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了我都发愁-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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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着不合身的衣裳，那衣裳看上去应该是家里大人穿了不要的旧衣服改过的，一点都不合身。而她的身体，更是瘦削得很，一张脸上都没有几分肉。
　　此时自家弟弟冲到母亲面前告状，这让她的表情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害怕。
　　她抓着自己的衣角，手里攥着一颗糖，小声的为自己解释道：“这糖是一个漂亮姐姐给我的，是我的！”
　　她强调“是我的”这三个字。
　　闻言，宋芳却是不管不顾，劈头就是一巴掌，怒声道：“弟弟想吃糖，你做姐姐的，给他就是了……还不把糖给我？”
　　女孩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然后慢吞吞的伸出手来，手里放着一颗包装漂亮的糖果。
　　宋芳伸手就把糖果拿了过来，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儿子，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春暖花开起来。
　　“来，帅帅！”她把糖剥了塞到自己儿子的嘴里，又柔声问道：“糖好吃吗？”
　　帅帅得意的看了自家姐姐一眼，点头道：“好吃，特别甜！”
　　宋芳没忍住抱着他亲了一口，道：“我家帅帅真乖！”
　　他们母子两人母子情深，旁边的小女孩却是满脸委屈，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流。
　　白母看了一眼，伸手把女孩拉了过来，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了，等下姨姨带你去姨姨家吃糖啊……”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道：“宋芳，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就一颗糖，你怎么还打人啊？”
　　闻言，宋芳立刻扬眉道：“招娣是做姐姐的，姐姐的自然就要对弟弟好了！”
　　她看招待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来，道：“你们别管她，她这是有人哄了，就哭给我看了……你再哭，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最后那句话，却是对招娣说的。
　　招娣打了一个嗝，却是抿着唇，再也不敢哭了，只是眼泪还在不断的往下流。
　　宋芳看着她这个样子就来气，大步走过去，伸手就把她从白母怀里扯了过来，然后一巴掌打在她的背上，道：“哭什么哭？就一颗糖，给弟弟吃怎么了？你再哭！”
　　她一边打着孩子，大概是觉得丢人，扯着孩子就离开了。远远的，大家都能听见她愤怒的吼声，还有招娣若有似无的抽泣声。
　　周家婶子摇头道：“这宋芳，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其他人说道：“这人可真是的，哪有这么对孩子的，帅帅是她的孩子，招娣就不是了？一个当宝，一个当草，她也好意思了。”
　　薛家媳妇有些疑惑的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以前没见过啊。”
　　“哦，那是宋芳，是你宋哲叔家的孩子……她二十年前嫁到了我们隔壁大河村的孟家，她这人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有些重男轻女。”
　　说到这，周家婶子忍不住叹息。
　　宋芳她妈本身就有些重男轻女，在宋芳小的时候，也受了她妈不少的磋磨。大概就是那时候，她被她妈灌输了重男轻女的念头，等她长大之后，嫁到了孟家之后，她也变成了和她妈一样的人，也是重男轻女。
　　旁边的一位婶子说道：“你别看她现在只有一儿一女，实际上她前边还生了三个女儿了……只是那三个孩子命不大好，因为不是男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被溺死了。”
　　闻言，薛家媳妇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是独生子女，虽然是女孩子，但是父母对她都是十分的好，所以她根本无法想象，有人竟然能亲手溺死自己的孩子。
　　“……也难怪宋芳这样了，当初她嫁到孟家，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她拿婆婆对她可是非打即骂的。也是生了俊俊之后，她在孟家才终于挺直了腰杆了。”
　　俗话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宋芳就是完美的应了这句话。
