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仙本无情-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足足昏迷了三日,我和白泽就一左一右守护了他三日,俨掌门没有再聒噪,时不时的看着那块玉佩出神。他将得来的两枚复灵珠碎片放在楚上仙的心口,滋养着他的心脉。在另外两片没有找回来之前,不知道还有什么在前面的等着我们,谁也不敢再肆意使用内力。
楚上仙是在第三日傍晚悠悠醒来的,那时候黄昏很好看,桔子色的夕阳染红了天际的海和云,还有每个人的脸。连一向冷面的鲁南和俨掌门,脸上都闪烁着可爱的光辉。楚上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身后,我头一次看见一个人那么狼狈,衣服皱巴巴的都已经看不出颜色和纹饰,裸~露在外的皮肉也没有几处好地方,却还能那样若无其事清高傲岸。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比如他怎么拿了先人的东西,他法力高强,又怎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可我一句也没问,我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何况,他看落日时的眼神那么苍凉,借我个胆子也不敢打搅他。
“你舍得醒了?”俨掌门先打破了平静,语重心长的问:“谁这么大胆,连你都敢伤?”
“师兄说笑了,我有什么伤不得的。”
果然,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一瞬间我有些自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比与他相识的大部分人,都更加了解他了。
“那玉佩……”俨如圣欲言又止。
“正东方位,布祭祀台。”果然,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一向如此,他觉得告诉你没意义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从那副薄唇中透露出来。
俨掌门即刻安排人去办了,只是荒郊野外的谈何容易,鲁南舍出宝刀劈开两截树桩,才勉强做了个供桌出来,变出香炉和昏香,也是耗费了俨掌门好一番功夫,简陋的像最古老的供奉。
这荒山野岭,能凑齐这些东西已经很难得了。鲁南和鲁北这些天探路的时候发现,除了有海的地方,其他方向的陆地很怪异,明明眼见着快到边际了,偏偏好像会无限延展似得,怎样也走不到尽头。以至于鲁北一度怀疑,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鲁南却说,得是多么厉害的鬼打墙,才能困住他们几个。
祭祀台准备好了,楚上仙恭敬的摆好那块鸳鸯玉佩,在所有人瞠目结舌中五体投地的跪了下来,白泽一向对他深信不疑,紧跟在后面跪拜,俨掌门轻咳一声,不疑有他,随后鲁南拽拽鲁北,我们一大帮人就对着个石头块和树墩子搭起来的供桌三拜九叩。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啊。”绣颜小声问我,身上的动作一点不敢怠慢。
我也声音极低,告诉她我不知道,就别多问了。楚上仙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鸳鸯玉佩是清临掌门生前心爱之物,清临掌门早已超脱凡俗,不该再对哪一样物件起执着之心,尤其,是暗含情愫的鸳鸯样式。
完成最后一叩,俨掌门打量四周,并为发现什么变化,遂问:“离凡,这就完了?”
楚上仙还是虚弱得很,需要白泽搀扶才能站稳,只简短地回答:“完了,等圣心老母。”
“圣心老母?当真有这么一个人么,传闻那可是与上头那位娘娘平起平坐的,你打算就用那个请她?”俨掌门指了指天上,不可置信的问。
“嗯,她必定会来。”楚上仙云淡风轻的背着手,望着海天交接的地方。
像是应了他的话似的,天边真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儿,风驰电掣的正朝这方奔来,带的那些红霞都跟着翻了好几浪。不过眨个眼的功夫,一个衣着华美的老妇人便出现在供桌前,一把抓起那玉佩,问:“他还活着?他在哪儿?”
“我等替南华与天下苍生求复灵珠,请夫人成全。”楚离凡从未对谁行过礼,今日真是破天荒了,他这般毕恭毕敬,我们也跟着在后面俯首躬身的,可我总觉得,他那万分严谨的恭敬后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疏离。
“哦?”那被称作圣心老母的婆婆闻言,摩挲玉佩的手一顿,似笑非笑的问:“你等又是谁,拿了这么块破玉佩骗我出来,清临那老东西自己怎么不来!”
