怎么算,也该是我余下的日子长啊,还是我活着划算嘛。当然啦,你也一样咯。”
  行云又睁开了眼,对着流水,淡淡地问道:“那么若是要你拿他人的命,去换师父的命,你可愿意?”
  流水愣住了,脑海中转了一圈:换,还是不换?她觉得,是了,比起陌生人来,她更愿意师父好好的活着,若是哪一日,师父和他人同时中了毒,而世上只有一颗解药,那么她是铁定无疑会拿来给石越的;只是若要直接拿本来一个活得好好的人命来换师父的命呢?她觉得自己下不了手,可这般下不了手,也等于亲手把自己的师父推入了深渊。她沉默了片刻,却终究是没有纠结出什么结局,复又问道:“师姐?你有点奇怪,是不是师父出了什么事?”
  行云挥了挥手:“师父能有什么事。他么,最多想想陈年过往,醉在少年英姿飒爽的梦中罢了。”
  此话听得有些奇怪,但流水也没仔细往心里去,与师姐重逢的喜悦在她心中占据了上风,流水喜滋滋地问道:“那师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师父啊?”
  行云眼皮动了动,并没有直接回她,只是说道:“似乎快到你生辰了。”
  流水点点头,笑道:“多亏师姐你还记得呐。不过我是立春的生辰,是不是也要过年后啦?”
  行云笑了笑,道:“呵,你过糊涂了罢。今年立春在过年前,明年是个哑巴年。”
  流水皱了皱眉,道:“哑巴年?那我酒肆还是赶在过年前开张好了,哑巴年开张日子不大好哩。”
  于是流水回了洛水城后,与师姐先道了个别,约定着过个几日,便去跟她住在一处。行云应了,告诉了流水她在洛水城的落脚处,就摇着那把扇子,顶着一张易容后美少年的脸,晃晃悠悠往赌坊去了。
  流水到了自己的酒肆,挥了挥手,安然几人很识相的赶紧捧了一盘云片糕上来,流水内心深感欣慰:“哎,你们而陈家人也很快闻讯而来,陈母哭得一把鼻泣一把泪的,陈易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对流水道:“我看你师姐不像简单的人,你对她还是留点心较好。”
  而流水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少来挑拨离间啊。我师姐当然不简单,我师姐那简直就是万能的!但怎么可能对我不利?她可是养了我十六年的人,她要对我下手,早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商人都奸诈,你肯定以己度人了。”
  陈易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一旁着急劝他的管家退了下去,坚持对流水道:“虎豹不堪骑,人心隔肚皮。休将心腹事,说与结交知。你留个心眼,终究没错的。”
  流水哼了一声,道:“拽什么文呐,不就是让我少说话多观察呗。其他人我自会防着的,不然你觉得我是如何从莫如雪那处猜测到你被关着了?不过,这世上肯定有人是不会伤害你的呀,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陈易看了流水一眼,叹了口气,道:“我曾经也那么想。”
  流水怔了怔,待回过神来,却见陈易已经上了陈家华丽的马车,马蹄子一踢,扬起满地灰尘,扑得流水灰头土脸的。
  碧玉听见司闻关于流水的汇报,愣了一下,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而寒蝉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问道:“师兄,那建官道的事……还要做么?”
  碧玉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寒蝉复又小心翼翼地对碧玉道:“师兄……陛下已经招你回了,说是要商议与十二公主成亲的事宜,你看……”
  “回?”碧玉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合眼了。闭上眼,躺在床上,就想起那张脸,笑的哭的,脆生生的样子;又恍惚间能听见她一句句软糯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地唤自己“师兄……”,犹如梦魇,挥之不去。
  碧玉曾想过,若是流水就那么死了,自己的整个家族也早已入土,自己一人活着也孤独,等事情做完了,自己就上了山,寂寂地过了这浑噩的一世,或是被抓着了,砍了头,也算了。不过现下流水还活着,自己的生活又有了希望,却似乎也更绝望了些。
  碧玉手一挥,一桌子的上好青花瓷器就碎在地上,在灰暗的地上反射着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随着那哗啦啦的声音,碧玉似乎也冷静了下来,他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对寒蝉道:“回罢。”


☆、多少江山人不看;却来江上看行人

  流水被这般折磨了一番;更是觉得如今的日子,真是顶顶好了;管他碧玉,还是陆远贺什么的,都先靠边站。有条命活着,好吃好睡的,哪还有心思矫情。
  休养了几日,流水开始大张旗鼓地打理自己的酒肆。她觉得自己起名字的本事实在不咋的;于是想了想,还是就用在廉城的那个凌云阁作为招牌,反正现下凌云阁在陆远贺手中,他也不会来找自己说这个凌云阁是冒牌的。
  而陆远贺此时;已经收到了消息,被莫休从山上灰头土脸的带了下来。一众教众眼巴巴地望着跑得最快、把其他人都甩在了后面的右护法,眼中闪烁着无声的八卦心思:咦?我们的右护法夫人呢?怎么现在右护法站在了教主身边?难道,这才是真相?
  显然溟蒙教是邪教啊邪教,比其他教派就是开放许多。
  莫休跟陆远贺说了流水被她的师姐救走了的事宜,陆远贺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哼,石越那老头,是等不及了吧。”
  莫休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你且不要急着跟他们翻脸。毕竟,你自己的命,还靠他们救呢。”
  陆远贺望了望远方,此处冬季较冷,视线范围内一片荒芜。刀子般的风扫在他的脸上,涌进眼中,他的神色有些飘离,问莫休:“你说,是媳妇儿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莫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碍于教主身份,还是郑重地答道:“自然是命重要。你若是死了,有人抢你的银子,抱你的媳妇,与你媳妇结红线,与你媳妇拜堂,和你媳妇睡觉……”
  陆远贺的脸色随着莫休的话语越来越沉,听到最后一句,终是猛地站起,道:“呸!你的媳妇才跟别人睡觉!”
  莫休默默仰头望天,呸什么呸,你的代入感也太强了,你还真以为你有媳妇了是不是。
  而流水的酒肆,在开张的几天,让利酬宾后,便渐渐没有太多客人登门。流水守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对身旁的安然道:“哎,怎么办?我觉得我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安逸在一旁很顺口地答道:“可不是么,卖的酒又没啥特色,都是跟陈家进的一样的,人家陈家酒楼大,地段好,你这个在小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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