　　看薛家媳妇神色仓惶的样子，周家婶子安慰道：“你别担心，你婆婆可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薛文也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不管你生得是男孩还是女孩子，你婆婆他们肯定都喜欢的。”
　　闻言，薛家媳妇笑了一下，她摸着肚子道：“我婆婆也这么说。”
　　“对了，你们知道宋芳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吗？”旁边有人突然开口说道，表情神神秘秘的。
　　其他人看向她，她小声道：“我听说啊，她这次是又怀孕了，现在过来是想找人看看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如果是男的，自然就是生下来了，但是是女的……”
　　按照她的态度，如果是个女孩子，她怕是丝毫不犹豫的就要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闻言，其他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气。只是他们虽然觉得宋芳的态度有问题，可是这是人家的家世，他们就算想管，也没有办法啊。
　　……
　　而宋芳这边，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宋家，脸上仍然还有几分怒气。等看见招娣还在哭，她忍不住指着她骂道：
　　“哭哭哭！哭什么哭，再哭就给我滚出去！”
　　她爸宋父吧嗒吧嗒的抽着叶子烟，见状说道：“你干嘛对招娣这么凶啊？招娣，你过来，到外祖父这里来。”
　　招娣怯怯的看了一眼宋芳，这才走到外祖父面前，被宋父抱在怀里。
　　宋芳怒道：“我看这她这个样子就来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是短她吃还是短她喝呢？做这幅样子给谁看了？还有，不就是一颗糖吗，给她弟弟怎么了？”
　　宋父瞪了她一眼，道：“你倒是比我脾气还大了，在我面前也大吼大叫的了。”
　　“……我不是。”宋芳有些无力的说道，还是忍不住瞪了招娣一眼。
　　正在这时候，她妈宋母回来了。
　　见她，宋芳立刻叫了一声，又连忙着急的问道：“姑婆那边有消息了吗，她怎么说？”
　　按照规定，医院是不能透露孕妇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别的，所以宋芳托了她姑婆那边的关系。她姑婆的女儿就是妇产科的，所以她让她妈给她这位姑婆打了个电话。
　　“你姑婆已经跟你舅妈打了招呼了，让我们明天就去医院检查。”宋母说道。
　　闻言，宋芳立刻就高兴了，，道：“那我们明天就去医院。”
　　……
　　第二日。
　　宋芳和宋母来到了县里的医院，按照流程做了一个检查，在她们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她姑婆的女儿终于拿着报告出来了。
　　“……怎么样啊舅妈，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啊？”宋芳立刻问道。
　　姑婆女儿姓方，大家都叫她方医生。
　　把手上的报告给她，方医生带着她们到了安静的地方说话，这才犹豫着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子。”
　　“……”
　　见宋家母女表情一变，她忍不住道：“其实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你的孩子。”
　　闻言，宋母下意识的就说道：“女孩子有什么用，那都是赔钱货！”
　　她这话在方医生听起来那是十分刺耳的，她反问道：“女孩子都是赔钱货，那你们呢，你们也是女孩子，你们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贴上这么一个赔钱货的标签？”
　　宋家母女不说话了，但是她们的表情仍然愤愤，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方医生见状，也懒得和他们说什么，只道：“孩子已经四个月大了，都已经长出腿和胳膊了，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了。如果你要打掉她，对你的身体也会有很大的负担的。”
　　说到这，她忍不住多看了宋芳一眼。
　　她妈拜托她的时候，她是不愿意做这件事情的，只是后来听她妈说，就算她不帮忙做这个检查，等生了女儿，宋芳也会将孩子给溺死，她才答应松口的。
　　与其生下来被溺死，还不如在肚子里就被打掉了。
　　想到这，方医生摇了摇头，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现在这个年代，男孩和女孩都是一样的，你们不用这么看重孩子的性别的。”
　　宋芳脸上表情变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方医生一以为她是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欣慰，却没想到宋芳抬头就问：“你们医院可以打胎的吧？”
　　“……”