“先师已去,请注意言辞。”俨掌门面色不善。
“他真死了?别骗我了,他就是死,也会同这块玉佩化在一起,怎会落在你们几个手上。”
“圣心婆婆,这玉佩的的确确是楚上仙带出来的。”我急于作证,一时间忘了分寸,说完才意识到,几个小辈都规矩的站在一旁,没有一人敢插嘴,这显然不是我能说话的场合。
我以为定会受到责备,楚上仙却依旧眉眼低垂,说:“是你布的秘境里,他交给我的。”
“她管你叫什么?楚上仙……你姓楚……清临肯给你玉佩,难道……你是凡儿?”圣心婆婆情急之中想要来抓住楚上仙的手,却被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楚上仙依旧淡淡的说:“请夫人成全。”
我云里雾里的听着他们一对一答,随后圣心婆婆说了句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她泪光闪闪的问:“你真的是凡儿,是我的凡儿,到头来,你连一句娘亲都不肯叫了么?”
娘亲!这回连俨掌门都惊讶不已,毕竟他曾对楚上仙的身份百般推测,却毫无结果。
楚上仙好像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样,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他心里现在是惊涛骇浪么?我歪着头,揣测,却猜不出,他只是静静站着,他的心事从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圣心婆婆苦笑了一声,道:“你还是在怪罪我们,心太狠。凡儿,释怀吧,那时你尚且年幼,血脉纯粹,几次仙魔争战,以你作交涉,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每个人被安排来这世上走一遭,都是背负着命运的。”
交涉?我越听越糊涂,却不敢问,我以为她提及的必然是辛酸往事,却不想楚上仙并不在意,仿佛对那些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是怎样的战争,需要一个孩子去身先士卒?
“我只是来取复灵珠的,恰巧在你的秘境中九死一生,有幸与清临求得玉佩,那碎片在你那里没有任何作用,还请夫人成全。”他已经连道三次成全,却没有一次被成全。
“六界之内,盛世太平,局面已定,复灵珠既已被毁,无需再重聚。”圣心婆婆恋恋不舍的放下那块玉佩,心意决绝。
俨掌门怎肯放弃,上前道:“婆婆与家师既是旧识,就该体谅师父生前抱负,这复灵珠生生世世与我南华共存,几次三番救百姓于水火,我等取回本派之物,才是正理,您怎可随意阻挠。”
圣心婆婆没有理会,却对着楚上仙说:“我只能告诉你,这四方之境的每一个人,都肩负着阻止你们的使命,我知道你们是有本事的,冷无求快要死了,宁四娘已经死了,你们也只有等我死后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我只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听娘的话,别再走下去了,你们……斗不过的,难道,南华这等仙门大派,打算生生世世都依仗复灵珠不成?”
“不给,便战吧。”楚上仙转过身去,声音极轻的交代了一句。
“你当真要和我动手?”圣心婆婆毫不含糊,这句话问出来的那一刹那,狠厉的一招已经出手,白泽护着我们三个女孩子急急后退,俨掌门一声令下,鲁南和鲁北纷纷亮出刀剑,将那一招接了下来。
楚上仙一点要阻拦的意思也没有,战与不战,仅仅是个选择。可我知道他紧张,甚至,会有心痛。对自己的生母动手,哪能毫无知觉。从开战那一刻起,他便后退了两步,碰到了我的手,想要抓起来,抓了两下都没有抓到,最后牵住了我的胳膊,顺着一点点往下摸到我的手,攥的我生疼。我知道他有矛盾,却不能写在脸上,分毫的犹豫都会给对方带来可乘之机,只是我不理解,他对南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责任心,以至于几乎拼了命来帮俨如圣找珠子。
俨掌门在取珠子这件事上毅然决然,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虽说他带着两名弟子是三对一,却因为不能随意使用内力占不到什么便宜,几局下来,无论攻守,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几近溃败。
第25章 无妄之海
