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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本无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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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它并无恶意,慵懒的扭动着身姿走过来,用浑圆的鼻头拱了拱我,把我掀翻过去,我只听“咔嗤”一声,后背一下剧痛,整个人便离开了地面。我知道,一定是它的尖牙刺穿了我的皮肉,只不过,我的力气早就用光了,疼的连抽气的精神都没有,只会徒劳的哼哼。它刚要带走我,我一下想了起来,一把勾住旁边那小姑娘的胳膊,死死的不松手。我知道,若是就这么扔下了她,她十有八九还是要死的。那神兽拖拽了两下,终究没拗过我,一松口,我便脸朝下直接摔在地上,鼻梁骨蹭在沙子上,钝痛,还吸了一鼻子灰。只见它叼起那姑娘往背上一甩,稳稳的接了住,然后我听见了一个类似胸骨断裂的声音,正当我担心那姑娘会不会伤重而死时,又是“咔嗤”一声,方才偏下的位置又是一下剧痛,我知道,这家伙重新咬了我一口。
当时我从未想过这是天意还是有心人的安排,只顾着侥幸还能活下来。若我知道轮回从这一刻便开启了,酿成了日后那样无可估量的苦果,我宁愿当时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死掉。又或者,我原本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离愁宫,即便是弃了脸面扯着始元的裤脚求,也该留在那,度过无聊的千年万年然后终老,总归是不该来南华走这一遭。
被那不知名字的神兽咬了第二口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晕了,再醒来,已是第三日的午后。
说起来,那是我记忆里第一次见楚离凡的情景。
我一睁开眼,便看见一个眉目格外清冷的白袍男子,百无聊赖的盘坐在塌旁,端端正正的对着我,一根手指戳在我的脸颊上,眼睛却是在望着地面出神。我虽看着还小,也近百岁了,对长得好的男子也是喜欢多看几眼的,他垂着眼,那眉目,那鼻子,那嘴唇,只怕比精雕细琢出来的还要俊上几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身子不好,他面色苍白,身形瘦削,快要把那处地面看穿了。这分明不是凡人的相貌,在凡世,也有俊美的人,却终究少了他这般云淡风轻。我不敢胡乱动弹,眼珠子暗暗转了一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遂鼓鼓嘴,才想起,他戳的那处,我刚好长了个梨涡在那。
我一动,他便回过神来看我,那双眼里淡然无物,也无情。然后更加淡然的收回手,在脚底下推了推,便侧坐过去闭目养神了。我才发现那里还有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执意要一同带走的那个小姑娘。
她许是哭累了才睡着的,一双眼肿的像桃子一样,这会儿整个人梳洗的干干净净的,看上去秀秀气气的。见我终于醒了,“哇”的一声又哭起来,想来是真的怕我就这么死了。
“哎。。。 。。。你不要再哭了,我头都疼了。。。 。。。”一出声才发现,我的嗓子哑的厉害,头也疼的厉害。
她果真止住了哭声,却急急的抓住旁边那人的手臂,慌张的求:“神仙,你再救救她吧,我姐姐是不是还在流血?她不能死的呀!”
我何时成了她姐姐了?这小丫头可真能乱搭关系。
那个被唤作神仙的这才撇了我一眼,道:“已无大碍,调息几日便可痊愈。”说完,便重新转过头去,闭目养神。
小姑娘一听,小心的扳过我的额头仔细检查过,见那伤口的血果真已经止住了,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而后向后退了两步,竟认认真真的朝我跪下来,道:“绣颜谢姐姐舍命相救之恩!”