　　“你想把这个孩子打掉？”方医生问。
　　宋芳理所当然的点头，道：“肯定要打掉啊，就一个赔钱货，我干嘛要生下她啊？”
　　方医生皱眉，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如果要打掉孩子，对你的身体也是会有损伤的。”
　　“对我的身体也有伤害吗？”宋芳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摇了摇头，道：“还是打掉吧，反正生下来也是要溺死的，耽搁五个月的时间，我婆婆肯定要说我的。”
　　宋母也点头，十分赞同的样子。
　　方医生：“……”
　　对于宋家人的想法，她心理是完全不敢苟同的。在确定她们一定要把孩子打掉之后，她索性放弃了劝说她们的想法。
　　对于这个孩子来说，降生在这个家庭，也许在肚子里就被打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孩子被打掉，作为母亲，宋芳的感觉自然是十分强烈的，不过对于她来说，除了觉得不舒服之外，她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感触。
　　做完手术之后，她惨白着一张脸，忍不住对宋母抱怨道：“这个孩子真是麻烦，我一点都不想怀上她……”
　　宋母道：“回去称两斤红糖，拿回去你多喝两杯，补补身体。你也该给帅帅生个弟弟了，你婆婆他们就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倒是想要儿子，我也想要啊，可是就是生不出来嘛。”宋芳说道。
　　母女两人从医院离开，大概是因为刚打掉孩子的原因，宋芳总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冷，手脚发凉，甚至背后老是觉得像是有冷风在吹一样。
　　对于她的感觉，宋母随口说道：“春天肯定比不过夏天，当然凉快得很。你刚打了孩子，身体自然会很虚弱，回去好好养着就行了。”
　　宋芳点头，甩掉了心里的那种怪异的感觉。
　　两人买了两斤红糖就回去了，后边她在宋家又休息了两天，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孟家。
　　因为打孩子，她的气色看上去有些差，村里的人看在眼里，心里自然已经有了想法。
　　“……她应该是去打了孩子，你没看她那脸色，那叫一个白。”
　　村里的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免不了又提起她来了。对方那样子，很明显的，这一次怀的又是个女孩子，所以她才会把孩子打掉。
　　周家婶子摇头，道：“她的想法真的是越来越偏了。”
　　白母听在耳里，表情有些复杂。她倒是对宋芳没有什么想法，她只是可怜招娣那个孩子。
　　“……今天中午的时候，招娣那孩子还给我送了果子来，跟我说她要回家去了。”她开口说道。
　　当时她注意到那孩子的脸有些肿，像是被人打了耳光。她是小孩子，皮肤又嫩，皮肤很容易红肿，所以被她一眼就看见了。
　　当时在她的追问下，招娣才说道：“自从从医院回来，妈妈就变得好可怕，她比以前更喜欢打我了，脾气也越来越不好了。”
　　白母皱眉道：“那孩子再呆在孟家，怕是要被孟家给毁了。”
　　周家婶子也叹气，道：“我们这些做外人的又有什么办法呢？上次她家打孩子打得狠了，她家邻居都报警了，可是警察来了又有什么用？”
　　警察来了之后，他们也不见有什么收敛的。
　　……
　　因为招娣的事情，白母的心情有些低落。下午她回到家，着手开始准备着晚饭。
　　白树人带着顾蒙他们在这附近游玩，早出晚归的，到了晚上的时候才会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粥粥过来帮忙拿东西，一边和白树人道：“妈妈今天心情有些不好，都不爱笑了。”
　　闻言，白树人有些惊讶，道：“难道是有人欺负了她？”
　　粥粥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下午在家里看书了，没有跟她出去。”
　　白树人点头，道：“那我等下问问她。”
　　粥粥立刻点头。
　　听到他们的声音，白母将厨房里的饭菜端了出来，等她端着一盘鱼进来的时候，顾蒙他们的目光却是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顾蒙伸手在她的手臂上抓了一下，竟是抓到了一缕黑气。
　　“你今天去哪了，身上怎么会缠着一缕阴气？”


第139章　
　　“……我就去周家婶子那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就回来了；　也没有去哪儿啊？”
　　看着顾蒙手指上缠着的那缕黑色阴气，白母的表情有些茫然；　下意识的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看，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努力思考了一下，回想了一下；　还是无果；　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是在哪里沾到的这缕阴气。
　　顾蒙低头看着手指间的阴气；　指尖捻了捻，只见这缕阴气黑色之中又夹杂着一缕猩红来，看上去充满了一种污秽邪恶的感觉。