已经分不清打了多少回合,我的心一直像有只手捏在上面,酸的厉害,憋闷的厉害。俨掌门输,楚上仙会失望,婆婆受伤,楚上仙更不好过。而俨掌门连带着两个弟子均是一顶一的高手,此番是拼上性命也要将东西取走,圣心婆婆无碍于使用仙术,虽只是一介女流,以一敌三,也未显吃力。
眼见着就要分出胜负,圣心婆婆声东击西引开了鲁家两兄弟,一掌集聚了至少七成功力,直击俨掌门命门。
楚上仙定是不想闹出无谓的恩怨纠葛,见其发功起势,迅速移动身形挡在了俨掌门身前。
圣心婆婆稍作犹豫,从远处折回的鲁北已手持摘星剑朝她奔来,那一掌,没有落在楚上仙身上,而是迎上那一招落星杀打在了鲁北身上。
鲁南和俨掌门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鲁北之前耗费了太多心力,在使出落星杀那一瞬间,原本也是打算同归于尽的,只是没想到结束的这样痛快,圣心婆婆的一掌几乎将他的经脉全部震断,他连一口血都没能吐出来,便青着脸断气了。圣心婆婆接下他那致命一剑,也近乎油尽灯枯,再无抵抗之力。
鲁南悲痛隐忍,虽说修仙之人早已断情绝念,看透生死,我还是多少能够领会,说到底,他与鲁北二人一奶同胞,心灵相通,一同遁入仙门,一同~修炼至今,刀剑合璧,如今天下只剩下双刀。
俨掌门经受了痛失爱徒的代价,毫不费力便逼出了圣心婆婆藏于体内的复灵珠碎片。
“能把玉佩给我么?”圣心婆婆哑着喉咙,近乎恳求,近乎绝望。
楚上仙点点头,从怀里拿出玉佩,交到她手上,轻轻拍了拍她保养极佳的手背,说:“我早知命数天定,而且,我已经有了更加重要的事去做,我会走下去也会活着,你和他,我都不怪。”
圣心婆婆抚~摸着光滑的玉面,满含泪光的点点头,喃喃自语:“你父亲,他也是不忍的,你的生死,注定是属于苍生的……”
楚上仙说:“我的生死,早已不属于任何人。”
俨掌门却恍然大悟:“原来,你不是师父的弟子,而是……”
“没错。”
楚上仙竟是清临掌门的亲生儿子!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习惯了孤独应对一切,习惯了单枪匹马,因为原本已经足够沉默了,所以即便心中已是天翻地覆,看上去也只是比往日更加沉默了而已。
圣心婆婆受了重伤,却坚持送我们一程,这片大陆的临界点在她重伤之后逐渐坍塌,她就那样远远的看着我们离开,目光在楚上仙身上寸步不离,直到走了很远很远,我再回头望,发现她已经佝偻。楚上仙没有丝毫眷恋,只是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染上了深深的灰色,就好像一盏灯灭了。
白泽他们帮着鲁南安葬了鲁北,照理说,仙死后是自行幻灭的,仙亦有轮回,只是,鲁北葬身于这四方境界,属六界外,轮回何处,我们无从知晓,他的肉身保存完好,丝毫没有消逝的意思,无奈,我们才只得埋了他。因他死前来不及交代,所以他的碑铭上面只字未写,面朝着南华的方向,让他能时时刻刻看到故土。
鲁南提着自己的双刀和鲁北的摘星剑,与我们一同继续赶路。我们没有走水路,而是绕道走了陆路,毕竟,造船这种事情损耗太大,在场的恐怕是没人敢去尝试的。
楚上仙拒绝了白泽的搀扶,整个人有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他总是大局为重的,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让白泽多照看大家一些。毕竟鲁北走了,一直守护在队伍最后的那个人不在了,总要有人顶上去。他想必也是有所歉疚的吧,他想保全俨掌门的性命,却不想鲁北却因此而死去,凶手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不得不与之对立,不得不做出抉择。我隐约觉得他是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的,这件事与南华无关,与苍生无关,是一件只属于他自己的事情。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也许只是我的一番妄想。
我想和他找点话来,叫他分散一下伤感,却又不知道他会喜欢听什么,他此刻或许更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我却不忍放任他那样寂寞。
“上仙,小初在那条路上回了离愁宫,绣颜说她也回了芙蓉村,还呆了好些时日呢,那你呢?也回你的家了吗?”我肩负着他那一半的重量,吭哧吭哧的问。
“嗯。”回答哼哈着只有一个字。