这我哪里受得起,顶多算是黄泉路上和她做了个伴罢了,救我们的分明是那头神兽。我连忙起身欲将她扶起来,却不料背上竟比额头还要疼痛难忍,没忍住叫出了声音,这下她没等我扶便急忙自己起来了,连连的安顿我躺下。
“你叫绣颜啊?”我问她,果真人如其名,长相也清秀可人的。
她颔首,说自己李姓,绣颜便是她的名。一提起娘亲来,又是眼泪填满眼圈儿。
我赶在她这个爱哭鬼发作之前,急忙说我叫映初,没有姓氏,叫她不必再谢我,毕竟我也没能做什么,相识已是缘分,能活下来更是万幸。她那泪珠子这才没有掉下来,唤了我一声映初姐姐,随后便笑了。
她一笑那眼睛更加明亮了,我想我没看错,她日后定是个美人坯子。
我想我也没看错,我说我叫映初的时候,旁边是突然多了一道目光的,不知是不是我撞坏了头所以出了幻觉,也不知那男子是不是真的在看我,总之那目光是那样凌厉,凌厉到我正和绣颜一来一回的说着话,都被看的一哆嗦。
这事没容得我多想,殿外便急匆匆的进来了两个人,男在前女在后,一直安坐在一旁的男子这时终于睁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也实在是冷淡了些,我一下子便联想到了始元,难不成像她那样不近人情的人,这世上还不止一个?
“离凡,师傅已经祭灵了,事态刚刚平复,当下正是休养生息之时,怎可随意将来路不明的人带回来,万一混进魔界的奸细。。。 。。。”他实在啰嗦,讲了一大段话,句句苦口婆心语重心长,我这才知道,昏睡的这几天,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旷日持久的一战,终究是邪不胜正,不过可惜了清临道长,为了天下苍生,请出了南华的镇派之宝——一小块复灵珠的碎片,而为了能使出那碎片,他用自己祭了那珠子,如今是连尸骨都没有了。
原来我已经到了南华,只是我不太满意他说的关于魔界的奸细那话,难不成我长了一张奸细的脸?我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打断他,说:“那个。。。 。。。是离愁宫的始元天神叫我来的。。。 。。。”
绣颜见我开口,也赶紧解释说,她是山脚下芙蓉村老李家的姑娘,是好人家的姑娘。
那人突然被打断,一时间竟词穷,端详了我半晌,才缓缓问道:“你就是那孩子?”
我点头。
他也点头,这才告诉我,他便是这南华现任的掌门人,俨如圣。他身后的那位,是他的师妹水留心,特地请来为我们看伤的。始元前些日子已经派人传过口信了,原本好些天也没见我找来,是该派弟子下山去迎我一下的,哪里知道魔灵愈加猖獗,又出了清临道长那档子事,就耽搁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楚上仙,就是那个像始元一样冷淡的男子,是他的神兽把我带回来的。
俨如圣这名字我是知道的,清临掌门最得意的大弟子。水留心我更是听说过,南华的药谷何等出名,全都仰仗这位常年四海云游医术了得的水仙女。至于那个楚上仙,俨掌门叫他离凡的那位,楚离凡,这个名字倒是从未听说过。只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始元事先传了消息过来,怪不得方才那样看我。只是,也不至于看到我骨子里去吧。
水留心得知我的身份后便赶紧上前来把脉了,也不知道始元是怎样交代的,她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绝情,终究没有放任我不管。只是我从未受到过这等优待,一时间有些局促不安,却见这位水仙女忽然转过头去瞪着楚离凡质问,万分不解:“区区几处皮外伤,你何至于白白度了百年修为过去?”
俨如圣一听也是万分吃惊,“百年功力?你竟在不明对方身份的时候,度了百年功力过去!你可知如此随意传授内力有多凶险?那是你是防御最薄弱之时,别说运功时保不齐会出什么差错,若真遇上魔界中人,顷刻间便可重伤了你,非死即癫啊!”