　　花枝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吸了吸鼻子，脸上顿时露出厌恶的表情来；　捂着鼻子远远的躲开了去；　闷声道：“好阴晦……”
　　顾蒙嗯了一声；　道：“怨气很重……比那位卢家老太太身上的怨气，还要重一些。”
　　就是这么一小小的一缕阴气，其中所蕴含的怨气就足以让人心惊了；　那种冰凉黏腻的感觉，就像是冰凉的血液黏在指尖一样，实在是很不舒服的触感。
　　一缕火焰在她手上燃起，直接将这缕阴气给稍灭了，但是却没有损伤她的手指半分。
　　阎罗道：“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的力量是最炽热最光明的，因此对这种阴晦之物的感觉就更加敏锐了。
　　顾蒙捻了捻手指；　问白母：“你仔细想想，你碰到过什么东西，让你感觉很不舒服，或者去了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这缕阴气，到底是在哪里沾上的？”
　　“……要说特别不舒服的感觉。”白母想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张脸来，她脸上顿时露出了迟疑的表情，道：“我今天看见招娣的时候，倒是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有种很阴冷的不适感。”
　　“招娣？”白树人反问。
　　白母点头，道：“应该是在山上摘了些果子，她给我送来，顺便跟我说她要跟她妈妈回去了。当时我就觉得她身上有种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只是我并没有多想什么。”
　　她当时还为自己有这样不舒服的感觉而感到自责了，招娣那是个好孩子，她为啥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现在听顾蒙他们问起来，她才觉得其中有点不对。
　　不过说到招娣，她还想起了这孩子今天对她所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起来，招娣说她妈妈最近变得很奇怪，脾气越来越坏了，还越来越喜欢打她。”
　　当时招娣是这么对她说的，想到这，白母问道：“这缕阴气，会不会是招娣身上沾到的？”
　　“经过卢家老太太的事情，你们对于周围的阴晦之气感觉会更加敏锐。如果你当时觉得那个叫做招娣的孩子给你带来了不舒服的感觉，那么很大可能，那孩子身上带有大量的阴气。”顾蒙说道。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白母身上的阴气，自然就是从这个小女孩身上沾上的。
　　白母微微皱眉，道：“按照招娣的说法，难道是她妈宋芳身上发生了什么，她身上的阴气是从她妈妈身上沾到的？”
　　顾蒙摇头，道：“没看见人，谁也不能确定这一点。”
　　白母猜测道：“难道是宋芳在那里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当然，没看见宋芳，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猜测，谁也不能肯定，她这缕阴气到底是不是在招娣身上沾到的。
　　而此时，在隔壁村的孟家，宋芳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家里。她一回来，她的婆婆孟母就迫不及待的追问她肚子里的孩子。
　　“怎么样，怎么样，是男孩子吗？”孟母期待的问。
　　闻言，宋芳的表情有些烦躁，她道：“是女孩子，已经被我打掉了。”
　　招娣端着热汤从厨房里出来，在放在桌上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里边的汤顿时倒了一些出来。
　　宋芳一时没注意，桌上流下来的热汤全部滴落在了她的腿上，烫得她尖叫了一声，反手就给打了招娣一巴掌。
　　“你想烫死我啊？”她大声骂道。
　　招娣往后退了一步，捏着衣角看着她。
　　别看这孩子生得瘦小，但是皮肤却很白，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嵌在脸上，黑得就像是上好的宝石一样，黑漆漆的两颗，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宋芳。
　　在那双眼里，似乎涌动着某种冰冷的温度，像是……怨恨？
　　看着这双眼睛，宋芳心里更加烦躁了，她怒声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在恨我？谁让你这么看我的？”
　　她扯着招娣的衣领，将孩子扯得一个踉跄，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狰狞，一双眼中似乎隐隐闪烁着一种猩红的颜色来。
　　正端着碗喝酒的孟父说道：“孩子又不是故意，你就别这么凶她了。”
　　说完，他捧着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然后忍不住感叹道：“还是老罗家的白酒够劲啊！”
　　宋芳瞪着招娣，烦躁的说道：“给我滚去厨房跪着，看见你就烦。”
