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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和我的沙雕恶魔室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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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宣战的号角,掀起了寂静的海浪。
若有若无的视线纷纷投来,与骤然响起的窃窃私语一起,让苏珊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艹。
苏珊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挥动手中的折扇——
“啪。”
伊莉雅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谢谢你的关心,亲爱的。”苏珊特意用那种面对情人般的黏腻腔调说——她知道这种腔调最能恶心伊莉雅——“不过,我想我还不是很累。毕竟,你看,我能轻松地挥动这把扇子,不是吗?”
若有若无的视线与窃窃私语们又回落下去,仿佛寂静的海潮。苏珊知道,自当年达特妮斯在加冕礼上屠遍所有黑暗神明的叛变后——重新找回记忆,曾经身为神明的异族们,着实对领导者怀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服从于自己,不过是,只有她保留了曾经身为神明的力量。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苏珊从未成为真正的达特妮斯,她心目里的达特妮斯永远是——
当年,她有幸在那场颠覆一切的加冕礼中存活下来。
清醒后的苏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被放在自己手中的珍宝。
那位本应闪闪发光、强大无匹的大人啊——她变成了那么小,那么脆弱的一团,像一颗即将萌芽的种子。
种子总是象征着新生的。
苏珊不知道她为何丢弃了自己的神冠,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发起对整个黑暗阵营的袭击——但她永远是忠于达特妮斯的。
苏珊捧起了虚弱的前任神明,艰难地从地上神明的尸骨中跋涉而出,捡起被抛在大厅主位上的神冠。
她试探着将神冠重新戴回恶魔小姐的头顶。
后者却不断颤抖,发出愤怒的低鸣——苏珊急忙取下了神冠,介于它似乎极为排斥恶魔小姐。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了好几次,都在神冠的愤怒抵抗下失败了。最后一次,苏珊清晰地看到蜷缩着沉睡的恶魔小姐,她的心口在黑暗神冠接近时发出了极为纯洁灿烂的光芒——那里面,就像有什么属性完全相反的光明之物,在庇护着她。
这很奇怪。
让苏珊想起了花园里莫名消失的大片蔷薇,以及加冕礼前让自己的神明大惊失色的蓝蔷薇。
有个什么……存在?
【请照顾好她。我要去完成那部分后续了。】
有个什么白色的存在……
苏珊深吸一口气,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画面——
窗台边,拿着深红蔷薇微笑的焦糖色卷发姑娘,以及阴影里垂落而下的白色羽翼。
她的笑容比蔷薇还要好看。
“吾神……是这样吗?您被利用了吗?”
苏珊搂紧了不会回答的恶魔小姐:“被一个光明阵营的神明,一个无耻之徒——您被他利用,才做出了这样的牺牲吗?”
恍然之间,对方加冕礼上的一切古怪举动都有了解释。苏珊看到黑色锁链穿透宾客们的心脏,正大惊失色地准备向达特妮斯汇报时——
她听见了自己神明最后一句的嘱托。
【我早就没有成为达特妮斯的资格。好好活着,苏珊……我很抱歉。】
不。
不可能的。
她的神明,这么聪慧,这么冷酷,这么强大,怎么可能被名为“爱情”的软弱东西所控制?一定是搞错了,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苏珊一手搂着沉睡的幼小种子,一手提着破损的神冠,跌跌撞撞地往外爬。
她不相信,她的大人不可能被利用,明明信誓旦旦地许诺说会赢下这场圣战——
【神明耶和华。恭喜你,赢得神座。】
法则森冷庄严的宣告响彻了整个世界。苏珊心中一抖,脚下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倒在地——倒地的前一刻,她用手臂紧紧护住了自己的神明。
恶魔小姐没有惊醒。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心口处微弱的起伏,苏珊会绝望地认为她失去了生机。
她倒在地上喘了一会儿,迷惑地发现,厅外的——不,触目可及的每片土地,都爬上了光滑寒冷的冰。
世界正在被封冻。
苏珊就是在这铺天盖地的寒冰上滑倒的。但她现在太疲惫了,没心情去探究寒冰出现的原因。
耶和华……?
那是个什么东西?光明阵营的?自己怎么从没听说过?