我这才知晓其中利害关系,百年修为!在我身体里竟有了百年修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他那样戳着我的脸的时候,是在运功不成?这人虽奇特了些,运功的方式也不一般,实在好笑,我又不敢笑,因为想到他方才面无血色的样子,定是输了太多真气给我,所以一直无精打采。再一感觉,身上的疼痛都是来自皮外伤的,身体里轻飘飘的,确有一股柔和的真气。我想百年修炼一定要无聊死了,像我过去的近百年,是多么不易才打发过去的,若是全都拿来修炼……不敢想了,反正这比我活过的年头还要多的内力,他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了我了。
我看向他,他却始终没有看我,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给俨掌门的回答。随后旁若无人的起身便走,走到门口扔下一句:“这孩子我要了。”留下了一屋子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我们。
绣颜却是有些急了,她已经没有去处,娘亲是唯一的家人,如今也死了。见我是一定会留下来的,她却还没有着落,一时间拉住了我的手,攥紧了再攥紧,好像攥住救命稻草那样。我知道她不想和我分开,并不是有多深的交情,我们相识时间不长,勉强算是历经了生死,她也是个可怜人,劫后余生,只不过想安稳的过活。
我知道就算我开口也是没什么分量的,那我也想要说一下试试,遂小心翼翼的问:“掌门伯伯,绣颜已经没有去处了,她这么小,南华若是不收留她,她回去也是个死啊。”
绣颜也果真机灵,马上接过话去,转而说服另一个:“水姑姑,绣颜也想像你一样医病救人,求求你别赶我回去。”
她的那分惹人怜爱定是骨子里就带着的,此时眼神格外坚定,倒叫人不好拒绝。只是没想到水留心竟真的留下了她。那位水姑姑说,左右也是想着是时候该教个弟子出来,平日里帮着打理打理药材也好,她也就能放心的搁下药谷远游去了,偏偏门中资质不错的都被别人收了去,当下她刚好没有合适的人选,绣颜看着也不是愚笨的孩子,不怕辛苦的话倒可以留下来试试。绣颜自然是开心的连连点头,只差恨不能当场就拜了师傅。
我没被她攥着的那只手覆在她手上,拍了拍,她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笑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看着我笑了,很多年以后我才领悟出,她那股子机灵的劲儿,并不是真的机灵,而是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像我,一直稀里糊涂。
我心里还惦念着那头白毛大兽,毕竟是救命恩人,都不曾再见一面,就算它听不懂我的道谢,让我捋捋它的毛亲近一下也好。就这么想着想着,没想到第二日便见到了它,它是楚离凡领来专程接我去他的峡谷的。我虽惦记它来着,但想到它要驼我,怕极了它的尖牙,还是连连的往后躲。
楚离凡似极易能看穿人的心思,伸出手扳过那神兽的下巴,那神兽真的就任由他那么扳来扳去的,他一本正经的问:“你为何还是那么喜欢咬破人家的后背?”
看来它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别人背上留下窟窿了,我正壮着胆子想摸摸它,却被楚离凡一把拎了起来,揪着后领子就趴到了神兽的背上,这回名正言顺的摸到它的毛了,还是死死的揪住不敢松手的那样摸。
那位楚上仙说,它叫白泽。
不久之后我便知道了,这白泽可不是平常的坐骑,它是上古神兽,而且放眼仙界,是没有人敢使唤他当做坐骑的,我是第一个正儿八经骑在它背上的人。而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我和它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伙伴了。
第4章 零星光景
白泽的脚程很快,我在它背上一颠一颠的,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清风峡。其实我是不明白的,别的神仙都住山顶的大殿,他为何偏要住在这峡谷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多冷清。可见到那两处并排挨在一起的小木屋时,我却一下喜欢上了这里。那是和凡间的房屋很相像的小房子,与那些空旷的大殿不同,带了些说不清的人情味儿和道不明的烟火气。