　　而孟母呢，还在消化着宋芳刚才所说的话。
　　那个孩子，竟然是女孩子？
　　“是女孩子？”她的声音瞬间放大了几分，嗓音变得有些尖利起来，她说道：“怎么会是女孩子呢？那个算命的明明说过我家孟轲会有两个儿子的，怎么会是女孩子呢？”
　　孟母嘴里所说的算命的，那是在孟轲和宋芳订婚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有一个算命的人来到了他们镇上，听说算命贼准，所以孟母就跑到镇上去让他给自家儿子算了一卦，算的自然是孟轲和宋芳的婚姻，以及他们的子孙缘。
　　当时那个算命的说她儿子命中会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
　　孟母已经算过了，她家招娣再加上溺死的两个女孩子，三个女儿已经齐了，但是儿子却还差一个，也就是说，宋芳还会再生一个男孩子。所以这次东方又有了怀孕的苗头，她满心期待，只觉得这个孩子肯定是个男孩子。
　　可是现在宋芳说什么，竟然说这个孩子是个女孩？
　　“怎么可能是女孩子呢？算命的明明说你和孟轲会有两个儿子的啊。”她嘴里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
　　宋芳撇了撇嘴，道：“您遇到的那个算命的，怕是是个骗子吧，骗子说的话您也信？”
　　孟母却是有些不服气，道：“怎么可能是骗子，他算得本来就很准，他说你和孟轲会有三个女儿，你可不就生了三个女儿？”
　　宋芳道：“可是加上我刚打掉的这个，那可是四个女孩了。”
　　“……”
　　孟母无话可说了，只是知道没有大胖孙子了，她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看着宋芳的表情上也带上了几分嫌弃。
　　“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你妈说什么你屁股大好生养，很会生儿子，我还真的信了。可是现在呢，五个孩子，竟然就帅帅一个儿子，真的是没用。”她开口抱怨道。
　　要是以前，宋芳心虚气若，只会唯唯诺诺的称是，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整个人十分烦躁，于是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书上都说生男生女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和男的也有关系。生不出男孩来，您一直说我又有什么办法，您倒是说说您儿子，问问他，为什么我生不出男孩来？”
　　她这一话让孟母一噎，旋即一股愤怒就涌上了心头来，她气道：“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就连我的话也敢反驳了？”
　　明明刚嫁进来的时候这媳妇还不是这样的，不管她说什么都说是，可是就是在生了俊俊值周，她就越发嘚瑟了。
　　“我可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宋芳不阴不阳的道。
　　看着她的这个态度，孟母怒上心头来，伸手一巴掌就给宋芳打了过去，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不阴不阳的给谁看了？”
　　宋芳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打过了，因此被孟母打了一巴掌之后，她的表情一瞬间是有些茫然的。
　　但是很快的，她就反应过来了，脸上立刻闪过了一丝阴冷来，直接就朝着孟母扑了过去。
　　“……臭老太婆，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竟然敢打我！”她张嘴骂道，伸手就抓住了孟母花白的头发，使劲的扯着。
　　一时间，女人的怒骂声已经痛叫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孟家的邻居听到这个动静，探头瞅了一眼，正看见孟家婆媳两人相互扯着头发，打得十分激烈的样子。
　　“……这是打起来了？”孟家的邻居目瞪口呆。
　　在他们村子里，还真没哪家婆媳这么打成一团的。而孟父和孟轲父子两人也是没想到孟母和宋芳会打起来，因此一时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直到碗里的酒洒了，孟父才猛的回过神来，忙道：“你们两个在干嘛啊？简直让人笑话！”
　　孟轲也放下了碗筷，和着孟父一起，两人一人拉一个，这才将两人给拉开了。
　　只是被拉开的两人，一个比一个愤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哪里还有一点婆媳的样子。
　　“行了！”孟轲沉声喝了一声。
　　孟母和宋芳的动作一顿，旋即孟母直接拍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道：“天呐，这日子没法过了，哪里有媳妇打婆婆的啊？”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是她哭天抢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