苏珊咬破了嘴唇——是他吗?是那个无耻之徒蛊惑了大人?原本就是个没有名声的弱小神明,所以才——
【神明耶和华,此为神座。你即将加冕为唯一神,请做好准备。】
不。
开什么玩笑。
苏珊心里的绝望突然化为了滔天的恨意,这种投机取巧,骗取利用了她最仰慕大人的家伙——
圣战战场中心,耶和华撇开了目光,闭闭眼睛,伸出手臂:“世界重置。”
遥远的宴会厅,苏珊在法则的通告下呜咽,从冰面爬起,拾起一旁的神冠:“你休想!”
耶和华。
光明阵营的耶和华。
从未听说过的泛泛之辈。
大人用生命换来的圣战胜果,却拱手让给这家伙——她永远都不会承认!
【神说,要有光。】
【……有不明黑暗反应……达特妮斯神位?幸存者?继承……再次继承……】
——“达特妮斯大人?大人?”
苏珊陡然从回忆中惊醒。
她愤怒于自己又一次意味不明的走神:“我在听……咳,怎么了?”
一旁的侍女递来关心的眼神。
“您丢掉了手里的餐具。”
苏珊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握着餐刀的右手不停地发抖,刀上涂抹的黄油正一点点被抖动着下滑——滑进了南瓜汤里。
唉。
她叹了口气,庆幸自己没再在会议上出丑。苏珊放下了餐刀,挥挥手,示意女仆再去拿一把新的。
“大人,您是不是累了?还是不满意今晚的晚餐吗?”
苏珊摇摇头,古怪地皱起眉头:“我今天总是心神不宁,也许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咳,去那边再看一眼吧?她醒来了吗?”
侍女已经很习惯了自家大人一天三问的频率。
她躬身行礼:“那位小姐还没有清醒。她一直睡在房间的床上。”
是吗。
苏珊本应松一口气,但她心里那股惴惴的不安感仍未消失:“算了。现在再去看她一眼也不妨……为我带路。”
恶魔小姐的卧室很安静。介于卧室的主人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囚犯,而她已经沉睡了三天有余。
为了防止她醒来后逃跑,即使恶魔小姐看上去昏睡不醒,苏珊仍旧设立了最严格的监管措施——
一帮又一帮的巡逻守卫,最古老原始的禁魔牢笼——介于恶魔小姐本身是个精通阵法与咒语的大师,苏珊并未采取任何魔法层面的东西来关押她。
堪比人间那些搭建的希腊神庙里石柱大小的铁栏杆,足以挡住一个物理力量极为弱小的魅魔。
虽然古朴,有用就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苏珊只能通过铁栏杆的缝隙窥视自家孩子的情况。
……说孩子有点奇怪,但现在这个世界,恶魔小姐的确是苏珊一手带大的。
苏珊透过铁栏杆的缝隙,看了看面对墙壁,侧身躺在床上的恶魔小姐。
她看上去睡得很香。
苏珊看了看守在门外的虫族侍卫:
“一直没醒?”
“一直没醒。”
她点点头,终于稍微放下自己莫名其妙的忧虑——看来她真的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放松?唔,难道是神力的不稳定,导致了自己莫名的不安感……
苏珊转身,对侍女勾勾手指:“过来,亲爱的。随我回房间。”
侍女羞红了脸。
魅魔族长轻盈的脚步远去了。
虫族守卫打了个哈欠。
面对墙壁睡着的囚犯,悄悄睁开了眼睛。
门口的守卫又等了一会儿,直到走廊尽头拐来了自己换班的同事。
同事扬起手臂,开朗地打招呼:“嘿……吃晚饭了没?”
守卫耸耸肩。
“没呢。你知道大人对这位囚犯有多重视。”
“啊,这个囚犯……你就偷着乐吧。查理他们都被派去亚巴顿那儿了,听说连全尸都难保……”
守卫没说话。
同事劝道:“行啦,行啦,我们去吃点东西?吃完晚饭后再回来值班,正好让你放松一下……”
守卫有点犹豫:“可是大人吩咐说——”
同事努努嘴:“她都躺在这儿睡了三天。我看不出,如果你五分钟内没有拿着刀在这儿看管这位睡美人——她就会人间蒸发的可能性?”
虫族守卫被说动了。一连守在这里数天,犯人也老实得不可思议——事实上,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呢。
“好吧。”他难免有些怨怼,“就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哈哈哈,正好喝一杯!”