然而楚上仙是没打算让我住进去的,美其名曰:吸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有助于伤势恢复。白泽兽吭哧吭哧的在碧清池旁铺好了很厚的落叶,那便是我的住处。我想也好,能整日对着这样一张赏心悦目的脸,他叫我做什么我听话便是,毕竟那是我要拜做师父的人。他却说他也不住这里,峡谷上头有三十里梨园,梨园另一侧有一处长生殿,俨掌门把那地方给了他。最后,拜师之事也是只字未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这么早把我接到这里来,先前住在山顶的偏殿,好歹离绣颜近一些,她还可以帮我换药。现在身处这峡谷之中,且不说随意出入合不合规矩,这两侧的崖壁那样高,足够把我困得牢牢的。
到底是男人住的地方,连一面铜镜也没有,我在池水边清洗了额头,四处寻了一圈。难道他生的俊逸出尘,就不用照镜子了吗?我又回到了池水边,借着水中的倒影包扎了额头,手艺不精,缠的歪歪扭扭,总算是糊弄上了。可后背我就犯愁了,背过身去怎么也照不到影子,转过头稍一用力,便会牵扯到伤处,这一疼不要紧,竟失了平衡,整个人坐进了水里。
我为什么还不蠢死。。。 。。。牙齿打着颤,我这样想。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大概就是说的我这种处境,楚上仙不知哪里去了,连带着白泽也不见了,我喊了两嗓子,因为太冷,实难喊出声音。这峡谷大概是没别人在的,进谷的一路上我便发现了,越是往深处来,连鸟叫都没有了,如此一想,突然害怕起来,这要是天黑了还是我一个人,有鬼魂可怎么办。。。 。。。
长好的伤口定是在我方才扑腾着上岸的时候裂开了,这会儿沾了水,又疼又痒,我发了疯的捶打地面发泄,然后嘤嘤的哭起来。
这些年我一点出息也没长。
不是说好来学本事的?才从始元那个鬼地方出来,不成想落入了另一个鬼地方。
楚离凡回来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这样蜷缩在水边说胡话了。
我猜自己当时那模样应该是出乎他的意料了,浑身上下湿的透透的,脸色惨白头发凌乱,额头包扎的布条松了,挡了半边脸,定是像水鬼一样。可心中竟无端生出一种类似得逞的情绪,因为我分明看见楚上仙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脸有了一丝改变,尽管他只是抿了抿嘴唇而已。我曾以为,除非有一天始元被我气得暴跳如雷,我才会这样畅快。
我以为他们把我扔在这就不管了,这会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采药去了。白泽的嘴里叼的满满的绿叶子,直淌口水又不能咽下去,丝毫没有初见时那样傲慢,反而有些蠢憨憨的,见我这幅样子,摇头晃脑的哼哼两声,它说的我也听不懂,只当它是在担忧。
楚离凡难得的没有拎着我的领子揪我起来,他一抬胳膊,宽阔的袖子便滑了下去,露出一双指节修长的手,一只穿过我的脖子,另一只穿过腿弯,“咻”的一下我便离开地面,撞在他胸膛上,直挺挺的再不敢动弹。颈上被他掌心碰到的那块皮肤,深刻记忆着他的触感,是那样的干燥温暖。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抱,除此之外,也就被背过那么一次。
他径直带我回了木屋,放在榻上,我的脸埋在软被里,格外难受。无力的偏过头去,却见他已经以指为刃,格外利落的划开了我后背的衣裳,甚是好使。我一下便骨碌到旁边去,始元虽没教过我什么,男女有别我还是知道的,羞耻心我也是有的,对错更是分得清。
“楚。。。 。。。楚上仙!”我喊他,也精神了几分,背着手攥着后面的衣裳,该是像极了一只好斗的小母鸡。
他倒是面不改色,坦坦荡荡的看着我,格外平静的说:“修仙者早已摒弃凡俗情~欲,何况,你不过是个小孩子,衣衫都给你换过了。”随后,便真的像收拾一只小鸡一样,将我按住剥了个干净。他说的在理,很快我便意识到,他同始元一样,有一种轻而易举便能让人束手无策的能力。只是想到,原来那日醒来浑身上下已经干净清爽,是被他换过了的,我便认命的将自己重新埋进软被里,恨不能捂死算了。