我不免有些丧气,他对我做出那些亲近的举动,我也心花怒放过,便冲动的以为自己已经与他心意相通。结果到头来,他的心事依旧只属于他一个人,我的那些以为,终究是自以为是的误会一场罢了。
“那婆婆说的拿你去做交涉,又是怎样的战争?”我没指望他能全盘讲给我,没话找话罢了。
没想到他停下来,按着胸口叹了口气,问我:“你当真是一遍一遍揭伤疤,毫不留情。”
我愣神,他却拖着我继续走。倒是白泽在后面听得按捺不住了,絮絮叨叨的给我讲起来,他声音极低,这些事应该是只想叫我一个人听见,不想让走在前头的那些人知晓,我不免有些自得的赶紧竖起耳朵来听。
“哪里是什么交涉,他们不过是需要一个诱饵罢了。”白泽恨恨的说,目光悠远好像回到了千年之前。“太阴还活着的时候,屡战屡胜,仙门凋敝,急需休养生息,南华向来是仙界最好强出头的门派,不知是哪个出的馊主意,提出取一命格至纯的质子,养在魔界,以示交好,换取仙魔百年太平。”
“那质子……”我不敢相信的回头问白泽,一下子就理解了他为什么要说的这么小声,要是俨掌门听到他这样说南华,肯定要气的胡子翘起来的。
“没错,那质子就是上仙啊。”他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方才圣心婆婆出现时,他一直是那样不屑的站在一旁,原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继续说:“上仙是清临掌门与圣心老母得道飞升后被暗自生下的孩子,那玉佩,便是他二人尚在凡间时的信物。他活着的时候是没打算过放上仙出来的,清风峡,终生囚禁。我原本就在那峡谷修炼,就这样结识了上仙。楚氏一脉原本便有着极其纯粹的血统,清临又有那么个一旦关乎天下苍生便极爱出头的毛病,这才想到了上仙。你猜猜,上仙一共被利用了几次?”
我却问:“清风峡果真是囚禁之地,那我呢?我又不是谁见不得光的孩子,为什么要将我关在那里?”
“你不一样,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操心。”这次回答我的是楚上仙,我才暗自庆幸起来,白泽私自将他的沉痛旧事讲出来,他竟然没有阻拦。
他这样说,我心虚的继续问白泽:“那你快说几次。”
他今日格外嫉恶如仇,还摆了手指告诉我,“三次。上仙想必早就知道,哪里是被送去做什么交涉的人质,分明是用他引来更多的魔军,一举歼杀。只是太阴那脑子在这件事上总也转不过弯来,最后终于死在了清临的师父,也就是当时的老掌门手上。”
“不是一起死的么?”
“……是。”
我没想到,白泽曾经那么大个儿的体格,竟这么记仇。也难怪,虎毒尚且不食子,世人皆说仙人冷漠,却不想寡情至此。我还曾好奇,是哪位神仙师父把他教的那么厉害,现在一想,经历了那些冷酷的事情之后,怕是想不厉害都难了。白泽的话像一根根木刺干涩的戳在我心上,即便拔~出来也要连带着血肉。相比之下,我那些鸡毛蒜皮的往事根本不值一提,忽然想起他那日在清风峡对着灼灼月华问我的话:“一个人在这,不好么?”想必对他来说,一个人在清风峡与白泽为伴的日子,应该是最恬淡的了,世事险恶,他早已勘破,只是没有说罢了。
“那你到底在小径里遇见了什么?”我回过头来问楚上仙,手上搀扶他的动作也更加用心了。
白泽抢先一步问我:“小初,你怎么了,声音这么闷,不是又要哭了吧。”一路上我和绣颜动辄就哭哭啼啼,已经成为华凤对我们呲之以鼻的最好借口。
“谁说的,我好着呢!”差点被拆穿,我赶紧提高声音。
我断定楚上仙是没打算过告诉我的,可他忽然又愿意说了,想必也是安慰的意思,不会详谈。他说:“一场战役罢了,趁乱取了清临的玉佩,然后遇上了你。你心肠不要太软,那样活不长的。”
他安慰人的路数可真别致,直叫我如鲠在喉,难道做人都要心肠歹毒不成?我还有不解:“你遇上了我?我现在也还不到一百岁,清临师父还在的时候,恐怕还没有我吧。”
他却莞尔一笑,再不肯说了。
一直走在前面的俨掌门这时突然顿住脚,抬手示意大家也停下,回过身来,眼神极其微妙,问:“离凡,有些话我憋了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妄之海到此一游~~~
金子真的很惶恐,因为来读的小伙伴们对这篇言情文做了深入的分析及判断,给了我很多建议,金子的逻辑水平最近上升了不少,不足之处在以后行文中会着重注意的,并且,这些天揪掉了相当多的头发……
第26章 埋骨之地