“……就一杯啊。”
苏醒后的恶魔小姐,一直耐心等到守卫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接着,她极缓慢地呼出自己之前屏住的呼吸——确认心脏不再飞速跳动后,“唰”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的大脑此时一团乱,老实说,《世界起源纪实》让她看到的东西并不全面,顶多一些画质480p的破片段——恶魔小姐没什么真实感,就像旁观了一部以自己为主角的旧电影。
也因此,她漏掉了不少细节——也并不知道安格尔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后所做的事。恶魔小姐的概念是,厚黑学中毒的自己,因为一时失察,最终被法则狠狠阴了一把,计划失败。
……她也不是很赞同那个毁灭世界的计划啦,即便是一些模糊的片段,那些黑锁链与尸体依旧让恶魔小姐感到触目惊心。
安安分分打游戏不好吗?非要毁灭世界干嘛?那个又中二又蠢兮兮的家伙绝对不是上辈子的自己,哼。
这次的她,从未接触过那些残忍与血腥。也并不明白牺牲的代价。
但关键的东西(?),恶魔小姐还是大概弄清楚了:
自己上辈子很牛逼。
男朋友曾经很弱鸡。
现在,有一帮上辈子的傻逼(他们竟然不给我男朋友饭吃!傻逼!都是傻逼!应该千刀万剐的傻逼!)计划推翻耶和华,袭击自己弱鸡的男朋友。
——那还得了?!
“好的,冷静,冷静,抓住机会,守卫随时会回来……我有什么?”
恶魔小姐环顾四周。
一张床。
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
——深深了解自己的达特妮斯族长,根本没有给阵法大师留下任何可发挥的空间。
恶魔小姐甚至心情复杂地发现,曾经丢了些纸团与药剂材料的垃圾桶都消失了。
……艹。
她徒劳地试着撞了撞铁栏杆。除了肩膀发痛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靠,这么粗的铁柱子,到底是从哪里搞出来的,是用来关押动物园大象的吗……”
恶魔小姐踹了踹坚固的铁栏杆,烦躁地抓抓头发,视线落到了被不明物质封堵的窗户。
是胶体……似乎有魔力?
她眼睛一亮,试图去够窗户上的胶体,想挖点东西下来研究研究。
够,够,够……没够到。
恶魔小姐呲呲牙,踮起脚尖。
……依旧没够到。
她深吸一口气,埋头,“吭哧吭哧”推来自己的书桌,又“吭哧吭哧”爬上桌面,站直,伸长手臂,再次踮起脚尖——
“够到啦!”
恶魔小姐用手指尝试着触碰那层奇怪胶体。触感滑滑腻腻的,莫名让她有点恶心。
……就像什么动物湿漉漉的皮肤。
恶魔小姐咬咬牙,无视了后背莫名冒起的鸡皮疙瘩,更大胆地伸出手掌,贴上那块胶体,试图感应里面的咒语构造——
她却摸到了一只眼睛。
一只湿漉漉,潮唧唧,还不停地转动的眼睛。
恶魔小姐木然地移开手掌,掌下,一只只有眼白的眼球正对着她以极速的频率快速抖动着,然后眼球下方甩出了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红色液体——
哦,是以幻魇血肉制造的特殊胶体,我在书上看过的,是近卫部封禁已久的邪恶违禁品。
这东西会营造我的恐惧,让我不敢触碰。
很好,OK,冷静。我了解它。
现在,慢慢的,冷静的,抽回你的手,把它擦干净。
我是大恶魔,我一点都不怕鬼,嗯。
——恶魔小姐将手掌以可怕的速度重新按回,狠狠地戳动了那只恶心的眼球,并脸色惨白地单手起阵:“咿唔唔呜呜呜呜啊啊啊啊所罗门第七十一阵集结第二十一阵预备轮|盘指针正宫处深渊之火焰!!”
总有魔,一旦被吓惨,就会导致歇斯底里的可怕反击。
“轰隆隆!”
随着极可怕大型法阵的展开,可怜的胶体应声破开,而一颗黑漆漆的头颅正好从胶体的破口处,保龄球一般骨碌碌飞速滚进恶魔小姐的卧室——
之前太激动画了过于强力的法阵,如今动弹不得的大恶魔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天使救命!”