白泽身形太大,是进不来木屋的,只得在外面放躺了,起先还将头戳进门口,后来不知为何便被赶了出去。我想或许白泽是公的,他到底还是顾念了一些我的心思。楚离凡选了几株草药,亲自嚼碎了,敷的我背后一阵冰凉。我想问他要回我的小包袱,我的衣裳都在里面。哪知道他只念了个咒,我便换上了一套新的袍子。。。 。。。
“你!”我意识到上了他的当,之前说什么换过衣衫都是成心逗我的,故有些气急败坏。
他却没有理会,甚至都没再看我一眼,说了句:“门板一样有什么看头。”便走了。
“你。。。 。。。”我终究没说出什么,已然气馁。
待他都走得没影了,我才想起来,还没有问天黑了的话该怎么办,没人做伴,我一个人在谷里肯定是会害怕的。
幸运的是,到了夜里我发现,南华始终是有光的,月光皎洁,星光明亮。只是,夜就是夜,只要入了夜,我便觉得四处都阴森森的,想着上仙交代,汲取日月精华,那听上去就是有益于修炼的,我咬咬牙,磨磨蹭蹭的朝着池边走去。
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这么不长不短的一小段路,偏偏起了雾,开始还是薄雾,越往水边竟越浓重起来,我怕待会儿更浓了,就找不到白泽为我铺的厚叶了,遂卖力的往前跑,这一跑不要紧,根本没注意到脚下是何时到的水边,来不及收住的两大步全部迈进了水里,然后,惊呆了。。。 。。。
这,这分明是离愁宫的莲花池里啊。。。 。。。
没错的,就是始元的莲花池,我常常在旁边的石子路上抠小圆石下来打水花,有次被她发现了,罚我跪了三日,又命我一一修补好,那路面正是被我补成了这个惨不忍睹的模样。四周的浓雾散了不少,和离愁宫的雾愈加相似。我慌了,偏偏一轮圆月全部被云遮了住,四周那样寂静,只有我来来回回蹚水的声音。而那水里,诡异的闪过一道黑影,我壮着胆子一点一点将视线移到天上,竟是一只黑色的凤凰,直直的从天边朝我飞来。。。 。。。这世上怎会有凤凰是黑的!
我便是在这时猛然的睁开了眼。大口的喘着气,一身的汗,原来,只是一场梦,不知什么时候,我竟裹着软被睡着了。身上已经轻快了许多,想来应该是草药发挥了效用,我翻了个身,想看看外面什么时辰了,也不知我的日月精华还在不在。
刚一转到门口的方向,却发现那窗子上真的有个黑影子!有着好大的翅膀,还在那不停的扇动。。。 。。。我将被子攥得紧紧的,脑袋全部蒙进去,难道,方才梦里那只黑色凤凰是真的?这回,好像是真的了。
我总是喜欢自欺欺人的,每每怕的时候,以为只要闭上眼,看不见,可怖的那些就能尽数消失。也许就是这样软弱温吞的性子,才使得始元那样厌烦我,即便到了这里,楚上仙愿留下我,也终究不愿舍一些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我将被子打开一条小缝,再看那影子,已经不在,松了口气的时候,才发现连被子都已经湿透了。这时我清楚的感觉,一侧的肩膀上,被拍了两下。
一瞬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极度惊慌时,往往是想不起来尖叫的,就算我能想起来,恐怕这峡谷里也没人听见。
我想,死就死了,反正又不会有人为我而悲伤难过,要真的是个厉害的鬼魂,应该只需痛苦一下下,便都了结了。我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回过头,看见的却是普满的脸,精巧的银质面具上面,狭长明亮的桃花眼,就好像今夜的星子一样。
“你如何找到这里来的?”我缓缓吐出吊着的一口气,自是惊喜盖过了方才的惊吓,一把挽过他的手。我知道他本事大着呢,却也不成想他能这么快找到我,定是万分不易来着。
“我自有我的办法。”他说,然后坐在对面端详我,见我浑身是伤的狼狈样子,连连摇头,从怀里拿出各式的丹药,全部塞到我手中。
他早已习惯了我不停闯祸,不停受伤,真要说起温情,我也曾得到过一些,那都是来自普满的。
我同他讲我刚醒的那个梦,看到他的袍子,忽然想起,窗外那像双翅膀一样的影子,应该是他翻飞的宽大披风吧。他笑着拍拍我的头,说:“你该是想家了,南华待你不好么?”
我告诉他楚上仙是怎样怎样问俨掌门要来了我,虽待我平平常常,但并不坏,还给了我百年修为,只是我不知怎样用。
他听了好半天没有说话,许久才说,你且先安心呆在这,若过的不开心,改日我叫始元把你接回去便是。
我摇摇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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