一直走在前面的俨掌门这时突然顿住脚,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只身走到后边来,眼神极其微妙,问:“离凡,有些话我憋了太久,不吐不快。你为南华屡次犯险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如今再不敞开了说清楚,实在有负君子坦荡。我虽已知晓你的身份,你又如此护我,我也不该再怀疑你,只是,这境界之中的玄机,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我听了也是一个趔趄,楚上仙被我拽的狠了,不知牵动了哪处伤,抿着唇角,捂着左胸喘了好半天。俨掌门问的,也是我好奇的。他运筹帷幄仿佛无所不知,他永远知道该往何处走,该如何应对那些突然发生的危险。连我都不止一次的想问他,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更不要说俨掌门那么厉害的角色了。
“还走不走了?”楚上仙这句话看似是低头问我的,实则是说给俨掌门听的。
“你!”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俨掌门搪塞到千里之外去了。
楚上仙虽身体虚弱,气场却丝毫未减,他特别善于控制情绪,以至于我曾多次以为他根本就是没有情绪的,他唯一会流露出愠色的时候,便是别人追问了他不想说的。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那往哪走?你说。”俨掌门侧过身有些怨念。
楚上仙拄着我的肩膀,往四周打量了一圈,这周围光秃秃的,我也跟着他往周围望,的确,我们已经埋头走了太久,根本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走到了这样一处了无生机的地方。一侧是大大小小的土丘,零星分布着几株年老的矮草,因为干旱,已经变成了秋黄色,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龟裂土地。另一侧不远处是一面断崖,三丈左右不算很宽,在我们的位置能看见一截深红色刀削斧劈般的崖壁,断崖的另一头,也是一望无际。
“我不知道。”楚上仙说。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之前你都是知道的。”俨如圣不信。
“真不知道。”楚上仙重复了一遍,还低笑着摇摇头。
他不笑不要紧,这一笑,俨掌门错以为受了捉弄,脸色顿时拉下来,碍于身份,气急败坏又不好发作,只得像个长辈一般道:“你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师父仙逝,我本该对你多加照看,奈何你迟迟不表明身份,我免不了要猜疑一番,之前的误会你不要介怀,大不了,待复灵珠寻回,回到南华,这掌门之位,让给你做!”
楚上仙一听,蹙眉,反问:“我要你掌门之位做什么?”他似乎一向不太在意人情世故。
俨掌门闻言悄悄松了口气,“那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心胸狭隘了,这回你可以说往哪里走了吧。”
“这四周一片死寂,已然是一处废地。”楚上仙摆脱了我的搀扶,背过手去踱到悬崖边,“她不来,谁也找不到。”
“她?她是谁?”俨掌门问。
“她想是谁便是谁。”楚上仙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充满禅意的话。
鲁南和华凤他们在前面等了太久,这时也折了回来,鲁南说:“我又往前走了一段,登上高处看了眼前面,不用多说,至少方圆百里都是一样的景色。”
我一听瘪起嘴来,凑到绣颜身边问:“你饿吗?”
绣颜皱着脸点点头,然后我俩同时叹了口气。我能感觉到华凤一直有意无意的偷瞄我,只是每次我刚要与她对视,她便迅速的移开视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依我看,你已经得了三片复灵珠碎片,不必再执着于最后一片,何况,复灵珠的汇聚,益处和风险均是不可预知的,不如,就此回南华去好了。”楚离凡少有的面露倦色。
“只剩这最后一搏,复灵珠已经几千年没有凝聚,若在我这一辈得以全部寻回,福泽万民,对苍生是幸事一件,对南华历代先辈也算有了个交代,我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俨如圣心意坚决。
“说得好。”一个清越的声音在空旷的远处突兀的传来。
所有人均是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