被当做保龄球强力击打进来的戴芙头:“……”
正扒开能困住大象的铁柱子,强力进入的天使先生:“……”
作为曾经和恶魔小姐一起看过《午夜O铃》,深知女友一旦被恐怖片吓惨后会做出什么事情的家伙,他了解这一幕。
接下来绝不会发生什么久别重逢投怀送抱的桥段,而是——
恶魔小姐哆嗦着再次抬起手指,哭哭啼啼地指向破开囚笼的自家男友:“呜呜呜呜呜呜救命所罗门第七十二阵究极火焰——咿咿咿呀!”
——在她念出完整的咒语之前,十分行动派的男朋友已经疾速冲来,将准备失智毁灭世界的女朋友拦腰扛起,如同扛面粉袋一般干净利落扛上自己的肩膀,并以土匪的架势用手熟练堵住了她准备念咒的嘴巴,以单脚挑足球的动作随脚将声东击西的戴芙头踢起,让其落回光环空间放好,接着固定好不停挣扎的面粉袋,张开羽翼就往窗外冲——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慌不乱,恍若清晨公园里老爷爷们打太极拳。
天使先生还不忘镇定地劝说:“冷静。我不是恐怖片。我是真的,我来救你。”
被扛起的恶魔小姐嚎啕大哭:“怪物!幻觉!放我下来!呜呜呜哇哇哇天使救命!”
【两条走廊之外,族长卧室】
苏珊跳动的眼皮突然停止了。
她不祥的预感积聚到了巅峰。
苏珊焦虑地咬咬嘴唇,索性拂开了一旁的侍女,大声呼喊:“侍卫?侍卫?再去看看那边的房间——”
“大人!大人!”
刚刚掀开帘子的苏珊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自己安置在恶魔小姐卧室门口的虫族守卫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他甚至险些在半路摔倒:“天上!天上!天上有天使!”
苏珊悚然一惊。
“耶和华杀过来了?那个混账,来得好——”
虽然没有万全的准备,但他那帮炽天使基本都被伊莉雅制服了不少——
“不是!”
虫族守卫挥舞着手臂解释,表情狂乱又迷惑:“天使在宅邸上空往外飞行,呃,还扛着一个面粉袋,他偷走了面粉袋,并不打算和我们起冲突,行为十分——”
苏珊感到了迷惑。
她慌乱的动作稳了稳,端正了仪态,又慢条斯理地去拿自己的烟枪:
“面粉袋?天使来我们这儿,偷了一只面粉袋?”
索性,第二个守卫及时赶到,同样是连滚带爬的姿态——
“大人!大人!那位小姐不见了,她的卧室里,窗户被轰开了一个大洞!”
苏珊手里的烟枪,“吧嗒”落地。
当黑暗阵营的领导者,从上一个世界就传承至今,除耶和华以外唯一保有神力的达特妮斯大人冲出卧室,冲出走廊,以前几个守卫连滚带爬的狼狈姿态冲到宅邸里的那片蔷薇花园时——
她有幸看到了一副奇景。
洁白的羽毛。
漆黑的骨翼。
被吓出来的胡乱扑腾的尾巴,以及被尾巴缠绕的手臂。
恶魔小姐的哭声像个婴儿,又尖又利,苏珊都忍不住捂住耳朵——相比较而言,那位耳朵近在咫尺,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天使简直是个异端。
恶魔小姐的尾巴已经本能般认出了最信任的存在,受到惊吓的它死死缠绕在天使先生的手臂上,像是一颗迷你葡萄藤。
恶魔小姐本魔仍旧沉浸在眼球飚血的恐怖片场景里,扑腾着骨翼哇哇大哭:“天使救我呜呜呜呜所罗门第——”
来救她的天使先生第七次挥手,堵住自己肩膀上的恶魔的嘴。
“不要念咒了。不要用阵法攻击我。”他顶着面瘫脸耐心解释,“我是你男朋友。真的。”
被吓昏的恶魔小姐没办法说话,只能惊怒交加的把自己的鼻涕眼泪都抹在他的掌心里。
“呜呜呜!”土匪!
苏珊盯着这奇异而古怪的一幕,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等到天使先生即将飞离宅邸,她这才如梦初醒,抬起手臂就要攻击:“放下她!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莫名耳熟的呵斥让天使先生顿住了动作。
他歪头,打量了一下站在深红蔷薇花里的苏珊。
“她是谁?”
依旧失智的恶魔小姐:“呜呜呜!”天使救命!
……唉。
于是天使先生草草回复:“我是她——”
恶魔小姐“啊呜”一口咬住了他扛起自己的手臂。但十分令魔悲伤的是,她咬到的部位刚好是自己缠绕着男朋友手臂的尾巴。
尾巴“嗖”地一下绷直。
恶魔小姐瞬间疼出了眼泪:“强盗!”
第一次有幸见到魅魔自己咬自己尾巴的天使先生:……
哇哦。
不知出于什么奇妙的心理,他把恶魔小姐又重新向上扛了扛(后者正忙着呜呜呜),贴近她的耳朵,棒读道:“嗷呜。”
恶魔小姐又被吓得一哆嗦,再次“啊呜”一口含泪咬住他的手臂——自己的尾巴。
她这次终于疼出了鼻涕泡:“呜呜呜呜,天使,嗝,天使救命呜呜呜……”
天使先生:……咳。
眼睁睁目睹着自己从小养大,当成宝疼的大人被如此欺负,苏珊像母狮那样咆哮起来:“你在干什么!无耻之徒!”
天使先生认真回答:“你好,我在抢劫。”
“……什么?”
“我在抢劫。”天使先生彻底张开双翼,疾风般冲破了宅邸的防护法阵,只有古井无波的语气飘在身后:“很久之前寄存在这里的珍宝。我在抢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犯小人,爆更去去晦气
天使先生:只要我出场,就不存在虐,只有沙雕的快乐。
恶魔小姐:……我错了,他不是弱鸡,他是傻逼。等着。
You are my treasure。
第89章 火锅是温暖而沙雕的快乐
女装; 是加百列心中永远的阴影。
出于不知为何的微妙原因,耶和华创造原初七位炽天使时,没有一个是女性——嗯; 可能是“天使”这个名字太过敏感; 即便某货早已消失,耶和华仍然心有余悸。
总觉得,如果要创造那些长腿细腰身材棒棒的姐姐们来成为“天使”,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那货薅光头发来报复啊。
——当然; 耶和华可怜的头发还是被薅光了。这是后话。
总之,出于微妙的原因,加百列诞生的时候; 的确是个根正苗红的男孩子——但悲伤的是; 他是最晚诞生的炽天使。
在天使先生没有出现之前,加百列是炽天使之间公认的“团宠”。
他不断地被耶和华叫去大圣堂; 穿上羞耻的蓬蓬裙拍照,沙利叶会将他金色的头发养成浓密的波浪卷,梅塔特隆负责提供后勤道具; 拉斐尔甚至还会一边端着花茶一边微笑给他涂口红——
穿着蓬蓬裙; 养着长卷发,抱着泰迪熊,还有米迦勒一脸正直地在身后举着小阳伞的幼年加百列; 眨眨茫然纯洁的蓝眼睛。
“哥哥……裙裙?”
拉斐尔笑得善良又慈和:“很适合你哦。”
耶和华掩在神光后高深莫测地点头:“吾很喜欢; 甚悦之。”
于是加百列就一直穿着裙子,直到人间都流传起“炽天使中只有加百列是雌雄同体”的传说。
这个可怕的潜移默化持续到了路西菲尔堕天的那天,作为团宠; 加百列穿着蓬蓬裙颠颠去阻拦:“哥,你冷静一下; 吾神不是——”
“那就是个哔——哔——哔——的家伙!”后来的撒旦明显是忍无可忍了,“我不管!我要堕天!我绝不会再忍受骂他时被强行哔——的痛苦!我要骂他哔——!光明正大的骂他哔——!”
他隐隐蛋疼的眼神挪到了加百列身上:“你看看你!他都把你搞成什么样了!你都成了一个娘炮!娘炮啊弟弟!”
加百列受到了灵魂的冲击。
那一天,他终于明白了,男孩子,是不可以穿裙子的。
那一天,他也终于明白,“团宠”这个词,不是指被兄长们摆弄成芭比娃娃的小孩。
那之后,数百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加百列也从被哥哥们集体欺负的小孩长成了与哥哥们一起被小孩集体欺负的成年雄性。
女装依旧是他心中不可言说的禁忌,也是一个深深的童年阴影。
明明……明明……明明很排斥女装,也对其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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